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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恋人。”
无视了病床摇晃的声音,雨宫莲面不改色地说。
医生闪烁的镜片后透露出上下打量的审视目光,雨宫莲脸不红心不跳地推了推快要滑落的眼镜,床帘后遮挡住的床铺动静减弱直到静音,两副眼镜对视,窒息一般的沉寂在不大的病房内弥漫。
之后是笔尖在纸面滑动的声音,纸张被抽出发出刺耳的响声,几张病历塞进了雨宫莲的手里。
“这是看护病人需要注意的事项和药单,您的恋人已无大碍,恭喜。”
言下之意,你们需要为紧缺的医疗资源腾出空床位贡献出一份力量了。
身后的病床抖动了下,像是咽气之人弥留之际的最后一口喘息,之后便再也没有动静。
雨宫莲道谢送走医生,拉开床帘看向还打着点滴、被束腹带和胶带封住嘴和手脚的明智吾郎,此刻仅露出左边棕红的眼死死瞪着他极力表达不满,雨宫莲把束腹带解开、将医用胶带轻轻从对方的脸颊上撕下,避免碰到右眼的眼罩。
“……强行替别人做决定的垃圾。”
明智吾郎张嘴第一句话就夹枪带棒,但雨宫莲也不恼。
“我们本来就是恋人吧?不把嘴封住明智又要乱说话说我们不认识,到时候麻烦了冴小姐她又要数落我们。”
他娓娓道来曾经发生过的实例,指尖滑动心疼地摸摸对方脸上被勒出的红痕,明智吾郎也未避开任由动作。
“我们回家吧,明智。”
雨宫莲附身上前在对方没有血色的嘴唇上贴了一个吻,明智吾郎没了刚刚激烈的反应,只是扭头默默回避开视线默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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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诱拐,没有犯罪。雨宫莲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准许下进行的。
在春假即将开始,踏着初春的暖意、拿着大学录取通知书来到东京的雨宫莲正准备和朋友们享受来之不易的团聚时,新岛冴的电话就这样打破了宁静。
似乎他生来就有被事件找上门的体质,雨宫莲按摩着摩尔加纳被突发的铃声吵得生疼的脑壳接通电话,听清来意后手指收住劲、狠狠地掐上了猫的耳朵。
在摩尔加纳的尖叫声中手机也滑落摔到地上发出脆响,通话还在继续,但雨宫莲什么都听不见,他呆愣地掐上自己的脸颊,在吃痛的吸气中认清了现状。
好痛,是现实。
没有伪神,没有丸喜。
“明智吾郎还活着。”
雨宫莲听到新岛冴在电话里这样和他说。
猫不能进医院,他的理智很快回魂,安置好摩尔加纳后雨宫莲马不停蹄地赶到医院,在单人病房里见到了刚刚一起通话的新岛冴和正躺在病床上、再思念不过的那个人。相比起一年前,明智吾郎头发变长了不少,缺乏打理的发丝在洁白的枕巾上杂乱地散开,躯体裹满纱布,眼睛瞪大了望向站在门口意外到来的他,眼神收回再看看回避视线的新岛冴,一只瞪圆了的红眼就在两人间打转。
对,只有一只。雨宫莲走近床铺,在对方右眼的医用纱布上挪不开眼,明智吾郎意识到他炙热的目光投向何处,惨白的嘴唇微张颤抖,最后还是沉默地转过头去拒绝对视。
新岛冴打破尴尬和他解释明智吾郎的状况:去年在国会大厦附近奇迹般地被发现,身负重伤、意识几近植物人只能送进医院疗养,前不久终于从昏迷状态清醒,除了受了重创已经萎缩的右眼,其他部分都在通过康复训练慢慢调理。
那康复训练是怎么安排的?雨宫莲这样问新岛冴,如长姐般存在的她揉了揉眉,回答说虽然不会被关进监狱,但盯着这孩子的人还有很多,现状是谁都信不过,但她着实没自信把明智吾郎带在身边。
雨宫莲眨眨眼,主动请缨明智吾郎的康复任务。
知根知底,自己也认识国安局的人,彼此照应起来更方便。听完雨宫莲给出的理由新岛冴貌似颇有微词仍在担心什么。也是,她并不知道第三学期发生了什么,印象仍停留在两人对立的关系上。雨宫莲斟酌了0.1秒,用话语抛下一击惊雷:“况且,我们是恋人。”
一直默不作声的明智吾郎差点要从床上弹起又蔫蔫地躺回,雨宫莲从他努力想要支起身体却又颤抖的四肢看出恢复正常行动的目标任重道远。事已至此,震撼的心情早已平静,虽然新岛冴还未答应让他看护病人,但雨宫莲已经在心中默默盘算起今后的打算。
“手续和经济问题什么的我可以帮你争取……我记得你是考上都内的大学所以现在才会在东京……你的学业怎么办?”
十分现实的问题摆在众人面前。十分钟后雨宫莲就和父母沟通好了延迟入学的休学事宜,成功拿到了无可奈何的新岛冴的认可。
“那就交给你了,我会尽可能提供帮助。”
“没有人询问当事人的意见吗?”
明智吾郎终于开口加入讨论,看到雨宫莲和新岛冴默契的对视后扭过头一并不去看他,最终在这无声的对峙中也只能选择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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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明智吾郎出院的日子时隔刚见面已经过了一个月,明智吾郎身体状况恢复迅速,表达不满的剧烈摇床便是强有力的证明。对方的四肢已经可以自如活动只是双腿仍颤颤巍巍难以支持躯体,久坐不利于腿部肌肉的增长,骄傲的明智吾郎也拒绝被束缚在轮椅上任他人评头论足,雨宫莲见状开玩笑说干脆以后我扶着你走成为你的双腿,得到无声的眼刀后讪讪掏出早就购入的拐杖塞到明智吾郎的腋下,自己抱着从医院收拾出来不多的行李和明智吾郎一同回到了自己为了上学租住的公寓。
风中残烛般支撑着的明智吾郎让雨宫莲看着心疼,但对方强大的意志力预兆着他定能克服一切不便,出院时雨宫莲去缴费,医生也宽慰他只要坚持锻炼您的恋人很快就能恢复。
态度冷淡、无聊甚至会拿他当飞镖靶投掷物品的明智吾郎生命力极为顽强,劫后余生的身体疯狂地吸取能摄取到的每一口养分,身体看似贫弱,其中蕴藏着的坚韧无人能匹敌。
雨宫莲想起曾经见过一些病危的老人,比起躺在病床上戴着呼吸机苟延残喘的模样,明智吾郎至少是充满希望的,像是保温仓里的新生儿,同被医院束缚,但身体在一点点远离坟墓。
明智吾郎的身体全权委任于他、目中无人搞不清在想什么的态度也都和小孩一样呢。
本应该去买晚餐食材的雨宫莲此时在书店的特价售卖区驻足观察,从背包里探出头的摩尔加纳看见他从层层书架中抽出一本名为《新生儿保育指南》的书时,露出了和结账店员一样难以言喻的复杂神情。
猫居然能和人一样做出这么生动的表情吗。雨宫莲手里攥着书若有所思地走出店铺,迎面撞上了喜多川祐介和坂本龙司。
这是今天遇见有四个人(其中一只准确来说是猫)对他做这种表情了。
东京真小,雨宫莲只是出门买书就能撞见两位死党;互联网让地域间的距离变得更短连地球都变得更小,十分钟内全国各地的怪盗团团员收到了群聊讯息、二十分钟后远在欧洲的高卷杏都知道了他们莫名休学的团长是一个让别人未婚先孕的渣男。
而只是和朋友简单打完招呼便离开、身处话题中心的雨宫莲还在超市,双手捧着两块牛肉,想今天是吃里脊还是肋眼。
雨宫莲回到家,把一路都无法理解他脑回路而意外沉默的摩尔加纳放出,坐在客厅地毯上揉着腿的明智吾郎喊他,说有快递寄来了。
签收单码在门廊的鞋柜顶端,整齐的字迹认认真真地写下雨宫的姓氏。虽然态度冷淡行动不便但仍主动帮忙签收、明智吾郎甚至写的收件人是雨宫,雨宫莲洋溢着幸福的傻笑全然不在意自己没网购的现实去拆门口数量为六的纸箱。
然后六件妇幼用品摆在面前,躺在纸箱里和他say hi。
雨宫莲这时才想起一直被他遗忘的手机,他沉默地掏出,果不其然看见了群聊爆炸的红点消息数,实在太多了,雨宫莲选择从底部一直刷新的消息开始看。
Skull:「莲一直不回复啊」
Noir:「育儿很忙吧?我们的心意他收到了就好」
Queen:「登门拜访过于唐突,太太和我们也不熟悉不是吗,毕竟从来也没听莲说过。」
Panther:「但是这也太突然了吧!莲有了孩子什么的……」
Navi:「说白了是龙司和小狐狸看错了吧!莲不是说他身体不适才休学吗!」
Skull:「才没有!」
Fox:「仅是一本育儿书籍并不能说明什么,但莲脸上洋溢的微笑和那焦急的背影是不能骗人的……和《小百合》再现般的氛围……虽然痛心,只能是这个原因了」
Panther:「不好,感觉我要被说服了」
Noir:「双叶也不知道太太和孩子的情况吗?」
Navi:「莲上大学就搬出卢布朗自己住了,最近也不怎么来打工,我也不清楚……」
Skull:「好好奇啊……」
Panther:「我都想现在立马飞回国内了……」
他和新岛冴对于明智吾郎的事情一并选择保密,越少的人知道越好,雨宫莲考虑到怪盗团可能会心存芥蒂便只是模棱两可地回答并未如实说出。现在是时候将事实说出来了。
Joker:「是明智。」
雨宫莲决定言简意赅地回复。
之后他花了很长时间才解释清楚明智吾郎还活着的事实,还辟谣了日本法律不承认同性恋所以他和明智吾郎不能结婚、在现在的医疗技术下生理性别均为男性的两人也生不出孩子,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买回来的育儿书和满载着源于误解、但诚意满满的育儿用品不难被明智吾郎发现,而对方冷着脸听完来龙去脉后,那本育儿书就砸中了雨宫莲的脑门。
50 score,一如既往正中靶心。
雨宫莲摸着发红的额头,看着明智吾郎跑回房间把房门摔出巨响的背影,叹着气把那本特价淘来的书扔进可回收垃圾袋里。
明智的腿恢复好了呢。雨宫莲这样想,他送给明智吾郎的腿——就是那根拐杖,已经用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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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智?你睡了吗?”
雨宫莲直接推门走近卧室准备开始每日的例行公事,明智吾郎瞥了一眼他手中放满药品的托盘,放下电子书主动将床头台灯的亮度调得更高。
无言的默契让一切都显得那么顺理成章,但一开始并是能如此和谐又顺利——明智吾郎不愿让雨宫莲触碰他的身体,连上药都要固执地自己完成;而在肌肉抽搐、伤疤和眼部幻痛到无法压抑住哭声的夜晚,明智吾郎也会一改往日平淡的情绪,歇斯底里地推开前来查看情况的雨宫莲,尽可能拖动着自己的身体蜷缩在不大的床铺上拒绝任何交流,一个人抽着气咀嚼消化痛楚。
而雨宫莲同样目中无人地上前,无视明智吾郎过长的指甲胡乱抓挠他的身体、锋利的牙齿刺入一切可以咬到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个带着血痕的齿印,雨宫莲只是无视刺痛,固执地将惊恐发作的人揽入怀里直到只剩安静的泣声。
从那以后雨宫莲就搬来和明智吾郎住一同房间了,明智吾郎不再抗拒雨宫莲为他上药,还会吞下一直不愿接触的抗抑郁药品、在以为雨宫莲已经入睡的夜晚像小动物一样悄悄抱住他的胳膊贪恋那点肉体接触的安心感。
即便从重逢开始明智吾郎表现得就异常冷淡,但对方隐瞒不住的小动作又让心里空落落的雨宫莲很快打起精神,明智吾郎依旧是需要他的。
如果不需要,那从一开始他和新岛冴大声密谋明智吾郎未来的去处时不就该阻止他了吗?新岛冴一定会尊重明智吾郎的意愿,谁都清楚这个事实。
雨宫莲这样想着,一点点解开面前已经不需要靠精神药品来镇定情绪的明智吾郎身前的睡衣纽扣。
柔软的布料失去束缚顺着重力滑下,暖黄的灯光打在明智吾郎的躯体上留下肋骨隐约的阴影,浅棕色的疤痕遍布上半身,雨宫莲粘着药膏的手指一点点滑过引起轻微的颤栗,而明智吾郎只是轻喘着气,将压在身下的衣服完全脱下方便雨宫莲动作。
“疤痕已经淡很多了,我去医院重新拿了药,坚持下去应该能彻底消失吧。”
满是疮痍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肩膀和腹部狰狞的弹孔连着烧伤和大大小小的疤痕织成一片创伤的网,虽然情况已经好转,但雨宫莲仍皱着眉,不管看多少次还是会幻痛,心脏仿佛在跟着一同滴血。
“你也觉得很丑吧,想怎么笑都可以。”
明智吾郎今天没有刻意将头扭开回避的雨宫莲的脸,故作轻松的自嘲听到耳里不那么真切、露着些许凄凉的氛围。雨宫莲不想看到曾经骄傲的人自甘沦落至如此,但明智吾郎处处寄人篱下的现实即是如此,话语卡在嗓子里不上不下,如果自己出言安慰,明智吾郎还会说出更多刻薄的话语刺向他斑驳残破的心吗。
很可能明智吾郎其实并不在意,他只是被现状所困潜意识仍静候着下一个翻身复苏的时机,但雨宫莲又想起之前那个在深夜微弱抵抗着发声求雨宫莲别看他时的对方,那也是真实的明智吾郎,此刻雨宫莲的痛心也是愈发真实的。
“喂……你……”
明智吾郎的手伸上来了,指关节蹭过眼角晕开一片湿意,雨宫莲这才意识到自己哭了。
说实话有点尴尬,但他和明智吾郎彼此还有什么需要保留的?此刻的明智吾郎属于雨宫莲,而雨宫莲的身心早已委任于明智吾郎,同居在同一屋檐下坦诚相待,这应该是他曾不敢设想的、自己最期望的平淡未来吧。
颤抖着的嘴被覆盖住了,明智吾郎主动亲上了他,唇肉被轻轻吮吸着,吸引着雨宫莲的注意力全部投入在这温柔的安抚上。
明智吾郎很快躺了回去,被唾液浸得透亮、泛着红润光泽的双唇一开一合,似乎是因为这次出其不意的主动感到尴尬,他主动卸下眼罩露出伤眼,对雨宫莲催促到快点上完药吧。
今夜的明智吾郎情绪如同重新活起来一般,像是不亲人的流浪猫主动摊开肚皮展示伤口,不需要外力便能自如地坐起躺回,原先肉体上清晰的肋骨线条变得隐隐约约,苍白的唇此时透露着健康的红,原先死气沉沉的左眼此刻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光,诉说着连主人都为意识到的绵绵情感。
雨宫莲用食物塑成了对方的肉体、用情感填满了空荡的心脏,而明智吾郎无师自通地将溢出的部分摘出,用爱回馈着雨宫莲独自迷茫、惴惴不安的神经。
他轻轻按压因为眼球萎缩而塌陷下去的眼窝、摩挲起同样拥有伤疤而凹凸不平的眼皮。可能是先前的话让明智吾郎刻意没有多言,他生硬地尽可能地安慰说再摸也不会重新长出来,又因为雨宫莲迫不及待把藏在托盘上的盒子拿出展示的动作而愣神。
盒子里装着一枚义眼片,与明智吾郎瞳色无异的棕红色眼球在液体的浸泡下闪闪发亮着,雨宫莲重新为自己的手指消毒清洁,取出那枚假眼,不安地看着明智吾郎,问他可以吗。
好像在求婚。
明智吾郎没收住嘴角扬起的弧度,闭上眼将脸安静地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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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地没什么感觉……?花了不少钱定制吧。”
明智吾郎眨着眼适应异物的存在,塌陷眼皮被重新撑起,除了右眼无神些看着也没什么异常,他以另一种形式彻底变得“完整”起来。
“之前明智还在医院时就把数据采集好了,最近刚刚做好,去开药时顺便拿上的。”
收拾好残局的雨宫莲躺到床的另一侧关掉床头灯,脸上洋溢着的傻笑即便是黢黑的房间也无法遮挡,明智吾郎无语地把义眼片取出放回容器里浸泡,眼皮重归空荡荡的感觉一时居然有些不习惯,他缩进被子里压抑住雀跃的心安慰自己明天起床想戴多久都可以,他真的很喜欢这个惊喜。
雨宫莲凑过来和他拥抱,明智吾郎再次毫不吝啬地交换不带情欲的吻,两个人今晚接吻的次数比任何时候都要多,但说实话这个夜晚过得着实太棒,两人都抑制不住喷涌的情感,只能用最直白的方式诉说着道不清的无尽爱意。
明智吾郎的手指在对方的后脑勺亲昵地摩挲着,在触碰到一点不寻常的触感后指腹停了下来——虽然很浅但有凹凸不平的触感,浓密的硬质发丝在这处也有些稀疏,在触碰到这里时雨宫莲的表现也有些僵硬。
这可不是什么斑秃中年病。意识到这点的明智吾郎拉开距离询问雨宫莲。
“那个时候留下来的,对吗。”
并非疑问的肯定语气让雨宫莲无法反驳,两人心知肚明“那个时候”代表着什么,雨宫莲以沉默回应,明智吾郎了然地说:“我就说你的休学怎么会那么容易就被批准……原来是这样……”
什么都逃不过观察敏锐的前侦探王子,自己平常尽可能想要掩饰行动的异常想必已经在朝夕相处中被对方发现,他们在黑暗中无声对视,又好似在聚光灯下将自己剖析、将血肉的内里全部向对方展现。
雨宫莲嗯了一声表示肯定,又将明智吾郎塞回自己的怀里。
过去的阴影都在两人身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或轻或重,雨宫莲后脑勺那微不可察的疤痕、不影响日常活动无伤大雅的精神恍惚,或是明智吾郎满身的伤痕和缺失的右眼,都是坚持战胜了过去、继续走向未来者无言的勋章,平和的日常弥补不了过去,但生出的无限愿景使得未来不再留有遗憾。
雨宫莲抱紧了怀里的身体,对方因为不适在不满的哼哼,但此刻的心情促使着他和明智吾郎告白:
“明智,我爱你。”
他并未期待明智吾郎会对他有所回应,只要能将心情传递、不再像过去空留遗憾便好。
雨宫莲松开了手臂的力度满足地闭上眼准备入睡,却又感受到明智吾郎主动贴上的动作而绷紧神经。
随即他睁大了眼,企图在黑暗的房间里看清明智吾郎的表情。
因为雨宫莲清楚地听到明智吾郎对他说:
“我也是,我爱你,莲。”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