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5581 不要忘记我爱你
第一章:芝麻街那个绿色的家伙
“找您5.19刀,谢谢惠顾。”
“您的零钱是2.59刀,谢谢”
“那么这样算零钱是8.44刀,祝您生活愉快。”
为了在古井无波的打工生活中得到那么一丁点乐趣,奥斯卡正在跟自己玩一个游戏,看看他能用多少种不同的表达方式告诉顾客他们的零钱是多少。这可能是历史上最无趣的游戏了,而且也没有让他在第四街快捷超市当收银员的日子好过一点。
外面的天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烂,淅淅沥沥的下着雨,他也一如既往的健忘,没有带伞。装啤酒的冰箱与上方的霓虹灯招牌一齐嗡嗡作响,甚至盖过了扬声器中传出的音乐,那种每个店铺都会放的流行背景音乐,两种声音叠加听得人心烦意乱。
奥斯卡无聊地摆弄着收银机,拉着抽屉打开又关上,格子里的硬币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最小面额的硬币存货不多了。
现在店里暂时没有顾客,他的经理乔治此时正靠在收银台的另一侧,喋喋不休地大声讲着他室友昨晚做的傻事,作为一个讲故事的人,乔治的叙述可以称得上很糟糕,总是跳过剧情重点,说一些与故事毫无关系的俏皮话来展示他的英式幽默,让听的人满头冒问号。
“Nah,mate,是这样的,所以亚历克斯爬上了料理台,手里还拿着,等等...好吧,所以之前,在那之前,他去拿干洗的衣服,所以他拿着所有这些衣服,我忘说了。总之,家里那只猫就...”
兼职的这段时间里,奥斯卡已经成功练就了在表面上表现得相当感兴趣的同时对他置之不理的能力,他只是在摆弄盒子里的硬币。
在他左侧,店门上挂着的三个铃铛响起,紧接着是一阵拖沓的脚步声,奥斯卡立刻挺直了身板。
“欢迎光临!”乔治大声说道,用最大程度展示着他作为助理经理的魅力,“如果您需要什么帮助可以随时来找我们!”他转向奥斯卡,压低声音说:“我需要在后面办公室接个电话,照顾好这个人,等他完事儿了,我再跟你讲剩下的故事。”
哦,太好了。
奥斯卡朝乔治点了点头,瞥了一眼刚刚进店的顾客。那个人此时正盯着最后排的货架,那里堆放的东西大多是从来没人需要的商品,例如蜡烛,相框什么的。这个家伙的肩膀可能是奥斯卡见过的最宽的了,这“太平洋宽肩”撑的他那件清爽的白纽扣衬衫有些紧绷,袖子板板正正卷到手肘,露出肌肉紧实的小臂,下身则是一条显然经过仔细熨烫的西裤,这套精致整洁的套装对于周末夜晚的快捷超市来说,还是有些太正式了。
这个家伙可能是那种会把内裤也烘干的类型,奥斯卡讨厌他。
奥斯卡轻轻拉开收银机,再次无聊的数起硬币,五、十、十五、二十五、三十五......
“不好意思,打扰一下。”
奥斯卡猛地站了起来,转眼间,那个家伙已经来到柜台前准备结账,小收银台上摆放着他唯一需要购买的东西,一小盒普通品牌的烘干纸。
“呃,抱歉。”奥斯卡一边嘟囔着,一边迅速抓起手边的扫描仪开始结账。这个人离收银台很近,近到奥斯卡能够闻到从他身上飘过来的古龙水香气。他闻起来像冬季覆满白雪的森林,这个气味实在太特别了,自己肯定买不起。奥斯卡更讨厌他了。
那家伙身体微微前倾,眯眼看着奥斯卡别在胸口的名牌。“Oscar——就像那个《芝麻街》[1]*的家伙,你知道那个吗?那个住在垃圾桶里边的绿色家伙。”
看了这个男人不仅有宽阔的肩膀,外国口音,昂贵的古龙水,他还有小笑话。
奥斯卡翻了个白眼:“Yeah,我知道他。”
这家伙笑了,“你起这个名字是因为他吗?”
“什...不是。”奥斯卡结结巴巴地说。
“你知道吗,在某种程度上,你长得还蛮像他的,只不过你不是绿色的。”他指了指奥斯卡的脸,好像他在叙述一件非常正常地事情,就好像说一个人长得像某个动画里的角色就跟人困了就要睡觉一样正常。
“谢谢...?一共是5.98刀,”奥斯卡面无表情地说,同时指了指烘干纸。
那家伙笑了。“我今天放假,想着给我那已经被工作蚕食掉精神地可怜室友做点什么,好了,让我看看...”他的声音越来越小,然后掏出钱包,将两张折起来的纸币滑过柜台,他们差点掉到了奥斯卡这边。
奥斯卡抓起钱,在收银机上算了算,随着卡塔一声,码好零钱递了回去。
那人看着他。“你下班之后有什么好玩的安排吗?”
不对,等等。这应该是奥斯卡的台词才对。奥斯卡是个无聊的只能数硬币熬时间的员工,他才应该是那个发起毫无意义的闲聊的人,而顾客会礼貌地配合他,然后赶紧离开。奥斯卡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搞得有些乱了阵脚,为什么这家伙要问自己之后有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
在大脑黑屏宕机重启后,奥斯卡无精打采地说:“呃...睡觉?”
现在是晚上七点半,他要一直工作到午夜才换班,他的排班是整个工作表里面最差的那个。
那个男人拿起烘干纸,放进一个印满“感谢珍贵的客户”字样的小塑料袋里,他又看了看奥斯卡,然后再次开口。
“Hm,好吧,祝你睡个好觉,奥斯卡。别被那些臭虫咬了。”他笑着说,语气称得上相当愉快。
“Okay.”奥斯卡说到,希望这个词可以一劳永逸地结束这段莫名其妙的对话。
奥斯卡再次划开收音机,低下头开始数零钱,这样他就不用面带微笑目送着那个人离开,直到门铃的叮当声伴着门关上的声音一齐传入耳朵时,奥斯卡才轻轻叹了口气。
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至少在接下来这几个月里是结束了。奥斯卡照常去上课,准备他的论文,有空就和兰多出去玩,尽量让自己不发疯地干这份最糟糕的工作。一年,他只需要再坚持一年,他还剩下两个学期,而这最后的两个学期也许会更加难熬。
然而,在一月的一个雾蒙蒙的夜晚,准确点来说是晚上七点二十四分,那个家伙回来了。
几乎是瞬间,奥斯卡立刻就认出了他,那个男人穿着和几个月前一样的衣服,一件笔挺的白衬衫和一条熨烫整齐的西裤,袖子依旧卷到手肘。他推开门走进来,朝着奥斯卡的方向留下一个微笑,紧接着走向最后排的架子。
就在奥斯卡思考自己居然这么快就认出他是不是有些奇怪的时候,那个家伙便已经像闪现似的出现在柜台前,小心翼翼地将烘干纸摆在瓷砖桌面地正中央。
“所以你只会在缺烘干纸地时候才来这吗?”奥斯卡试图开一个小玩笑,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这些话就这样不由自主地从他嘴里溜了出来。
然而,那个男人皱紧了眉头,眼睛里写着疑惑望过来。“Sorry?”他问道,嘴角带着困惑而扭曲地向下撇。
老天,他居然还记得这件事,他居然真的记得,这真的很诡异。而且,话说回来,他为什么会记得几个月前那个只是进来买了包烘干纸的人呢?你看这个家伙显然就没把一丁点记忆力分给过奥斯卡。奥斯卡皱起了眉头。
“呃,就是,你上次来的时候也买了烘干纸。”奥斯卡勉强结结巴巴地说道,同时还补充,“我记得你是因为,很少有人来我们这买这种东西,因为我们这是个小便利店。”很好,完美的解释,这样那个家伙就不会以为奥斯卡因为什么其他奇怪的原因记得他。
然而,那个家伙只是摇了摇头:“抱歉,我以前从来没来过,事实上,我一般都不会路过这里。”
等等,什么??一开始的尴尬已经被困惑完全取代,这个家伙是在耍他吗?结束了一天决定耍一个小收银员搞点乐子?
“呃,不不不,我记得你,”奥斯卡说道,忍不住要把这事儿给问明白,“你问过我是不是因为‘牢骚鬼’奥斯卡的起的名字,还让我小心点别被臭虫咬到。”
他实在有太多理由可以记住这家伙了,毕竟那段对话可不是一般人能聊出来的。
那个男人看着他,眼神里的困惑和诡异仿佛奥斯卡突然长出来第二个脑袋,然后他大胆的轻笑出声说道:“不,抱歉,或许是哪个长得和我很像的人?”
好吧,也许他该让这茬过去了。“好吧,好吧,可能我认错了。”奥斯卡喃喃自语,抓起那个愚蠢的烘干纸盒开始结账。
在那家伙推门离开时,奥斯卡尴尬的低头摆弄收银机分散注意力,试图降低脸上的温度,灯箱和冰柜还在嗡嗡作响,距离他下班还有四个小时。
第二天,奥斯卡真的要杀人了。
因为那个该死的家伙又来了,又来了!穿着同样的白色衬衫,还有那配套的西裤,又是这个组合。他还是在买烘干纸,他买那么多烘干纸干什么?
“你是开了家自助洗衣店还是怎么的?”奥斯卡拿着扫描器问道。
那个男人抬起头,脸上困惑的表情和昨天如出一辙,他眉头蹙起,发出一个疑惑的声音。
“就是...你又买了烘干纸。”奥斯卡为了强调自己的话,还晃了晃盒子,随后把它还给了那家伙。
“又?”
奥斯卡叹了口气:“对的,又。”
“我...我不明白。”那个男人紧张地笑了笑,望向奥斯卡,好像在等着奥斯卡解释一个他没听懂的冷笑话。
奥斯卡想把他那两个圆溜溜的眼珠子挖出来了,“你昨天刚在这里买了烘干纸。”
那家伙看着他,还是问号脸,瞪大了眼睛,有些慌乱:“我,抱歉,不不不,那不是我,抱歉。”
......
是的,是他,就是他!没错,就是这个有着堪比迪士尼王子一般靓丽的蓬松秀发,鼻梁高又挺,还有这深棕色眼睛的家伙,闻起来像刚从《纳尼亚传奇》[2]*里出来似的,绝对是他,不可能是别人,奥斯卡可不吃这一套,别想用什么你记错人了来糊弄他。
奥斯卡本来打算就这么算了,行吧,随他吧,不管是他在做什么社会实验还是输了什么赌局在做惩罚,又或是他觉得被人发现连买两天相同的东西很尴尬,都无所谓了,他不是喜欢计较这些小事的那种人。
可那家伙偏偏要凑够来,微微俯身,看了看奥斯卡胸口的名牌,然后张开他那张欠的要命的嘴说道:“Oscar?就像在《芝麻街》里的那个家伙,你知道他吗?那个住在垃圾桶里边的绿色家伙。”
好好好,这家伙他妈的绝对是在故意拿他当乐子,现在奥斯卡可以百分百确定了,他的眼角不由自主地抽了两下:“我...行,这他妈的到底什么意思?你是在耍我吗?”他冷声怼了回去。
那家伙被他的态度吓得后退了一步:“你怎么了?”
“你之前说过这个,三个月前就说过了!”
“我,我三个月前甚至还没搬到这呢!”那个家伙眉毛夸张的高高扬起,看起来要飞到发际线上。
奥斯卡双手捧着脸颊揉了揉:“你到底想干什么?我这是被整了吗?我就是...为什么啊?我是怎么得罪你了吗?你对一个陌生人搞这些真的很奇怪,mate.”
“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想,呃,闲聊?”他甚至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奥斯卡沉默着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这家伙看起来真的被问住了,满脸迷茫,甚至还带着点难堪的失落,这才是奥斯卡觉得整件事里最诡异的地方,如果这个人是真的在拿他找乐子的话,那么为什么奥斯卡在这人脸上看不到一丝恶作剧成功的乐趣。
奥斯卡决定停止纠结:“5.98刀,刷卡还是现金。”
听他这样说,那人明显松了口气,连表情都缓和了许多,甚至还带着点感激。“我有现金。”他一边说着,一边从用得发旧的皮夹里摸出两张纸币。
“好,找你两美分。”奥斯卡一本正经的说着,视线固执地落在男人身后的糖果架上,然后公事公办地把两枚硬币推过去。
那家伙还瞪着眼,一副没缓过神的样子,给了奥斯卡一个像笑又不像笑的表情,然后慢吞吞地说了句:“晚安。”那语气简直像在哄一个刚刚炸毛闹完脾气的小孩。奥斯卡在那个夜晚剩下的时间里一直处于一个恍惚的状态,脑子卡在两个极端之间,一边恨不得把这段互动从记忆中彻底删掉,一边又控制不住地想把每一毫秒都拆开来反复琢磨。
第二天晚上,几乎就在他刚刚换好工服打卡上班的同时,收银台上的电话响了。
奥斯卡举起听筒贴在耳边:“您好,这里是第四街 QuickieMart,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电话那头语速很快,说话还磕磕绊绊的:“喂?呃,抱歉,我知道这个问题听起来可能很奇怪,但是,我能跟你们店里一般在晚上七点半左右当班的那个人说话吗?呃,要是他不在的话,可以麻烦你帮我转告他一句话吗?”
“呃…一般都是我在那儿。”奥斯卡靠着柜台回道,“所以…你要找的应该就是我。你说吧。”
“太好了!好吧,我知道这听起来肯定很奇怪,昨天有个男人去店里买了盒烘干纸,是你给他结的账么?”
哦,那个PUA我的家伙。
奥斯卡一下子站直了:“嗯,对的,他是...呃,我记得他。”说着,语气突然认真起来,来了兴趣。
“哦,太好了!嗯,呃,我是他的室友,我们认识很多年了,一直是最好的朋友,我一直...”他卡了一下,像是意识到自己越说越乱,“抱歉,我重新说。他叫卡洛斯,他脑子有些问题。”
奥斯卡一愣,眨眨眼。“……啊?”他只能挤出来这句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听起来像是那人拖着脚步走进了另一个房间。
“呃,让我解释一下。”他顿了顿,好像在组织语言,“他有一种叫 Goldfield 综合征 的顺行性遗忘症...就是那种,记不住新的事情、没办法把新经历变成长期记忆的毛病。三个月前他出了场事故。他...他每天早上醒来,都以为今天还是去年十月十五号。呃...那天我们家的烘干纸正好用完了,他就说他去帮我买点新的回来。”、
“...好吧。”奥斯卡应了一声,语气平静得像这套解释一点都不离谱似的。
所以,过去这两天根本就不是什么恶作剧,这家伙不是在拿奥斯卡找乐子,他只是...有脑损伤。意识到这一点的瞬间,奥斯卡像被针扎了一下,尴尬和愧意一起涌上来,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所以,呃……他现在没有家人能来照顾他,他的情况也不太适合送去什么护理机构,所以我的计划是让他继续相信每天都是去年十月十五号。就先这样...直到他好起来。”
这些信息在奥斯卡脑子里乱糟糟地打转,找不到落脚点。他斟酌着开口:“他……会好起来吗?”
“他会好起来的!”那人一下就炸了,语气很冲,“当然会。他必须会。我只是...我突然意识到,我不需要真的每天都买一盒新的烘干纸。他是付现金的,所以......要是我晚上晚点把东西拿回来退给你,你能给我退款吗?然后我再把钱偷偷塞回他钱包里。”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要把你室友每天买那盒烘干纸的钱退给你,好让他第二天还能刚好带着同样一笔钱再来买一盒?”老天,奥斯卡只觉得整个人都被这句话抽空了,他是真的累。
“对的!如果不麻烦的话...”
奥斯卡这点工资根本不够他操心这点破事儿:“Nah,你要愿意这么弄的话,随你。”
“太好了!卡洛斯晚点会过去买那盒烘干纸。等他走了,我会再过去,把那盒东西拿回来退掉。”
卡洛斯果然在晚些时候来了,和电话里的那个人说的一模一样。他随手拿了一盒烘干纸,又拿奥斯卡的名字开了次玩笑。他身上还是那件白色纽扣衬衫,西裤也依旧熨得笔挺,比起刚从便利店路过,他更像是刚从某个办公楼里走出来。他闻起来像冬天的森林,冷冷的松木味。临走前,他还冲奥斯卡丢下一句“别让臭虫咬你”,奥斯卡只能尽可能让自己把这一切消化掉。
又过了几个小时,一个戴着红色帽子,满眼都是疲惫的男人,卡在奥斯卡正准备打烊的时候走进了店里。他的鞋底踩在那种廉价的塑胶地板上吱吱作响。墙上的啤酒霓虹灯牌还在嗡嗡地震着光。
“嗨,”他打了个招呼,“你是之前那个跟我通电话的人吗?呃,关于我室友.....”
是那个电话里的人,他看起来糟透了,脸色相当差劲,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筋疲力尽的感觉。奥斯卡冲他礼貌地笑了笑,简短的做了个自我介绍。
“嗯,他今天来过,买了烘干纸。”奥斯卡对他说道,其实这话说出来都多余,这明明是对方安排的‘剧情’
“我叫夏尔,谢谢你帮我处理这个。”他抬手揉了揉眼睛,眼白红得像熬了几夜没睡。他把前两天那两盒烘干纸从柜台那头推了过来,奥斯卡低头在收银机里输入退款码,按键声干脆利落。
“所以,接下来每天你都要这样把他买的烘干纸退给我吗?”奥斯卡问道,这个剧情对于现实生活来说有些荒谬了。
“是的。”夏尔回答得相当笃定,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奥斯卡身后的香烟货架,他可能真的需要来一根。
奥斯卡压不住那点好奇,话还是从嘴边溜了出来:“你每天晚上还会把他的衣服洗干净然后给熨平整?”
“是的。”干净利落地肯定。
而奥斯卡这边却隔了好几秒才勉强组织好下一句话:“为什么?”
夏尔深深叹气,手指无意识地在柜台上点着,呼出一口气,仿佛把胸腔里最后那点力气也一起放走。“我只是想让他过得尽可能的轻松一点。”
“好吧,但是如果——”
夏尔立刻打断了他:“可以把退款给我了吗?麻烦了。”
奥斯卡有些尴尬地移开视线,耳根发热,这确实轮不到他多问。“好吧,给你。”他从收银机里把钱抽出来,隔着柜台递过去。夏尔接过钱,在把钱装进口袋之前冲奥斯卡勉强笑了一下。
他轻声对奥斯卡道谢,随后转身离开,在听到铃声响起后,奥斯卡也收拾好东西,给超市打了烊。
TBC.
[1]《芝麻街》:《芝麻街》(Sesame Street)是由美国芝麻街工作室制作的儿童教育电视节目。文中卡洛斯提到的是OSCAR THE GROUCH,奥斯卡,在芝麻街上是个脾气较坏的居民,喜欢藏到垃圾桶里孤独地生活,但为人善良。经常和他人持有对立的想法,态度相当消极。
[2]《纳尼亚传说》:《纳尼亚传奇》(The Chronicles of Narnia)里有一个幻想世界 “纳尼亚”,一般提到它,很多人脑子里就会联想到寒冷的冬天,雪松味、旧木头、壁炉烟味、香料热饮那种童话森林和冬日的氛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