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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宇智波斑三岁那年,家里出现了一只雪兔。
小小的身体,软软的手脚,皮毛像雪一样洁白,它在父亲怀中蜷缩,即使睡去了,身体也控制不住地在瑟瑟发抖。
好可怜。
好可爱。
卧病在床养伤的父亲摸摸宇智波斑的头,告诉他。
“这是扉间。以后,他就是你的弟弟了。”父亲笑着,“他会辅佐你,成为宇智波的门扉和屏障。”
宇智波斑小心翼翼地揭开襁褓一角,这才讶异地修改了自己的认知。
那天父亲怀中的并非是兔子,而是一个名叫扉间的婴儿。
2
扉间并不完全是斑想象中弟弟的样子。
他们没有相同的发色,没有相似的外表,走出门去估计没有任何人会把他们俩当成兄弟。而且扉间还太小了,不会翻身不会走路,不会如宇智波斑所希冀的那样立刻开口甜甜地喊他尼酱。要知道,斑一直为这一声尼酱对隔壁有弟弟的族兄非常羡慕。
甚至,扉间的身体并不康健,他的肺似乎不好,总是在摇篮中气息短促地喘息着,即使在入睡时,也会被自己的体重和被褥憋得重重咳嗽。
但扉间同时也惊人的乖巧聪敏,尽管身体不舒服,但他从不为此哭闹烦扰父母兄长。每次斑从外面进来看弟弟,只要扉间醒着,他就会睁着一双可爱的绯红眼睛看向自己的哥哥,伸出手来,试探地要求拥抱。
扉间,扉间,可怜的、柔软的、小小的扉间。
宇智波斑在榻榻米上盘腿而坐,将婴儿暖烘烘的襁褓搂在怀里。
对不起,一定是我今年在初诣上的请求太大声,真的被神明听见了。居然要让你如此辛苦地降临在这个世界上,来做我的弟弟。
斑怜惜地看着自己怀里弱小娇嫩的婴儿。
白色的头发,绯红的眼睛,苍白的皮肤。
斑忍不住亲亲弟弟的脸颊,暗自想,扉间果然就是一只小雪兔。
或许是他的触碰让扉间感到发痒,小小的婴儿忘记了身体的痛苦,转而抓住宇智波斑的衣襟,露出了一个柔软甜蜜的笑。
那一刻,宇智波斑发誓要一辈子守护扉间的笑容。
3
宇智波斑怀抱着这样的决意,在忍者的世界中长大、厮杀。
父亲在扉间出生那年的任务中受了重伤,子嗣困难,在好几年后才与母亲生下了斑和扉间新的弟弟,宇智波泉奈。
斑将全部心力投射在变强和保护弟弟这两件事上。
好消息是,扉间一天天地在他的庇护和照顾下健康长大,虽然看着还是比同龄人苍白,偶尔还有两声咳嗽,但扉间已经可以如正常忍族孩童一般训练生活,甚至在体术和忍术上都展现出了极高的天赋,受到了父亲的重点培养。
坏消息是,扉间莫名其妙从一颗黏着哥哥的小甜豆变成了推拒哥哥的小冰块。每次斑试图亲近弟弟,像小时候一样抱抱扉间亲亲扉间,就会得到扉间奋力的挣扎和逃跑,然后自己怀里就会从扉间被换成眨巴着大眼睛的泉奈。
为什么。想不通。
宇智波斑很苦恼。
4
扉间不亲近自己了。
但他依然是最合格的次子,全心全灵效忠家族,辅佐父兄,甚至如同慈母一般照顾幼弟。在生活中,扉间也还是会精心烹饪斑喜欢的三餐和零食,打理斑的衣物,为他准备装备,乃至为斑的书房卧室替换新鲜的时令插花。
扉间对斑的侍奉就像呼吸一样自然而然,扉间对斑的偏袒就像太阳东升西落一样天经地义。斑没真正跟扉间抗议的原因就是他感受得到弟弟对自己的感情依然深厚。
母亲去世前后,扉间开始在外边叫父亲族长大人,在家里叫父亲大人。再也没叫过亲昵的托酱,更别提懂事之后就被弃用的PAPA。
其实那段时间斑也被扉间改口叫过少族长,结果叫完当场被晴天霹雳的斑扔下训练对手一通纠缠。
那几天,扉间连半夜惊醒时,都能看见斑抱着困得东倒西歪的泉奈,一动不动地蹲守在自己枕边。斑不说话,也不做什么心碎悲伤神态,只是静静守着。两双相似的眼睛在昏暗里幽幽亮起,像深夜中并排的猫瞳,沉默却如有千言万语。
扉间和那目光对峙半晌,终究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哥哥。”
无敌的宇智波斑大人从弟弟那里成功取回了他亲昵的称呼!
父亲也为此在家里低气压许久,但他一把年纪不如长子放得下架子,所以斑觉得他活该被二儿子叫族长大人。
而直到泉奈长大成少年,对斑的称呼自动从尼酱变成斑哥,扉间都没能成功从斑那里得到不叫哥哥的许可权。
5
斑有强大的实力,有被他保护得密不透风的弟弟,有理想相同的同道挚友。
就连与千手柱间的交际被父亲发现时,都有扉间强忍担心愤怒,全心站在自己身侧,为不善言辞的斑向父亲拼命解释、描画他理想中的图景。最终田岛长长叹气,给长子将要枯萎的理想留下了一道气口,许诺如果斑的实力足够到达他理想中和平的未来,他就不再干涉斑想跟千手结盟的愿望。
宇智波斑就这样一帆风顺、事事如意地来到了与好友千手柱间联合建村的二十五岁。
在扉间和泉奈的全力造势下,斑在竞选中险胜亲和力高得作弊的柱间,当选了初代目火影。
斑其实倒不是个对俗世权势欲望很强的人,柱间也不是,他俩都没那么想当火影,不过斑很喜欢有弟弟们精心为他筹谋的感受。这方面柱间就可怜得多,他唯一的弟弟在过去的战争中早早失去了。
斑为孤家寡人的挚友深表同情。
6
但千手柱间。
这不是你能半夜跑来夜袭我家扉间的理由!!!!
7
深夜,木叶中心区,宇智波族长宅邸。
扉间坐在缘侧,双手抄在睡衣宽大的袖口里,无语地看向院中的两人。身前守着他的是一双万花筒转得飞起的弟弟泉奈,再往前就是披甲挂胄黑气沉沉的宇智波斑。
“好了。”宇智波斑冷笑着从身后抽出一柄寒光闪闪的大刀,“既然犯人没有其他遗言,现在就送你上路吧!”
“斑!不是,斑!听我说啊!”千手柱间狼狈地一个翻滚躲开直冲他脖颈而来的长刀,往旁边一瞄冷汗下来了,“哇差点死了……我说的是真的!”
又是一刀狠狠劈来,院中铺地的石板瞬间崩碎。
“我发誓对扉间是真心的,我已经追求扉间很久了!”
斑猛地回头看向扉间,扉间偏过头去:“……我没答应。”
斑又修罗面回过头来逼视柱间,长发在涌动的查克拉中飞舞:“死!”
“等等等等,中场休息,中场休息!”柱间慌张解释,“我真的没有夜袭的意思,就是想邀请扉间一起去火影岩上赏月,扉间你看,今天的月色很美吧?”
“邀请,”斑怒极反笑,“你那是强掳吧?!扉间都喊救命了!!”
“确实是没想到扉间半路醒了……”
“须佐能乎!!!”
8
披甲持剑的紫色武神从宇智波族地拔地而起,宇智波族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紧跟着对面就是一尊木遁大佛。
“敌袭?!……哦原来是火影和柱间大人。”外边木叶众人惊恐的表情瞬间平静,“散了吧散了吧,没什么好看的,我们木叶名胜是这样的。”一会儿就会有扉间大人去处分他俩的。
于是大家各回各家继续睡觉。
但几位当事人可没有这么悠闲。
“柱间!!”斑大喝道,“你从什么时候开始骚扰扉间的?!”
柱间挠头:“我没有骚扰扉间啊。”
斑额角青筋暴起,神色顿时变得如同罗刹一般恐怖:“你再狡辩!”
柱间和斑两个年上组一边大喊大叫一边开着高达就打起来了,地面上的弟弟也是气氛紧张。
扉间皱眉道:“柱间就算了,哥哥怎么打起来也一点不注意木叶的设施啊?”他头疼起来,开始默默计划能不能从大名的私产里再扣点出来贴补木叶。
泉奈的心情也很差,但他不是因为木叶,而是因为扉间哥居然就在斑哥和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遭受了不知道多久那个千手柱间的侮辱和欺凌,他抓住扉间的胳膊,急问道。
“扉间哥,千手柱间没有对你做其他坏事吧?”泉奈的万花筒紧紧盯着扉间,不放过那张脸上的一点点神色变化,“坏事,就是,色、色色的那种!扉间哥你知道衣服底下的地方不能给别人碰吧!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你的?”
扉间无语,感觉自己的兄长威严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他明白泉奈是被突如其来的展开搞得脑袋混乱了,这怪不着自己的弟弟,一切都怪千手柱间那个天然的笨蛋。
天上地下的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始在脑海中回溯初见的记忆。
9
天上,柱间甜蜜地傻笑着:“我跟扉间,是在几年前的祭典上一见钟情的……”
地下,扉间对泉奈言简意赅道:“他跟踪我。”
柱间双手覆着发烫的面颊:“扉间那时候穿了一身白底浅蓝色水云纹的和服,在晕黄的灯火里,他就像误入山下的雪女一样漂亮。当时祭典上人来人往,但我只听得到自己砰砰、砰砰的心跳声……我从来没有在第一次见到别人的时候心脏跳得那么快过!”
扉间皱眉:“恐怕只有五感俱失的人才听不到千手柱间的呼吸和心跳,千手的隐匿训练烂得出奇。”
柱间身上溢出粉色的幸福泡泡:“扉间自己也不去玩,一直在远远守望着一群笑闹的孩子,是在担心来往的大人把小孩踩伤吗?真是又善良又心软,明明自己也才十来岁的样子。”
扉间抱臂:“雇主的小孩也是难伺候,非要在护卫任务里出来参加祭典,不过我后来要求加钱了。”
柱间双手交握脸上一副如梦似幻的神色:“也许是天赐的缘分,那么多人里,扉间也回首注意到了我,我们对视了很久,最后他对我微微一笑,才从街头消失。我找他找到祭典的人群散尽,但还是就这么错过了……”
扉间叹气:“我本来以为是接了暗杀任务的敌人,结果他盯着我光傻笑发呆,我又觉得是谁家走丢的傻子。”
““没想到他居然就是宇智波扉间/千手柱间。””
10
两人之间的温度差令人宫寒。
泉奈这边听完火冒三丈不提,那头,宇智波斑对于柱间加了十级滤镜的回忆却是没察觉出丝毫不对。
“哼,情理之中。”斑认可地点点头,自豪道,“扉间从小就是我们族里颇受好评的美人!”
“对吧,对吧!”激动的柱间当场就要跟挚友开展一番同担间的亲密交流,结果被斑的须佐一刀逼退。
斑冷笑:“但这不能代表我能原谅你对扉间做出的无礼之举!”
“把你后来是怎么纠缠扉间的,一五一十,全部给我交代清楚!”
11
柱间和扉间的重逢是在结盟前夕。
三个月前,南贺川,临时会场。
这几年,宇智波田岛和宇智波斑都有意无意地在将新生代忍者与战场隔开,斑知道这是父亲对他的理想做出的让步,希望能通过这种方法切断仇恨在代际中的传递。
扉间作为只比斑小三岁的天才忍者,按理来说,他是应该辅佐在斑的左右进入战场的。但田岛以扉间未开写轮眼的名义,制止他在一线战斗,只允许扉间作为机动力量在战场侧翼为主力掠阵。斑知道,扉间为此似乎跟父亲大吵一架。但最终还是田岛的意志得到了贯彻,柱间从未有机会在战场上见到扉间。
直到斑跟柱间那惊天动地的一战以平手结束,宇智波与千手握手言和,在正式结盟前的两族会议上,柱间才又一次见到了那道让他魂牵梦萦的浅淡身影。
“你是……”
扉间并不知道,这个蛊惑自己哥哥的千手为什么没有像他在战场上那样,第一时间冲过来跟哥哥互相大喊对方的名字,而是对自己的出现表现出了怔忡和惊喜。
但扉间想到斑对和平理想的殷切,还是扯扯嘴角,尽量平和有礼地回应了对面的千手。
“千手一族的族长阁下,初次见面,我是宇智波扉间。”
他也不知道对面的千手柱间心里的欣喜如狂。
“原来你是斑的……”柱间上前两步握住了扉间的手,他的手烫得扉间下意识后缩,但却被柱间紧紧抓住,“没想到会在今天见到你……和另一个弟弟君!”
斑伸手一挡,把扉间提到自己身后:“乱摸什么,扉间不喜欢别人这么自来熟。”
扉间假笑:“没关系哥哥,千手族长果然如你所说的那样,是个亲和的人。”
扉间已经不记得祭典上的初见了。柱间失落地察觉到这一点。但没关系,以后他会千百次跟扉间讲述自己甜蜜的一见钟情的!
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12
自从南贺川一见,扉间发现自己总是能在奇奇怪怪的地方偶遇千手柱间。
要知道现在是建村初期,所有事务和制度都还千头万绪一团乱麻,所有人都在点灯熬油拼命加班,就算木叶村再小,两个各自身兼数职的高层也不可能在火影楼之外的地方频频见面。不,其实就算是在火影楼之内,他们两个的职权范围也并不那么重叠。
但柱间偏偏就是这么横冲直撞地闯进了扉间平静的加班生活。
他每次出现都是一副天然清爽的笑容,举止亲昵,好像他脑袋里多了一段自己跟扉间是多年密友的记忆那样。柱间会在公务时间随意进出扉间的办公室,像散步打猎回来的大型犬一样给扉间上贡一些跟工作完全无关的甜品、书籍、野花,他还给扉间办公室所有软装换成了不知道有没有监控、攻击功能的木遁造物,哦,木遁盆栽也送了一窗台。
扉间对此感到头疼至极,但碍于建村初期的政治需求,作为已有宿怨的两族的高层,他不应该在新时代对柱间表现出过强的敌意。
于是,扉间只是在第二天客气地来到柱间的办公室,向他表示自己并不需要柱间耗费如此心力给他造木遁桌椅、木遁办公柜、木遁地板、木遁灯台、木遁镇纸、木遁画框、木遁……他本想用这长长的物品罗列让柱间意识到其行为的离谱,话未说完,便被柱间乐呵呵地当场打断。
“没关系,扉间。”柱间眼神熠熠,“这是大家都有的!每个办公室我都帮忙装修了,木遁做的东西非常结实哦。”
“……”其实比起那个没当上的火影,这人更喜欢当木匠吧!
扉间的退货计划闷闷受挫,遗憾离场。
因为柱间的办公室也是全木遁软装,所以扉间没注意到,其他办公室里顶多是一两件无关紧要的木遁小造物,而自己的办公室是被柱间用木遁从里到外从大到小翻新了个遍。他本人身处其中,就如同是每时每刻被柱间的查克拉高强度腌渍着一样。
在火影楼之外,柱间也以极高的频率不时出现在扉间的视野里。
扉间最近工作繁忙,经常外食,但无论是去哪家饭店,刚坐下,边上就会随机刷新出一只以好巧/我也喜欢/就在附近为开头开启对话的爽朗黑长直,坐下来跟自己一起用餐。
扉间负责主导忍者学校的建立,只要他一抽出时间到学校教学,柱间就会莫名其妙从天上/窗户/门外突然出现在他和学生面前,自顾自笑纳助教乃至教具的角色。
“柱间大人和扉间大人的名字好像,还关系这么好!”体术训练课上,学生们叽叽喳喳地围着孩子王似的柱间,“两位大人其实是兄弟吧!”
扉间黑脸,一个水遁淋过去把人群赶开,柱间连忙夹起两个最小的学生跟大家一起四散而逃。远远地,扉间还能听见柱间在得意地胡说着什么。
“你们也觉得千手扉间更好听对吧?”柱间春风满面地这样问道。
13
那次扉间没有工作,来到南贺川边钓鱼,试图享受一下难得的私人时间。
但当天的鱼情实在惨淡,扉间从早晨坐到傍晚,打窝用的饵料都快几十斤了,结果左钓右钓,换了七八个钓位,还是空军。
人活一世,有时会莫名陷入对来处去处的哲思。
比如扉间现在就在思考他到底是来钓鱼还是喂鱼,他等会是去抽水还是放电。
面对反射着黄昏颜色的粼粼波光,扉间望河兴叹。叹完摇摇头认命了,打算收杆回家,给最近难得一聚的兄弟们做饭。
就在这时,河面上的鱼漂突然动了。
“!”扉间瞪大了一双绯红的眼眸。
他赶紧起竿,一条约莫三掌长的银鳞高高跃出水面,鱼身闪动着夕阳赤金的光芒。这是难得一见的大鱼,扉间一扫久久空军的郁气,低低笑出声来。他动作利落地抄网收鱼,又几下将鱼绑成反弓的姿态,让它能够在空气中短暂地呼吸存活。
然后,扉间提着鱼转过身来,侧身看向重新恢复平静的河面。
半晌,一道隐含笑意的声音在河畔响起。
“还准备憋气到什么时候?”
扉间好笑地注视着河面下的一点。
“………………”
河面平静了很久,才有一串憋不住缺氧的气泡从底下滚滚而上,然后是某个浑身湿漉漉的千手族长从水面下猛地钻出,在河中央撑着膝盖喘气。
“咳、咳。”
柱间呛咳着,乌黑的长发彻底失了往日的蓬松和威仪,像湿透的海草般纠缠在肩颈、脸颊。一身浅色的千手族服浸饱了水,沉甸甸地裹住他高大的身躯,清晰勾勒出宽阔的肩背线条,又在腰腹处狼狈地皱成一团。柱间湿淋淋的,皱巴巴的,耷拉着的发绺像湿透的皮毛,整个人显得极为可怜。
这样子实在很像一只被迫洗澡的长毛大狗,扉间喷笑。
柱间闻声,也真的如同犬科一样甩甩脑袋,把头上脸上的水甩去,然后又用掌心胡乱抹了把脸。
他看向扉间,眨眨眼,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水珠。那双平日里神采飞扬的眼眸此刻湿漉漉的,配合着微微下撇的嘴角,纠结成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幽怨。
“不要笑啊……”柱间的声音也带着呛水后的闷哑,语气里又是委屈,又有点笨拙的讨好,“我只是想让扉间不要白来一场嘛。”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拧干自己的衣角,结果一抬手又带出一串淅淅沥沥的水滴。落汤大狗的既视感更明显了。
扉间肃然点点头。
“确实没白来。”他说着,伸手把柱间拉上来,结果近距离看到柱间这副可怜样子还是没憋住,“能看到千手族长这种狼狈的样子,咳、真的没有白来,哈哈哈哈!”
扉间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
在扉间忙着笑自己的时候,柱间无声地、沉迷地,一直深深注视着扉间。扉间笑话他,柱间本来想为自己失去的帅气可靠形象略微消沉一会儿,但看着扉间的笑容,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跳得仿佛同时有一万只蝴蝶在里面振翅飞舞,纷乱而绚烂。
柱间揪着胸口的衣服不敢说话,他怕一开口,那股五彩斑斓的酸软和喜悦就要扇扇翅膀,从他的嘴巴里飞出来了。于是柱间只悄悄敛起那点故作幽怨的神色,在扉间的笑声里,跟着一起傻兮兮地笑了起来。
扉间笑够了,揩去眼角的生理性泪水,从怀里掏出手帕,扔在了那张傻乎乎的笑脸上。
“还傻笑,擦擦你身上的水吧!”
扉间轻声教训道。
“……真是笨蛋。”
14
黄昏的暖红褪得很快,随着天际最后一线橘金沉入山脊,世界浸入了一片澄澈静谧的幽蓝之中。此时,天光尚未散尽,暮色也未全然四合,远山与树林的轮廓在微光里显得格外柔和。被扉间帮忙擦干的柱间和好心人扉间并肩而返。
远远看向木叶村的方向,已有三两点灯火早早地亮了起来。
他们就这样走着,没有交谈,只听得见彼此的脚步声,沉稳地落在渐渐暗下去的暮色里。时间仿佛也被拉得绵长。
那天,智勇双全的柱间大人成功地混入了宇智波族长家的家庭晚餐,说来也巧,面前的餐盘上刚好就有他爱吃的蘑菇烩饭。
感谢雪女垂怜。
柱间捏着筷子双手合十,如此虔诚地想。
15
傻子才会不知道千手柱间喜欢自己。扉间默默吐槽。千手柱间的注视和爱意就像雪原上的篝火,也许他自己觉得不直说就算隐藏得很好,但旁边烤火的人又怎么可能不知道暖和呢。
更何况这团熊熊燃烧的篝火自己会拔腿追着人跑,生怕有一星半点的热量没用在扉间身上。
至于扉间喜不喜欢千手柱间……很难说。说实话,他之前都不知道自己会对柱间这个类型的天然系年上束手无策,斑哥虽然说为人天真了些,可是他跟柱间这种随随便便就能跟年下撒娇卖傻的笨蛋完全不一样!
但要说扉间不喜欢柱间,那也不算。至少他现在会叹着气把柱间每天叼来上贡的丰荣小礼物挨个品尝、翻阅、夹到书里、插进花瓶……顺带一提花瓶也是柱间双手一拍造出来的木遁造物。
柱间每天风一样地来,风一样地走,留扉间自己一个人在满是柱间查克拉气息的房间里胡思乱想。
我到底在擅自纠结什么?柱间本人都没有挑明的意思,他一个被示好的倒是自己心神不宁起来了。
怀着这样别扭又酸涩的心理,扉间摇摇头,决心将柱间从脑海中狠狠驱逐出去。
那些什么喜欢不喜欢的自我质询,就等到真的被告白的那天现场决定吧。
16
也许是扉间的镇定表现太到位。以至于千手柱间为扉间的若即若离陷入消沉,决意放手一搏。
三天后,千手族长连夜闪击宇智波,计划将族长宇智波斑的二弟从卧室偷走,然后在他睁眼看到漫天星光和圆月的时候,来一个浪漫的告白。
完美!
柱间酱志得意满地出发了!
……
以上。
这就是千手柱间从密谋到被火影当场抓获之前的全过程了。
17
扉间向泉奈简单讲完了这段时间千手柱间的示好举动,没有抹黑或者遮掩。然后,两人不约而同地对千手柱间做出了中肯的评价。
““所以说,千手柱间就是个天然的笨蛋/深沉的蠢货。””
泉奈不可置信地看向二哥,扉间轻咳着目移:“泉奈,单纯从逻辑上来说,蠢货和心机深沉不应该被放在一起形容同一个人。”
“我从他水底下钻出来搔首弄姿的部分就想说了。”泉奈厉声反驳,“有人性的成年男人是不会做这种动作的,扉间哥!”
泉奈立刻开始检查自己的扉间哥有没有被幻术控制的痕迹。
结果是令泉奈绝望的没有。
或者,要不然我给扉间哥放一个呢……?泉奈摸摸下巴沉思着,万花筒在眼眶中转动。这总比扉间哥真的被那个千手柱间骗走好多了吧!!!
泉奈的犯上小巧思蠢蠢欲动。
还没等他付诸实践,一路打出族地又打回族地的两具巨人凭空消失,斑提着柱间也从天上下来了。柱间被打得出气多进气少,整个人看起来凄惨极了。刚落地,一看到扉间,柱间眼眶中就开始可怜巴巴地蓄泪。
扉间下意识向前靠近半步,被斑察觉到了,斑大怒,迅速起跳将柱间按进地里。
“我就说你怎么软绵绵地不还手……”斑按在柱间后脑勺的手背上青筋直露,每个字都像是从后槽牙磨出来的,“原来,是打算在扉间面前扮可怜啊!”
柱间颤颤巍巍地举起一只手:“那我也不能打義兄吧……”
“去死谁是你義兄啊!!!”
18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都完全不能接受那种可能,那种扉间因为成家就从自己身边离开的可能。
生下泉奈没有多久,因为旧伤而卧病多年的母亲就去世了。临走前,她在病榻前握着扉间的手,请求早慧沉稳的扉间照顾自己天真的长子、无知的幼子,最后,她叫来旁边自己的丈夫,将田岛的大手和扉间的小手交叠,让他发誓他会将扉间一直视如己出,就算是在族里,也不能让扉间受到一丝一毫的慢待和疏远。
是的,扉间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宇智波田岛和宇智波抚子的孩子。
这并不难猜测,他的长相和发色与宇智波迥异,用得最为顺手的忍术是宇智波中少有传承的水遁。父亲和母亲对自己很好,但家门之外的部分长老每次看到自己,神色都与对哥哥的不一样,那不是看待长子和次子的区别,而是看待自己人和外人的区别。
田岛也并未有意隐瞒这件事,在扉间主动说破自己的身世后,他长叹一声告诉扉间,他是在一次任务中偶然捡到了扉间这个在寒风中顽强存活的婴儿。
扉间什么都知道。
扉间只是像在襁褓里忍受病痛一样,为了家人的感受,自己吞咽了这份痛苦。
扉间也相信,只要展现出自己的能力,不断扩大自己的影响力,族里迟早有一天会发现,辅佐父兄的下一代宇智波除了他以外别无他选。他已经开始表现出对自己收养身份的分寸,用以退为进的姿态麻痹长老们的警惕。
扉间甚至已经想好,等他长大,他要把这些长老的位置全部边缘化掉,自己就作为唯一的辅佐来支撑哥哥,族内只需要有哥哥一个声音就够了,他不会让斑哥像父亲一样会被族内的长老团掣肘。
但这一切,母亲都看不到了。
扉间在父亲怀里静静地流泪,将母亲渐渐冷去的手贴在脸颊,假装自己像小时候那样被母亲安抚。
“我会成为,保护家人、支撑哥哥的屏障。”扉间向着永远睡去的母亲发誓。
即使您先一步去到了那个永恒幸福的净土,我也会尽全力让这个失去母亲的家庭像以前一样温暖。
扉间做到了,扉间总是能做到。
他像一川静谧的流水,无声无息地润泽着这个失去一角的家庭。扉间倾听安慰父兄的忧苦伤痛,幼弟在他的怀里长大,在哥哥的臂弯中,泉奈就像与世界隔着一层透明的屏蔽,一步一步见习着外界的风霜寒冷。
就这样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扉间始终如一地贯彻着自己的誓言,用他的细腻修补着家人心上的裂纹,用他的聪敏为父兄排忧克难,用他的直言不畏掰正宇智波随着瞳力不断升级的偏执和扭曲。
随着扉间长大,他更是充分利用了自己的科研能力,在拿自己作为材料研究出阳遁查克拉对宇智波瞳力的修复作用后,宇智波举族俱惊。
没有任何人能够继续用收养的身份轻视族长家的次子,也没有任何旧势力能够挡在掌握了此等神器的少族长面前对抗他的意志。
父亲老去,斑终于完全掌权,在和平的新时代,为了让蠢蠢欲动的某些鹰派势力没有一丝可能扯出老族长这面旗帜反对木叶,田岛独自一人从族地中心搬了出去,过起了悠闲的退休生活。
在这个小小的、没有父母、没有夫妻的兄弟家庭中,可以说,扉间就是家里的母亲,扉间就是家里的妻子,只要他在宇智波斑和泉奈身边,家里的气氛就能一如往常般温暖平和,他们就永远不担心自己的心灵会被空旷寂静的宅院侵蚀。
而现在,扉间就要被千手柱间用所谓的爱情,从他们两人的身边骗走了。
斑和泉奈绝不接受。
19
斑:“说到这里,你也该听明白了吧,柱间。扉间是绝对不可能嫁给你的!”
柱间:“……我个人认为,正常家庭是不应该把次子当成女主人的!哪一代的女主人都不行!”
泉奈:“哼!无知的千手,你又懂我们宇智波什么?”
柱间:“我只知道泉奈你继续这样说话的话,扉间那个宇智波刻板印象修复计划绝对会失败的,绝对。”
泉奈:“所以说你懂什么……扉间哥可是能成为我妻子、嫂子和母亲的男人啊!”
柱间:“……从哪里开始不是伦理问题……”
斑:“好了安静,我现在宣布木叶隐村的次子可以跟长子结婚直接当家里的女主人!”
柱间:“我现在宣布本人立刻重新竞选木叶村初代目火影!”
推翻宇智波骨科暴政,木叶属于纯爱人民!
20
一时间,宇智波族长宅邸的院子里你来我往十分热闹,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硬是吵出了三百个人的声势。扉间叹气,来到被刚才的须佐和木人踩烂的院墙处,开始默默土遁补墙。
补着补着,身后突然安静了,接着扉间就感知到旁边有熟悉的气息靠近。扉间转头一看,竟然是已经搬到族地边缘居住的宇智波田岛亲至。
“父亲大人,您怎么……”扉间讶然道,而后马上反应过来,“……是不是被哥哥和柱间的动静吵醒了?”
田岛的神色十分凝重,他微微颔首。
“我来看看究竟是什么大事,能让两族的族长在大半夜不顾村子的结界动起手来。”田岛冷锐如刀的目光挨个剐过老老实实在旁边站成一排的三个年轻人,“……我在旁边听很久了。真是一场闹剧啊。”
扉间叹气:“打扰父亲大人安寝了,我会处理好跟柱间这边的事情……”说着,扉间的脸颊微微泛红,“到时候,一切还要请父亲大人定夺。”
千手柱间眼睛瞬间亮如繁星。
斑和泉奈一看扉间这个架势当场就要暴起抗议,被田岛一瞪又不甘不愿地压制下来。
田岛摇摇头,深深看向从来最令自己省心的次子。
田岛还记得当初自己将这孩子捡回来时的想法,他那时只是想为可能不会再有弟弟妹妹的宇智波斑培养一柄好用的怀刀,甚至可以说,他抱着有朝一日让老对手千手佛间的儿子和千手兵戎相向的恶意。
我非但没有将这孩子杀死,反而将他从被羽衣埋伏的千手小队中捡了回来,就算是为这份救命之恩,叫他长大后为宇智波杀死几个千手,也不是多过分的事情吧。宇智波田岛不无恶劣地想。
但人的感情哪里是那么好控制的东西,尤其是面对全然无知、对你交付所有信任和敬爱的幼儿。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他和抚子都逐渐将扉间当成了自己亲生的孩子。
扉间逐渐长大,展露出惊人的天赋和忠诚,但田岛却没办法像起初想的那样让扉间踏上与千手的战场,抚子去世前的请求在田岛心头永远萦绕,田岛也难以想象,如果扉间这个重情重义的孩子在犯下弑亲大错后不幸得知自己真实身世,得知了父亲对自己曾经的恶意,会不会从此自我崩溃。
就连那时对斑结盟理想的让步,都不能说跟扉间的身世毫无关系。如果可以的话,被孩子们牵着拽着走出仇恨的宇智波田岛,衷心希望他所有孩子都能得到幸福。
再开口时,田岛的声音有些干涩。
“扉间,抱歉。你可以跟任何人结婚成家,但不能是跟千手柱间。”他深呼吸,将一切的真相说了出来,“……你是他的亲生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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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如利刃般切断了庭园里所有的声音。
惊鹿“嗒”地响过,如石投渊,一声轻响后是更长久深重的寂静。石灯笼昏朦的光凝在每个人脸上,像一层僵住的蜡质面具。
几个人三三两两站在院中,成了几道无声的影子。
直到,“嗒”,惊鹿又满了,竹筒再次回叩青石。
宇智波田岛看着次子的脸色变得苍白,身形摇晃,而他的另外两个孩子面色铁青。世界上最亲密坚固的纽带莫过于血缘,如今竟然得知扉间与他们并非亲生兄弟,而是千手柱间的弟弟,斑和泉奈一时间无法接受。
目光逡巡到那个突然得知噩耗的千手柱间身上时,宇智波田岛叹息着的眼神猛地凝住了。
他发现千手柱间竟然在发自内心地笑。
田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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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间双手一拍,喜悦溢出脑袋,变成一头的草叶藤枝:“扉间是……我的弟弟!!”
他雀跃极了,瞬间从怀里不知道哪儿掏出了一卷长长的空白卷轴,笔走龙蛇一气呵成,然后对着旁边呆站的斑双手捧起,大声道。
“火影大人!”柱间肃然,“这是您金口玉言刚刚宣布的兄弟结婚法令草案,请过目!!”
千手柱间顶着一头的绿叶,开始围着英明神武料事如神的宇智波火影大人绕圈朝拜,看着就像某种神秘的原始部落求雨仪式。
“过目你个头啊!”斑不知道被他转得还是气得头晕,干脆一口火遁把卷轴烧干净,“现在废除了!”
柱间小发雷霆,一指斑:“什么夕令夕改的火影,我要发起长老弹劾!”
斑抱起胳膊冷哼一声:“驳回。”
柱间:“斑,你会后悔的!”
斑:“柱间,我才是火影!”
“噔!”
又是一声惊鹿。
扉间本来应该为自己的身世和无疾而终的初恋感到眩晕,但被两人一通打岔,他现在已经满脑子都是木叶了。
火影作为忍村军事集团的头目,手握的是军政法三位一体的无上权力,甚至还能一票驳回弹劾,这种集权程度会不会阻碍村子后续的发展,进而影响到斑哥的和平理想……不,在建村初期人治大于法治,很多时候忍族和民众不是相信制度,而是相信英雄,靠斑哥和柱间的个人号召力推行政策永远是最有效率的办法,只要先搭建起忍村的框架和共识,分权可以放到以后的火影再做……
但话又说回来,最短的捷径就是绕远路,在初期一切没有积重难返的时候分权,也许才是最好的方法……
扉间陷入头脑风暴。
扉间开始下意识往书房迈步。
他奔赴加班的脚步被柱间和斑双双挡住。
斑睥睨地瞥向柱间:“哼,我根本不需要跟你在这里多说。扉间不是我的亲生弟弟,那我娶了扉间,他当家不就更名正言顺了吗?”
泉奈在边上眨眨眼睛:“扉间哥的话,我来也行!”
斑把弟弟提到一边:“小孩子过几年再说。”
柱间不服:“扉间,认亲仪式干脆和结婚仪式一起办好了,反正都要改名叫千手扉间,认亲和结婚都差不多吧!”
几人乱七八糟说完,因为大家的伦理水平棋逢对手,谁也说服不了谁,于是纷纷调转过来询问当事人意见。
“扉间,如何。”
“你选千手,还是宇智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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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扉间麻木地叹气。
“我选奈良。”他叫了一只忍猫去给参谋部部长传信,“去把奈良族长叫来一叙。”
结婚,什么结婚。木叶的人民结完婚了吗?
不管了,请支持我们建设新木叶!
24
某些人在突如其来的奈良轰炸中灰白地飘散了。
某些人在深夜被热血男子宇智波扉间拉来加班也燃尽了。
只有扉间欣喜于发现了忍村制度中存在急需增补的缺漏之处,劳碌之血熊熊燃烧,并将永远如此。
……
花嫁结局最大的敌人,似乎是扉间大人的事业心呢。
Gift:
当夜,千手族长宅,佛间卧房。
“大事不妙!”佛间的瞌睡被儿子一个突进完全打散,“父亲,如此这般这般如此,总之我再不娶扉间就来不及了,帮忙想想办法!”
佛间:“你爹听不懂你中间那串在说什么。”
柱间面色严峻道:“就是那个啊,我之前不是一直在追求斑的弟弟扉间吗,其实他不是斑的弟弟而是我的弟弟,当年是被田岛大人从尸体堆里捡走收养了,现在宇智波那边斑想直接把人娶回去继续当宇智波扉间,扉间刚才又说他青睐奈良……就是这样。父亲,我们要第一时间行动才行,不然扉间永远都不能叫千手扉间了。”
佛间被这庞大的信息量冲击得待机了整整半分钟。
“扉间是我……丢失的小儿子?”佛间恍惚,“不叫千手扉间那可不行,你母亲在天之灵一定会想听到扉间的一声呼唤的,呵呵,没想到田岛这厮居然也会做好人好事……等等,你想娶你弟?!!”
柱间歪头:“对啊。”
寂静的深夜中,千手族地传来一声巨响。
族长家第两千七百三十四次父子喧哗。战斗开始!
隔壁,宇智波族长宅也并不平静。
泉奈企图拉着两个哥哥在宗祠磕个头就算结婚完成,被田岛难得动怒骂了。现在斑和泉奈一大一小在宗祠罚跪,但两人看起来都不是很服气的样子。
什么叫被外人看低,他倒是更想让扉间哥不要被外人看见。泉奈拉郎之心永远不死。
与此同时,最后一位当事人扉间正在会客室与奈良族长一起连夜加班。
纸门上投射出一坐一趴两道被烛火扰动的影子。
两个脑子很好用的苦劳人加班到天明。
东方开始渗出一种极淡的水蓝色,漫过屋脊和院落。世界正要醒来。
两人并不知道,明天,一向被木叶众怀疑性冷淡的扉间大人会在接连不断的奇妙告白中身陷八卦泥潭,奈良也即将在火影楼此起彼伏的八卦辐射网中拥有姓名。
就让他们在黎明前享受最后的一点小憩时间吧。阿门。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