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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Lestrade找到Sherlock时,他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他正和一帮烂醉的酒鬼混在一起,他们拍着桌子哈哈大笑,彼此都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Lestrade奋力推开人群挤进去,一路上起码被四个人捏了屁股,他没好气的打算拽了Sherlock就走,结果这小混蛋也不知哪根筋搭错了,过分敏捷的侧身一让,钳住他的手腕把他掀翻在地。
“Hoc est simplicisimum!(简单至极)”Sherlock举着酒杯摇摇晃晃嚎了一声,然后一饮而尽。周围又爆发出一阵哄笑,几乎一丝不挂的脱衣舞娘笑得丁字裤里的钞票都掉了出来。
大概连咨询侦探自己都不知道他说了句拉丁文,而Lestrade之所以能听得出来,纯粹因为这是另一位Holmes的口头禅。他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爬起来,肩膀被扭得生疼。Sherlock打着酒嗝冲他傻乐,Lestrade暴怒的一把揪住他的耳朵,直接把他拖了出去。
“我在查案!Lestrade你这蠢货!”
一出酒吧门咨询侦探便嚷嚷着要回去,Lestrade两只手摁不住他,口袋里电话又响了,他烦得一个头两个大,索性给了Sherlock一拳,于是他乖乖滚去路边吐了。
Lestrade呼出一口浊气,终于接通了电话。
“嗯,是我,找到了。”
电话那头传来飞机的引擎声,和男人一贯冷静又带了点慵懒的腔调,这让Lestrade觉得右肩没那么疼了,他甚至微微弯起唇角。
“别担心,出你的差吧,今晚我会看着他的。”
Sherlock在旁边吐得更大声了。
Lestrade半拖半拽的架着他朝家走,在距离家门还剩最后200米时,他的大衣彻底毁了。Sherlock唱完第6遍天佑女王,转身精准无比的吐在他衣襟上。Lestrade脱下那身秽物扔进垃圾桶,开锁时冻得手直哆嗦,试了好几次才戳进锁眼。
大概是该吐的都吐完了,又吹了半夜冷风的缘故,Sherlock进屋后眼睛终于对得上焦了,不用人扶也能勉强站稳。他恢复了那种不发一言的倨傲状态,被Lestrade踹着屁股赶进浴室。由于前科累累,Lestrade不甚放心的站在门外,听到水声响起后才满意离开。他用客卧的淋浴间冲完澡,换上家居的宽松衣服,开了瓶冰啤酒,终于舒了一口气,把自己摔进长沙发柔软的坐垫里。
他没有放松多久,确切来说,半罐啤酒都没喝完。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从他坐下起,浴室里就一片寂静,只有一些细小的、奇怪的水声传出来。Lestrade站起身去敲浴室门。
“Sherlock?Sherlock!”他喊了两声,里面没有动静,只有哗啦一下水花迸溅的声响。
“Sherlock,你他妈是用浴缸了吗?”Lestrade吼了出来,这不知死活的生活白痴,喝醉酒还敢泡浴缸?
回答他的是咚得一声巨响,就像溺水之人踢上浴缸内壁发出的沉闷求救。Lestrade扔下啤酒罐推门冲了进去——谢天谢地,Sherlock没锁门,以及谢天谢地,那小混蛋完好无损。
Sherlock果然用了浴缸,他整个人侧着身子蜷缩在水里,只扭过半个头,对Lestrade怒目而视。
“滚出去。”他干巴巴的命令道。而Lestrade不为所动。
“这是我的家,小天才,我的浴室,我的浴缸。”
Sherlock的表情看起来就像是要站起身,大跨步离开这不论什么都姓Lestrade的鬼地方,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他咬咬牙,带着一种屈辱又痛苦的神色,依旧窝在那里。
“你还好吧?”Lestrade走近两步,Sherlock在水里瑟缩了一下,水纹将他细微的动作放大到足够看清。
“胃疼吗?Sherlock回答我。”
Sherlock蜷缩的更紧了,脊背上节节脊柱凸起,支棱出苍白的皮肤。
“出去。”他从牙缝里狠狠挤出几个字,“请。”
他侧身掩饰的姿势,他通红的脸颊和脖颈,都给人一种窘迫至极的感觉,就像任何一个正常人被撞见光着身子时的反应。但这不该是Sherlock,Sherlock不是正常人,他以打破世俗常规为乐,对赤身裸体毫无顾忌。他曾一丝不挂在牛津街上裸奔,只为研究不同人种表达惊讶时细微表情的异同。Lestrade逮捕了他,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据Sherlock说,但是当一个月后Sherlock闯进他的现场,他并没有认出他,这在日后成为他有目如盲的一大佐证。
所以这事儿不对劲,Lestrade皱起眉。
“到底怎么回事,”他抱着胳膊自高而下审视他,“别逼我把你拎出来扔进医院去做尿检,你知道我做得出来。”
显然演绎法也告诉了Sherlock相同的答案,咨询侦探一秒也没有挣扎,自暴自弃般的猛然翻过身。哗啦一声水花飞溅,打湿了Lestrade的裤角,然后一根粗壮硬直的东西便从水中探出头来。
Lestrade不该笑的,真的,他发誓他知道自己不应该笑,打击将会是毁灭性的,如果日后Sherlock留下任何心理阴影或障碍,那都是他的锅。但是上帝啊,他完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因为Sherlock握着那玩意儿的样子就像攥着根拧不动的锈钢管,或者长霉发臭的法棍面包。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如此嫌弃自己的脐下三寸,除非那里短的惊人,而Sherlock那根显然不是,它完全跟他的脸长成正比,和短没有半毛钱关系。
在他的笑声中,Sherlock嘟囔了一句,Lestrade咬着嘴唇停下来,问他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Sherlock几乎是在怒吼了,咆哮声溢满整个浴室,“它就是他妈的不肯软下来!”
Lestrade笑得脸都酸了,他一边揉着脸颊一边回答他,“它当然不会自己软下来,除非你等足够久,小天才。你得做点什么。”
Sherlock的表情仿佛Lestrade在建议他吃屎。
“我才不会做点什么。”
Lestrade挑起半边眉梢,“那你怎么解决?干坐着?”
“我从不干坐着,”Sherlock撇撇嘴,“我冥想,或者冲个冷水澡,但是该死的这次哪一种都没有用。”
“冷水?”Lestrade这才后知后觉伸手进浴缸,随即骂了句操。
他从满满一缸冷水中把Sherlock拽起来,卷发青年梗着脖子站在里面,在这个状态下跨出浴缸着实有些困难。
“你八成被下药了。”Lestrade把他扶出来,Sherlock大半个身子挂在他肩上,皮肤烫的惊人。
“如果你不想硬一晚上,Sherlock,”Lestrade叹了口气,他的小腹都被那个硬玩意儿戳疼了,“你必须学会怎么自己撸出来。”
“我才不用学!”Sherlock弓着腰,像一只恼火的虾米,还红通通的,当Lestrade拿出一件浴袍往他身上裹时,他又想爬回浴缸里去。
“拿开!别给我Mycroft的衣服。”
Lestrade翻了个白眼,摁着他的脖子把浴袍披上系好。
“我可不想让你再毁了我的浴巾,介于你已经毁了我最爱的一件球衣。”他低头指指自己衣服上被糟糕体液弄湿的部分,Sherlock从鼻孔里不屑的哼了一声,总算没把浴袍扯下来。
“把自己擦干,厨房里有热茶,出去等我。”Lestrade简短的命令道,Sherlock岔着腿姿势扭曲的走了出去。Lestrade放干浴缸的水,稍微收拾了一下湿淋淋的地面,等他离开浴室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Sherlock坐在长沙发一端,头发还滴着水,茶几上当然也没有热茶,正十分专注的撸着自己。
以Lestrade单身三十多年的眼光来看,这绝对是他见过最拙劣,或者说最惨不忍睹的自慰。这事其实并不需要学,欲望是最好的老师,听从本能就行,但显然Sherlock时刻不忘与本能作斗争,其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
Lestrade将单人沙发拖近,坐在他斜对面,他们膝盖相抵,他伸手揉揉青年海藻般潮湿的蜷曲发丝。
“嘿,放松点。”
Sherlock紧紧攥着他的下体,似乎打算掐断它或者把它憋死。痛苦是双向的,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看上去委屈又难受。Lestrade拍拍他的手腕让他松开。
“别和自己过不去,这只是欲望罢了,顺从它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他把Sherlock两只手都拿开,它们立刻开始转而折磨沙发坐垫,Lestrade好笑的捧着青年的脸颊逼他直视自己。
“就学一下,好吗?对你来说绝对是小菜一碟,小天才。”
Sherlock已经被折磨的够久了,灰蓝色的眼里情欲翻腾,它们直勾勾盯着Lestrade,甚至让他退缩了一下。
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怀疑是否该继续——手把手的教Sherlock如何自慰,而他还在和他哥哥约会。
可不是他还能有谁呢?Sherlock虽然有个哥哥,但他绝对没可能听Mycroft教这些。Lestrade没有兄弟或孩子,但是Sherlock,他争强好胜起来就像他的弟弟,幼稚起来又像他的男孩。这事儿不就该兄长或父亲来做吗?点根烟,或者开罐啤酒,在少年弄湿自己的床铺之后告诉他关于男人、女人、和撸管这一类的事情。
他真的不该想象Mycroft衣冠楚楚教人自渎的场景,这让他喉咙发紧,而Sherlock还在盯着他,他不知读出了什么,紧抿的唇角勾出一点笑。
“那么,”他突然抓过他的手,放在自己欲望上,“教我,Lestrade。”
开弓没有回头箭,泼出去的女儿嫁出去的水,饶是心理建设了半天,真真实实碰到另一根炙热的东西,Lestrade心里还是轰然一阵蒙逼。
“好吧,呃。”他舔舔嘴唇,天呐,他应该先倒杯水喝的。
“别……别干着撸。”他握住手中的硬热,感到脉搏在他掌心跳动,那上面红蓝两色交错,顶端浑圆肿胀,欲望勃发。“最好用点润滑剂,这样更顺手,我……”他还没说完,Sherlock就摇摇头。
“你床头柜第二层抽屉里的润滑剂?不要。”
Lestrade掌心里不一样的温度让他喘息渐重,他倾身靠向他,一条腿横叉进年长者的双腿间,将自己更深的送进他手中。
“草莓味是Mycroft喜欢的,我讨厌它。”
Lestrade不太确定他讨厌的是草莓还是什么别的东西,他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那根剑拔弩张的凶器上移开,对上Sherlock的双眼,它们近在咫尺、欲望深重,并不比看着他胯下轻松多少。
“那么,”他清了清嗓子,“如果没有润滑剂就,善用你自己的,恩,这些。”他用拇指划过铃口,收集溢出的前液充当润滑,细致的将它们涂抹在柱身上。Sherlock难耐的叹息出来,喉结滚动,吞咽声清晰可闻。
“继续。”他沙哑的嗓音就在Lestrade耳畔,当Lestrade包裹住那里轻轻滑动手指,他忍不住将额头贴紧他肩窝。粗硬蜷曲的发丝上水汽微凉,稍微磨蹭几下就刺痛了柔软的皮肤,正如他欲望底端深色的耻毛,也在一次次触碰中弄红了Lestrade的手背。
“别握太紧,放松自己感受它,找到你喜欢的方式和速度,跟着感觉走,明白吗?”
没人回答他,Sherlock正忙着把自己操进他拳头里,或是揉碎在他肩上,Lestrade微笑起来,感觉到颈侧传来舌尖扫过的濡湿,一下,又一下。是Sherlock在舔他,像街角常年盘踞的野猫,你和它分享一个苹果,它便不管不顾的吸吮你的指尖作为报答。那是种与情欲无关的亲昵,又带着和欲望相同频率的渴求,Lestrade不忍心打断他,纵容着放平了自己的肩膀,好让他把下巴也垫上来。
现在Sherlock完全倚在他身上了,他用嘴唇追逐Lestrade颈侧搏动的脉络,用灼热的呼吸和舌头一起在那里留下印记。下巴上漏夜长出的胡渣戳刺在Lestrade耳后,痛感累积变为麻木,继而燃起一片灼烧般的高热。
“看吧,很简单的。”Lestrade用空闲的那只手揉揉他的脑袋,Sherlock不耐烦的挥开它,抓过他的手腕摁在沙发边上。
“再快一点。”他一边说一边啃上他的锁骨,腰胯摆动追逐快感。Lestrade报复似的用指尖重重擦过顶端的裂口,Sherlock惊喘一声,搭在他腰侧的手深深陷进皮肤。
演绎推理也没那么难,Lestrade咧开嘴笑了。只要顺着右边那条最明显的青筋撸下去,Sherlock就会绷紧小腹,良久都顾不上吐息。而就速度来说,快速比低频更受欢迎,因为一旦温柔缓慢,Sherlock便急躁的吮咬他的肩膀。他也很快找到了敏感点,右侧冠状沟处,他轻轻揉弄那里,黑发青年从喉咙深处溢出毫无意义的破碎字句,摁住他手腕的那只手五指收紧,拇指重重抚摸他凸起的腕骨,一遍又一遍来回摩擦。
Lestrade是在听清那些呢喃时意识到不对劲的,Sherlock在喊他的名字,最简略亲密的那种。
“Greg……Greg……”他嘟囔着,吻他的耳廓,另一只手滑下胯骨,在他大腿外侧游走,一次比一次更深入腹地。
直到这时Lestrade才想起,他自己就是在第一次撸管时意识到性向的,他硬的时候想着男人,射的时候也想着男人,他是个纯弯,而他甚至不知道Sherlock喜不喜欢女人,就冒冒失失帮他撸上了。
他尝试躲开那些亲吻,然后发现自己避无可避,Sherlock不知何时从他的坐垫上滑了下来,单膝点地嵌在他双腿间,用大半个身子将他压进沙发里。
“Sherlock!”Lestrade喊了出来,Sherlock正用膝盖隔着布料摩蹭他的性器。这太过了,他坚决的侧身避开又一次湿热吮吻,Sherlock顺势一口咬在他颈子上。
“靠!”Lestrade痛叫出声,握着那根凶器的手不自觉收紧,Sherlock也闷哼一声抬起头,灰蓝色的瞳孔因欲望折射出不同于平日的暗色,Lestrade还没读懂他眼中孤注一掷的坚决,Sherlock已经狠狠吻住了他。
Lestrade像砧板上的鱼儿一样惊跳起来,所有挣扎被精瘦的青年尽数压下,他没有来得及松开唯一自由的那只去推搡,Sherlock的手便覆盖上来,掌心冰凉湿冷,包裹着他的手背和他手中勃发坚挺的硬物,强迫他和他一起用更快的节奏舞动手腕。
他舔舐他的嘴唇,咬他的舌尖,胸膛贴在他胸膛上厮磨,从喉咙深处发出粗重的喘息。Lestrade被惊诧和欢愉冲昏了头脑,他在挣扎和永不停息的湿吻间觉得自己仿佛是用全身皮肤呼吸,热气溢出每一个毛孔,旋即激起一阵战栗,他感到Sherlock贪婪的将凶器抵在他小腹上戳刺,饱胀的双丸一下一下挤压他的下身,他用手指撩拨他,带着与对待自己截然相反的娴熟与细致,他们的胯骨抵在一起,Lestrade颤抖着,几乎要被他操进椅背里。
“给我,Greg,给我……”Sherlock咬着他的唇瓣恳求,钳制住他手腕的手摸索着将指尖嵌进他指缝。Lestrade听到自己的喘息声和他一样粗重,他掌中Sherlock的性器蓬勃跳动,他知道他快要到了,他用手指圈住狰狞的头部,旋转揉弄敏感之处,毫不留情。Sherlock紧紧掐着他的大腿根,呼吸乱到没了章法,他狂乱的吻他,舌头深入咽喉,恨不得吻到他胸腔里。在濒临窒息的痛苦中,压在他身上的青年终于绷直了身体,性器凶猛的抽搐几下,喷射而出的液体溅在Lestrade的手里,小腹上,甚至下巴尖。
Sherlock脱力的瘫软下来,他在高潮的余韵里继续抚摸自己,懒洋洋的吻他,Lestrade用力把他推开。
“够了Sherlock!”
青年抿了抿唇,湿漉漉的双眼倔强的盯着他,他伸手去握Lestrade的欲望,Lestrade被火烫了一样跳起来,跌跌撞撞滚下沙发,直退到离他五步远才停下。
“别过来,就呆在那儿,不许过来。”他知道自己现在一定很可笑,性器半勃着将宽松的四角裤撑出一个小帐篷,身上满是精液留下的痕迹与味道。而Sherlock也站起身,一动不动的凝视他,Mycroft的睡袍早就揉在了地上,他全身赤裸,双腿间的性器垂坠下来,呈现出餍足的深红色。
“Greg。”他喊他的名字,声线喑哑,灰蓝色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出奇异的青蓝。
“别这样叫我,我不是你的Greg,清理自己,穿上衣服,然后去睡觉。”
听到他的话,黑发青年眼中的光芒渐渐暗淡,他低下头,神色晦暗不清。Lestrade狠下心肠,坚决的转过身。
“晚安,Sherlock。”
他走进卧室,锁上了房门。
半个月后,出差归来的大英政府先生十分暴怒的撕了报告,将那一晚跟着Sherlock的特工全送去了西伯利亚训练营。三周后,Lestrade探长休了带薪长假,彻底从伦敦蒸发,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而Sherlock在苏格兰场连吃了一个月闭门羹后,终于在一天清晨逮到了休假归来的Lestrade。
“你是我的探长!”他不可置信的盯着他无名指上多出的指环,“你不能和Mycroft结婚。”
“我是你的朋友,Sherlock。”Lestrade叹了口气,“以及我和你哥只是订婚,婚礼我们肯定会邀请你的。”
Sherlock没有听他说完便大步走开,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从此他再没有和Lestrade一起行动过,他单枪匹马闯进无论多么危险的地方,不停偷取Lestrade的警官证以获取权限。他也没再喊对过Lestrade的名字,他喊他Graham,Gray,Gavin,就是没有Greg,好像这种组合已经被他从脑海里删除了一样。
只有Sherlock知道他没有,也只有他自己明白,他一辈子都没法删除那个名字,和那句话。
别这样叫我,我不是你的Greg。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