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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rst Christmas Recipe 上

Summary:

全圆佑的梦女文(为postype文章翻译)
哈利波特au
拉文克劳圆佑在夜行巷遇到赫夫帕夫女

Notes:

本文仅为翻译(无授权/仅自己翻译存档用)
翻译能力有限,大家凑合看。如有不妥,会立刻删除。

Work Text:

“爱情是什么呢。”

每当这个既老套又抽象,甚至还有些幼稚的问题浮现在脑海中时,圆佑只会轻轻地“嗯”一声。他会把食指伸进浓密的黑发之间,不会忘记象征性地挠上两下。然后就被“希望今晚的晚餐不是豆子汤就好了”之类无关紧要的念头轻松带过。再过几个月就要升上拉文克劳七年级的圆佑,至今仍没有找到这个问题的答案。说到底,与其说是没想明白,不如说是几乎毫无兴趣。比起爱情,神奇动物课要有趣得多;而比神奇动物更让他着迷的,则是古代卢恩文。所以这个男人,别说爱情了,连对女生都提不起兴趣,完全是个书呆子。因此,同龄男生们都把这样的圆佑当成无趣的人。

不过,即便是在那些同龄人之中,也依然有尊重圆佑的朋友。像是全心投入于开发奇怪玩具的净汉,或是狂热喜爱麻瓜文化的俊辉,他们都和圆佑一样,拥有十分清晰而坚定的自我世界。正因如此,当圆佑和他们待在一起时,会产生一种微妙的归属感。—虽然有些斯莱特林的学生会戏称他们为“怪人集团”,但圆佑并不知道。或者说,他对此同样也是毫无兴趣。

“哥,你觉得爱情是什么啊?”

而此刻,看着坐在自己对面、再次向自己提问的灿,圆佑却在想“《古代生物驯养》那本书是不是今天截止归还来着。”他眨了眨细长的眼睛,神思早已飘远。直到坐在他身旁的明浩用手肘轻轻戳了戳他的侧腰,圆佑依旧没有开口。一直等待着圆佑回答的灿,在听到他那句淡得不能再淡的“呃…这个嘛”之后,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家伙又怎么了。”

“好像是邀请别人当圣诞舞会的舞伴,被拒绝了。”

听了明浩的回答,胜宽咂了下舌,摇了摇头。明浩则一边小口啜着放在面前的南瓜汁,一边把中断的用餐完成。

孩子们聚在一起用餐的大礼堂中央,摆着一棵巨大的圣诞树。灿抬起略显茫然的目光,望着在树顶缓缓旋转的星形装饰,随即“哈—”地长长叹了口气,用勺子无精打采地搅动着面前的洋葱汤。

 

这么一想,原来就是下下周了。

圆佑一想到近在眼前的圣诞舞会,嘴角不自觉地拉长了些。回想起去年冬天整个圣诞季几乎都窝在图书馆里的日子,他茫然地想着,今年大概也会差不多吧。或许会有人擅自同情这样的他,但说到底,圆佑其实还挺喜欢自己那无聊的圣诞节。毕竟那是图书馆一年中少数清静的时段之一,他可以尽情阅读平时没机会看的书;而且大家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从舞会中逃出、寻找越轨的学生身上,就算他彻夜不回宿舍,也不会被发现。

更何况,前几天图书馆里还新进了那本他等了好几个月的《古代生物驯养 2》。

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这个圣诞节想必也会是一个令人满意的圣诞节。圆佑对此深信不疑。前提是,那个“想读的书在整个假期都没被归还”的悲剧不要再度上演。想到几年前的那个圣诞节,圆佑轻轻地叹了口气。

 

“哥找到舞伴了吗?”

灿用忧郁的声音这么一问,胜宽低声嘀咕着“去问该问的人吧”语气像是在埋怨灿。哈哈.对胜宽的话也没办法否认、只好尴尬地笑了笑的圆佑,躲开了灿带着同情的目光,又把视线埋回了书页里。

 

“哈…还是我跟圆佑哥一起去算了。”

“是挺有意思的。要是想第二天登上 Blind(匿名论坛)的话,就那么做呗。”

胜宽提起了霍格沃茨那些低质量的小道八卦,在灿身旁顽皮地笑了笑,随即扬起颧骨,像是在炫耀似的开口说道。

 

“我今天打算去对角巷。姐姐给了我零花钱,让我去买新的礼服。”

看着那样的胜宽,灿露出了不太满意的表情。

“我也要去。”

紧挨着胜宽说道。

“连舞伴都还没找,就先去买衣服?”

“不管做什么事气势最重要嘛。要是买了帅气的衣服,说不定就会有适合的舞伴出现呢?”

看着吵吵闹闹的灿和胜宽,明浩简短地说道“我也一起去。”看样子几周前被道兼不小心烧坏的长袍,已经顺利修补好,送到马尔金夫人的店里了。

“哥也一起去吧。”

“嗯?”

听到明浩突如其来的话,圆佑这才抬起固定在书里的视线,看向朋友们。

“是啊。反正你也是一整天待在图书馆吧?难得到学校外面去玩玩吧。”

“听说韦斯莱玩具店进了新口味的呕吐糖。”

“哥你要是逛着逛着,说不定也会有想买的东西呢。”

圆佑即使性格木讷,也并非不知道朋友们在为自己担心。圆佑安静地苦恼着。想读的《古代生物驯养2》还在被他人借阅中,在归还之前也没有什么特别想看的书,那不如去一趟欧布斯库鲁斯书店吧。于是——

“好啊。”

给出了朋友们想要的答案。

 

听了圆佑的话,朋友们觉得他总算想通了,拍了拍他宽阔的肩膀。用餐一结束,几人便拉着圆佑直奔格兰芬多的宿舍。他们打开壁炉上装着飞路粉的盒子,一人抓了一把,清楚地喊出“对角巷!”,然后一个接一个走进壁炉。看着绿色的火焰将胜宽和灿包裹住,圆佑忽然想起“说话总是容易打结的珉奎,之前不是还去过费尔奇先生的卧室吗。”想到这里,他不由得独自轻笑了出来。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的明浩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朝圆佑点了点头,示意他先走。站在壁炉前的圆佑一边想着珉奎,一边把“对角巷”念成了“夜行巷。”发出这个读音的瞬间,火焰早已将他整个吞没。

明浩静静地注视着圆佑消失的地方,轻轻地长叹了一口气。

“…应该会自己看着办回来的吧。”

虽然圆佑总是有些迷糊,但他聪明到曾在 O.W.L. 考试中获得“优”的成绩,所以明浩选择忽视眼前的现实,走进了壁炉。心想他顶多去了家养小精灵常驻的厨房吧。于是,平日里不常练习发音的明浩也开始认真地进行发音练习,清清楚楚地喊出“对角巷”,然后在火焰中消失了。

 

*

 

咚。

在偏僻的夜行巷一隅,响起了几乎称得上轰鸣的巨响。从壁炉里滑出来、在地上滚了几圈的圆佑正捂着撞到的脑袋时,被扬到空中的灰尘与炉灰也再次纷纷扬扬地、白茫茫地落回了地面。

…这是哪里?在尘埃散去、视野逐渐清晰后,圆佑打量着四周,看着阴森又破旧的小屋内部,随即从地上站了起来。仅有一缕光线勉强照进来的房间,虽然老旧却十分宽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闷刺鼻的气味,仿佛走进了一间被长期废置的马厩。圆佑用衬衫擦了擦满是污渍的眼镜,又重新环顾了一圈房间。屋内几乎没有任何像样的家具,仔细一看,却被一个个小小的笼子塞得满满当当。直到这时,圆佑才察觉到笼子里隐约传来的动静,立刻往后退了一步。

笼子里关着的,是从被夺走火炬的欣奇庞克,到刚从蛋里孵化出来的幼年阿克罗曼图拉,尽是危险又诡异的生物。它们唯一的共同点,是都能在黑市上以高价非法交易的动物。直到这时,圆佑才意识到自己掉进了一个相当危险的地方,紧张之下抽出了魔杖。

圆佑缩起自己高大的身形,透过窗户看见对面写着“博金博克商店”的招牌后,才终于意识到自己身处夜行巷。虽然这里可步行到对角巷,但治安混乱的夜行巷,即便是身强力壮的成年人,独自一人行动也非常危险,更何况自己还是学生。因此,圆佑不得不加快脚步,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在狭窄的笼子间挤着、寻找出口的圆佑,发现了一扇微微开启的门,便用魔杖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除了笼中生物之外,并没有感觉到其他人的动静,但若这里是某个人的住所,也不排除家养小精灵就在近处盯着他看的可能。圆佑用汗湿的手紧紧握住魔杖。—即便身处意料之外的状况中,他仍在竭力保持冷静。—

走出房间后,在昏暗的阴影中,他看见了一段通往楼下的木制楼梯。踩着发出阴森呜咽声的台阶向下走去的圆佑,直到双脚踏上一楼,才伸直了先前防备性蜷起的腰背。

看来真的是一间空屋子。虽说不远处的巷子里偶尔传来些许声响,但紧紧上锁的屋内依旧一片寂静,于是圆佑放松了警惕,垂下了手中的魔杖。

“……~#@!给我仔细搜!”

然而就在同时,走廊尽头开始传来清晰的说话声。咚咚—伴随着带着威胁意味的脚步声逼近,圆佑立刻再次举起了魔杖。

怎么办。在校外他从没用过昏迷咒。现在就逃走吗?进退两难之下,只能一再攥紧那根无辜魔杖的圆佑

 

"...!"

走廊尽头那间小屋的后门刚被打开的瞬间,猛地一股拽住他长袍的力量,将他几乎是摔进了楼梯后的狭小空间里般把他藏了起来。惊险避开闯入小屋的壮汉们的视线,圆佑在这突然的状况下连一声惊叫都没能发出,只是瞪圆了眼睛。楼梯后的空间一片漆黑,充其量也就和霍格沃茨的扫帚储藏间差不多大小,连容纳一个圆佑这样高大的身躯都显得勉强。而被迫蜷缩着跌坐其中的圆佑,在察觉到此刻自己双腿之间的那道小小人影时,猛地倒吸一口气,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本就阴暗的小屋角落,黑得宛如深夜踏入的禁林一般,圆佑根本分辨不出眼前的人是谁。只凭那一下子钻进自己怀里的动作,他只能推测对方大概是个身形娇小的女人。两人几乎完全贴合在一起,圆佑轻轻地说“那个…”,怀中的女人便在“嘘…”的同时将自己纤细的食指用力地按在了圆佑的唇上。

 

“肯定就在这附近。你去二楼看看!”

“是!”

壮汉们的声音近在咫尺,圆佑也死死抿住嘴唇,屏住了呼吸。每当男人踏上楼梯,细碎的尘土便簌簌地落在圆佑和女人的头顶。翻找屋子的声响喧闹刺耳时,蜷缩在圆佑怀里的女人也会轻轻一颤。明明是她大胆地把他藏了起来,可眼下的局面显然对她来说也同样可怕。悬在半空中的手显得格外尴尬,圆佑索性轻柔地环住了女人的背,在那些男人离开小屋之前,他小心翼翼地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

女人急促的呼吸在圆佑的手掌下轻轻起伏。或许是狭窄的空间让人不适,在他双腿之间的女人微微扭动着身子,弄得圆佑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只要微微转头,他的嘴唇似乎就会碰上女人的额头,于是他拼命把脖子往后拉,紧紧闭上了眼睛。除了被人追赶的情形之外,他从未与异性如此近距离的相处过。—别说拥抱了,直到六年级即将结束的现在,圆佑甚至从未和异性并肩坐过。他的心脏像是出了故障一般,剧烈地跳动着。

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圆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管在漆黑的黑暗中,他的双眼什么也看不见,但在潮湿的霉味与腐朽木头的气息之间,女人的体香却依然清晰地涌入了他的感官。

在被阳光晒干的布料气味与淡淡的羊皮纸香之间,夹杂着某种微甜的香气,刺激着他的肺腑,圆佑不由得轻轻皱起了眉头。

啊 这个味道…好像在哪里闻过…

圆佑下意识地把头转向女人那边,轻轻吸了一口气。就在他这样做的瞬间,女人猛地用瞬间变得滚烫的手,紧紧捂住了圆佑的鼻子和嘴巴。这时圆佑才意识到自己失礼的举动,慌忙地“唰”一下把头从女人身边转开。结果却“咚”地一声,把脑袋撞上了木楼梯的角。女人被吓了一跳,连忙把圆佑的后脑勺紧紧抱进怀里。

即便是在这样漏洞百出的情况下,也不知那些壮汉究竟有多么心急,竟然没有发现圆佑和女人,从小木屋里跑了出去。直到远去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女人这才从楼梯间里探出脑袋,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朝圆佑伸出了手。而仍旧一脸茫然、微微张着嘴的圆佑,在女人催促似地挥动着的手下吓了一跳,连忙抓住了她的手。

 

“这边。”

女人低声耳语的声音像铅笔在纸上摩擦般沙沙作响。圆佑仍在阴影中俯视着那张模糊不清的脸,被她牵着手踉跄地迈开了脚步。看到那只纤细的手紧紧握着自己粗糙的手,他这才注意到女人比自己矮小许多,不由得有些尴尬地抿了抿嘴。看着那顶多只到自己锁骨附近的小个子身高,圆佑心想现在是不是该由自己走在前面才对…可又担心这样会不会让女人不高兴,于是愣是什么也没做。

两人从壮汉们进来的后门离开了小木屋,一路不停地走着,直到彻底离开夜行巷偏僻的后段小巷。抵达对角巷尽头时,女人才松开了圆佑的手,“哈啊…”地长长吐出一口气,放松了方才紧绷的肩膀,“唰”地一下转过身来,看向圆佑

 

“为什么会一个人待在那种地方!多危险啊…!”

她压低声音责备着他。圆佑听了女人的话,只是眨了眨眼。明明怎么看都是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要更危险一些,可对方却相当利索地冲自己发火,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呃…”拖长了回答。与此同时,圆佑这才第一次正眼看清了女人的脸。与自己相似的深褐色眼眸,清晰的奶棕色头发,轮廓柔和的脸上镶着精致的五官,怎么看都是个美人。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但此刻的圆佑,比刚才被壮汉追赶的时候要紧张得多。

圆佑愣愣地看着阳光下女人柔和的鼻梁投下的影子,视线顺着往下落到她纤细的脖颈时,才意识到她身上穿着的是赫夫帕夫的长袍。他后知后觉地露出吃惊的表情,再次与女人对上视线的圆佑

“那你呢?你才要被问一个人在那种地方干什么吧?对学生来说也太危险了吧。”

他用低沉的声音问道。听到这话,女人一时语塞,“啊…”地轻轻出了一声。圆佑露出疑惑的表情看着她。女人移开了视线,在他面前支支吾吾,只是蠕动着小小的嘴唇不说话。圆佑见状不禁开始独自烦恼起来,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斯普劳特教授。

 

“那个…我有东西弄丢了…”

“…在那种地方?”

“…”

对女人笨拙的借口毫不打算买账的圆佑微微眯起了眼。怎么看都不像是跟自己一样误用了飞路粉。分明是有明确目的来的。可这个小小的赫夫帕夫女学生,会有什么理由把目的地定在那种可怕的地方?

那双珠子般的眼睛咕噜咕噜地转着,仿佛连滚动的声音都传到了圆佑耳边。换作平时,圆佑本来不会对别人的事上心,但事情既然发展到这一步,之前的事就已经不再只是这女人的私事了。圆佑打算等到她开口回答为止。可没过多久

 

"...?"

女人的长袍忽然一阵震动,圆佑歪了歪头。女人察觉到了圆佑的动作,慌忙用双手捂住长袍里藏着的东西。显然,她是在袍子里藏了什么…圆佑为了确认这一点,朝她走近了一步。就在这时,女人急急忙忙从长袍里掏出了某样东西,只见她的脸因窘迫而一下子变得苍白。

 

“这个…”

“…不行…”

“这不是伊卡洛斯的蛋吗…?”

圆佑看着女人掌心里那颗裂开了一半的青绿色蛋,低声喃喃道。带着银色纹路的蛋,分明就是他在《古代生物驯养》里见过的伊卡洛斯之卵。圆佑一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女人。在他面前,看着刚开始孵化的蛋的女人垂下眼角,抬起了头。

随即“咔嚓”一声。厚厚的蛋壳完全裂开,从里面睁开眼睛的小鸟,浑身披着白色的绒毛。看着这只刚出生、羽毛尚未蓬起、稀稀拉拉露出皮肤的伊卡洛斯,女人只是咬着自己饱满的嘴唇。

 

“圆佑啊…!”

她一脸悲壮地喊了他的名字。

 

“…帮帮我吧。”

听到她那压抑哽咽的声音,圆佑一边按住了瞬间莫名发痒的心口

 

……我有跟她说过我的名字吗?

一边在心里生起了疑问。

 

*

 

霍格沃茨图书馆里,书籍一直堆到天花板,窗外不知不觉间已经日落。零零散散的云铺在深蓝色的天空尽头,晚霞的光芒愈发鲜明时,圆佑面前的蜡烛也自行燃起了火焰。《古代卢恩文字解说集》的书角也随之染上了火光的颜色,但即便如此,圆佑依然没有察觉到已经到了傍晚,仍旧全神贯注地沉浸在书中。

 

“…那哥最近是不是有点奇怪?”

一直眯着眼看着圆佑的胜宽开了口。旁边正手忙脚乱抄着明浩草药学作业的道兼听了,连头都没抬,只是回了一句:“是吗…跟平时差不多啊。”

 

“不是啊。自从上次去了对角巷之后就有点不对劲…”

“圆佑哥那天不是误落到夜行巷了吗?”

“嗯。”

直到把最后一段抄完,道兼才“啊—!抄完了!”小声感叹了一句,从椅子上猛地站起来。胜宽看着那样的道兼,“哎呀,别再欺负明浩哥了。”习惯性地数落了一声。

 

“圆佑哥不会是把作业也忘了吧?”

“…全圆佑是你吗?”

“啧。”听到胜宽的话,道兼小声咂了下嘴,但很快又自己点了点头,“…也是,那哥不可能那样。”随即重新坐回了位置。

 

“到底怪在哪?”

道兼一边整理羽毛笔一边问,可胜宽却没法马上回答,只是“hmm…”地拉长了嘴角。圆佑在图书馆这件事,本来就跟权顺荣在魁地奇球场一样理所当然,看书看到错过晚饭,更是再正常不过了。但怎么说呢,最近的圆佑,总让人觉得在傍晚时分的日常作息上,微妙地有点错位了。

实际上,正在羊皮纸上认真记录着什么的圆佑,看了看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空,轻声“啊”,慌乱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圆佑急忙把书扫进书包里,将刚才记着东西的羊皮纸折好,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长袍的内袋。对这样的圆佑感到可疑的胜宽,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大步走向了圆佑。

 

“哥,你要去哪儿?”

“去宴会厅吃晚饭。”

“…哥你说你要去宴会厅吃晚饭…?”

听到圆佑的话,胜宽眉头紧蹙地追问。圆佑有些尴尬地支支吾吾:“不是…我也要吃饭啊…”

 

“是没错…不过到现在为止,不都是我或者灿提议去吃饭,才会起身吗?而且还会磨蹭好一会儿才起来。”

“是吗…”

胜宽仍然用那锐利的目光盯着巧妙避开视线的圆佑,看见圆佑书包里的书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古代生物驯养 2》不是说被谁借走了吗?”

“啊…嗯,对。”

“那为什么会在哥这里?”

胜宽用怀疑的目光盯着圆佑,圆佑答不上来,紧紧抿住了嘴。

 

“哥,你是不是在瞒着我们什么。”

“…没有啊…”

“没有?我可看了你五年了。”

“…”

“…真的不打算说吗?”

胜宽撅起了嘴用带着点委屈的语气对圆佑说道。看着他俩的道兼连忙打圆场:“好了好了,我们也去吃晚饭吧。”一边安抚着胜宽,一边和圆佑一起走出了图书馆。

圆佑看着胜宽生闷气的背影,转动着眼珠满心歉意。其实他并不想对朋友们隐瞒秘密,可一旦分享了自己的秘密,就势必也要说出那个女人的秘密。所以,他只好无奈地闭上了原本欲言又止的嘴。

 

“…孩子们。”

圆佑低声叫住了走在前面的胜宽和道兼,仿佛早就在等这一刻似的,两人立刻转过身来。看着那两双充满好奇的眼睛望向自己,圆佑心里一软,但很快又稳住了心神

 

“…以后一定会告诉你们的。”

他给出了此刻自己所能给出的最好回答。看着这样的圆佑,胜宽轻轻叹了口气。

 

“别闯祸就行。闯祸这种事,有权顺荣一个就够了。”

他用明显温和了许多的语气安抚着圆佑。其实只是担心,并不想让圆佑为难,于是胜宽和道兼拉着显然有些僵硬的圆佑,再次朝宴会厅走去。

…好像已经闯祸了呢…被胜宽这句话戳中痛处的圆佑,心里暗暗想着,之后要不要向顺荣讨点建议才好。

 

即使坐在宴会厅里,他也是吃得心不在焉,没几口就以一种有些别扭的姿势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吃完了吗?”嘴里塞满火鸡肉的珉奎吓了一跳,惊讶地看着他。

“嗯,吃了不少。”圆佑简短地回了一句,便迅速离开了宴会厅。

“…吃了不少…?”

珉奎低头看着刚才还放在圆佑面前的盘子,喃喃自语,对着还剩下一大半的南瓜蛋糕皱起了眉头。这时,自然地把圆佑面前的盘子拉到自己这边的Vernon却说:“不过比平时吃得多了。”一边替圆佑说话,一边把他留下的蛋糕一口塞进了嘴里。

 

*

 

空荡荡的霍格沃茨走廊里,回荡着他急促的脚步声。把书包紧紧抱在怀里的圆佑,不知为何没有朝拉文克劳塔楼走去,而是穿过霍格沃茨的前厅,朝后门奔去。就这样离开城堡的圆佑,越过学校后方海格教授的小屋,一路跑到有着巨大柳树的校园角落。

在城堡灯光照不到的校园尽头,只有明亮的月光倾泻而下。圆佑在杂草丛生的草地上,像是在寻找什么似的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发现一块被踩得凹陷的土地后,便“唰”地一下钻进了茂密的草丛。突如其来的闯入者让那些怕痒的树木浑身颤抖,仿佛要把他推开,但圆佑毫不在意,依旧在草丛里翻找了好一阵子。不久,藏在草丛中的一小片空地便显露出来。看见那条似乎早已有人频繁出入、被踩得平整的土路,圆佑这才伸直了原本蜷着的身体,开始奔跑起来。

不一会儿,圆佑抵达了视野开阔的湖畔,用长腿一步跨进了碎石滩

 

“…哇。”

被脚步声惊到的糖蝶群张开了如玻璃般的翅膀,瞬间飞了起来。被几乎遮住视野的蝶群吓了一跳也只是一瞬,圆佑的目光很快被什么吸引住了,他望向湖畔附近的树下,低低地发出了一声赞叹。

那里站着一名被糖蝶群包围的赫夫帕夫女生。糖蝶的翅膀在月光下像彩色玻璃般闪耀,斑斓的光影如同灯光一样洒落在她清澈的肌肤上。仿佛被飞舞的糖蝶迷住了,女人仰起头望向空中。她那什么都没遮挡的白皙颈线,即使在夜色中也清晰可见。

薄薄的玻璃碎片相互碰撞的声音在四周喧闹作响,圆佑一边听着这清脆的声响,一边慢慢朝女人走去。女人将食指伸向在自己周围盘旋的蝴蝶,一只收起翅膀的糖蝶轻轻落在了她的指尖上。

直到这时,女人才听见圆佑的脚步声,转头看向他。看见她的嘴角因为看到自己而漂亮地扬起,圆佑有些尴尬地抬起手,向她打了个招呼。

 

“很漂亮吧。”

站在自己身旁的圆佑听见女人轻声问他,便跟着她一起望向空中回答:“…嗯。”

 

“本来要到一月才能看到的。看来这个冬天真的挺冷的。”

“你经常来这里吗?”

“嗯。想一个人散步的时候经常会来。几乎没什么人知道这个地方,用来整理思绪正好。”

听到她的话,圆佑不由自主地攥紧了拳头。仅仅是“共享同一个秘密”这一点,就足以让本就对美女没什么免疫力的他心跳加速了,更何况这女人好像把自己的私人空间也向他敞开了。他开始忍不住感到一阵喜悦。

飞舞了好一会儿的糖蝶群,直到云层聚拢、月光被遮住之后,才再次褪去了透明的色彩。只剩下薄薄轮廓轻轻振动的蝶群退向了远处的森林,这时圆佑才轻轻“啊”。

 

“抱歉来晚了。在图书馆待着,一不小心就忘了时间…”

他一边说着,一边翻翻找找地打开了自己的包。蹲在他对面的女人,看见圆佑从包里拿出来的几样食物,忍不住“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

 

“谢谢你。”

大概是饿坏了,女人一口咬下了大大的黄油朗姆杯子蛋糕,露出憨憨的笑容。圆佑不由自主地强忍着笑意,看着她嘴角沾着的奶油说道:“慢慢吃。”

两人换到附近的树根旁坐下,正式开始吃起东西来。圆佑的包里不只有杯子蛋糕,还有几块糖蜜塔、一点姜糖饼干,以及一串青葡萄。看来他在宴会厅里表现得那么别扭,似乎是因为这个。

看着女人把食物塞得两颊鼓鼓、含糊地咀嚼着,圆佑在她问“你不吃吗?”时,咬了一口姜糖饼干。在宴会厅里为了偷偷藏食物,他连南瓜蛋糕是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就硬塞了下去,现在一放松下来,之前没能填饱的饥饿感才迟迟涌了上来。

很快吃完一块姜糖饼干,又咬了一口糖蜜塔的圆佑,转头望向女人刚才站着的那棵树。盘根错节的地面上,那个用细树枝胡乱搭成的巢穴,竟然还好好地没有塌掉,看起来已经撑了相当一段时间。应该是女人施下的固定魔法起了作用。想到此刻正蜷缩着睡在那里的伊卡洛斯,圆佑在湖畔微凉的空气里轻轻缩了缩身子,又把视线转回到女人身上。

 

“不冷吗?”

想到下午下课后,她一直在这里照顾伊卡洛斯,圆佑带着关切的语气问道。听到他的问题,咽下青葡萄的女人回答道:

 

“嗯,多亏了它。”

她轻轻拍了拍自己厚厚外套胸前的位置。那里面传来“啾”的一声轻响,伊卡洛斯在她的毛衣里蠕动着,随后从脖颈上方“蹦”地探出小脑袋。

意料之外的景象让圆佑张大了嘴,只盯着女人微微隆起的胸口看着。

 

“虽然是幼崽,但毕竟是伊卡洛斯,体温也挺高的呢hh。”

明天圆佑要是觉得冷也这样试试吧,超级暖和的。听着她天真的声音,圆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头看着伊卡洛斯。那只抬着细长眼睛看了圆佑一眼的伊卡洛斯“唰”地转过头,又“嗖”地一下往女人怀里钻了进去。

…是公的吧。

怀着这样似是而非的念头抿紧了嘴的圆佑,还是开口说道:

“…不过后天一定要戴条围巾出来。”

他带着担心的目光看着她空荡荡的脖颈。听到他的话,女人清亮地答了一声“嗯!”

“那明天晚上你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带来!”

她转头看向圆佑。圆佑下意识避开了她的视线,小声嘟囔道:

“…什么都可以。”

 

其实这几天里,圆佑和女人几乎没有哪天能安心地度过晚上的时间。偷偷饲养像伊卡洛斯这样的古代生物,本身就是明令禁止的事,可要是坦白告诉斯普劳特教授或海格教授,又实在没有勇气说出那是从夜行巷黑市偷来的。

在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下,女人和圆佑只能被迫适应,他们一边摸索着制定起属于自己的规则,一边努力补救着自己闯下的祸。

因为不能长时间把刚出生的伊卡洛斯独自留下,他们决定轮流照顾它,不当值的人则按时间把晚餐带到湖边来。而这一切,绝对不能告诉除彼此之外的任何人。

也正因如此,两人几乎每天傍晚都会一起度过,关系迅速变得亲近起来。起初连和她对上视线都会慌忙移开的圆佑,如今状态已经好转到至少能看着她的眼睛说上五秒钟…的话了。

不过即便如此。每当女人的眼睛弯成漂亮的弧线,或是用柔软的声音叫他的名字时,圆佑还是无法阻止自己耳尖泛红。此刻坐在他身旁、仰头望着他的那张脸,让他觉得可爱得几乎难以忍受,于是他拼命别开视线,不敢去看她。而一直静静注视着他的女人轻声说道:“知道啦!”简短地回应后,便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直到这时,圆佑才终于放松下来,僵硬的肩膀缓缓垂下。

呼——一阵风吹过,女人和圆佑的发丝朝着同一个方向飞扬。骤然变得冰凉的空气中,圆佑把脸埋进自己的围巾里,女人则紧紧抱住怀中的伊卡洛斯,把它更贴近自己的身体。

 

“羽毛好软啊。”

看着女人像是享受着贴在肌肤上的触感,小声呢喃着,圆佑只是无端地转动着眼珠,被她的话弄得一句也答不上来,只好闭紧了嘴。他只是若无其事地望着湖对岸发呆,仿佛这几天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直到现在仍然让人难以置信。不过这也是正常的,毕竟刚才在他眼前的那只鸟,既不是猫头鹰,也不是乌鸦,而是“伊卡洛斯”啊。

伊卡洛斯在魔法世界中是极其神圣的存在,是稀有程度足以与龙相媲美的动物。成体体型与鹰马一样巨大,漆黑如夜的羽毛上燃烧着火焰,是伊卡洛斯的特征之一。传说伊卡洛斯每到定期换羽时,都会连同蜡质一起脱落死去的羽毛,并长出新羽;而这时,一只成体伊卡洛斯掉落的死羽与蜡的重量大约可达三十公斤,用这些材料制成的魔杖和礼服,常常被纯血家族当作奢侈品使用。那如紫水晶般发光的紫色眼眸,更是珍贵到在黑市上能以两百加隆以上的价格交易。

圆佑又偷偷瞥了一眼,用目光钻进了女人的怀里。正一脸新奇地盯着小鸟脑袋看的他,视线不经意间落到女人微微隆起的锁骨处,才猛地一抖,尴尬地把头转开。

没注意到他反应的女人只是轻声说道:

“…什么时候才会生出火焰呢。”

她带着担忧的语气,低头看着怀里的伊卡洛斯,用食指轻轻抚摸着它的脑袋,小小地叹了口气。伊卡洛斯一般在孵化后一周内,羽毛上就会燃起火焰才是正常的,可这只小鸟到了第七天,依旧像白色猫头鹰的雏鸟一样柔软而苍白。只要火焰一燃起,脆弱的白色羽毛自然会变得坚硬而漆黑,等翅膀变得强壮之后,它就该飞往能度过整个冬天的温暖地方了…可也许是因为没有母亲的缘故,这只伊卡洛斯别说燃起火焰了,连一点火星都没冒过。女人似乎因此烦恼了不少。

 

圆佑看见女人满是担忧的脸,像是这才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翻找起长袍的内袋,看起来迫不及待地想把今天查到的消息告诉她。

 

“我查到了。”

“查到什么了?”

“让伊卡洛斯生出火焰的方法。”

听到圆佑的话,女人的脸上明显亮起了光彩,在月光映照下变得更加明亮。圆佑屏住呼吸看着她白皙的脸庞,在她用带着喜悦、提高了音调的声音问出“真的吗?”时,才点了点头。于是女人一步凑到圆佑身旁,贴着他坐了下来。圆佑把自己整个下午在图书馆写下的羊皮纸在她面前摊开。那微微颤抖的手,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因为寒冷,圆佑自己也分不清。

 

*

 

圆佑掉进夜行巷的那天,从黑市偷走伊卡洛斯之卵的女人—她每次提起这件事时都说自己是“偷”了那颗蛋,而圆佑却总是纠正她,说那是“救”了它—因为伊卡洛斯的意外孵化,才向圆佑求助。

看起来,她很早以前就已经在计划这件事了。那本收录了大量关于伊卡洛斯进阶资料的《古代生物驯养 2》一到馆,她就立刻从图书馆借了出来。不过作为高级魔法书,其中的内容极其复杂,而且大多是用古代卢恩文字写成的,所以即使借到了书,理解起来依然相当吃力。

正因如此,那天在那种地方遇见圆佑,对她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幸运。古代卢恩文字课上从未错失过一次“特优”的圆佑,爽快地答应了她的请求—后来听说这件事的知勋还吐槽他:“…颜狗。” 从那以后,圆佑一下课就直奔图书馆,埋头钻研起《古代生物驯养 2》。

而正是在今天,在图书馆遇到道兼之后,圆佑才终于恍然大悟。

 

“伊卡洛斯的火焰并不是普通的火。是由魔法引燃的火焰,所以如果我们想帮它,也必须同样用魔法来点燃。”

圆佑用端正的手指一边指着羊皮纸上的文字,一边开始向女人解释。正专心听着他说话的女人,为了避开风声、更清楚地听见他的声音,又悄悄地往他贴近了几分。

 

“那用Incendio咒语点火可以吗?”

“不行。魔法师用咒语制造出来的那种人为火焰,是帮不上忙的。”

“那要怎么办…”

“书上写着,伊卡洛斯通常一出生,母鸟就会给雏鸟喂食,吃下第一口食物的雏鸟,没过多久羽毛就会开始燃烧起来。”

“…也就是说,必须喂它吃点什么,才能让它有火吗?”

“嗯。”

听了圆佑的话,正陷入沉思的女人眉头微微皱起。看着这样的她,圆佑轻轻笑了一下。

 

“所以我马上在药草学里查了查。能喂给它的而且带有魔力的东西应该也只有那个了。”

女人似乎也想到了同样的事,睁大眼睛抬头看向圆佑。她实在难以相信,他竟然在短短一天之内就查清了这一切。但圆佑本就擅长吸收信息与思考,对他来说,这似乎并不是什么难事。

 

“…好帅…”

女人眼睛闪闪发亮,带着敬佩的神情看着圆佑时,圆佑的耳尖像伊卡洛斯的羽毛一样开始燃烧起来。她这句话究竟是对他本人说的,还是对他的聪明大脑说的,就连头脑聪慧的他也一时难下结论。但嘴角不自觉扬起的弧度让圆佑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又开口,试图掩饰过去。

 

“…前几天上药草学课的时候,朋友的斗篷被烧着了。”

“啊。”

“那时候我问了下上课内容,他说是在处理火焰花。”

圆佑的话音刚落,两人便对上了视线。找到解决办法而满心欢喜的女人,差点就要一把抱住圆佑的脖子,但她想起刚才他尴尬地把头别开,只好拼命压下自己激动的心情。但圆佑似乎并不知道她的努力,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女人,嘴角漂亮地扬起了笑意。能帮上她的忙,对他来说也是一件相当开心的事。

但现在不是野生的火焰花生长的季节,不过幸好草药学教授斯普劳特的温室一角里,有一整片只种着火焰花的花圃,所以要弄到并不算困难。但是…

圆佑低头看着又一次独自陷入沉思的女人,疑惑地歪了歪头,习惯地微微倾斜了脑袋。圆佑一直在她面前等着,直到她把思绪整理清楚为止。

 

“圆佑啊。”

听到女人呼唤自己名字的声音,圆佑的耳尖又没来由地热了起来。

 

 

“明天晚上有空吗?”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圆佑微微张开嘴,只眨了眨眼睛。看着这样的他,女人有些抱歉地蠕动着嘴唇:

 

“再帮我一次吧,圆佑啊。”

她悲壮地开口。

 

 

 

+

 

“回来得好晚啊?”

深夜时分,才回赫夫帕夫宿舍的女人,听到已经躺在床上的朋友这么一问,只好有些尴尬地撒了个谎:“嗯…在图书馆呢…” 大多数朋友似乎早已睡下,宿舍里一片安静。

 

“…不过那条围巾是怎么回事?”

看到女人脖子上围着拉文克劳的蓝色围巾,朋友放下正在看的书,半眯着眼睛看向她。女人把已经变凉的围巾挂到壁炉旁,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紧紧抿着嘴。与此同时,从指尖开始一点点变得通红的她,让朋友忍不住小声骂了句“疯了”,然后

 

“呀!!!她去约会了!!!”

几乎要把整个赫夫帕夫宿舍都喊翻天了。已经先睡的孩子们从床上猛地坐起,“什么??”就算在半梦半醒之间也被吓了一跳。女人连忙小声喊着“没有啦!!”,像逃命般钻进被子里。可朋友们怎么可能就此放过她,一直闹到天快亮,赫夫帕夫宿舍的灯才终于一盏盏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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