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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彻中心】汉皇重色思倾国

Summary: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

Notes:

注意:野史浓度极高,包含各种性向,虽然是彻嬷之作,但刘彻偶尔会异想天开地跑去草人。谁都有可能草人,谁都有可能被草,当一做零只在作者一念之间。本作不适合任何需要预警的人观看,本作只适合找乐子或者不会被任何话语冒犯的人观看。不推荐对历史过分严肃的人观看,不推荐喜欢上纲上线的网友观看,不推荐太喜欢刘彻的人观看,也不推荐太不喜欢刘彻的人观看……
再次重复:本作不适合任何需要预警的人观看,本作只适合纯粹找乐子或者不会被任何话语冒犯的人观看!假如坚持下翻视作默认接受作品一切发展。第一章楔子与最后一章煞尾为白话文形式,其余章节为正常形式,为了叙事流畅对历史时间点有更改,可以直接认为作者是史盲。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Chapter 1: 神仙本是多情种

Chapter Text

  

 

  序:《史》、《汉》、《庄》、《骚》,皆贤哲之所述录,以为百代至文至典者也;然《史》录游侠刺客,《汉》述佞幸滑稽,《南华》寓荒唐之言,《离骚》发怨诽之语,是又不可拘墟求也。今余所述,虽无补于彝伦日用,而纪异搜神,抉微示兆,亦欲使览者窥天地以蠡测,觉世情于蚁垤。倘有危言可儆视听,则虽稗野刍荛,敢不录而存之乎?故厘次见闻,缀为此帙而存之。

 

  

 

  却说大汉孝武皇帝年间,未央宫中,曾有一桩天大的冤屈。卫氏子夫玺绶皇后,贤德素著,统摄六宫三十余年。更兼育有太子据,生性仁德,敦厚温文,乃是人主之相,弟侄卫青、霍去病等,俱是擎天开疆、保驾拓边的名将,真个是显赫无比,荣宠极天,一家贵震天下,当时歌之曰“生男无喜,生女无怒”,所射的正是卫氏姊妹弟兄皆列土,可怜光彩生门户之景。岂料天道忌盈,人心叵测,况乃帝王家事,无有不恩情淡薄的,祸起萧墙,父子反目,不过朝承恩,暮赐死,巫蛊事兴,太子蒙难,卫后见疑。可怜皇后数十载谨小慎微,未有些小罪过,终落得亲族零落,爱子横死。卫皇后悲愤难抑,忿懑难伸,竟一道白绫,自缢于冷寂椒房之中。芳魂一缕,悠悠窅窅,往冥府地狱去了。

 

  怎见得阴司景象?但见:阴风阵阵,黑雾漫漫,冥河波动,奈何嚎啕。刀山剑树,高悬负心肝胆,火海油锅,尽烹销骨魂魄,涛涛血海,流不尽古今儿女泪,炯炯明镜,照不完前后鬼神愁。正是:生前富贵浑如梦,死后分明见孽缘。子夫魂魄荡邈,足不沾尘,随着幽魂万千,往那望乡台去。想见儿女惨状,泪如泉涌,思及夫妻断情,牙几咬破,正欲当头一望,再见长安宫阙,却因着心怀执念,不肯挥别前生,懵懂再入六道。皇后裙裾如飞,兀然独立奈何桥头,凄然更胜生前,暗道:早知帝王恩情薄似纱,何不当初老死平阳府中!

 

  正悲切间,忽见得黑雾深处,煞气顿散,祥云缭绕,云中萧鼓,天音缥缈。香雾霭霭,群鬼惊避。云中降下千余人,皆女子,衣从官文武服,年同十八九许,形容明逸,光彩耀日。灵官如葩,簇拥着一位女仙,年可廿余,天姿清辉,气质绝朗,着赤霜之袍,云彩乱色,非锦非绣,不可名字。戴九灵夜光之冠,带六出火玉之佩,垂凤文琳华之绶,腰流黄挥精之剑。真个是“威仪不让西王母,妙相堪羞姑射仙”。是何许人?正是三天上元之官,统领十方玉女之名录,上元夫人也。

 

  众鬼慌忙俯拜:“恭迎上元夫人法驾!”

 

  夫人慧目一扫,恰见子夫魂魄似凝似聚,有阵阵怨煞之气,萦于身侧。含冤投世,必得薄命,饶是如此,眉间依旧有一点未灭灵光,因此尚得一救。夫人端详她容貌,如玉树临风前,雪肤花貌,眉蹙远山凝翠黛,目含秋水湛寒光,点点愁苦,更添弱质三分,不觉心下一喜,掐指循纹,默运玄功。但见指掌之间,春秋如历,半晌,叹道:“奇哉!此妇合该阳岁八十六载,今止六十八寿,尚有二十二岁的年华,如何便早早落于黄泉?更有一段未了孽债,牵动紫薇帝星,混乱阴阳簿册,甚且与我有关,因何是也?不妨一探。”

 

  既命灵官:“引那汉宫卫氏魂灵前来。”

 

  子夫飘飘而至,盈盈下拜,为上元夫人轻轻一阻,以玉如意点触其额中。如火中得清凉,前世种种霎时明了,自承幸而始,至自绝而终,如流水梦幻。夫人道:“真个痴儿,帝王薄幸本是天道常伦,何必自苦如此?”

 

  子夫伏地而泣,泪光点点,“真仙明鉴!所恨唯不能以兵谏成,至以骨肉被害,门庭遭毁,若能重得……重得……”

 

  她怨愤之气上涌,魂魄激荡,一时语塞。上元夫人以拂尘轻扫,灵台方得稳固。叹道:“天道有常,报应有法,恩怨纠缠,皆是因果。不过你我有缘得会,我又何妨略泄其机?汝之望愿,如在掌中,固不待言。武帝命系天星,不是凡人手段可以摆弄,你若执意杀害,反遭果报。至于如何得愿,尚需我略施技巧,助你成事。”

 

  子夫又是一拜至地,“乞勿吝教!”

 

  上元夫人广袖微动,滚出一支赤玉小瓶,光艳可爱,莹莹绽彩,付与子夫道:“此物一名骨容,取蓇蓉草制成。蓇蓉生嶓冢之山,其叶如蕙,其本如桔梗,黑华而不实,有移情改性、潜移默化之效。今赠与汝,可珍藏之,自有无穷妙用。”

 

  子夫手捧玉瓶,一时茫然欲哭,一时喜不自禁,不自觉问道,“真仙因何助我?”

 

  那上元夫人一时莞尔,丹唇如渥,眉眼含笑,“天下女子之数皆为我数,天下女子之情皆为我情,以左手助右手,须得甚么道理?且你那丈夫,与我或有一段因缘。方才宝鉴一照,万古之中,见得有红线,将紫薇三元相连。他数招方士,祭山岳,祀神灵,祷河川,亦为勤也。我有心引度,偏他五体不洁,是以助你断他淫、暴、奢、酷、烈五难,全此一番机遇因缘。”

 

  夫人一对玉手纤纤,捧上皇后的双腕,雅趣天然,绰绰之态,与皇后眼目相对,丰致生姿,不由垂盼留情,谓子夫道,“我一见清洁容貌,便心中喜悦,况乃汝性贞而直,以女子身行丈夫事,治宫事如理乱丝,竟织成锦绣如此,可谓女中宰相矣。此间事毕,何不拜我门下,授汝长生道法,自此弃绝人间事,作逍遥之游?”

 

  言毕,不待子夫回话,她温言道,“不必眼下强答,等得我送你重生,这二十二年寿数用尽,再答不迟。”子夫含泪相望,问道:“敢问真仙:弟子将归何处?”

 

  上元夫人听她回答,更以为聪敏伶俐,乖觉可爱,“汝之想念所求,既在未央宫室,既然你我有缘,何妨赠你成全?便送汝归去,到那母以子贵、初登后位,花团锦簇,荣宠无极之时。只是你须切记:一是骨容以清气炼成,不可沾惹人间巫蛊厌胜之术,否则药性相冲,恐生不测之变。二则前尘已知,今生因果,但在汝之一念,当好自为之。”

 

  她一手携了子夫的袖,一步步走向忘川河边,竟是猛地将她向下一推。那袖中忽生五彩,霞光万丈,轻飘飘托着卫子夫,直往冥河尽头逆流而去。正是:金光破开幽冥路,玉露点醒梦中身。

 

  卫子夫但觉一阵天旋地转,脚下冥河翻作椒房香幄,牛头马面化为宫娥侍者,不知今夕何夕,又过了多少岁月。天地一瞬,鲲鹏蟪蛄,再睁眼时,正坐在椒房殿中,香炉雾气氤氲,正值黄昏后。卫子夫起身凭窗,远远眺望。皇后宫中景色本已一一在心,生死之后再观,却似乎又有不同之处,亭台楼阁,花草鸟木,无不喜人。但见:巍巍峨峨椒殿,朱棂遥映丹霄。九重曲阙,接瑶阶而隐鳞次;百丈层城,抱金波而接凤声。椒泥煴煴,浮暖香于璇室;兰楣熠熠,垂清华于玉墀。复道蟠云,乍现金雀衔日;飞甍耀彩,时闻铜鸡报晓。太液凝光,恍动昆池之鉴;上林叠翠,长栖阆苑之霞。曲台、东明台、飞羽台,台台星拱;凤凰阙、迎仙阙、白虎阙,阙阙霞披。昭阳钟鼓,建章旗旌,隐隐参差画障;驰道香尘,御沟花雾,霏霏缭绕雕楹。虹梁照影,疑悬星汉之津;藻井垂珠,欲滴琼瑶之露。极目天家气象,恍游太紫之庭;凝神帝所风光,似闻钧天之乐。煌煌盛世之观,岂翰墨能穷其万一?

 

  皇后赏景娱目、心旷神怡,多年哀思,至此稍缓。忽忽听得远方花林深处,似有马蹄之声。待到近了,才见一骑白马飚出,如东风狂卷,兜头带来花香如雨。那马蹄上的青年男儿背上是雕弓宝剑,胯下是骏马良鞍,虽不十分明白见得面孔,猿背蜂腰,体貌俊健,也叫人暗暗喝彩。见此情景,卫子夫却心中一阵绞痛。宫中打马而过,除当今陛下,还能是谁?她不见刘彻久矣。自卫青去后,卫氏门庭衰微,宫中新贵骤起,君恩如流水,去之也奈何不得。先是王夫人,而后是李夫人、尹婕妤,旋既,不等新人年华衰老,陛下又看中邢娙娥、赵婕妤,日日欢饮取乐,佳人盈盈满座,浑不知椒房宫中是何人。直到起事兵败,天子都不曾临顾,只叫人褫夺了她的皇后玺绶,再不闻不问……

 

  她心头有千千网结,那白马却不顾女儿情丝,飞驰如电,愈奔愈近。刘彻少好游猎,骑术精绝,尚且夫妻恩爱时,偶尔携美同游,至于上林,怀拥佳人驰骋于崎岖山道之中,也如履平地。眼下策马至宫前,远远将缰绳一提,白马嘶鸣,飞身掠下。昂首阔步,倒提着一只毛绒绒的雪白物事,步履如飞地向宫中走来。他走得疾,卫子夫尚来不及叫住宫人,宫侍便欢天喜地,不待皇后亲令,就自请布置宫室。刘彻走进室内,将外氅与弓箭随手向宫人一扔,笑吟吟地抱了过来。其人容貌昭昭,不啻日月入怀,琳琅触目,正是少年英俊。他毫不见外,从后亲亲热热贴了皇后一个满怀,以鼻拱了拱子夫耳侧,又从身后摸了一只雪白的兔子,塞进皇后胸口。年青情热,卿卿爱爱,本是寻常事,可怜子夫为他囫囵相抱,既惊且哀,惊的是刘彻行事突兀,哀的是眼前情深却如泡影,帝王本性乃真薄幸。刘彻浑然不知,兴高采烈,只待她言语相赞:“子夫,这兔子可爱活泼,送你赏玩,怎样?”

 

  正是:

 

  天子居未央,妾侍卷衣裳。

 

  顾无紫宫宠,敢拂黄金床。

 

  毕竟不知卫后如何施为,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