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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丕植】含珠

Summary:

曹丕实在不明白,接吻难道是桩很美妙的事吗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曹丕实在不明白,接吻难道是桩很美妙的事吗,两条舌头缠在一块就那样令人心驰神往吗,那爱迪生孵小鸡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了

“是很浪漫啊”,曹植眨了眨眼,虎牙尖尖抵着下唇,若隐若现的,“浪漫和科学不冲突的,哥哥”

“你先考虑考虑怎么把你那乘了过山车的成绩停住吧,小心连子文的高中都考不上了”,曹丕想翻白眼,可惜眼睛不会,有点像发了羊癫疯

弟弟伸出手往他面前晃了晃,校服袖口松垮垮的,露出一截细白的腕骨,“那怎么了,曹子桓,我告诉你,咱俩差五岁,横竖是你得了便宜呢!”

“什么便宜?”,曹丕手里转着笔,屁股底下那长了四个轮子的凳子向后滑去了,“等你哪天心情不好了把我一告,哇!猥亵未成年!近义相奸!既坏了名声也没了地位,法律道德全踩空,说不定还能吃上牢饭”

“那不是吃穿不愁了吗?还不便宜?”,曹植不依不饶地凑过去,脚尖轻轻踢了下曹丕的小腿,“哥哥,你就让我亲一下嘛”

“去你的”,曹丕别开脸,喉结动了动,他真的很好奇弟弟这副样子究竟是谁惯出来的,“先说好,你要是成绩没回升,我先去找老头子把你告了!”

“你告啊!看看他知道了骂我还是骂你吧!”

曹丕不说话了,闭上眼张开嘴,美得像尊玉菩萨

分舌,曹植在某个深夜论坛的帖子里见过这个词,拿手术刀把舌头从中间切开,再用鱼线缝合后,愈合的两侧舌尖就将如蛇信般灵活,有人会在分岔处嵌入金属或宝石

而曹丕选择了一颗珍珠

藏在最柔软的地方,藏在最易受伤的地方,藏在一切言语开始之前

曹子建看的有些呆了,脸红红的

他哥很不耐烦地掀了下眼皮,舌尖微微一动,

那粒被驯服的月光颤了颤,“干什么,不好看吗?”

好看,好看的,曹植说不出话,他咽了口唾沫,听见自己干涩的喉咙里发出“咕”的一声,揪着兄长衣料的手抖得不成样子

更近了,现在他能看得很清楚,那珍珠是被一根极细的银丝穿在舌肉间的,周围泛着淡淡的红,肯定很疼吧,为什么要这样做呢?为什么是珍珠呢?难道我是让你生病的沙子吗?

曹植有些笨拙地吮了一下哥哥的下唇

然后他试探性地伸出舌尖,触到了那颗母贝

冰凉,光滑,坚硬,与周围柔软温热的舌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曹植用舌尖小心翼翼地描摹它的轮廓,他的脑子总是转的很快的,下一秒就想知道它会不会转动,于是轻轻地推了一下

曹丕的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闷哼

曹植僵住了,想要退开,但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后脑,曹丕的手,修长而有力,不由分说地将他固定在那里

兄长的舌头灵活地迎上来,那感觉太奇怪了,曹植从没想过人的舌头可以这样,一左一右缠绕着他的舌,舌尖纠缠时,珍珠在中间滚动、摩擦,发出极其细微的、湿润的声响,唾液开始分泌,珠贝变得温润起来,在纠缠中撞击牙齿,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清脆声响

分叉的舌尖时而划过敏感的上颚,时而扫过曹植的齿列,蚌珠在某个瞬间碾到了喉口,曹植溢出一声模糊的呻吟,抓紧了哥哥肩上的衣料

原来真的有人会在接吻时看见星星,他迷迷糊糊地想,不是比喻,是真的,这种感觉太过强烈,几乎算得上痛楚,弄得他晕乎乎,眼前一闪一闪的,他追逐着那颗珠子,用自己的舌尖去裹缠、去摩挲,试图将它卷到自己这边来

珍珠在舌尖激烈的缠斗中,被推到曹植的齿间,他下意识咬合了一下

曹丕猛地睁开眼,眼底有一丝被冒犯的不悦,他倏地退开些许,银丝在唇间拉断,挂在曹丕舌尖的珍珠上

曹植还沉浸在那种神魂颠倒的温热触感里,脸颊红得透透的,眼神迷蒙

接吻确实不浪漫,曹子桓想,有太多唾液要交换,呼吸会乱,鼻子还可能撞到,交缠得彼此舌根发酸,扮演两只相互哺育的雏鸟实在算不上多美好,但总有人会心甘情愿地做这样的蠢事,比如现下软在他怀里的这个小傻子

他抬手蹭了蹭弟弟湿漉漉的眼角,那里本应有一颗小痣与他的相配,却在经年累月间消失了,他自己的倒是越发明晰起来,他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有意义,可又不能把弟弟就那样扔在这里,如同扔掉一件不再有趣的玩具,尽管曹丕知道自己骨子里并不缺这点残忍

只是他的思绪也一样是很容易飘远的,比如说人生到底是怎样起始,弟弟又为什么会出现,他想再亲吻弟弟一次,以另一种,或许会更接近曹植所幻想的“浪漫”的吻,但以曹植现在的状态来看,他大概会受不了的,会直接融化掉,那样他就没有弟弟了,而曹子桓不会这般行动,他现在既不想被魔鬼驱使,也不需要借口

“醒醒,碰碰嘴就成这样了?满意吗?”

曹植瘫在哥哥怀里,大口喘着气,他点点头,脸很烫,嘴唇发麻,整个口腔都还残留着奇妙的感觉,致使他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哦,那现在可以谈谈你的成绩了?”,曹丕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淡然表情,他扶着曹植的肩膀,让他稍稍坐正些,虽然弟弟还是没什么力气,软软地赖着他,“物理,18分,曹子建,你真是越来越有‘进步空间’了”

曹植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听到这话,不满地皱了皱鼻子,把脸往哥哥肩窝里埋得更深了些,声音还带着点黏糊糊的哑,本能地顶嘴:“……怎么了嘛,不过是从全校第二掉到了全校第二十,又不是掉到二百名了,你能别整天成绩成绩的吗,好像诸葛老师,你不知道,我对他扇子上的鸟毛过敏,他每天在那扇来扇去的,我好想把他的耳朵撕下来”

“撕下来干嘛!”,曹丕大惊失色,扶着他肩膀的手下意识收紧了

“给老爸泡酒啊”,曹植被他捏得一缩,却还是歪着头,认真盘算道,“以形补形,治耳鸣,如果你想要的话,分你一只也可以,反正老师有两只耳朵,很公平”

天老爷啊我要来做甚!

曹丕一把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起身去捡刚才掉在地上的笔,曹植“哎呦”一声,索性躺在了地毯上

“从全校第二掉到二十名……”,他背对着弟弟,声音闷闷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再错一道选择题,就……”

“就能让前面十九个人再开心一下?”,曹植接话,半点不快都没,顺势挪到他旁边,“哥哥,你考第一的时候,会在意第二百名开不开心吗?”

“我在意”,曹丕答得很快,斩钉截铁

曹植愣住了

“我在意,因为如果我掉到二百名,老头子会打断我的腿,如果你掉到二百名,他会先撕了我的耳朵泡酒”,他顿了顿,“考二百名要承担很多,不管世上是谁二百名,他身边总会有人不开心的”

房间里静默了两秒

然后,曹植“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越笑越厉害,肩膀一抖一抖的,他伸手去勾曹丕的小指,“我会保护你的,哥哥,要泡也是泡诸葛老师的耳朵,不泡你”

“曹子建,你再说一遍?你现在就在泡我”,曹丕捏紧了弟弟伸过来的指头

“那既然泡都泡了,二哥得帮我补课”,曹植得寸进尺,他歪了歪头,被吻得嫣红的嘴唇弯起一个灿烂的弧度

“补什么?如何正确处理老师遗体?还是……青少年生理卫生常识?”

“二哥教什么,我就学什么,保证……嗯,认真听讲”,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又轻又缓,眼神飘向曹丕微张的唇间,含着珍珠冷意的舌

 

 

Notes:

感觉我像草籽环嬷嬷但小生真不是啊!都怪这位公子给我的印象是“面若好女、香气袭人”的艳鬼,他弟是暖玉、太阳雨(对)其实大概是草籽剑先生更像玉菩萨的,本是同根生……(世说新语叉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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