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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1-12
Completed:
2026-05-15
Words:
154,021
Chapters:
34/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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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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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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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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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0

【羡澄】此事古难全

Summary:

又名《江宗主穿越到平行世界后成了团宠但他感觉有点不对劲》(不是)
其实是正剧向中长篇啦,澄中心,拆官配,cp确定的有羡澄,其他cp可以自由心证,会比较慢热,会有不点明的追凌曦瑶情节,介意勿入呀

Chapter 1: 第1章

Chapter Text

 

金凌跟在江澄身后,一路都微低着头,与他隔着几步远的距离。

山上的雾气越来越重了,这么近的距离都有跟丢的风险,江澄虽然头也不回,但终究是渐渐放缓了脚步。

蓝思追有些尴尬地跟在这对又在闹脾气的舅甥身边,他虽然年龄不大但性子是个和缓聪慧的,只是他身份特殊了些,不好开口劝说,怕惹得江宗主气上加气。

金凌看他几次欲言又止,忍不住也抬头看向前面的人,江澄的背影瘦削挺拔,一如他记事以来每次跟在舅舅身后看到的样子,只是现在他的右臂和肩膀都被匆忙撕下的布条包裹着,从伤口渗出的鲜血把深紫色的布料染得更深了,让人看着心惊。

“舅舅……”金凌情不自禁地开口喊了一声。

江澄回过头,微皱着眉头,依旧语气不善,“怎么,金小宗主您又有什么高见了?”

金凌一下子脸涨得通红,“舅舅!你怎么这样,我不是都道歉了吗,你脾气怎么这么……这么……”说到最后他也不好意思再说出更难听的话了,只是被江澄话里的讽刺激到,也赌气地不去关心他的伤势了。

思追看着两人刚开了头就又以吵架收场,只能暗自苦笑叹息,心里祈祷着含光君他们能快点找过来。

 

就在几个时辰前,他和金凌、景仪几个人一起上了这座山,明明是一早进来的,越往山里走天色却变得越暗,天上灰蒙蒙的,并没有要下雨的阴云,一开始看起来迷蒙淡薄的山岚却渐渐浓厚,成了笼住整座山的大雾,等他们察觉到几人已经迷路时却为时已晚,不只是御剑也无法飞出迷雾,就连一直跟在他们不远处的温宁也不见了踪影。

“这次是什么邪祟啊,”景仪有些不安地牵着他们两人的衣袖,“要打就出来打一场,搞着这些是想做什么,把我们困在这里?”

“可是这里似乎没有邪祟的气息。”思追谨慎地探着路,他刚刚放出了蓝家的信烟,只是不知道山下的人们能不能看见。

“没有也肯定是了,不然还能是神仙困着我们玩儿。”金凌有些烦躁地甩甩岁华剑鞘上的水雾。

虽然不想承认,但他确实觉得这次是自己有些大意了,没让金家的人们跟着他一起,抱着想探探山里的情况顺便放松一下端了好几个月的宗主架子的想法就和蓝家的这俩一起上山了,还真是应了那句一大意就要中陷阱的乌鸦嘴,老天大概是看不得他休息,金凌有些垂头丧气了。

自从金光瑶的事情结束之后,他舅舅就不顾众人的反对暂时放下莲花坞的事情跟他到了金麟台,手把手地教他如何处理宗务,算是用上了雷霆手段火速摆平了金家可能起的各种争端,金凌虽然有伤心有紧张,到底还是聪明伶俐的,也挺争气地坐住了宗主的位子。

这期间有不少人背着江澄给他献忠心,说宗主年少,江晚吟手段又太暴戾了些,再这样让他插手下去怕是以后要受江家牵制了,但金凌又不傻,他舅舅专门和他谈过,说金家从金光善那一辈开始家风就不怎么样了,挺大一个家族,净爱搞些勾心斗角的阴谋阳谋,如果不从一开始就暴力推平阻碍,让一些人噤声闭嘴,还不知道能打多久太极走多少流程开多少长老会才能让他继位呢。

结果累死累活折腾了好几个月,好不容易逮到一个看起来轻松的任务,一来就变成这样了。

金凌恨恨地拔剑出来斩断了一旁一丛杂乱的草木,“干脆挖洞挖到山下好了!”

“你开玩笑的吧大小姐!”景仪惊呼,“从这里挖到山底,再挖出去,不累死也饿死了,你以为咱们是穿山甲呢?”

金凌气得抽剑追他作势要砍,景仪也不怕他,玩笑着往旁边躲去,只是这一躲却不知怎么忽然隐入了浓雾中,只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了。

“蓝景仪!”金凌大惊,想追过去一探究竟,思追连忙冲过去拉住他的手,两人牵着手在附近找了很久也没见到景仪的影子。

这下两个人更慌乱了,急得一身冷汗却也无计可施,只好一边喊着景仪的名字一边牵着手凭直觉往下山的方向走。

不知过了多久,金凌终于在一片雾气中看到一闪而过的紫色闪光,欣喜地大喊着舅舅就拉着思追冲了过去了。

 

江澄正心情不爽,不光是因为金凌作为宗主不带自己人就往山里闯,更是气恼自己竟然也被诡异的迷雾困住了,和他带上来的人们也走散了,还好有紫电和银铃,大概能感应到同样带着银铃的金凌的位置。

几人终于汇合,金凌匆匆地和他说了景仪失踪的事情和上山的缘由,江澄的两道细眉越皱越紧,金凌也是越讲越心虚。

这地方算是个小镇子,就在金家和姑苏管辖的区域交汇的边缘那一片,这半年以来总是时不时出些事,于是便向金家和蓝家都送了信求助,其实事情听起来确实并不严重,只是说有农户或采药人上山后再回来就一连生病好多天,期间高烧不止昏迷不醒,醒来后倒是身体没什么异常,只是人却性情大变了,记忆也变得混乱模糊,不再认识亲朋好友,原先温和友善的人变得暴躁易怒,原先脾气大胆子大的人却变得畏畏缩缩口不能言,原本他们是觉得山上有些小邪祟,普通人碰上了就被吓到了,因此受了刺激或者被附了身,才会变得有些异常,现在看来是没有那么简单了。

江澄听他讲完,眼神扫向一旁的蓝思追,有些诧异地发现这个蓝家的小孩竟然一直牵着金凌的手,思追察觉他冷厉的目光,瞬间放开了手,解释道他们是怕再在这雾气中跟彼此走丢了。

金凌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这会儿舅舅来了,他心里有了安全感和底气,便提议先去他们刚刚走过的地方找找景仪,江澄本想先带他们下山和江家金家的人们汇合,再多带些适用迷阵的法器符箓来,但拗不过金凌的坚持,吵了几句嘴后只好随他去了,于是便有了现在两人负伤一人灵力枯竭的状况。

原本只是迷路,可三人一起走了没多久,雾气中就开始频频有影子闪过,速度之快让紫电都无法及时捕捉,那些似乎东西很小很轻,却极为锋利,携带着难辨的诡异煞气,像一阵骤雨一般袭向几人,不过一炷香的功夫,江澄为了护住两个小的就负了伤,蓝思追自己躲避的同时也有意无意地护着金凌,又因为之前探路消耗了太多,已使不出什么灵力了,好在没过多久那阵奇怪的煞气就消失了,只是之前江澄还能隐约感应到山下的方位,现在却是只能依靠他多年积累的直觉往前走了。

淡灰色的浓雾逐渐将原本还算影影绰绰的绿树和山岩都吞噬殆尽,算算时间现在应是过了午时,天光虽然还是亮的,但早已辨不出日头究竟在哪里。

金凌的伤不重,只在小腿上划了几道浅伤,金星雪浪的宗主服现在看起来有些狼狈,他转头看到思追的一身白衣也同样破损了,心里稍微平衡了点,至少不是只有自己丢脸啊。

“舅舅,”他又开口道,“刚才那是什么邪祟,为什么忽然来了又忽然消失了,我一点也没感应到……”

江澄依旧沉着脸,“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啊?”金凌小声嘟囔着,

江澄懒得再搭理他,他心里也有些惊疑不定,正在想着刚刚那阵奇怪的“箭雨”,那些携带着煞气的微小的“箭”像是什么东西破碎后的碎片一样,割在他的身上就像被又薄又锋利的镜子碎片划过似的,而且与其说是攻击他们,不如说是“路过”了他们,飞向了某个方向,因此才会忽然来去,只是他们在迷雾中无法及时闪躲而已,而且那煞气也十分古怪,不像是来自邪祟走尸或什么妖兽,那气息似邪煞又似精纯的灵力,像是两者矛盾地交融在一起,时间太匆忙,他也无法准确分辨。

当务之急是先赶紧离开这里到山下去,江澄抬手召出紫电,估量着自己的灵力还剩多少。

他的状态并不是全盛,几个月前金光瑶给他的那一剑还是让他吃了不少苦头,那之后他又忙着金凌的事情,要操劳的太多,还得打起精神和脾气上头的金凌吵架,许多往事已经谢了幕,新的烦心事又接踵而来,他也没能好好调养过,心口那一剑都快拖成了顽疾旧伤,但也没有办法,他遇到的很多事都是没有办法。

走在分不清一点方向的灰雾中,渐渐地江澄觉得自己仿佛走在一场茫茫的梦里似的,一边戒备着可能出现的危险,一边又觉得心口的伤处传来熟悉的闷痛,极度紧绷的神经和极度安静又单一的环境让他愈发不安烦躁。两个孩子被他的情绪感染,也紧张地一言不发,默默跟在他身后。

江澄用三毒的剑气挥开一片灰雾,感到脚下似乎踏进了一片平坦的地方,忽然变故陡生,一阵悠远的梵钟似从天边,又似从灵台深处轰然响起,一刹那他只觉得神魂俱震,丹田处传来一阵剧痛,口中也吐出一股鲜血。

修为如他都遭此重创,金凌和思追更是直接被震倒在地,江澄连忙把他们抱起来,看到两个少年都发出了痛苦的闷哼,七窍竟是都缓缓渗出了血痕。

还没等他找出丹药,灰雾中又生出了变故,平地上忽起狂风,雾气未曾散去,反而像云海波涛一样翻滚起来,三人之前遭遇的那片“箭雨”不知从何处聚拢而来,漩涡一般向内汇聚,渐渐聚成一片,发出刺目的白光。

江澄感到自己的灵力正向着那个方向飞速流失,心道不好,这次他们是真的遇到棘手的大事了,连忙一手拖起一个向相反的方向御剑飞去,然而没走多远就撞上一道无色的屏障,不得不收剑落地。

“舅舅,思追,”金凌强忍疼痛拔出岁华,“咱们一起把这结界破了!”

江澄一把把他的剑按回去,把戴着紫电指环的手放在无色的屏障上,青紫色的电光闪过,那无色的墙壁似乎纹丝不动,身后的白光愈发刺目,几乎要取代浓雾将这方天地都吞噬掉,灵力在飞速流失,三人已经一步踏出了悬崖边,没有时间让江澄多思考办法,他心里瞬间有了决断。

“你们俩听着,”江澄一手一个掐着两个少年的脖子把他们紧紧按在结界上,“我数一二三,还剩多少灵力都给我试出来,使劲儿往前冲!”

“江宗主!”

“舅舅!”

思追和金凌几乎同时回头喊道。

“都给我闭嘴!”江澄吼得声音更大,“一!二……”

“我不!”金凌死命挣扎着,“你是不是要用你的灵力送我们出去?那你怎么办?!”

“我也能出去,我要出不去你们就赶快下山去找人!”江澄气得几乎想要破口大骂,这节骨眼上这小子还非得耽误时间。

“真的?!”金凌不太相信。

“二!”江澄调动全身的灵力,紫电也蓄势待发般在他指上劈啪作响,“三!”

思追本想说让他们换个站位,三人站在一起冲出去,可无奈形势不等人,他和金凌就这样错愕地被来自身后的巨大灵力推着撞向了那道无色的结界,瞬间仿佛全身被穿透的疼痛让两人几乎晕了过去,等反应过来时他们已回到了那片安静的雾气中。

“舅舅!!”

金凌惊恐地环顾着四周,却没看到江澄的身影,瞬间如坠冰窟般整个人都僵硬了。

那一边,结界里的江澄已经耗尽了灵力,这无色的墙壁坚韧无比,大概是有隔绝时空的特殊能力,那道口子是被硬生生撕开的,成败只在一瞬,他知道自己多半出不去。

金凌徒劳地大喊着,踉踉跄跄地起身四处搜寻,不知怎么的,江澄在那一边竟然若有似无地听到了呼喊声,眼前那道耀眼的白光渐渐在半空中组成一道圆形,看着倒像一面圆镜,那梵钟声还在他灵台中不停轰响着,震得他也开始七窍出血。

都说人在临死前会有回忆像走马灯一样一幕幕流过,江澄心里来不及想太多,他听着另一边金凌喊他舅舅的声音,忽然感受到了血缘玄妙的传承,十七年前,他的母亲也是这样将自己推走,现在他也推走了金凌,只是时间太匆忙,忘记叫他一声好孩子了。

钟声不知何时戛然而止,江澄捂着流血不止的口鼻,费力地皱着眉看向空中那面“镜子”,那道白光并不是圆融的,其中似乎一块一块的有许多缺失,此时狂风已将结界内的雾气吹散,四周早已不再是那座山,滚滚的是风雷万象、星河倒悬的奇景。

江澄不由地睁大双眼,这百年间比不得数百年前,世间仙缘似乎已尽,修仙者也徒占着个名声,其实早已醉心于俗务尘缘,有几个真的一心向道?江澄明白自己也是其中之一,不想今生也能有机会目睹这番景象。

江澄还在诧异着,钟声像宣告终结一般再次响起,他想到紫电还在自己手上,连忙将已经化为指环的紫电褪下手指,放到自己身旁的地上。

突然几道清脆的碎裂声从白光处响起,江澄终于撑不住,昏了过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