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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7 of 랑师梦女系列
Stats:
Published:
2026-01-27
Words:
9,005
Chapters:
1/1
Kudos:
3
Hits:
208

First Christmas Recipe 中

Summary:

全圆佑的梦女文(为postype文章翻译)
哈利波特au
喝了复方汤剂变成女生的圆佑…

Notes:

本文仅为翻译(无授权/仅自己翻译存档用)
翻译能力有限,大家凑合看。如有不妥,会立刻删除。

Work Text:

夕阳西下的天空被厚重的雪云层层铺满。吃过晚饭的孩子们各自散去,到城堡各处休息。被云层遮住的月光无法照进走廊,今晚只能靠明亮的火把照明。换下晚餐时穿的制服、穿上便服的圆佑正大步穿过这样的走廊。

走了好一会儿,来到班长专用浴场前,圆佑确认四周无人之后,才脱下遮住脸的兜帽。他站在鲍里斯雕像前,按照女人告诉他的方法寻找那扇门,小声念出暗号:“清新的松针。”咔哒一声,门应声而开。圆佑小心翼翼地走进浴场。扫视着用白色大理石砌成的巨大浴池,以及其上悬挂着的数百个水龙头,面对这奢华的景象,他不由得轻轻惊叹了一声:“哇。”

 

“圆佑呀!”

女人朝着一时忘了目的、呆呆站在原地的圆佑喊了一声。圆佑这才猛地回过神来,转过头去。只见原本坐在浴池边等着他的女人提起自己那只很大的包,朝他走来。

 

“对不起,你等很久了吗?”

明明已经尽快赶来了,可他平时动作就慢,再怎么着急似乎也比不过她。

“没有啦,我也是刚到。”

女人轻轻摇了摇头,小声说道。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麻烦你了。”

这样说着的女人立刻开始把包里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圆佑在她面前蹲了下来。答应再帮她一次时答应得太急,所以此刻还完全不知道她今晚到底打算做什么,就来到了这个地方。女人的包里装着一个小水瓶和几件衣物。就在这时,圆佑不小心看见了她的内衣,猛地一下站起身来,“唰”地把头转了过去。那已经是此刻他所能做的最绅士的举动了。看着这样的圆佑,女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随后把一个小水瓶递到他面前

 

“...圆佑啊”

她悲壮地把东西紧紧塞进圆佑的手里。圆佑看着包住自己大手的那只小手,只能慌乱地转着眼珠。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

听到女人的话,圆佑不由自主地大声喊了出来:“什么???”他的声音在宽阔的浴场里回荡得格外响亮。女人生怕厕所幽灵会被引过来,连忙飞快地环顾了四周。

 

“…那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得去斯普劳特教授的温室。”

听了女人的话仍旧一头雾水、眉头紧锁的圆佑,这才意识到自己手里握着的是复方汤剂。同时他也意识到,女人包里的内衣原来是自己的。他的心跳开始一点点加快。看着一脸混乱、只会眨眼的圆佑,女人抱歉地咬了咬嘴唇

 

“最近总是频繁离开宿舍,朋友们已经开始怀疑了…而且今天还是宿舍会议的日子,作为班长我不能缺席…”

她一边避开他的视线一边小声嘟囔着。听到“宿舍会议”这几个字,圆佑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连摆手,急急忙忙打断了女人的话。

 

“那…我去教授的温室不是更好吗?”

“不行…温室入口种着的恶魔之网有点…非常难对付…”

啊。听到这句话,圆佑突然明白了什么,轻轻应了一声。斯普劳特教授的恶魔之网在学生之间也相当有名,比起其他学院的学生,对赫夫帕夫的学生要温和许多,而且相对男生,对女生又更和善。更何况,身为赫夫帕夫宿舍班长的她,经常因为负责教授斯普劳特的委托出入那里,是唯一一个不会被恶魔之网缠住的学生。

圆佑虽然认同了女人的话,却还是在拼命寻找别的出路。比起变成女人,对圆佑来说,要去主持宿舍会议才是更加可怕的事情,所以他无论如何都想尽力躲开这件事。

 

“…非得是今天吗?”

“今晚斯普劳特教授会暂时离开学校,而且其他学生也都在为了舞会练舞,不会有人跑到温室附近去的。”

听完女人逻辑清晰的一番话,圆佑顿时无话可说,只能抿紧嘴唇。照她这么一说,今天似乎确实是最适合去偷火焰花的日子。更何况,她可是已经有过在可怕的黑市里成功偷出伊卡洛斯之卵的“前科”呢。

 

“…好吧。”

“不过一定要快点回来…” 已经有些闷闷不乐的圆佑紧紧握住她的手,小声说道。看见这个比自己高大许多的男人像个小孩似的垂着眼角,女人强忍着笑意低下了头。

“嗯,我马上就回来。”

女人在两人握着的手上加重了力道说着这句话,这时圆佑才别别扭扭地松开手,耳尖悄悄染上了一层红。

圆佑手里攥着复方汤剂、满脸紧张地望着女人,女人轻轻点了点头,替他拧开了水瓶的盖子。曾经喝过净汉做的复方汤剂、被迫当了好一阵“两脚行走的猫”的圆佑,此刻特别想向女人撒娇耍赖抱怨说这对他来说需要超大的勇气。但幸好圆佑并没有真的付诸行动。就算他再怎么笨拙,也知道那样做会非常丢人。

 

呼。圆佑轻轻吐出一口气,紧闭双眼,将复方汤剂一口吞了下去。那股像妖精尿液味道的液体被他硬生生地灌进体内,他的脸皱成了一团。随后,他那高大的身体开始剧烈缩小,从边缘开始慢慢缩回,连完全覆盖背部的黑发在吊灯的光下也逐渐变浅。直到他身上的连帽衫完全遮住了手背,圆佑才眯起眼睛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然后,女人亲手帮他摘下了眼镜。在更加清晰的视野里,她满意地笑了出来。

 

“很完美。”

听到女人的声音,圆佑看向自己旁边洗手台的镜子。这复方汤剂做得有够完美。镜子里站着的,正是连一点都不差、完美复制的“赫夫帕夫的班长”。

…这衣服原来这么大吗?他看到自己的连帽衫竟然垂到大腿处,不由皱起眉,走近镜子。小巧精致的五官让他好奇,他用小手揉捏着脸颊,惊讶于那几乎不可思议的柔软光滑的肌肤。同时,咻一下瞬间滑落的裤子让他慌忙抓住,带着尴尬的表情看向女人。看着这样的圆佑,女人忍不住咯咯笑出声,笑得脸颊都红了。

 

“换衣服吧。”

女人握住圆佑已经缩小成自己手掌大小的手,带着他向浴场深处走去。她把圆佑放进一旁准备好的浴室隔间,然后自己走进旁边的隔间,开口说道:

“先穿上这个吧。”

她把提前准备好的内衣轻轻搭在隔间的上方。看到自己的胸口鼓起,圆佑的脸顿时涨得通红。每当女人的敏感部位碰到自己的连帽衫时,圆佑都不由得一阵颤抖、蜷缩身体,连声音都发不出来,战战兢兢地拿起女人的内衣。

看着没有任何花纹、只有白色蕾丝的女人内衣,一想到要把这个穿在自己“光溜溜”的身体上,圆佑的脑子几乎要炸开。连帽衫还没脱,只是紧握着内衣,女人便开始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下,挂在隔间上方,还顺带解释道:“抱歉是我穿过的衣服…因为换了衣服的话可能会有些可疑。”

隔壁隔间传来女人换衣服的沙沙声。无法再拖延时间,圆佑也只能满脸通红地开始脱掉自己的连帽衫。当没有任何衣物遮盖的身体露出来时,圆佑的胸口挺起的曲线,让他像出故障了一般动作一顿。万幸的是,浴室内部较暗,隔间的阴影遮住了女人的身体,虽然没有直接暴露出来,但那裸露的轮廓足以让青春期的男生心跳加速。他的手本能地在胸口上犹豫着

 

“都穿好了吗?”

从外面传来的女人声音让圆佑全身一震,猛地抬起头。“啊,等一下。”他慌忙开始穿衣服,笨拙地把胸罩套上,双手绕到背后努力扣上后钩。可圆佑从没穿过,当然,也从没解开过。他那不熟练的手指不停乱动,指尖开始渗出汗水。对圆佑的困难早有预料的女人轻声说:“我进去帮你一下。”得到许可后,她打开了浴室的门。

圆佑通红的全身和他与胸罩的“搏斗”映入眼帘。看到这一幕,女人的脸也不禁染上羞红。她低声自语:“等一下,我来帮你…”然后站到圆佑身后,轻轻扣上胸罩的后钩,目光缓缓落在被她衣物覆盖的圆佑背上。

…我是不是胖了…?

直到这时,女人才意识到自己向圆佑提出了一个多么离谱又羞耻的请求,忍不住紧紧闭上了眼。可不管怎样,第一次穿上胸罩的圆佑一边想…这种不舒服的东西她每天都在穿吗?一边把疑问硬生生咽回肚里,继续穿女人的衣服。光滑的双腿、比自己更宽的胯骨上套着女人的牛仔裤,圆佑拼命把视线移开,尽量不去看女人的身体。感受到还残留着女人体温的衣服包裹着自己时,他觉得血一下子全涌上了脑袋。几乎无法进行正常思考,这个状况对他来说实在太过刺激了。

在细瘦的腰间扣好裤子的扣子之后,圆佑才别扭地从厕所隔间里走出来。那时女人已经换好了别的衣服,给他整理好头发和衣角后,又从包里拿出一本小小的记事本递给了他。

 

“会议应该不会太难。只要把这个都读完再进去就行了。会议结束之后就是自由时间,所以你在宿舍好好休息吧!大概…也不会有人来跟你搭话。我朋友们今天都说要和各自的舞伴去练舞会的舞蹈。”

“…嗯。”

圆佑似乎还不太习惯自己发出的女人声音,小声应了一句后抿起了厚厚的嘴唇。站在他面前的女人已经把圆佑的衣服收好,重新利索地整理好背包,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那我先出去了。圆佑你十分钟后再出来!万一会和别人撞上就不好了。”

圆佑看着这样的女人,一边心里想着“…要不是进了赫夫帕夫,肯定会被分到格兰芬多吧。”一边对她的大胆暗暗咂舌。(可能会让人吓到,但这其实是事实。)

“待会儿见!”女人一脸灿烂地朝他说着。圆佑“嗯,路上小心。”有些不好意思地应了一声,目送那扇门悄然合上。女人离开后的浴场里,只剩下浴缸里水声轻轻晃荡。对一切都感到别扭的圆佑半个身子僵着,在浴场里来回踱步。窗上那扇巨大的彩色玻璃中,刻着的美人鱼一边用手梳理着自己的头发,一边静静地注视着这样的圆佑。

扭扭捏捏地站到洗手台前的圆佑,又一次把镜子里的模样从头到脚细细打量起来。他好像觉得这具比自己纤细许多的身体很新奇,用手抚过肩膀和腰线,看见女人脖子上的一颗痣,又忍不住在上面轻轻按了一下。接着,他伸手把一直垂到胸前的奶茶色长发缓缓拂了下来。好柔软…似乎很喜欢那触感,他来来回回摸了好一阵子。直到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才感到一阵羞耻,僵硬地收回手,移开了望着镜子的视线。

…还是看看会议记录吧。双颊微微泛红的圆佑无法否认自己对她的身体过于沉迷,只好翻开了她递给自己的那本记事本。哪怕一点也好,他都觉得必须把注意力从“变成她模样的自己”身上移开才行。

正如女人所说,会议内容本身并不难。对比别人更聪明的圆佑来说,这点程度根本算不上什么问题,只是要在众人面前主导什么事情的情形让他有些别扭,忍不住“唔”地小声哼了一下。不过…还是得完成才行。圆佑怀着哪怕能给女人一点点帮助也好的心情,悲壮地绷着脸小心翼翼地从浴场走了出去。

 

 

他别扭地低着头走在走廊上时,不知不觉外面已经开始飘起大片大片的雪。就在前往赫夫帕夫宿舍的这段短短路程里,圆佑竟然接连被四个男学生打了招呼。他从他们的目光中感受到的不只是单纯的亲切,而是夹杂着别的情绪,于是整个人缩着肩膀,小心地下了楼梯。虽然表面上镇定地回应了他们的问候,但圆佑心里却微妙地感到一阵焦虑,原来这个女人,被这么多男人喜欢着。

 

 

站在刻着精致花纹的木门前,不远处飘来一阵香喷喷的面包味。和位于塔顶的拉文克劳宿舍不同,紧挨着食堂的赫夫帕夫宿舍即使到了很晚,仍然能听见从食堂传来的明亮灯光与喧闹声。“咕咚。”圆佑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道兼的声音“班长在干嘛呢?不进去吗?”“啊。喔喔…”他有些尴尬地回答之后走进了宿舍。

看到自家宿舍的班长比平时畏缩的模样,道兼疑惑地眨了眨眼,不过也只是暂时。

 

“…大家,开会了!”

深吸一口气的女人摆出干练的表情主持起会议来。看着她利落地推进流程,道兼很快打消了心里的疑惑,坐到壁炉前,津津有味地吃起从食堂顺手带回来的司康。

 

*

 

“还有没有人有其他意见?”

女人的声音在宿舍里轻轻回荡时,圆佑一边在心里发出“拜托谁都别举手”的无声尖叫,一边用焦躁的目光扫视着同学们。幸好如他所愿,同学们一时间都很安静。壁炉里柴火噼啪作响的声音持续了好一会儿,圆佑这才匆忙结束了这段沉默。会议总算平安结束,圆佑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虽然中间有过几个可疑的瞬间,但那些赫夫帕夫的学生们完全想象不到她会是圆佑,便毫无怀疑地各自回了座位。

紧张一放松下来,圆佑几乎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当场昏倒了。但值得称赞的是,他依然坚持到最后一刻,专心致志地模仿着女人的样子。占据宿舍一整面墙的窗外,从刚才开始落下的雪正一点点堆积起来。

…可千万别淋到雪啊。圆佑想起女人格外单薄的穿着,怔怔地望着窗外,随后悄悄在窗边与壁炉之间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即使是在冬天,赫夫帕夫那些依旧郁郁葱葱的植物从巨大的窗前、壁炉旁一路延伸到木制的拱形结构处,开得繁盛而热闹。这里的氛围与用丝质窗帘和金属装饰布置得古典雅致的拉文克劳宿舍截然不同。圆佑用目光扫过点缀在植物上的红色袜子和圣诞装饰,在这温暖的室内轻轻调整呼吸,慢慢放松了身体。

现在他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在那个女人回来之前,若无其事地“存在”在宿舍里。圆佑环顾了一圈。休息室里的学生似乎没有一个人在怀疑他。看到把司康全部吃完的道兼把空盘子搁在肚子上,在壁炉前呼呼大睡,他更确信了自己的判断。紧张感一放松下来,他的嘴角便带着满足感悄悄扬起。只要照这样下去,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心里甚至生出几分莫名的自信,圆佑“hmm”了一声,故意大声清了清嗓子,拿出了女人的记事本和文具。在她回来之前,打算先替她把今天的会议记录整理好。

 

哒—

 

然而平静只是片刻,就在圆佑握着女人的鹅毛笔时,一个陌生男人的手突然伸到了他面前。被那一声响指吓了一跳的圆佑睁大了眼睛,只见一个金发高个子的男人正看着他,像觉得可爱似的笑了出来。

那带着几分油腻的笑容让圆佑不由自主地微微皱起了眉头。对方见女人和平时不同的反应,发出一声“嗯?”同样皱起眉来,又紧贴着圆佑坐下。

 

“今天心情好像不太好啊。”

“……”

圆佑一瞬间差点控制不住想把书角狠狠砸到那张油腻的脸上去的念头,但还是强行忍住,对他露出一个有些尴尬的笑容。圆佑很清楚女人笑起来有多么美丽,可此刻的情形实在让人不快到极点,他根本模仿不出那样清澈的笑容。

好像在说这种无聊的书待会儿再看一样,那男人从圆佑手中一把夺走了书,又把女人的笔记本随手扔到沙发上,接着拽住了圆佑的手腕。圆佑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短暂地愣了一下,在目睹了这个金发男人对待女人的东西是如此粗鲁的态度后,不由得冷冷盯住了他的后脑勺。

就这样,在圆佑还沉浸在那可怜的杂念里时,那男人已经把他一路拖到走廊,直到走到阴暗的角落才停下脚步。可即便如此,他仍旧不肯放开那纤细的手腕,还不停地把玩着班长的手。圆佑终于忍不住,从他手里一把抽回了女人的手。看着瞬间空掉的手,那男人像是有些惋惜似的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把自己的脑袋“咚”地一声靠在墙上。圆佑拼命忍住了自己想要干呕的念头。

 

“上周问你的那件事,考虑过了吗?”

他用低沉的声音向圆佑问道。

 

“…呃……”

从圆佑嘴里拖出了一个极长的停顿。光凭这句话,根本无法推测出他们之前的谈话内容。更何况,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圆佑连名字都不知道,只能默默在背后冒着冷汗。

分明,好像是赫夫帕夫的追球手…叫鲍勃还是比尔来着…总之好像是那种蠢蠢的名字…

对除了兴趣以外的事完全不放在心上的圆佑,在脑海里把这些“蠢名字”一一列了出来。当然,这对他推断这个男人的名字根本没什么用。最终,圆佑干脆自作主张地把他叫作“比尔”,心想等下要努力不说出他的名字继续对话。于是,这个可能叫鲍勃也可能叫比尔的男人,看着女人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陷入沉思的样子,似乎很开心,嘴角微微上扬。

 

“你的烦恼我完全能理解。去年我的舞伴莎拉,也曾因为那些一时控制不住嫉妒心的女孩们的欺负而受了不少苦。不过今年会不一样的。我向你保证,就算你成为我的舞伴,我也一定会让你不遇到任何不开心的事。”

在比黄油还沉重般落下的比尔声音里,圆佑这才意识到什么,发出了近乎尖叫的“什么?!”。与此同时,心急如焚的心脏“砰砰”地剧烈跳动起来。混乱得一片漆黑、像停电般的脑海,就像被康沃尔的小精灵随意搅乱一样,正渐渐变成一片乱七八糟的状态。

圆佑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穿着轻盈飘逸裙子的女孩,在飘雪的浪漫舞会中挽着比尔手臂的画面,让他不自觉地皱起了眉。此刻,他已经没有余力去在意自己到底露出了什么表情,只是不自觉地咬着嘴唇,无法掩饰内心的焦虑。

…班长会怎么思考比尔的提议呢?她真的打算和比尔一起去舞会吗?还是…打算拒绝?班长会喜欢这种类型吗?更重要的是,向班长提出舞会邀请的男人…真的只有比尔一个吗?

 

“…”

随着比尔豪爽的声音落下,走廊里只剩下寂静。俯视着因为自己的话而神情严肃的女孩,比尔似乎也相当堂皇。显然完全没料到会有这样的反应。圆佑一动不动、面色凝重地站在原地。这是他面对问题时的习惯:直到找到答案,他绝不会轻易动作。但比尔突然把手放到了自己肩上,让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一步。

圆佑也知道这样对比尔很失礼,但比尔也正在对“她”做出足够失礼的举动,所以圆佑并不在意,反而更加明显地流露出敌意。看到女人全新的一面,比尔先是短暂地露出一副慌乱的神情,随即又带着饶有兴趣的表情,比刚刚笑得更加阴险。大概是误以为那是她只向自己展现的不为人知的一面吧。看着这样的比尔,圆佑眼前重叠上了不久前的自己,羞愧得猛地闭上了眼睛。然后

 

“不好意思,我已经找到舞伴了。”

他用前所未有的冲动和决绝的语气,说出了这句再也收不回来的话。被自己的举动吓到的圆佑只是短暂地僵住了一下,并没有做出捂住嘴或惊慌失措的尴尬反应。在这样的圆佑面前,比尔的脸色正迅速地冷却下来。

 

“…你已经找到舞伴了?”

“…嗯。”

“不会是那个拉文克劳的书呆子吧?!”

不由地提高了音量的比尔,一脸难以置信地俯视着圆佑。听到比尔的话,圆佑只是眨了眨眼。…拉文克劳有那样的人吗?他真的不知道,用一副茫然的表情看着比尔。看着那个不作回应、只是不停转着眼珠的女人,比尔小声叹了句“天哪”,一边满脸失魂落魄地抹了把脸,一边喃喃自语。

…最近你们总是黏在一起…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听到那句话,圆佑身体猛地一僵。他想起最近经常和那个女人在一起的拉文克劳学生,悄悄地…冒起了冷汗。意识到比尔口中的“拉文克劳的书呆子”正是自己时,圆佑在心里嘀咕着“什么时候被起了这种外号…”,羞得把头深深低了下去。或许是受到的打击太大,比尔好一阵子都没停下自言自语。就在那堆喃喃声中,圆佑听见了他那句“太不像话了。”唰地一下,圆佑炸毛地抬起头,狠狠瞪向他。心里满是想当面质问他,到底哪里“不像话”了。

 

“你真的要和那个眼镜仔一起去?”

比尔仍旧一副无法理解这个女人竟然选择了圆佑而不是自己的样子,皱紧眉头问着。终于忍不住怒火的圆佑开口说道

 

“…比起你,我更喜欢圆佑。”

语气相当尖锐地朝他甩出这句话。被那锋利的声音吓了一跳、神色慌乱的比尔,这才意识到女人是真的生气了。哈.他轻轻发出一声苦笑,停下了话语。此刻已经毫不掩饰对女人不悦的比尔,像是自尊心彻底崩塌了一样,一句话也没说,转身背对着她,开始走出走廊。与其说是因为被女人拒绝当舞伴而难受,不如说“输给了拉文克劳的书呆子”这一事实让他更加不快。圆佑看着比尔脚步沉重、渐渐远去的背影,又想到他把女人一个人丢在昏暗走廊里的举动,忍不住轻轻咂了下舌。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圆佑很快意识到自己闯下了荒唐的大祸,当场“扑通”一声,瘫坐在了原地。

 

…完蛋了。

该怎么向女人解释才好,圆佑一点头绪都没有。他用手抓乱了柔软的头发,“呜啊”一声吐出痛苦的呻吟,整个人从头到脚都红成了一片。

而更荒唐的是,直到现在…而且还是多亏了比尔,他才终于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到此刻才明白,从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开始,便隐约感到的那份莫名悸动究竟从何而来。他红着脸,只能死死咬住嘴唇。满脑子都是那个女人,越想整理思绪就越发混乱。无法压下这心乱的圆佑猛地从地上站起来,焦躁不安地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他很清楚,最终要为自己闯下的祸承担后果的人只能是那个女人。他一边因愧疚而叹息,一边只要想到她,心脏就会喧闹地狂跳不止,连自己都觉得可怜,头也开始一阵一阵地发疼。

心烦意乱中忽然停下脚步时,近在咫尺的走廊窗上映出了女人带着漂亮红晕的脸。看到那副模样,圆佑又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他像是被迷住了一样,望着那陷入爱情的脸,不自觉地抬起手,轻轻抚过女人柔软的脸颊。就在这时,“噼啪”一声,走廊火把发出的小小声响把他拉回了现实。哈啊—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此刻的这一幕,对圆佑来说,实在是太过有害了。

 

在只剩火光闪烁的走廊里,圆佑好一阵子都没能走回宿舍。直到一只纸蝴蝶在他身边徘徊,他才完全走出了赫夫帕夫的走廊。圆佑认出来了。这只围绕着自己的纸蝴蝶,是在模仿他们那天一起看到的糖蝴蝶。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这只纸蝴蝶是女人派来的。于是,他连忙追上前去,朝着班长专用浴场奔去。

在圆佑面前振动着纸翼的蝴蝶,此刻已经在他的胸口掀起了一场巨大的风暴。

 

*

 

当圆佑推开浴场的大门时,看到了那个全身都已经被雪打湿的女人比他先一步到了。

 

“圆佑啊!”

看到匆忙走进浴场的圆佑,女人满脸笑意,得意地晃动着她带来的火焰花,好像在炫耀自己的战利品。但比起这些,圆佑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她因为寒冷而微微泛红的鼻尖,以及稀疏地落在她奶油棕色发丝上的雪。他飞快地走上前,轻轻拂去她头上的积雪。女人乖巧地闭上眼睛,任由圆佑的手拂过。看到雪花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圆佑轻轻吹了一口气。那一小团温暖的气息让她感到异常的痒,忍不住缩了缩肩膀,发出“咯咯”的笑声。

 

“…没发生什么事吧?”

看着她,圆佑差点也忍不住笑出声,但他压下胸口再次沸腾的心跳,故作平静地开口问道。“嗯!”她清亮的声音在浴室里短短回响了一下。圆佑长长地吐出一口安心的气,看着她仍被寒意冻得冰凉的身体,有些犹豫不决。女人则轻轻吸了吸鼻子,把自己带来的火焰花小心地放进包里。

 

“你呢?没发生什么事吧?”

女人一边把圆佑的连帽衫拿出来一边问。“啊-”圆佑轻轻发出一声,“那个...”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满头大汗。该从哪里说起呢?他低头看着还在翻弄包里东西的女人,犹豫着该怎么开口。

 

“...啊...!”

就在这时,复方汤剂的效果正好消失,圆佑连话都没来得及说清楚,就慌忙冲进了浴室。啊啊…!跟着一起慌了神的女人瞪大了眼睛,圆佑连忙关上浴室的门,手忙脚乱地把开始变小的衣服急忙脱下来。他担心自己变回来的高大身体会把女人的衣服撑坏。转眼间像是蜕皮一般把衣服脱下来的圆佑,被紧紧勒住自己胸口的内衣吓得“哈”地屏住了呼吸,连忙把手伸向扣子。可毕竟连穿的时候都是在女人的帮助下才弄好的,他当然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把它解开。最后“噗呲”伴随着一阵巨大的撕裂声,女人的内衣被扯坏了。圆佑…哈.忍不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在外头把一切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的女人,在喧闹声结束后迎来的那阵寂静,以及寂静尽头传来的那声叹息响起时,“噗嗤”一声忍不住捂着嘴笑了出来。坚韧的布料被撕裂的声音早已在浴场里回荡开来,她自然也能充分想象出,自己的内衣在圆佑身上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呃哈哈”终于忍不住的笑声清脆地扩散开来,而与此同时,“…别笑了…”圆佑带着哭腔的声音,悲伤地从里面传了出来。

“抱歉抱歉。”女人简短地道了歉,随后才擦去眼角的泪水,把自己包里收着的圆佑衣服一件一件递进浴室。终于换上合身的衣服、扭扭捏捏走出来的圆佑,手里拿着那件被大力撕坏的内衣,满脸通红,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kkk你有什么好道歉的,是我该说对不起才对。”

“…”

明明自己的衣服被弄坏了,可女人却不知为何依旧笑个不停。不仅如此,她甚至还在圆佑面前非常“贴心”地讲解起“解开胸罩的方法”。

“来,这个扣子要这样一拨,就能解开了。”

听着她断断续续夹着笑意的说明,圆佑当然知道她是在故意捉弄自己。可面对在自己眼前调皮笑着的女人,他却一句抱怨的话也说不出口,只能涨红了脸。这是圆佑第一次看到她像个小淘气一样笑得这么开心,他不想扫了她的兴。

 

“…有这么好笑吗?”

“kkk”

没有否认的女人,一边接过自己被撕坏的内衣放进包里,一边还是停不下笑声。她的笑意像一阵温温的风,在圆佑身边不断盘旋。柔软得像呼吸一般,几乎让人错以为是贴在耳边的低语,是一种…非常非常让人发痒的笑声。

跟着她“噗嗤”一声笑出来的圆佑,此刻心里想着,如果今后还能看到这样的笑容,那就算自己一直当个笑话也无所谓。对一个拉文克劳生来说,这想法算相当浪漫又有点笨拙了。其实,就算再怎么对爱情迟钝,圆佑也很清楚,自己只要和这个女人待在一起,就会变得和平时不一样。比如肩膀一碰到她就会莫名其妙地握紧拳头,比如总是结结巴巴说不顺话,比如每次她看向自己时,都会在一瞬间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这一切,都是他和胜宽等朋友在一起时从未出现过的反应,只有在和这个女人待在一起的时候才会不自觉地表现出来。而如今已经彻底“意识到”自己心意的圆佑,只要看着她,心里就会一会儿变得酸楚,一会儿又莫名其妙地幸福起来,他对这样的自己不知所措。

 

 

“圆佑啊,今天谢谢你。”

深夜,避开菲尔奇的视线,圆佑悄悄把她送回了赫夫帕夫的宿舍。听到她轻轻的道谢,只是点了点头。“晚安。”她微微扬起嘴角,低声在关上木门时说道。圆佑像个傻瓜一样向她挥了挥手。圆佑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的另一边,头顶上的雪纷纷洒落,直到她彻底消失后,才忍不住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一路走向拉文克劳的塔楼时,心里一直在想,难道她给自己的,不是复方汤剂,而是爱情魔药吗?圆佑直到快要入睡前,眼睛还一眨不眨地盯着天花板上的图案,

 

“…Vernon啊。”

“嗯。”

“…爱情是什么呢。”

他嘟囔着向旁边床上的Vernon问道。对于圆佑这生平第一次提出的问题,Vernon皱起了眉头,但仍保持着滑稽的表情沉默不语。

 

“…明天问问灿怎么样?”

Vernon像是觉得麻烦一样,把责任推给了灿。

“…可是好像连灿也不太清楚啊。”圆佑小声嘀咕道。

“那我就能知道了吗?”Vernon接了话。

唉—圆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毫无收获地钻进被窝,闭上了眼睛。

这是Vernon见过的圆佑中,最糊涂同时也是最有人情味的一面。看着这样的圆佑,Vernon移不开目光。全圆佑居然说起了“爱情”,让Vernon都忍不住咋舌。“明天要告诉胜宽才行。”心里想着最近在担心有点不一样的圆佑的胜宽,上床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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