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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智吾郎身上的寒意逐渐在温暖的卢布郎中消逝，今天下雪了，明智身上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了自由的，脆弱的，胡乱的轻轻飘摇的雪花。
“外面还在下雪吗？”莲这样问。
明智吾郎拍了拍落雪的位置，哪怕进屋的一瞬间雪就融化了，那小片的雪融化进围巾，发丝里，不留痕迹。
也许有，但那点水渍的痕迹，消失只是时间问题，对吧？
明智吾郎看了眼卢布郎窗外，点点头。“今晚也许不会停了。”
雨宫莲转过头看窗外，晚上的四轩茶屋很安静，寂静里，他突兀地：“明智，雪是什么味道。”
他没有疑问，像平常的，聊天。
“如果你想尝试，现在就可以出去挖一层积雪尝尝看。”
明智吾郎冷漠的说。他有些不耐，理了理围巾。
“我走了。记住你的选择。明天见。”
“和丸喜战斗，我会的。”
门口的铃声响起。已经，无法回头了。
走入暗色的雪夜中，时间已经有些晚了，当然，他并不介意打车，毕竟钱对他而言已经不算什么了。
只是他的耳中钻入急促的铃响，只是他的手腕落入谁人温热的掌心，只是雨宫莲的手虚虚握着他的腕部，他握的不紧，只要明智吾郎轻轻甩手就能挣脱——
只要
雪还在飘，有渐大的趋势，落在明智吾郎发上，他的围巾，他的睫毛。
白色的雪花飘过他红色的眼睛。
“明智，再陪我一会吧。”
明智，再让我拥有一点点，有你的时间。
再给我一点时间。
明智吾郎收回了脚步，躲进卢布郎店门口搭的棚布下。
石榴石色的眼瞳盯着雨宫莲，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的睫毛上还有雪，呼吸间能看到淡淡的白雾。说真的，很冷，在卢布郎里雨宫莲穿的很单薄，没有大衣也没有围巾，太冷了。
他的手已经不再那么温热，有些凉，雨宫莲松开手，捧住明智吾郎的脸颊。
“？”
雨宫莲微微仰起头，明智的脸颊也很凉，雨宫莲吻上对方的睫毛，接触到温度的雪花在一瞬间便湿润的沾上雨宫莲的唇瓣。
如果想尝尝雪的味道还是直接去抓一捧绵软的积雪塞进嘴里比较好。
幸好雨宫莲不是真的想去试，因为他吻了明智吾郎。
轻轻碰了下唇瓣，又贴上唇角，他们浅浅呼吸着，能感受到彼此呼吸间湿润的、带着凉意的雾气。
“冷，进屋。”
后知后觉的，雨宫莲打了个哆嗦，外面也太冷了。
明智吾郎进屋时顺手将门口的牌子翻到CLOSED。
雨宫莲进屋后顺手锁上卢布郎的门。
❄️❄️❄️❄️
雪下的更大了些，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但至少此时此刻，现在。
明智吾郎走到在一切还未发生时，一切暗流涌动时，那个他常坐的位置。
他是卢布郎的常客。他拉开椅子坐下。“莲，为我泡杯你的咖啡吧。”
以后可能喝不到了，还有些微的遗憾，他喜欢雨宫莲的咖啡，一瞬的放松，这就足够了。
他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雨宫莲搓搓手，卢布郎的温暖令他怀念，他看向坐在吧台边的人。
雨宫莲在制作他那极致的咖啡，气氛缓和，复古的钟表顺时针转动着，秒针发出嗒、嗒、嗒的声音。
“终电的时间已经过了。”
“留下来吧。”莲低着头回答，他还在泡咖啡。
明智吾郎没答应，也没拒绝。卢布郎暖黄的灯光亮着，雪夜的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也许该说些什么，但对于他们，对于现在，时间如此珍贵，语言如此苍白，如此沉重。
咖啡的味道一如既往，雨宫莲脱下围裙挂回原位。做些什么吧，时间还在走，也许该做些什么。
秒针的滴答声音像是某种倒计时，像是某种宣判，那本就是吧。
总要这么做，选择虚假现实本身这个选择就是虚假的。
“这对谁都不公平。”
也许根本没有公平的选择。明智吾郎必须迎接他的审判，这不会变，自己要如何存在自己要做什么，该由自己决定。
他们对立着，明智吾郎垂着头黑色皮手套握着杯柄啜饮。
“明智想过未来吗。”
怪异的问题，明智吾郎抬头看了一眼雨宫莲。
“隐私问题，没义务回答。”
和昨天一样的回答，一样的问题，却是截然不同的情绪。
也许某一刻他也恐慌狮童死掉后自己怎么办。侦探王子是为了深入印象空间，难道他还能继续做正义的侦探？别搞笑了。
“别去想那些无意义的“假如”。”
因为谁都知道那不可能发生。
没有看手机，没有看时钟，只是听着秒针滴答滴答转圈，终电到底有没有过不关心。
“早点睡觉，你不会忘了我们明天要做什么吧。”
早点睡觉，预告已经发布了，要做好充足的准备和状态。
明智吾郎放下咖啡杯。
“晚安。”
卢布郎的门铃如是说。
时间只有一杯咖啡的时间。将大脑放空，陷入床铺吧，恐惧什么的都无所谓，一位盲者的命运，闭上眼去做就好了。不会后悔。
命运如是说。
那是他们的初吻，亦是最后一次。
“晚安。”
命运如是说。
他们总是对立，但约定，不会遗忘。
若亡魂能顺着约定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