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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刚刚收到推送了,记得去取自己的体检报告哦”紫发的职装丽人一边说着从自己房间走了出来,走向这艘舰船窗边的小茶桌。
“阿刃刚刚已经出门去取了,他还说会把我们几个人的顺带一起拿回来”
“哦?说来也是,阿刃他对每个月的这项例行检查最上心了”卡芙卡往高脚杯中倒上新开的那瓶酒,此时一直低着头的银发少女终于放下手中掌机朝她坐着的方向看去,她的语气突然变得有些担忧地问道“他现在还是会出现那个问题吗?”
“还是老样子”卡芙卡朝她摊开手,无奈地耸了耸肩
彼时是星核猎手的某一场任务执行过后,由于对此次任务目标的行为有些许错误的预判——毕竟这次的剧本上也没有写明当事人会疯狂到试图通过自爆让在场的所有人同归于尽。
尽管流萤以最快的速度启动萨姆拖着刃从爆炸地点飞了出来,但血肉之躯毕竟不比机甲。两人回到基地后,银狼一边领着流萤去检查身体情况,一边立刻黑进就近的医疗系统随时准备调取物资。与此同时卡芙卡给刃接上了各种仪器。在简单检查过后她立马让银狼去调血包。
“宝,先等一下”银狼正轻车熟路地在A型血血库里输入指令,耳机里的女声却让她再等一下
“怎么了卡芙卡,有什么新情况吗?”
“阿刃他现在的血型检测是B型,而我确定仪器没有出现问题”银狼的瞳孔猛然放大,她不是第一次帮同事们调用血包了——为什么会出现血型变化的情况?“卡芙卡你确定吗?如果输错了会……”“宝,听我说,你先冷静下来,帮我们把B型血调过来,不会有问题的”
经过紧急处理,加上刃自身可怖的自愈能力,不一会儿刃的心电图便恢复了正常。在那之后银狼又去仪表盘前查看了一次他的血型——是A型没有错,但刚刚输血的时候也千真万确和调来的B型血完美匹配了
尽管在刃的不死之身上有太多不可思议的现象,但人的血型居然会直接发生变化,这一点让银狼吓个不轻。事后在和刃本人了解这个情况时,当事人表示自己并不知道这件事。
在那之后她们给刃测试了好几次,结论是她们发现刃在濒死状态进行自我修复时,以及在复活的过程中血型都跟平时不一样。
“这已经是第三次测试了,结论保持不变”卡芙卡继续说道“好在目前看来这个情况对健康没有影响……嗯?”卡芙卡看着一声不吭试图要把纸质报告血型那一栏给盯穿的刃——这种表情在他脸上可不多见,因此她倒是想到了一种可能
“阿刃,你还记得你原来……我是说你在成为“刃”之前是什么血型吗?”“……我记不清了”
“他这么说那就肯定原来是B型血”听到银狼的抢答,卡芙卡给予了肯定,“所以阿刃他这么在意这件事也能理解”
一个做好赴死决心的人却阴差阳错得到了永生。在那之后他活着的方式——乃至血型都变得与从前完全不一样,换谁都会难以接受
刃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与其说是房间,不如说是一个简约到不行的能够睡觉的地方。他正盯着新鲜出炉的体检报告发呆。一切似乎都没有任何变化,各项指标都一如往常,他的身体健康得异常。
当他一路看下来,看到“血型”那一栏印着的“A型”时没来由地有些烦躁,脑中那些纷乱的思绪又开始出现了,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刃想起卡芙卡跟他说过的话,如果脑中有当下想不清楚的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忘记一切不去想它。
但总是依赖言灵也不行,刃突然很想出去转转,于是他驾驶了一架飞船,漫无目的地向浩瀚的星海中驶去。
当刃回过神来时,眼前的景象已经变成了鳞渊境那片连接天地的古海。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下意识来到这个地方。
也不知为何——自上次仙舟之行后,他发现自己如果呆在鳞渊境的古海边,内心会感到非常平静。于是此刻他在夜幕下踩上柔软的沙滩,向着古海走去。海水先是没过了他的小腿再到腰,没有丝毫被水打湿的不适感,刃反而觉得很舒服。
走吧、走吧。心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引导着他的脚步,让他一直这样向前走去。
丹恒今日午睡的时候又做噩梦了,自从上次从仙舟回来后,他做噩梦的频率不减反增。然而不同于以往老是重复梦到那几个片段,他的噩梦内容逐渐出现了一些新的画面。梦中的他感觉到自己的意识飘浮在一旁被动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画面中与自己容貌无二的男人似乎是抱着谁直直地站在原地,丹恒认出来那人是丹枫,他还能听见远处云骑军正在赶过来的声音,此时丹恒意识到这似乎是梦到了与饮月之乱有关的记忆。
他在梦中感受到一种强烈的渴望,他无比想要留在当下,好像在奢求天地间万物都为自己而静止片刻。但同时他又因为逼近的云骑军而感到没来由的紧张,那种感觉就好像等这些人到来,自己就要被夺走什么重要的东西。
可当丹恒在梦中想看清丹枫怀中抱着的人是谁,却又无论如何也看不清那人的脸。
“呼……”丹恒终于从噩梦中抽离出来,他坐直了身子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已经连续好几天了,每天只要一睡着他便会回到那个场景,随后任由复杂的情绪将自己裹挟。而每一次当他想要看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却又如同在一层浓雾之中迷了路——每次都是这样毫无进展地惊醒。
列车上十分安静,列车组的其他成员们此刻应该都已经顺利入住匹诺康尼大酒店了。丹恒不想让列车长因为自己的异样而感到担心,于是他跟帕姆提出自己想出去走走。
当他走出列车正在思考去哪转转时,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丹恒看到通知栏处弹出来一条广告,是罗浮的仙人快乐茶上了新品。
丹恒捧着刚买的奶茶含着吸管一边放空一边漫步到鳞渊境时,就看到有人大晚上试图在古海跳海自杀。他放下手里的东西飞快赶过去,架起那人的一条胳膊就往岸上拖。把溺水的人从海里捞起来后,他刚想仔细查看对方的情况,就对上了面前这张无比熟悉的脸。
如果不是对方还没清醒过来一直挂在他身上让他腾不出手来,丹恒此刻真想狠狠地扶额叹气——什么叫冤家路窄
随着一阵猛烈的咳嗽,刃吐了几口水出来,丹恒无奈地轻轻拍他的背,然后伸出五指在刃失焦的双眼前晃了晃“看得清这是几吗……你还能认得我是谁吗?”
“……丹恒”看来意识还算清醒。
“星核猎手大晚上不睡觉跑来鳞渊境古海寻短见,你就不怕第二天被路过的放生帮打捞到然后上新闻头条吗?”
“哼……多管闲事”“你……”
丹恒不打算两个人就这样一直湿漉漉地站在这里吵,便暂时不同他置气。他领着刃来到周围的一处可以坐的地方,随后对他说:“你快脱衣服”
“啊?”
“你在惊讶什么?一直穿着湿衣服会很容易感冒,你不会连这种常识都没有吧”
好不容易占到点嘴上便宜,但当丹恒看着刃在他面前慢悠悠地反手解开背后的蝴蝶结,再从领子最上方的扣子开始一颗一颗解开,将外衣脱了下来,露出被绷带缠绕的精实胸膛。他发现自己莫名其妙从脸红到耳朵尖了,再这样看下去怕是要熟透了。
众所周知人在尴尬的时候会变得很忙,于是丹恒用云吟术把自己湿透了的衣服给直接脱水抽干了。
做完这一切他低头看着坐下休息的刃,刃也抬头看着他,眼神中明晃晃地写着“我的呢,我也要”
丹恒被他用这种眼神看得偏过头轻轻咳嗽几声“我说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说完他就后悔了,果然看到刃转而用一种“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的眼神看着自己。
丹恒不由得心想,他好像是出来散心的,怎么感觉越散越糟心。
“你赶紧回去好好洗个澡然后自己把衣服烘干,不然下次还不长记性动不动就跳海寻死”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丹恒闻言觉得面前这人真是不可理喻“这次我救了你,所以你现在欠我人情了,欠了我人情你就要听我的话”
刃又不说话了。丹恒觉得为了自己的身心健康他都不能再继续和刃待在这斗嘴了。于是走之前他再一次叮嘱对方:晾好了衣服就拍个照发给我看,我要检查。
“哦”刃这次倒是乖乖给出了回应。
丹恒此时已经回到了智库,他把脸埋在枕头里,不停地捏着已经被他挤到四个角的棉花。他丢在一旁的手机还没熄屏,初始皮肤的聊天框里是顶着系统默认头像的刃发了一张自己的上衣已经被好好晾在了阳台上的照片,没有任何多余的文字内容。
自己该怎么回他消息?回“收到”的话班味太重,回个表情包又怕他没看懂去过度解读,如果回“好的”又显得有些莫名其妙……实际上丹恒觉得最莫名其妙的是自己,到底为什么要在临走时对刃提出这样的要求?
“嗡嗡——”反倒是刃率先发消息打破了两人间的沉默
“你今天来的时候端着的那杯,好喝吗?”
“你居然没有喝过仙人快乐茶吗?”丹恒有些疑惑,刃为什么突然好奇这个。
“那是什么,喝起来是偏酸的还是偏涩的?”
“什么偏酸偏涩的,奶茶又不是酒,硬要说的话喝起来是甜的”屏幕背后的丹恒有些哭笑不得,随后他看见刃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下次再去罗浮的时候带我去这家店,我来买单。”
“为什么突然要请客?”
“不是你今天说的这次算你救了我吗?欠了你的人情自然要还。”
手机又震动了两下
“更何况像无名客这样的大忙人,来罗浮也不只是单纯为了度假吧。你是为了调查当年的事情来的?”
“你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行踪?我确实被梦中的一些记忆所困扰,我需要知道这个梦到底想要传达什么内容”丹恒突然警觉了起来
“星穹列车的行踪自然都会在“剧本”里”刃接着又发了一条消息
“看起来我们想要调查的是同一件事,我觉得我们可以有一场合作,无名客先生。”
二人约好了次日在金人巷的一处摊位见面,丹恒一开始有些犹豫,但想到刃没准知道些自己不知道的情报,没准能够对自己解析梦境有所帮助,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整理好思绪以后,丹恒放下手机躺下准备入睡,他想了想,没一会又拿起手机打了“晚安”两个字,不等对方的回复便快速摁灭了手机屏幕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