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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柳】与你在孤独时相遇

Summary:

一点青春期小朋友懵动的梦境。

Notes:

玫瑰工厂进度时的产物,存在很大OOC和造白谣的嫌疑……文题取自周深的《水形物语》。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与你在孤独时相遇
期待的心像一颗水滴,坠落到海底
从这一刻起,我已属于你
你的轮廓已变成,我这颗心的模具
请带我走进,你的眼睛
当你看着我,我就是最真实的自己

 

白柳常常做梦。

他已经到了一个新的福利院,陆驿站是对的,这里的饭菜和老师都更好,他能吃饱了,身体也终于开始抽条。伴随而来的是一些生理课上被草草带过、他也不怎么感兴趣的成长,但在频繁来访的旖旎梦境里,白柳意识到那些被他忽视的知识总会找到他,以一种不容忽视的姿态。

梦通常以温凉的拥抱开始,这让白柳想起从前他睡觉喜欢抱着的一个叫做瘦长鬼影的玩偶,但换到新环境时,这个玩偶似乎被弄丢了,白柳再也没见过它。不过被抱在怀里的玩偶不会一直这么凉……当白柳产生这样的疑惑,拥着他的人——或者东西,或者怪物——就会开始慢慢变得温暖,像凉开水在他手心被捂热一样。

然后会有很轻的吻落在他的额头、鼻尖,那双嘴唇也是冷的,但很软,带着一些很浅淡的、水中蔓草的味道。白柳有时会迷恋般回吻,微微仰头,用唇齿去厮磨,让这样的接触变得湿漉漉——变得更接近他闻到的味道。

白柳觉得那像是从一个长满浮萍的湖泊里飘出来的……不过那似乎隔了太远太远,于是本该令人不适的气味被稀释了太多太多,变成一种很轻很轻的水腥味儿。白柳应当是讨厌水的,但在这样的梦里,他好像并不排斥

——然后水一样的东西会包裹住他……梦里的白柳无师自通地在其中呼吸,带着凉意的水流在一双手里涌动,温柔地抚过他的全身。指尖、手臂、腰腹,它们喜欢在胸口流连,似乎在感受白柳渐渐加快的心跳:砰砰,砰砰。

白柳能听见同样有力的声音,就在和他紧贴着的、另一个容器里。砰砰,砰砰。这样的震动叫他安心,他甚至会贴过去,轻轻地笑——从心底流出的笑声和生机勃勃的砰砰声在水中共振,荡开一圈圈摇晃的波纹,很奇异地从身周托住他们。

这种垂直着悬浮的体验太过玄妙,让白柳时常产生自己是人鱼的错觉,可是他分明有一双腿,而那双水一样的手又会从脚趾尖流上来,擦过他有一点痒痒肉的脚心,握一下因为抽条而显得过分细瘦的脚踝,沿着流畅的线条一路向上……

白柳会在一片潮湿中醒来。

这不寻常的潮湿最初让他无措和赧然。白柳会急匆匆地从捂得他热腾腾的被窝中蹑手蹑脚爬起来,做贼一样赶紧洗掉他以为的“地图”、“罪证”,直到陆驿站拉着他补课到梦遗的章节,他才在心底偷偷地、长长地噢了一声

——对后果很清楚的白柳,对过程和原理一窍不通。这好像不太适合让陆驿站知道。

这样的梦境断断续续光顾了白柳几年,除了每次睁眼时会感觉耳根和心口一阵发热,也没有给他带来再多的麻烦。唯一叫白柳感觉苦恼的,是他总看不见梦中人的脸。

白柳极少用苦恼来形容自己的情绪,但在这件事上没有比苦恼更适合的词了。他不害怕、也不讨厌与梦中人的接触,甚至往往在那样的亲密无间中感到一种奇异的心安,哪怕他曾成功地在梦里睁开眼睛,发现面前好像是一面银蓝色的镜子,他只看到其中袒裼裸䄇的自己。

渺渺茫茫的水世界里只看得到漂浮的自己,这实在是一个千万孤独的画面,但白柳很没由来地坚信,那里就是还有另一个人、东西、或者怪物,一个他的同类。

后来这个梦像潮水一样慢慢褪去了,白柳也并不怎么想念:他长大了,社畜的生活里有太多糟心事,沾了枕头的白柳只想一觉到天亮——不记得做过什么梦,这意味着他睡得很好,是好事。

再后来,哪怕是让普通人闻之丧胆的游戏,也和从前所有的游戏一样,没有花费白柳太多的梦境。但唐二打真是阴魂不散——好吧,是兢兢业业。这个恐怖的男人终于让他在窒息的压迫中想起那个影子,那双只有他看过的、银蓝色的眼睛。

于是在玫瑰盛开的地方,白柳久违地,又做了这样的梦。

也许他的那条小鱼确实游回了大海……而且长得比玻璃缸还大、比镜子还大、整个世界都有他。白柳沉在馥郁的花香里,晕晕乎乎地微笑着,在半梦半醒间想:他们说过再见,所以要再见了。

 

玫瑰工厂的事告一段落后,白柳打开了家中尘封很久的一个储物柜。光从飞舞的灰尘间穿过去,一身很旧的瘦长玩偶服安静地坐在里面,怀抱着一本撕碎又粘好的画册。

白柳被灰尘呛得忍不住弯下腰咳嗽,眼角眉梢却漾起很开心的笑。他小声地自言自语:

找到你了。

Notes:

瘦长鬼影的玩偶服似乎没有带出来,在储物柜里陪着画册的应该只有一卷染血的绷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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