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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2-03
Updated:
2026-03-13
Words:
6,429
Chapters:
5/?
Comments:
5
Kudos:
12
Bookmarks:
1
Hits:
180

BBBA短篇/脑洞堆积集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1: 如果在冬夜、两个旅人

Summary:

【极速炒了一个很短很短的,标题只是单纯借用了《如果在冬夜、一个旅人》,我没看过这本书,只是单纯觉得名字好听,然后就没啦】

Chapter Text

伯纳德时常觉得地铁站的呼啸声可怕极了。

当你的身子贴近冰冷的座椅,列车的车门徐徐合上,那一瞬间铁轨里传来的轰鸣好像在告诉他那里此刻正有几千个人被同时碾死。

租借的住所离学院有些距离,每天从附近的地铁出发对伯纳德而言是一种漫长的折磨。

一个站、两个站……一直数到第六个站,那种让人痛苦的声音方能作罢。

那年,伯纳德在大学里刚度过第一个学期。当教授问起他作为freshman的收获时,他只是淡淡地在自己的学生手册上用古怪的持笔姿势写了句古怪的话:「琴声 只有盖过琴声的轰鸣声,别无所有。」

他当时确实算是一无所有,学院里能陪着他的只有一把旧吉他和一袋午餐面包。

之后,机缘巧合下伯纳德进了乐队,结识了安德森,他也慢慢学会了一件事:远离那些该死的交通工具,下课直接快步跑去学校附近安德森的住所过夜。

还顺便一举两得省了车钱。

“地铁?什么意思?”当新任好队友伯纳德穿着假貂衣、浑身落叶、毛茸茸地现身在安德森面前时,安德森误以为那坨棕色的东西是什么巨型松鼠。

“I HATE subway.”说出这句话时,伯纳德好像要被他的那件毛大衣吞进去了,显得有些滑稽。

“那不是你一声不吭来我家的理由哦,申请驳回。”安德森故作严肃地拿着报纸,虽然他也看不进去几行。

“那先让我歇歇吧,劳驾了。”

伯纳德有些任性地放下琴箱,紧接着一个再轻不过的吻毫无预兆地落到了他的脸上。

“哎呀,没亲中。”
“你到底想干嘛。”
“看你那么可怜,给你颁发入住许可证。”
“那也不是你强吻我的理由。”
“好啦我们扯平了~”
“让开,我去洗把脸。”

后来伯纳德干脆在安德森家做起了钉子户,吃他家的玉米条零食,开他家的电视,反正伯纳德的父母不在身边,回家只有他一个人。慢慢,他也习惯了与安德森住在一起的,也对安德森在家要么半裸要么只穿二手紧身衣的另一面司空见惯。

老实说,伯纳德不觉得这个人邋遢或者变态,他甚至有些喜欢上了这样的安德森:阴柔,却又如此坦荡。

伯纳德相信,他们二人肯定都存在着这样相似的一面。

***

第四个冬天快到了,伦敦比以往时候的都要冷,就连酷爱在家半裸示人的安德森也慢慢穿上了厚实的棉衣,他开始提议要不策划一场冬日旅行。

“近吗?”
“有点远。”
“要坐地铁吗?”
“要。”
“不去,浪漫先生。”

这就是他们那天早上的聊天内容,重申完对铁路的厌恶后安德森明显感觉到伯纳德把他那一侧的被子卷过去了一下。

后来伯纳德还是跟着安德森去了,在种种威逼利诱之下。

其中最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他才新买的琴被安德森锁在他妈的衣橱里了,他不得不屈从,只好模模糊糊地听着安德森接下来一连串「这里去那里去」的废话。

“懂了吗?”
“没懂。”

然后安德森继续猛地输出。

***

伯纳德后来觉得,在夜间出行可真是种奇怪的体验。

那天安德森没有任何预兆就唤醒了睡梦中的他,为此伯纳德还有些起床气,但这怎么也跟蒲公英一样被安德森口头上的甜言蜜语吹散了。

两个旅人就这样潦草地收完行李,坐上了最后的一趟列车。老实说,当时脑袋昏昏沉沉的,伯纳德对他们的旅行其实并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印象,更何况,有安德森在,他也从不需要主动记忆待会他们又要驶入哪个铁路口、在哪落站。

「向左、向右,停。」
「哦不,刚才应该是向右……」

后面几天的事伯纳德更是记不太清了,他唯一记得的只有自己在积满大雪的路上一直裹着小雪球,然后又把它捏碎。

哦还有就是,安德森很难能开心地笑了一路。

虽然他俩的围巾在刚出门时便给风刮走了,可安德森总归是开心的。

伯纳德很少见到真正快乐的安德森,更多是没有。

“Brett,”伯纳德的脸颊缓缓贴近了身旁人,他想用一个严肃点的表情传达这几天对安德森的担忧。

似乎他在学校的那段时间里,一些不好的事情悄然发生了。

只是安德森从来不肯说。

可伯纳德好久没照过镜子练习表情,家里的镜子都是安德森在用。

而最终呈现的结果当然是不如人意的,伯纳德摆了个比过期杀虫药还臭的臭脸。

“你生气了?”
“没……下次我们还去?这样你会开心点吗?”
“我很开心,伯尼,只要不像你一样上那他妈的大学。”
然后安德森吃了伯纳德一雪球。

***

最后他们依然是坐着地铁回去。

与第一夜相反,他们这回在清晨时分上了站,些许是前晚在街上熬通宵的缘由。伯纳德没有像在启程那晚一样半幽怨半央求安德森乘坐拥挤的大巴回去,他像个孩童般,有些过于乖巧地牵着安德森的手回到了那片掺杂消毒水与感冒滴液味的地下隧道,熟悉的「呼--呼--」声四年后再次从伯纳德的耳边穿过。

微妙的是,伯纳德发现自己似乎不那么抗拒地铁的噪声了,虽然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今年冬天地铁的轰鸣声比以往的都要夸张。

比起他自己,更奇怪的是安德森。

从上一站开始,他整个人的状态突然陷入一片死寂,燕麦草一样的身子软趴趴地坨在泛着金属光泽的座椅边。

接着,那根燕麦草从自己的随身帆布袋里掏出了两个亮晶晶的东西。

“毕业快乐。”安德森将一对尺寸有些硕大的仿祖母绿耳夹塞到了伯纳德的手心里。

“从哪家古董店淘的,像给老奶奶戴的。”
“你不要也得要。”
“可以只要一个吗?”
“两个都戴上。”
“这样像个女孩。”伯纳德实在有些难为情。
“那你只戴一个是想说你是同性恋咯?刚好我认识几个。”

伯纳德很想反驳安德森,可安德森倒是说对了一件事。

他很喜欢安德森,真的。

***

后来伯纳德搬回了自己的屋里,他再也不用为了上下学而暂住安德森家,只是空闲的时候,伯纳德依旧会独自幻想着那趟驶向无垠冬夜的列车,那趟列车里有安德森,还有戴着漂亮耳饰的他。

***

那天早上回去后,伯纳德亲自试了试那对耳夹,可是伯纳德的耳朵太小,那对耳夹太沉了,没两分钟,伯纳德的两只耳朵就通通耷拉了下来。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