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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飓风蝴蝶】坏家伙

Summary:

“——是他的弟弟吧?”白六平静地宣布了答案,“和你年龄相近,或许还有一定程度相似的经历,这种处于这种对立立场上的关系叫——”
白六掀开眼皮看向一言不发的牧四诚,双手合十交叠于身前:“——炮友?”

Notes:

Summary是原文空耳aka灵感来源……本文充满了对原文的造谣,不切实际的自由和飞扬的梦想。六线飓风蝴蝶,左右请自由心证。

Work Text:

阿曼德会和牧四诚搞到一起并不正常。

阿曼德不是个乖孩子,但作为异端处理局三区队长乔治亚的弟弟,他显然也不会是个坏孩子。他只是被保护得太好了,好到成为三区队员那么久,他还是忍不住救了一个活人——活的小偷,活的敌人。

这样的好,让他和牧四诚这个十恶不赦的坏家伙纠缠起来。

阿曼德知道这不对,可是在无数次心照不宣的、安全又可控的追捕游戏中,他又觉得,这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更何况虽然牧四诚这个偷东西的坏家伙一如既往,阿曼德却在一场场游戏里迅速成长起来,从边缘到核心,又很快走上了副队长的位置。他在队友们惊羡且敬佩的目光里走得昂首挺胸,毕竟他的功绩清清白白有目共睹,不靠乔治亚,也几乎不靠牧四诚

——这个“几乎”一直浅浅梗在阿曼德心里。贼不走空,牧四诚这样的顶级盗贼显然也将之奉为尊严一样的存在,在之前和之后的偷盗里都全速全力地维护,所以阿曼德一直没忘记牧四诚第二次见面时抛还给他的那几个异端盒子,那几个让他拥有了进入一线资格的盒子:更准确地说,是轻一级红色的那些。

但是这个问题他当时就问过一半,旧事重提显得斤斤计较,阿曼德轻易不想开口,可是阿曼德又实在心心念念。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在一个夜晚,抓到了一个追问牧四诚的机会。

那是他正式晋升副队长后不久,阿曼德第一次从床头发现牧四诚的预告函:这位盗贼的消息很灵通,公示发布才几天,他就知道了。

【恭喜啊副队长,我们庆祝一下?老地方。】

阿曼德已经与队友们庆祝过,喝了点酒。他不怎么喝酒,那会儿正是晕乎劲儿上头的时候,很想倒头就睡,但他还是去了。

牧四诚在一片星空下等着他,见他来,扬起一个笑,又递给他一瓶酒。阿曼德长叹一口气,接过来闷了两口。

“怎么?”牧四诚抬眼看他,他自己好像已经喝了不少,身旁歪七扭八倒着几个空酒瓶,声音也飘飘忽忽的,“晋升啊,副队长啊,这不是开心事儿吗?”

阿曼德察觉到这人今天情绪不对,“刚刚已经喝过不太能再喝太多”这种堪称认输的话又说不出口,于是干脆反问他:“你怎么了?”

牧四诚垂下头默了半晌,直到阿曼德在他边上坐下,他才狠狠抹了把脸,低低说没什么。

然后他就开始东拉西扯一些别的,从大学时候孤独的摩托车到一些阿曼德听不懂也记不住的东西,听得阿曼德两眼发直:即便身为异端处理局的队员,如此光怪陆离的事情也太……等等,牧四诚刚刚在说什么?

阿曼德在这样的状态里反复横跳着。讲到最后牧四诚自己闭嘴了,阿曼德再一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听到的是一声嗤笑。

然后牧四诚扯开话题,他们闲聊了几句有的没的。阿曼德的酒只喝了两口,所以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脑袋微微胀痛,好像被灌进又倒出过很多东西,但他还清楚地记得自己想知道什么。

“所以你那天到底为什么……什么东西都没拿走?”阿曼德冲他的小腿踢了一脚,终于问出口,“我是说,哪怕是来玩的,那几个轻一级红色异端也已经被你偷出来了,那回我又没抓到你,贼不走空嘛,你不是很讲究这个?”

牧四诚在阿曼德那一脚里往后一倒,好像醉得不堪一击,闻言倒是不假思索。“因为爷那天偷到你了啊。”他懒懒地拖长尾音,“三区队长的弟弟诶,拜托,这是什么很小的战利品吗?”

阿曼德看着地上那滩不知道顺哪门子势倒下去、躺得毫无形象的牧四诚,想起那张写着“偷什么还不知道,看着拿”、尔后又对他指名道姓的、心血来潮般的预告函,忽然间对另一个问题的答案福至心灵。

啊啊,阿曼德恍然大悟:现在他好像弄明白这一切了——他会和牧四诚搞到一起,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他们都没有朋友。可是他一直活在好高的墙里啊……而牧四诚看起来是那么自由。于是被拉着手腕体会过风的感觉后,阿曼德也跑起来,一次又一次地追上风、乘着风,甚至好像一起成为了风。阿曼德不开枪,牧四诚不伤人,他们在无数的回廊和广阔的天地里追逐,在一场又一场游戏里酣畅地交锋,放肆又开怀。

“原来如此。”阿曼德低低地笑。

牧四诚窸窸窣窣凑过来问:“什么原来如此?”

阿曼德看着突然贴近的、那张欠揍又英朗的脸,也很突然地丢开酒瓶——很用力地抱了上去。

而牧四诚愣了一下,然后在他耳旁笑出声来,更用力地回抱住他。

一切在天旋地转的目眩神迷里发生了,阿曼德晕晕乎乎,牧四诚好像也并不清醒。完事后他们衣衫不整地并排仰躺在星空下,风把牧四诚幽幽的声音送进阿曼德的耳中:

“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阿曼德的大脑缓慢转动,一个词从他的嘴里蹦了出来:“FWB,可能。”

“什么?”牧四诚的声音黏黏糊糊,显得十分困惑,“什么FBI?”

“FWB,friends with benefits.”阿曼德一词一顿地解释,“我以前听同学提起过,意思是上过床后还保持朋友关系,在你们那边可能叫……”

阿曼德还在试图从浆糊一样的脑子里把那两个字捞出来,牧四诚已经一把捂住他的嘴——另一只手捂住了他自己的眼睛。

阿曼德一句话被堵在嗓子眼,只能同样困惑地望着对方喃喃自语:“看来这回你才是坏家伙。”

在这方面,两个坏家伙欣然同流合污。

他们会在那片小山坡上幕天席地。青年人的身体食髓知味,风把他们带到那儿,他们就在卷起的草叶中做那些情难自禁的事情。一切从干燥变得潮湿,最后又被风吹得干爽……唇舌和淋漓的汗是热的,露珠是凉的,喘息和虫鸣是闹的,夜晚是静的。阿曼德无数次很紧密地与牧四诚相贴,两具年轻的躯体蓬勃地交缠在一起,彼此的呼吸和脉搏都掌控在对方的手底……

阿曼德喜欢牧四诚的手。那双猴爪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三区闹得人仰马翻,也给他带来最刺激的追捕游戏;而当它们不是猴爪,阿曼德就可以从汗湿的指缝里握进去,把嚣张的盗贼牢牢抓在掌心。

牧四诚好像更偏爱阿曼德的眼睛和长发……他们额头抵着额头的时候,阿曼德的长发就会扫到他的脸颊,或者干脆垂落到他身上,牧四诚会被酥麻的痒激得发颤,然后不认输地、欲盖弥彰地加倍回应他的动作。当蒸腾起来的雾气蒙上阿曼德的棕眼睛,牧四诚就会用炙热的目光去描摹。

有一次他们胡闹得太过,以至于在满足的疲惫中相拥而眠。万幸再睁眼时天还没亮,阿曼德在看清时间后警铃大作,用新兵被抽到夜训的起床速度把自己收拾好,只差把鞋套上就要冲回基地。但那天牧四诚心血来潮,突然开口叫他,说,阿曼德我们来比赛吧,向东跑。

牧四诚总是心血来潮,提出过分大胆的事情。阿曼德一边着急忙慌地穿鞋一边在心里翻白眼:现在已经快要日出,乔治亚如果发现……

然后他看到牧四诚冲着他挑眉,露出一个肆意的笑,说,我们向东跑,看看谁先追上太阳。

阿曼德一跃而起。

他们就在空旷的街道上狂奔,风从他们的身边卷过,黑夜被他们甩在背后,他们大笑着彼此追逐,向着那黄金一样的黎明。

仿佛这奔跑永不止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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