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受伤说到底都是家常便饭,吃饭喝水一样自然到难以避免。久病成医,江却给自己包扎、处理外伤的手法好得很,他自觉可以媲美那个双修两门心法的好队友。
只是忘了他现在还有一个鼻子灵得很的狐狸恋人。
但也没关系。在不想让别人知道、自我中心这块,江却还是很有经验的。
不是不想让别人担心,是觉得自己受的伤和别人没关系,和谁都没关系——有关系的那个早被自己砍碎了。所以他习惯于不交代也不解释;叶凭霄是神经大条看不出来,谢挽舟是太聪明看破也通透不说。
但顾晴不是。他闻到那些血腥味是新鲜的,也知道它们来源哪里,只是他看着江却想等他说什么。
面对老婆一向有事说事的江却此刻自我中心马上就发作了,梗着脖子提都不提。
他不是看不出来顾晴想他讲,然后就这样来哄哄他。
但是他又不需要,江却想,为什么平白无故要拿和他人无关的伤口来卖惨的?少这一句又不算什么。何况他好像一直都不是什么好人,虽然老婆很好看,但没人说漂亮老婆就不能作弄和欺负。
甚至作弄和欺负了会更好看吧。
于是他饶有兴致地冷眼看着顾晴垂了狐狸耳朵,最后抿唇和自己轻轻说:“不早了,睡吧。”
江却明显感觉到顾晴不开心——但是他觉得激动。果然那些温柔都是强撑的,或者说有那么一点真的,但是总有大部份、至少一半是假的。这些虚假的关心他从来不需要,他就想看到恶劣的、坏的,然后亮出爪子,去撕咬。
不坏也没关系,他有的是方法让对方变坏。
他在黑暗里兴奋得甚至有点发抖,对漂亮得不行的大狐狸撕开温柔表象露出真正择人而噬的狐狸精面目异常期待。
不成想顾晴沉默了许久,只是小心地伸手拢了一下他肩膀,恰好避开了那道伤口拍了拍他后背,哄孩子似的、声音轻轻的:“……没事,睡着了,就不疼了。”
江却夜里总会做噩梦醒来。
最近的噩梦里通体白色、只有耳朵和四足蓝黑色的大狐狸从他身边跳下床,瘦弱的、踉跄着,却对梦里的他安抚道:有点感冒,不妨事。梦里的他真信了,于是看见那狐狸像是笑了一下,叼起一柄灯便离开了。那盏灯像是梦里唯一的光源,拿走之后便是一片黑暗。寒冷、恶心、黏腻、无边无际。
他要那盏灯回来。
令他恐惧的是真正从噩梦里醒来后,当真看到无声无息下了床摆弄魂灯的顾晴。做这行出身,且不说耐药性、没多少药物能给他放倒;更别提没有药物的前提下他居然对近在咫尺的另一个人离开都毫无察觉。
梦里带来的不安和烦躁让他皱眉,生硬地对顾晴道:“你干什么,回来。”
顾晴哑然,而后道:“白天睡太多了,可能是没保暖,有点感冒,不妨事。”
江却感觉耳膜都在跳。“那还不上来,下面更冷。”
“怕传给你。”顾晴道,“你明天还要上班,影响你精神。”
一句话给大坏豹都气服气了。他凶巴巴地强迫狐狸上了床,不由分说把人裹严实了,才看到那对漂亮眼珠子里的笑意。
“你看什么?”被看的好像下了面子。
顾晴笑:“没什么。”又从被子里艰难地挣扎出一只手,凉凉的,抓着不知道是懒得反抗还是怎么的、江却的手送到唇边,亲了一下指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