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偏原著向（ooc致歉）
夜色如墨，星辰隐匿在厚重的云层之后。由他们组建的临时基地里，大多数成员已经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只有走廊尽头的训练室还亮着微弱的灯光。
金独子揉了揉酸痛的肩膀，从战术分析室走出来。连续三天的高难度任务让所有人都筋疲力尽，尤其是作为主攻手的刘众赫。想到那个总是独自承担一切的男人，金独子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他应该已经休息了吧..."金独子自言自语道，目光不自觉地瞟向刘众赫的房间方向。最近几天，刘众赫的行为有些反常——比平时更加沉默，训练时间更长，眼神中也藏着某种金独子读不懂的情绪。
正当金独子准备回房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训练室方向走来，让他停下了脚步。
"刘众赫？你还没休息？"金独子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汗水的男人。刘众赫的黑发被汗水浸湿，贴在前额，黑色短袖也被汗水浸透，勾勒出他结实的身材。
刘众赫停下脚步，那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直视金独子。他的呼吸还未完全平复，胸膛微微起伏。"你也没睡。"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我刚做完战后分析报告。"金独子耸耸肩，"你...又在加练？"
刘众赫没有回答，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继续盯着金独子。这种沉默的对视让金独子感到一丝不自在，他清了清嗓子："如果没什么事，我先——"
"天台。"刘众赫突然开口，打断了金独子的话。
"什么？"
"跟我去天台。"刘众赫说完，转身就走，似乎确信金独子会跟上。
金独子愣在原地，眨了眨眼。刘众赫主动邀请他？这简直比任务里的SS级怪物还罕见。犹豫片刻后，金独子还是跟上了那个挺拔的背影。
基地的天台是个不大的空间，四周被简易的护栏围着。夜风比想象中更凉，金独子不自觉地拢了拢外套。刘众赫已经走到天台边缘，从空间道具中取出两罐啤酒，将其中一罐递给跟上来的金独子。
"你喝酒？"金独子接过冰凉的啤酒罐，难以置信地看着刘众赫。在他的印象中，刘众赫几乎从不碰酒精这类会影响判断力的东西。
刘众赫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偶尔。"他简短地回答，目光投向远处毫无生机的城市。
金独子也打开啤酒，小心地抿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苦涩的清爽。两人就这样沉默地站着，只有夜风在耳边低语。
"今天的战斗..."刘众赫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你本可以不用挡在我前面。"
金独子转头看向刘众赫的侧脸，月光为他刚毅的轮廓镀上一层银边。"那是本能反应，"金独子轻声说，"就像你无数次保护我一样。"
刘众赫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啤酒罐，金属发出轻微的变形声。"你不明白，"他的声音里带着金独子从未听过的压抑，"你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多少次看着同伴死在面前..."
金独子屏住呼吸。刘众赫很少主动提起他的过去，那些是只有作为回归者才知道的秘密。
"每一次回归，记忆都不会消失。"刘众赫继续道，目光依然固定在远方，"我记得每一个人的死亡，每一次失败...就像烙印一样刻在这里。"他用拳头重重捶了捶自己的胸口。
金独子感到心脏一阵紧缩。他从来都知道，刘众赫背负的不仅是物理上的战斗，还有无数次轮回积累的心理创伤。
"所以，这就是为什么你总是推开所有人？"金独子小心翼翼地问。
刘众赫终于转过头，那双总是锐利如刀的眼睛此刻竟流露出一丝脆弱。"我不需要同伴，"他说，但语气已经不再坚定，"同伴只会成为弱点...成为痛苦的理由。"
"但你还是和我一起组建了金独子集团。"金独子指出这个明显的矛盾。
刘众赫的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即使只有一秒不到，但金独子看的十分清楚。"因为某些白痴无论如何都会跟上来。"他的目光直视金独子，"就像你。"
金独子感到脸上一热，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刘众赫的话。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啤酒罐，液面在月光下微微晃动。"我只是相信你。"金独子毫不犹豫的说到。
"愚蠢的信任。"刘众赫冷哼一声，却又灌了一大口啤酒，"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吗？就是你那种毫无根据的信任。明明知道我的过去充满谎言和背叛，却还是..."
"因为我相信现在的你。"金独子打断他，鼓起勇气直视刘众赫的眼睛，"不是回归者刘众赫，而是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刘众赫。"
夜风突然变得强烈，吹乱了金独子的头发。刘众赫盯着他看了许久，眼神复杂得令人难以解读。然后，出乎金独子意料的是，刘众赫突然伸手拨开了挡住金独子眼睛的一缕头发。
这个简单却亲密的动作让金独子僵在原地。刘众赫的手指粗糙而温暖，轻轻擦过他的额头，转瞬即逝的触碰却像烙铁般灼热。
"有时候我真想杀了你。"刘众赫低声说，声音里却没有杀意，只有深深的疲惫，"这样我就不用再担心你会死在我面前。"
金独子的心跳漏了一拍。"你不会的。"他轻声回答。
"你怎么知道？"刘众赫反问，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我是个手上沾满鲜血的回归者，为了目的不择手段。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会杀你？"
"因为你需要我。"金独子平静地说，"就像我需要你一样。"
刘众赫的表情凝固了。他猛地将空啤酒罐捏扁，金属发出刺耳的哀鸣。"该死，"他咬牙切齿地说，"你总是这样...总是看穿一切..."
金独子没有退缩，反而向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刘众赫，你不必一个人承担所有。我们可以—"
"够了！"刘众赫突然提高音量，一把抓住金独子的衣领，将他拉近。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金独子能感受到刘众赫灼热的呼吸带着酒精的味道喷在自己脸上。"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你以为你能拯救一个已经在地狱里轮回了无数次的人？"
金独子没有挣扎，只是平静地回望刘众赫愤怒的眼睛。"我不是要拯救你，"他轻声说，"我只是想和你并肩而行。"
刘众赫的手微微颤抖，眼中的怒火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情绪取代。他松开金独子的衣领，后退一步，像是被自己的行为吓到了。"...你真是个傻子。"
"你也没聪明到哪里去。"金独子整理了一下被弄皱的衣领，嘴角勾起一丝微笑。
刘众赫无语的转身面向夜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知道吗...在所有回归中，你是唯一一个..."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自言自语。
"唯一一个什么？"金独子追问。
刘众赫沉默了很久，久到金独子以为他不会回答。然后，那个总是冷酷独行的男人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唯一一个让我想要活下去的理由。"
这句话像一道闪电击中了金独子。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刘众赫依然背对着他，肩膀的线条在月光下显得异常僵硬，仿佛说出这句话耗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金独子最终喃喃道。
"那就什么都别说。"刘众赫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漠，但眼中的冰层已经出现了裂痕，"今晚的事...忘了吧。"
金独子摇摇头，突然感到一阵冲动。"不，我不会忘记。"他向前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因为这是你第一次对我敞开心扉。"
刘众赫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这在那个总是冷静自持的男人身上极为罕见。"...酒精的作用。"他试图辩解。
"我们只喝了半罐啤酒。"金独子指出，忍不住笑了，"对你这样的体质来说，连微醺都算不上。"
刘众赫的表情变得复杂，似乎在挣扎着要不要收回刚才的坦白。最终，他只是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你真是我最大的麻烦。"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抱怨，但金独子却从中听出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情。他大胆地又向前一步，现在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刘众赫，"金独子认真地说，"无论你经历过多少次回归，无论未来有多艰难...这次，你不会再独自面对了。"
刘众赫的瞳孔微微扩大，呼吸变得急促。他抬起手，似乎想要触碰金独子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了，拳头握紧又松开。"...承诺是世界上最廉价的东西。"
"那就用行动证明。"金独子毫不犹豫地回答。
夜风再次吹过，带着初秋的凉意。远处的城市灯火如繁星般闪烁，而在这个小小的天台上，两个曾经孤独的灵魂似乎找到了彼此。
刘众赫最终放下了悬在半空的手，转身靠在护栏上。"...下次战斗，别再做那种愚蠢的掩护动作。"他生硬地说，但语气已经不再冰冷，"我比你更能承受攻击。"
金独子笑了，知道这是刘众赫式的关心。"那你要保证不再一个人冲进怪物堆里。"
"哼。"刘众赫轻哼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约定。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的沉默不再令人窒息，反而有种舒适的默契。金独子偷偷瞥了一眼刘众赫的侧脸，发现那个总是紧锁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些。
"我们该回去了。"许久之后，刘众赫打破沉默，"明天还有任务。"
金独子点点头，却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在下去之前...合照一张？"
刘众赫皱眉："为什么？"
"纪念我们的第一次深夜谈心？"金独子眨眨眼，露出狡黠的笑容。
"不要。"刘众赫干脆地说，却还是站在原地没动。
金独子已经迅速举起手机，在刘众赫来得及阻止前按下了快门。照片中的刘众赫皱着眉头，但在月光下，他的眼神却出奇地柔和。
"我保证不会给别人看。"金独子笑着将手机收好，无视刘众赫的抗议。
刘众赫黑着脸瞪了一下金独子随即转身，嘴角却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点。"...随你便。"
当他们一前一后走下天台时，金独子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前方的刘众赫背影依然挺拔如松，但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或许，金独子想，这就是信任的开始。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