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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邪sp】雨村的嫩牛五方

Summary:

◆内含:SPANK|训诫|打屁股
※总而言之就是吴小狗带着哥乱野闯祸给大家伙心态弄崩了之后挨揍,连累哥一块挨揍
内含:解雨臣揍了吴邪屁股/黑瞎子奉命揍了张起灵屁股
:其实解雨臣当时只是气头上随口说的但是黑瞎子奉命行事了说是

◆本系列cp:瓶邪黑花
◆本篇状态:瓶单|明箭头邪,木头邪解离状态,黑花纯床伴关系
◆本系列世界线前情须知:
本传时期-邪瓶肉体关系
藏海花时期-客邪强迫关系
藏海花沙海过渡时期-邪花关系【排泄压力非恋爱向】
沙海早期-ALL邪状态(花邪/客邪/簇邪/盟邪/黑邪无进入)
沙海关根时期-养胃邪
哥出门后-瓶邪

Chapter Text

 

引子

 

五月,天气越发的热,尤其是南方,今天傍晚梅雨,除了连着下雨做事有点不方便以外,没什么不好的,挺凉快。连天下雨出不出家门,偌大一个驱蚊器在家里供着,还没受蚊虫侵扰。

 

喜来睡眠的业务在下雨这段时间里淡了,看了天气预报,到小长假又会停雨,也好,提前养精蓄力。我窝在院子的躺椅上,看着屋檐坠下的雨滴,手摇着扇蒲,霎时图表,午后的困倦一点点冒上来。

 

“偷懒呢?”熟悉但不常听到的声音把我闹醒,是瞎子,我眯起一只眼睛,发现黑眼睛和小花从外面走了进来。他们打着一把伞,伞很大,能够完全给两个人都避上雨。

 

“二位怎么突然有兴致下乡了?”我说着把眼睛闭上,刚想继续打盹,又猛地惊醒,一下子就坐了起来,“不是说好了分期吗?还没有到款日吧!”

 

“来看看你们没么?”小花说,他走进屋檐,瞎子在边上收伞雨抖,“现在小长假了,那会儿来你们还有功夫招待我们么。”

 

“那无力了。”我又躺着了。

 

他们俩不用我操心,我知道书房打地铺小花睡不惯,他会自己带气垫床来。至于带一张还是一张,那就不是我操心了,瞎子别说地铺了,小花让他睡坑里他同时出现一边睡的。小花真的没有这么严重,只是我的一个比喻。

 

闷油瓶在屋里靠着窗户打盹,他没有睁开眼睛,但肯定知道小花和傻子来了。

 

瞎子来的时候手里就堆了一卷东西,是气垫床,他们前一后进了书房,我睁着眼睛,看着他们的背影。

 

这都是年轻人了,就算是我,再怎么迟钝也能品出来一些味道,不然他们好像根本没有藏过。我的好奇心当然不至于到非得亲口的关系去问他们两个的关系,和所有权一样,我们都默契地不去保提及,让大概持有一个薛定谔的状态。别人怎么想我不太清楚,可能有觉得已经可以称得上地下恋了,也可能觉得就是一个长期床上的伙伴,没有人在性中对小花怀疑过这种事,毕竟他长得就不是很直,比如说他青春期的经历。

 

单从我认识的小花而言,我只能说,他确实是个不意性别的,他在这种事上估计也不会很在意——位体?应该是这么说。小花很少会过度执念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把我在高压的情况下开闸泄压,以及时行乐的面对方式精神让戒掉,以便于有更好的状态继续。

 

我想这些一开始就是瞎子教他的,他自己也不会悟出这些人。我们是一样的,我需要别人教才能学会的东西,他也一样,而这些理念的来源与风格,最符合我那个便宜师傅。

 

“天真,你啥时候练出来睡觉不闭眼了?”胖子踢踏着人字拖回来了,他掐灭了烟,踩脚得里,去拿水管冲了下,到底看见小花溜达晚上出来了:“稀客啊!今天得换菜了。”

 

下雨天,又只是我们仨吃饭,我们吃了三天,煎饺煎包煎饼,马上要煎人了。

 

章1-眼力见

 

“一个人的能力不能有点眼力见,没让你们都来搭交界,起码我做好饭了你们都闻着味儿出来坐下成不成,都是我三请四请来的,我王胖子欠你们老九门家的啊!”胖子抄着锅铲出来骂道。

 

头一天胖子还端着心来,把他们当客人招待,烧了一桌子好菜,第二天立马原形毕露,一个任劳任怨的婆婆样就来了。

 

小花和我一个嗑瓜子,瞎子在边上折腾闷油瓶的鸡,闷油瓶到底在远一点的地方图清净,听胖子这么一喊,他就往厨房去了,再出来的时候,手上端了五个碗和筷子。

 

“张海客看到这个画面得跳起来吧。”我对小花说,分段里最后一个头碰完之后拍拍手站起来,刚想去摆个碗筷,一目了然,黑眼镜已经摆完了。

 

年轻大男人果然会疼人啊。我这么想着,就和小花大爷似的坐到桌边。本来以为起码还是和我一起有人当没眼力见的,无意到小花背叛我,顺手把边上的酒杯跟远山净儿都拿上了桌子,最后只有我真的什么都不干,被胖子念叨。

 

老汉一个比一个有心机,解雨臣也不小了。

 

他们说是来玩的,但解老板大忙人一个,早上下午晚上都带着耳机端着个笔记本,没怎么停下来过。 瞎子玩着倒真是放松来了,招猫逗狗,鸡玩闷油瓶,自在玩。

 

晚上,我、胖子和瞎子三个人打了几把斗地主,他们俩心黑,把把让我当地主,一起猛攻我,我气不过,最后把闷油瓶抓来,教他基本规则,打不安双扣,不换位的那种。有骗他搓麻将的经历在,我都得牺牲一下我的面子之前多求两轮他才肯来,迟到招呼了一声就来了。

 

最后的结果是胖瞎抓我,闷油瓶学会没那个人情世故留炸弹,能马上学会规则我已经很欣慰了,牌面我也不好教他,眉飞眼色好几次都被瞎子炸回来,我差点回被抓死,脸上贴满纸条。有一把,我为了快跑,给没闷油瓶走掉的机会,导致我们俩一起被抓,他脸上也有张纸条。

 

小花忙完工作,走到我们牌桌边上看,闷油瓶见雨停了要去夜跑,我立刻跟上,让小花和他们斗地主。临走前听到小花自信叫三分,我长舒一口恶气,看来等回来就能看见那俩子字辈的惨状了。

 

雨刚停不适合夜跑,闷油瓶通常也不会这个点,我猜他可能也想参加那个万恶的赌桌去。

 

第2章-记录

 

村里的路修得一般,大部分路还是土路,按照闷油瓶原来的夜跑路线跑下来,鞋就不能要了。我们最终还是没有跑起来,两个大男人在那里散步唠嗑,我单方面唠嗑的那种。

 

他肯定是在听的,虽然没有引发话题,但会点点头。我不是没话找,想到什么就唠叨两句,不敢到说话,同样闷头就是走。

 

“你拍了一枚蘑菇啊?”从村里走到他平时巡山的路口,我突然问他,“最近怎么不拍进去了?”

 

没指望他能回答,只是突发奇想。

 

“记录。”闷油瓶却回答了。

 

我一下子停了下来,他也停步,原来看着我。

 

有一种情绪突然在我脑海里炸开,我看着他,他也在看着我。我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情绪,挺难受的,好像一下子把我从梦里拽回现实,让我被迫去想我故意抛之脑后的事。

 

他也非常在意的吧,是为了记住现在,而使以后能够怀念,或防范于未然,对他应该习以为常的失忆。

 

无论是哪个都让我如鲠在喉。

 

没多久,也许是我状态不太明显,闷油瓶突然往山里,又在路上停下来,侧过身看看我,明显是在喊我过去。我跟上去,不管脚下的泥泞如何。

 

被雨水浸湿的山里不太好走,但我走过更难走的。说不上轻车熟路,也不至于举步维艰。

 

沿路看,有一大群蘑菇冒了头,我看向闷油瓶,他没有要抢的意思,想不会是去我在边上,他放不开,就想着帮他拍两张。摸这兜,又摸了另一边,最后摸了两个屁兜,我发现忘带手机了。想暗杀小组的帮忙的计划破碎了,我只好问他要手机,想帮他拍两张,他却对我总结。

 

于是我们继续。

 

闷油瓶平时会比我们现在的速度快很多,现在他为了照顾我这个残废,放慢了很多,不想长腿迈步就得停下来等我。不赶时间,我也没打算逞能,就这样慢悠悠地走着。

 

在山里最怕的就是蚊虫蛇蚁,有他在就不是事了。我其实没有完全跟上他巡山的路,只是大概的路线,这么巡了一次,我还是惊讶于他的体能,居然一天能巡两趟还有那么快。

 

到山顶,月亮已经挂到来时的另一头了。小雨淅淅沥沥地下下来了,我和闷油瓶找了一个山洞暂时避雨,不知道要下多久,会不会路上变大,我不敢贸然下山,那至少也会是现在上来的一半时间。我想知道个确切的,如果真的要下大而且很久,那趁现在下去,要是一会就停了,等等也无妨。

 

我问闷油瓶要手机,想看看天气预报和时间,也刚好给胖子他们说一声,免得以为我们在山上被密洛陀抓走了。我开玩笑的。

 

闷油瓶看着我,又摇了摇头。

 

“这么神秘?时间也不给我看。”我看向外面,月亮被雨云遮了,估计得下一会儿了。刚才没仔细看月亮的位置,也不好判断现在是凌晨前还是凌晨后。

 

“没拿。”闷油瓶说。

 

原来摇头的意思是他没有。我失笑,又问他时间,现在大概是凌晨一点多的样子,看来我真的爬了很久,得练练体能了,不能这么怠惰了。

 

调回来的时差和现在恰到好处的雨声让我有点犯困,我点头打着瞌睡,没睁开眼,听见闷油瓶那边窸窣了一阵,然后他就来带我过去,我靠在他边上,想着小眯一会儿,等雨停了就走。

 

再睁开眼,是被强光刺醒的。倾盆的大雨中,胖子他们晃了晃手电筒,我看见小花面色不虞地冲我们走来,往我头上呼了一巴掌。

 

“打电话不接,消息也没一个,下着大雨就失踪,我还以为你俩私奔了。”小花骂道:“你知不知道几点了?好歹知会一声,跑了还是溜了我们有个数,让所有人都等你们到凌晨五点很有意思么?”

 

章3-时差

最后所有人回去都是湿透的,我们都洗了个大澡才睡下,省得感冒。我在山上睡了也有几个小时,自然比这些熬了大夜的醒得早,但居然没早过小花,他上午顶着黑眼圈工作了两个小时,然后又回书房睡下,抓紧时间补觉。

 

我挺不好意思的,这事主要还是怨我,闷油瓶估计是以为我带了才没有回头拿手机的,他不觉得这是必须物来着,所以导致小花他们这样。也不知道是在山上找了多久才找到我们的。

 

熬了大夜再睡觉,八个小时是睡不饱的,我深有体会。掂量着时间快到晚饭点了,我主动挑起大梁,炒了盆番茄鸡蛋给大家做盖饭吃,闷油瓶头一个醒,他来看了眼,拿了瓶老干妈放到桌子上,我很欣慰,他还考虑到可能会有人觉得口味太淡,会体贴人了。

 

胖子第二个醒的,他估计还没醒,看也没看我,睡眼惺忪地就去洗漱,洗了一半才清醒过来,叽里咕噜地说了一通,大意是天真长大了,他也很欣慰。

 

瞎子和小花到我炒好了也没醒,我寻思去叫人,发现门开条缝,我犹豫再三,想着村屋不隔音,没动静就是没事,推开了点看见瞎子冲我做了个嘘的动作,我就知道他是故意留缝的,免得我敲门直接给小花敲醒。

 

“可以吃饭了。”我和他做口型,他比了个OK ,也做口型和我说你们先吃,然后低头轻声轻语地开始叫小花,我就退了出去。

 

上桌了我发现往饭里放老干妈的是闷油瓶,欣慰早了。

 

这个晚上就热闹多了,大家都起得晚,一直到后半夜也没人困,小花怪我乱他们生物钟,胖子说都这样了索性嗨一点,我们就连夜去镇上KTV打发时间了。唱歌肯定少不了来点酒,唱唱喝喝,下来肚子也饿了,又撸串,那更少不了酒,我们玩得疯,回去的时候镇上都已经上班的上班上学的上学了。

 

小花没怎么喝,瞎子喝得还没闷油瓶多,我想灌他来着,但他说他年纪大了怕痛风,最后变成灌我喝,回家的路上我就已经在睡了。

 

生物钟彻底乱了,这是我醒来看到十一点的时间想到的第一件事。第二件事是我带坏孩子了,因为我看到旁边的闷油瓶也醒了。

 

外面灯黑着,胖子的呼噜声硕大,我轻手轻脚的出去,发觉他们都睡了。闷油瓶告诉我他们熬了一天,吃完晚饭才睡的,说要倒时差。

 

大家都在睡,村屋又没隔音,我不好给自己弄吃的,就带闷油瓶一块出去吃了。晚上村里自然是没宵夜的,我们骑着摩托去了镇上,找了个大排档吃。

 

这次我带了手机,边吃边刷,给闷油瓶在山洞里拍的一片黑点了个赞,问他什么意思,他没回答我。我琢磨了一通,没琢磨透,就抢他手机来,我让他在菜上比耶,我也比,拍了一张给他发了,配文是夜生活总是灯红酒绿的。

 

作为一个杭州人,我真没经历过什么夜生活,这两天的夜生活确实勾起了我的玩心。

 

吃下最后一块肉,跟老板结账的时候发现他们没有收款码,摸了半天也没摸出纸币,正想换钱,我忽然灵机一动,凑到闷油瓶身上摸,摸到了我之前怕他走丢了没钱使缝在衣服里的一百块。

 

找回来两张二十,我挑挑眉毛,看一眼边上的网吧,用胳膊攮了下闷油瓶,坏道:“小哥,想不想体会一下什么叫男人至死是少年?”

 

他当然不会拒绝我,我立刻就拉着他上网吧包宿去了。

 

二十块一个人一晚上,在镇里够坐个双人包间了。我打算教他玩点紧张又刺激的五人推塔游戏,但最后我选择给他放个电视剧看,等我在网吧里的五杀公告响起,他已经把眼睛闭上了。

 

闷油瓶应该是被我吵醒的,本来他也应该和小花他们一样在倒时差。我现在才反应过来,不然他怎么知道的。

 

我帮他暂停了电视,拿掉耳机,跟服务生要了副静音键鼠,继续大杀四方。

 

章4-赎人

 

四点多那会我还奇怪,按理说小花他们那么早睡的,就算实在困,也该醒了。但没收到消息,我就不管了,万一开了铃声等下给吵醒了也不好,早上带个早饭回去就行了。

 

所以一直到我带着闷油瓶吃完早饭真没零钱了之后我才发现我手机又没了,闷油瓶也是,我不得不把他押在这里,回网吧找了一通,没有,回大排档发现已经关门了。索性这里基本上都店家一体,费了半天功夫喊醒老板,听他骂骂咧咧地拉开卷帘门,可是取出了手机。

 

打开手机我就看见了爆炸的信息,怪不得没人找我,原来是我根本看不着。有些心虚地给胖子小花都回复了一下,再回去赎出闷油瓶,我们才往家去。

 

兜里震了一下,我打开来看,是瞎子的信息,一个幸灾乐祸的表情包。

 

回到村屋,我看见小花抱着手臂坐在沙发上,脸很黑,胖子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降压药在吃。

 

“要不是小哥跟着你,我真得被你吓死,”胖子顺了顺胸口,过来戳我肩膀,“你知道胖爷我一觉醒来看你们俩都不在床上差点一口气过去了吗?”

 

“我俩能去哪啊,操这心。”我随口一说,胖子又瞪我:“你起来一看小哥半夜没了手机也打不通你咋样?”

 

“…我继续睡呗,估摸着他早上就回来了么,哎呀,好了,我买了早饭,先吃着吧,你们肯定也没吃。”我在嘴硬,我想了一下那个场景,我肯定是睡不下去的,就算我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走,就算知道他早上会回来,我也得在外面等到。像闷油瓶去张家古楼那三天,最后一天还是等到我亲眼看见他回来了,我才能收心,何况突然没的人又联系不上。

 

他们可能不会那么担心闷油瓶,毕竟他不会做出什么无厘头没理由的事,但我不一样,即使我带着闷油瓶。都是从那段日子过来的,他们可能对我有些创伤后遗症了。

 

我在小花和胖子的注视下缓缓举起双手投降,看到瞎子在旁边喝我买回来的豆浆,我向便宜师傅投去求助的目光。

 

瞎子咬着吸管笑了一下。

 

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敢正眼看小花。胖子肯定是最担心的那个,但他看见我的时候我就明显感觉到他松了口气了,跟他打趣两句也哄好了。小花不一样,从我进门开始,那股压力给我逼得喘不过气,很明显,他在生气。

 

他不是不担心我,而是太了解我。胖子纯粹是担心过了头没了分寸,小花知道我大概率还是好端端的,只是也放不下心,不能够确定,现在安心了,就变成生气了。

 

小花没吃早饭,他叫我进书房。

 

章5-原定

他和瞎子在这里睡,里面只有一张单人气垫床,不挡路,现在收拾得很干净,两套被褥都叠起来放在床上。瞎子应该是打地铺的,但我上回看的时候,他们两个挤在单人床上,底下的地铺很整齐。

 

“把门关上。”小花说,他站在我的柜台前面,手指在桌面点了几下,最后抽出我之前做设计图用的一把木尺。我突然觉得不太劲,但还是听他的关上了门。

 

“我本来只是带小哥出去吃夜宵,怕醒你们。正好边上有网吧,包了宿,手机代表吃夜宵的地方了,早上才取到。”我对小花解释道,其实我在微信上已经解释过一遍了,我觉得现在应该再说一遍:“别小心一个落下的。”我补充道。

 

“我知道。”小花回过头看着我,他把尺子搭在左手上,又摩挲木尺边缘,大概是在确认有毛刺。经过闷油瓶最后那一遭,我其实已经料到他要做什么了,但我当时还没有一丝幻想,想着我和小花的应该不会发展成这样。

 

“对不起。”我果断道歉:“肯定没有下次了,我会买根绳子把手机脖子上的。”

 

小花和我对上眼神,我清晰地看到他眉眼间的火气:“吴邪,我看起来脾气很好么。”

 

“看起来不太好。”好吧,不应该是扯皮的。

 

“我不是想教育你什么,我没那么闲,你也不需要,毕竟真的只是偶然,两次。”他检出了最后两个字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对接来的:“现在只是因为我觉得你很欠揍,所以我要揍你,你有意见么?”

 

“没有。”真的没有,我确实挺内功的,如果打我的话一定能泄气,我也认了。说到底他还是在担心我,只是嘴上不饶人,得把自己说成坏人,总是这样。

 

我又主动走,他点点桌子,我就顺势撑下来。在等待命运到来时,我抽空想了一下,如果不是闷油瓶打我那过去先开了先被小花知道,我估计他现在想打我的方式也不会是打我屁股,可能是我一回来他就给我一耳光了,不知道哪个更惨罪。

 

究其原因,万恶的打小孩,到底是谁家打小孩给闷油瓶看到了,我想他们起来怎么成为好爸爸和好妈妈。

 

尺子划空的声音让我身子一紧,还没准备好充分的疼痛就已经上身了:“呃!”我差点要跳起来,完全无意识到小花会这么大力打我。

 

“没必要吧!”我竟然大喊,看见小花想要给我千刀万剐的眼神,还是吞下了下口水,默默趴着回去了。

 

真的很痛,童年练字偷懒被二叔打的记忆都浮出来了,我说这是半个走马灯也不为过吧。乱糟糟的思绪被第二尺打散,我痛得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涌出来,好容易才兜成两圈泪花。

 

这下手也太黑了,绝对不如直接给我一耳光就翻篇,丢脸就丢脸,不然被打屁股明显更丢脸。

 

第三下打在臀腿上,我真累了,捂着屁股就站了起来,嘶哈缓了半天。这和闷油瓶那种打法不一样,说痛我其实也忘了多当时疼,比不出来哪个痛,但这种我有自由却得熬着不去躲、对痛刚忍出头又得挨磨一下的劲太人了。

 

“趴趴。”粉衬衫秒冷冷地说着,我欲哭无泪,跟他无声僵持了几下,最后认命地趴下去了。

 

还不如给我捆起来一通打,打完算数。

 

我几个大深呼吸调整好状态,勉强勉强强咬牙撑到十下,还是认了怂,完全瘫在桌子上,回手着抓尺子不让他再打,委屈道:“可以了、可以了,小花,真的很痛啊。”

 

“那我叫你师傅来了?”小花笑起来,看着非常灿烂明媚的邻家好小子,“你尝哪个更疼。”

 

“谢谢,不用了,花儿爷,你请。”我想也不敢想那银背大战士彻底吓人,就他那脾气,笑着给我打死了也不是没可能。我撒开手,一点不掩饰地哼着喊痛,试图唤起一些兄弟情。

 

他大概问我怎么反应这么大,看着不装的,我确实不是装的,就是真的痛狠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痛。小花问我,是他按照原定再打四十下,还是我脱了裤子再打十下。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原定是哪来的,但男汉大丈夫,脱个裤子看个屁股算什么,再说小花也没见过,在斗里有必要的时候咱还光着呢,别扭。我就是这么想通的,很从心地就把裤子脱了任扁,只求快点结束。

 

敢这样我也是敲完十下才发现他脸色没那么黑了。

 

小花按了几下我半拉屁股,痛得我直拍桌子哼哼叫,他笑着告诉我之前说打得没好全,现在是伤上加伤。我挂着眼泪问他那他能不能大人有大量,看我这么可怜放我一马,他用尺子替嘴回答了我。

 

那一尺感觉燎了我一层似的,我反手皮紧扒着桌沿,意图借点力忍痛,但熬过了初一躲不掉十五,第六下就已经开始哭了,眼泪决堤。等我无形象稀里哗啦哭完,只感觉屁股都着了火,叫热油泼过一样,里也痛外也痛,怎么着都痛。

 

我提上裤子出去,那会还没缓过个劲,不时还要抽气,索性都是老熟人,没什么见不得的。 大厅里没见闷油瓶和瞎子,只有胖子那个收拾着医药箱唉声叹气,我抹了两把眼泪凑问:“小哥和瞎子过去呢?”

 

“他们——啧,不说了,你自己听。”胖子说,一回生二回熟,他拽着我给喷了药,我开始还没听懂他什么意思,竖起耳朵听会了。

 

村屋安静不好,我听见我卧室里传来很明显的动静,意外不出,应该就是小花刚才揍了我那动静。我咽了咽口水,有点合不拢嘴,目瞪口呆地看看胖子又看看卧室,再看看小花:“啊?”

 

小花看上去也很意外。

 

第6章-偷听

我顾不上自己屁股还痛,这时,蹑手蹑脚地就走到门边听。贴着门板声音响了很多,那每一下打下去的动静都重了,这时很明显,也不知道在用什么,我光听着都打寒颤。

 

可能是我听错了,我想听到闷油瓶闷哼了一声。

 

不是听错了,就是。我掏出手机看了下日期,正好是初一,我屏住了口气敲敲门。

 

“师傅,好了呢?”里面声音停了下来,我听见有人向门脉走了两步,又推测然而止了,于是瞎子才回话道:“哑巴说这两天锻炼精神了,要我陪他练。”

 

病人谁呢。我莫名来气,要紧开门把,还没往里推,瞎子就在这边扯了一条缝,我踉跄了下,疼得倒舒服。

 

“哟,我徒弟身材原来这么好。”他笑着对我说,墨镜的视线明显对着我的屁股,“翘臀嫩男啊。”

 

我往里推了几下没推开,就跟着他卡着一条缝想挤进去:“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趁我之危拱我家白菜是吧,开门,这我房间,我进去换条宽点的裤子。”

 

“你穿胖子的不就行了。”瞎子纹丝不动,我刚努力把一只脚卡往想撬门,他又忽地一松,我整个人往前拱着掂了好歹,差点摔倒,好歹是被扶了。我扯着痛了,泪花都冒了出来,缓了半天,才看见扶我的是闷油瓶。

 

他看上去神色自若,和平时没两样,这狼的姿势完全是两个世界,我严重怀疑刚才还是我听错了。我眯起眼仔细看了一眼,他挪开眼睛,我因此发现他的脸色比平时更白一些,手是红色的,再往下看,我的壁纸有两个地方明显被揪起来扯乱的。

 

“你对我家白菜敲了。”我实在质问瞎子,他不以为然,朝我屁股上打了一个巴掌,我痛呼着又揉了两下,看到门口有小花,我指着黑瞎子就告状:“你管管他啊,他拱别人家白菜!”

 

“我感觉我没打疼他。”小花扭头对着瞎子说,瞎子点头说着着就捋起不存在的袖子要来支持我,我掉头就往闷油瓶兄弟躲,他大声地往前走了半步,瞎子顺势一只手推在他肩膀上给稳住了。

 

“哎呀,你可别折腾你这株白菜了。”瞎子露牙灿笑,“等下烂在地里了。”胖子也走过来附和。

 

我的目光在他们之间绕了一个圈,最后看到闷油瓶脸上,他不肯和我对视,对墙上的矮墙上感兴趣,可能是要长蘑菇了。

 

第7章 睡觉

我是趴着睡觉的,这个姿势当然不舒服,但是没办法,总比痛着好。闷油瓶倒是实质上平躺着,一直到我终于睡着了,脸上也没什么动静。

 

但我晚上起夜的时候发现他居然侧着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