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阿尔弗雷德
韦恩庄园的夜晚如往常般平静——这正是阿尔弗雷德预感要出事的征兆。若他好赌，定会押注几小时前执行正义联盟任务的布鲁斯将带伤归来。
这本是稳赢的赌注，到头来却注定落空。
他正在厨房为布鲁斯和提姆准备夜巡前的简餐，车库突然传来笑声。这立刻拉响了他心中的警报。通常只有两人会从车库进入庄园：下班或应酬归来的布鲁斯，以及来访的迪克。
如前所述，此刻布鲁斯正在执行正义联盟任务，返程时必然通过蝙蝠洞进入。而迪克早已到访——阿尔弗雷德上次查看时，他正在借用蝙蝠洞的物证实验室。
阿尔弗雷德讨厌不速之客。入侵者可能性极低：庄园防御系统固若金汤且配备尖端科技，况且哪有入室窃贼会在入夜不久就弄出这么大动静？但这阻止不了老管家的操心——世上没有任何事物能阻止阿尔弗雷德操心。这个(不幸的)特质传给了布鲁斯，而布鲁斯又(更不幸地)传给了他的孩子们。
阿尔弗雷德暗自戒备，必要时他不惜动手，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朝车库门走去，恰逢门锁转动。他确信车库已上锁——最后使用车库的迪克向来会随手锁门。方才发出笑声的人要么持有庄园钥匙(克拉克、戴安娜、芭芭拉、斯蒂芬妮或赛琳娜)，要么撬了锁(参考前述“入室窃贼”假说——或者就是赛琳娜)。
但这不是入室窃贼。是布鲁斯，他还带着克拉克。阿尔弗雷德放松了紧绷的背部和肩膀，暗自责备自己无谓的多疑。
“晚上好，布鲁斯老爷。”他带着惊喜说道，“您回来得真早。克拉克老爷，见到您总是令人愉快。”奇怪的是布鲁斯从车库进来，而且他和克拉克都穿着便装——事实上穿得相当体面。但如果阿尔弗雷德今晚必须接待不速之客，他认为克拉克是个再好不过的选择。
“你也是，阿尔弗雷德。”克拉克笑容灿烂。看来任务进行得很顺利，没人受伤，阿尔弗雷德让自己又放松了些。“这里一切都好吗？”
“一切都很顺利，克拉克老爷。”阿尔弗雷德领着布鲁斯和克拉克走进厨房，当他转身面向他们时——
一丝疑惧再度浮现。有些不对劲。阿尔弗雷德起初无法确切指出问题所在，正打算再次将担忧归咎于接触义警事务过多，但随后他终于意识到了。
布鲁斯和克拉克看起来不一样了。布鲁斯向来气场强大，克拉克也不例外。可眼前这两人看起来……却没那么有威慑力。这差异如此细微，阿尔弗雷德几乎怀疑是自己的幻觉。
还有一点，他们彼此凝视的方式有些异样。阿尔弗雷德知道布鲁斯欣赏克拉克，但布鲁斯不是会把这种欣赏写在脸上的人。然而此刻他却这么做了，而克拉克看他的眼神也如出一辙，这简直像是——
阿尔弗雷德突然决定要找人验证。
“迪克少爷来访了，”他对这两个与布鲁斯和克拉克长得相似却又透着异样的人说道，“如果两位想见他的话。”
“我很乐意向迪克问好。”克拉克微笑道。这笑容毫无破绽，和他惯常给阿尔弗雷德的微笑一样，那种让人不由自主喜欢并信任他的笑容。但在这个近乎完美却微妙违和的“克拉克”脸上，这笑容让阿尔弗雷德觉得隐隐透着几分违和的诡异。他第一次理解了为何布鲁斯最初对克拉克抱有那么久的不信任。
他下到蝙蝠洞把迪克带上楼，没有解释自己的行为。他从未对克拉克的超级感官有过如此清晰的认知——他能听见这栋房子任何房间里任何对话。
阿尔弗雷德早知道今晚准会出事，但就算活一百万年也猜不到会是这种状况。不管这个“状况”究竟是什么。
迪克
迪克的物证分析刚要有所突破，阿尔弗雷德突然打断了他。“等等阿尔弗，我马上就——好吧，看来我们得上楼了。”
阿尔弗雷德几乎是半拽着他匆匆离开蝙蝠洞，登上主宅楼梯。“急什么呀阿尔弗雷德，着火了不成？”迪克试图开玩笑，但阿尔弗雷德一个眼神就让他闭了嘴。肯定出了什么事，而阿尔弗雷德觉得哪怕是在他们自己家里都不够安全到能说出实情。
迪克瞬间被焦虑揪紧了心脏。在厨房门口阿尔弗雷德停下脚步，示意迪克进去。迪克深吸了几口气，等脉搏恢复正常才走进去。
厨房里只有布鲁斯和克拉克。
迪克转身想问阿尔弗雷德抽什么风，但阿尔弗雷德没跟进来。迪克耸耸肩又转回来。
哦。等等。这下他看出来了。
那不是布鲁斯和克拉克。无论这两人是谁，迪克本能地知道他们绝非布鲁斯和克拉克。他们看起来不太一样——虽然并不明显，但迪克训练有素的眼睛注意到他们肌肉量变少了，布鲁斯脸上有种许久未见的舒展神情。他早已习惯与那个被悲痛压垮、支离破碎的布鲁斯相处——一部分灵魂留在埃塞俄比亚仓库里次子死去的地方，另一部分则陷在埋葬那孩子的泥土中。但这个布鲁斯看起来完整无缺，看起来很快乐。
一连串无解的问题涌入迪克脑海：如果这不是布鲁斯和克拉克，那么他们是谁？真正的布鲁斯和克拉克在哪？他该怎么办？
假克拉克露出令迪克毛骨悚然的熟悉笑容。他开始理解“恐怖谷效应”的含义了。“迪克！”假克拉克欢呼着张开双臂要拥抱他。
哦，天哪。
迪克回抱了他，希望能表现得足够真诚，尽管他比平常更快地抽身。“克拉克，见到你真好。你怎么在这儿？”他打量着布鲁斯和克拉克的着装，不算正式，不算职业，也不算随意。“你今天看起来很精神。”
“克拉克和我刚约会回来。”假布鲁斯说道，迪克的思绪戛然而止。
“抱歉，什么？”他无法掩饰震惊，“你是说约会？”
如果这些人想假装成布鲁斯和克拉克，那他们犯了个致命错误。真正的布鲁斯和克拉克并没有在交往——尽管每个认识他们的人都认为他们应该在一起，显然他们自己也想在一起，只要他们能别那么固执己见好好谈谈——
当迪克注意到另一个被忽略的细节时，他的思路突然中断。
那是结婚戒指吗？
“没必要装得这么惊讶，”假布鲁斯挑眉说道，“我知道最近很忙，但我总会为克拉克抽出时间。”
好吧，这太诡异了。迪克明白为什么阿尔弗雷德要来找他，还这么着急。他现在感同身受。他需要支援。他露出友善而无害的微笑：“你们见过提姆了吗？”
“还没。”克拉克说，“只有阿尔弗雷德。”
太好了。“我这就去叫他。在这儿等着。”
迪克强忍着想要冲向楼梯跑去提姆房间的冲动。当他猛地推门而入时，提姆抬头看他，立刻流露出明显的担忧。迪克刚要解释，却突然意识到：阿尔弗雷德没跟他提过假布鲁斯和假克拉克的事，是因为不想让假克拉克听见。如果这个克拉克是邪恶的(他们总是邪恶的，不是吗？为什么非得总是邪恶的？)，迪克不想让他发现他们起了疑心。
他掏出手机，示意提姆也照做。提姆照办了，每隔几秒就抬头看迪克，显然在暗示他觉得迪克行为有多反常。迪克的手指在触屏键盘上飞快敲击，发出一条信息。
迪克·格雷森：你说B和C今天出任务了，对吧？
提姆在手机震动时低头看了一眼，读完迪克的信息，又奇怪地瞅了瞅他，然后敲了条回复。
提姆·德雷克：不错
迪克·格雷森：他们刚回来。
提姆·德雷克：这么快。为什么要发短信？
迪克·格雷森：他们说刚才在约会。
提姆·德雷克：笑死
提姆·德雷克：等等，你认真的？
迪克·格雷森：他们刚回来，穿得像出去吃了晚餐，还告诉我他们去约会了。
提姆·德雷克：不是玩笑？
迪克·格雷森：对啊，B的经典冷笑话之一。
迪克·格雷森：提姆
迪克·格雷森：他们戴着戒指，提姆
提姆·德雷克：什么意思？
迪克·格雷森：结婚戒指
迪克·格雷森：或者是订婚戒指
提姆·德雷克：可能只是巧合
迪克·格雷森：他们还有别的古怪
提姆·德雷克：所以我猜这就是你站我面前还要发短信的原因？
迪克·格雷森：他们看起来不一样了
提姆·德雷克：哪不一样？
迪克·格雷森：变小了
提姆·德雷克：像缩水了？
迪克·格雷森：不全是。像是很久没锻炼了。不过C本来就不用锻炼，而我上次见到B时还和往常一样。他不可能这么快就减掉那么多肌肉。
提姆·德雷克：你觉得他们出事了？
迪克·格雷森：我觉得可能根本不是他们
提姆与迪克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他现在明白为什么要发短信了。两人同时收起手机，迪克领着提姆下楼。
提姆
提姆刚踏进厨房就明白了迪克的意思。等在那里的两个男人足以骗过不熟的路人，但瞒不过自家孩子——他们肌肉量仍在，只是达不到蝙蝠侠和超人的水平。而结婚戒指——或者订婚戒指——更是个明显破绽。
“嗨，布鲁斯。嗨，克拉克。”提姆笑得毫无破绽。
“嘿，提姆。”假克拉克冲他微笑，“学业怎么样？”
“还行。”提姆含糊地回答。他可不想向这些可能杀人如麻的冒牌货布鲁斯和克拉克透露任何细节——就连物理考试这种无害的信息也不行。不过，他打算从他们嘴里套点情报。“你们……约会怎么样？”
“棒极了。”假克拉克说。该死。同样没透露细节。
“你们整晚都在外面？”
假布鲁斯皱眉：“你没发现我们不在家？”
“可能我忙着写作业了。”提姆说。他正想追问，假克拉克却抢先开口。
“杰森在吗？”
提姆觉得房间里的空气瞬间被抽得一干二净，连呼吸都滞住了。他本能地看向迪克——那个更年长、更睿智、永远知道该怎么做的迪克——但对方脸上猝不及防的表情和自己如出一辙，这反而让提姆更加恐慌。他意识到双手开始发抖，赶紧插进口袋以免假布鲁斯察觉。至于剧烈的心跳声就无能为力了，假克拉克肯定能隔着房间听见——毕竟那轰鸣声连他自己的耳膜都在震动。
“什么？”他挤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杰森。”假克拉克重复道，这个名字像重锤般再次击中提姆。那个所有人看到他就会想起的已故少年。那个过去近三年里他每天都在努力追赶的传奇。那个在梦中讥讽他是冒牌货、骗子和替代品的亡灵。“他在楼上？还是和朋友出去了？”
“他……”提姆结巴起来，“我……”
迪克最先恢复镇定。提起杰森对他的冲击肯定比对提姆的更大——杰森是迪克的弟弟，而对提姆而言曾经是榜样，后来变成了幽灵，最后成了提姆自身所有缺陷的化身。而迪克比提姆更擅长强颜欢笑：“我们去看看。”他对假克拉克说，然后把提姆拽出房间。
迪克没给提姆(或许也包括他自己)崩溃的时间。他再次掏出手机，提姆也跟着照做。
迪克·格雷森：冷静点。你还好吗？
提姆·德雷克：我没事。你呢？
迪克·格雷森：哈哈 不
提姆·德雷克：好吧，我也一样。
迪克·格雷森：平行宇宙。肯定是。
提姆·德雷克：行吧，行吧，我们能搞定。
迪克·格雷森：B有告诉你他什么时候回来吗？
提姆·德雷克：他说“晚点”
提姆·德雷克：但没说会耽误夜巡，所以也不会太晚。
迪克·格雷森：大概1-2小时？咱们只要拖住他们。去找阿尔弗雷德吧。
提姆·德雷克点赞了一条消息。
迪克点开了“老布不在家群”1(他们需要这个群来讨论布鲁斯不感兴趣的话题，偶尔也背着布鲁斯吐槽他)。
（1译者注：family minus Bruce 感谢来自@七千番月色 的翻译建议）
迪克·格雷森：我和提姆侦查过了。我们认为他们来自平行宇宙。还没当面确认过。他们好像没发现异常。
提姆·德雷克：瞒不了多久的。咱们说的可是B。
迪克·格雷森：不能确定他和我们B一样。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我就知道出事了。要联系真正的布鲁斯老爷吗？
迪克·格雷森：只要他能尽快回来就别中断任务。能帮我们拖住另一个B和C吗？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当然。
提姆·德雷克：他们以为J还活着。
在等待阿尔弗雷德回复的漫长间隙里，迪克和提姆焦虑地交换眼神。终于，阿尔弗雷德的短信来了。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明白了。
迪克·格雷森：而且他们在交往，订婚或已婚。目前就发现这些差异。当然，除了长相。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感谢告知。该回去了，免得他们起疑。
阿尔弗雷德现身时，迪克努力挤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容。提姆尽力模仿，但仍心有余悸。
布鲁斯和克拉克，来自一个他们是恋人的平行宇宙，来自一个杰森还活着的平行宇宙。
他们的世界还有什么不同吗？至少他们知道提姆是谁，并且对于在庄园见到他并不感到惊讶。不知何故，即使布鲁斯的生活中并没有杰森留下的空缺，提姆还是设法走了进去。这多少算是一点安慰吧。
“需要给两位准备什么饮料吗？”阿尔弗雷德重新走进厨房时，询问着假布鲁斯和假克拉克。
“我想我们都喝杯威士忌吧。”假克拉克说。阿尔弗雷德完美掩饰了他的惊讶。真正的克拉克从来不想喝布鲁斯的昂贵酒水——他认为那是浪费，因为他不会醉。(布鲁斯总是强迫他喝一些，通常还会说些类似“我不该独自喝酒”的话，迪克、提姆和阿尔弗雷德都强烈认同这点。没错，布鲁斯确实不该独自喝酒。)
“你真懂我。”假布鲁斯说，“我猜杰森不在这儿？”
阿尔弗雷德借着倒威士忌的动作，避免直视这两个闯入者——他们让所有人都想起了那个死去的十五岁少年：“是的，布鲁斯老爷，杰森少爷不在家。”
布鲁斯
任务成功了。岂止是成功，简直堪称圆满。布鲁斯甚至毫发无损，阿尔弗雷德肯定对此非常满意。
在瞭望塔进行简短汇报后，布鲁斯查看了家里的消息。只有一条，而且很短，却像石头般沉进他胃里：任务结束后带超人来哥谭。尽快。蝙蝠洞集合。——夜翼
“超人。”布鲁斯说，音量始终保持在对话级别，尽管克拉克已不在同一房间。他知道克拉克会听见。而克拉克确实听见了，在布鲁斯重读完迪克那条含糊信息前，他已来到身侧。“收到夜翼的消息。他需要我们俩去哥谭。”
“听起来紧急吗？”克拉克问。
布鲁斯无法判断。这正是他不喜欢的地方。“尽快”听起来紧急，但“任务结束后”又表明无论何事的优先度都低于联盟事务。“他只说在蝙蝠洞见面。”布鲁斯说。
他们离开同事们前往哥谭，以破纪录的速度抵达了蝙蝠洞。迪克正在那儿等他们。他没穿制服，而且独自一人。布鲁斯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出什么事了？”他问道。
迪克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仿佛不知如何作答。布鲁斯的焦虑越发强烈。“楼上，”迪克终于开口，声音近乎耳语，“阿尔弗雷德和提姆正在和……呃，和你们两位谈话。”
布鲁斯跟着压低声音嘶声道：“什么？”
“我们认为他们来自平行宇宙。”
布鲁斯短暂地闭上眼睛。他本来准备好在这次任务后享受一个宁静的夜晚，这下全泡汤了。
克拉克也压低声音——尽管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的能力，明白如果房子里有另一个自己，耳语根本无济于事。“他们看起来……正常吗？”
“基本上，”迪克说，“没试图杀我们。我觉得他们还没意识到身处异世界。但外貌有些差异，而且时间线至少在两个方面与我们不同。”
“具体是什么？”布鲁斯追问。
“首先，”迪克带着近乎歉意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移，“他俩在交往。实际上已经订婚了。婚礼定在明年三月。”
多年严格的呼吸与心率控制——与克拉克共事的必备技能——是此刻阻止布鲁斯当场暴露真实感受的唯一屏障。“还有呢？”他故作冷静地问道。
迪克对接下来要说的话显得更加犹豫。他不敢直视布鲁斯的眼睛：“在他们的世界里……杰森还活着。”
听到这个名字，布鲁斯的心跳再也无法抑制。他不在乎是否会被克拉克听见。
“布鲁斯。”克拉克轻声唤道，有那么糟糕的一瞬间布鲁斯以为他要安慰自己——谢天谢地并没有，因为他现在承受不起。楼上还有来自平行宇宙来的他们，在那个世界里他们正在交往（更糟的是已订婚）而且杰森还活着。但此刻他没有放纵情绪的奢侈，那些都得留到以后。
“介意我……吗？”克拉克问道，意味深长地瞥了眼蝙蝠洞的天花板——正上方就是韦恩庄园。他在询问能否使用X视线。通常他不用征求同意，但此刻他们是在布鲁斯家，而克拉克向来注重礼节。
“看吧。”布鲁斯说。
“他们在厨房。”迪克补充道。
“看到了。”克拉克皱眉，“确实不太一样。体型保持得不错，但没达到我们的程度。”
“他们告诉我和提姆，说我们看起来像长期健身的，”迪克说，“所以平行世界的我们大概也是那样。”
布鲁斯能列出成堆可能性，但他决定先获取更多信息再深入分析。
“他们有提过他们的超英工作吗？”克拉克问。
“没，”迪克回答，“我们也没提。我们得考虑这种可能性，尽管概率极低——或许他们彼此不知道对方的秘密身份。”
布鲁斯暗自赞许。迪克对平行宇宙的经验虽不及他和克拉克，但对相关的规程倒也了然于心。“考虑周全。”
“所以见面前我们该换便装。”克拉克推断。
“我正想建议这个。”迪克说。
“他们情绪稳定吗？”布鲁斯问，“如果我们暴露身份，会引发暴力冲突吗？”
迪克摇头：“目前看不出倾向，但不能完全排除。他们才来一个半小时。我和提姆一直引导话题聊工作。平行世界的克拉克仍在《星球日报》任职——不过基本居家办公，毕竟他就住在这座庄园里。而布鲁斯也依然掌管韦恩企业和基金会。”
克拉克转向布鲁斯：“如果另一个我发起攻击，我会准备好迎战。但我不想破坏你家。你最好备些氪石。”
时至今日，布鲁斯已对使用氪石深感抵触——尽管有时不可避免。对平行宇宙的克拉克下手或许稍许容易些，但也仅止于稍许。“我换完衣服就去拿。”
克拉克瞬间换好装束，布鲁斯也几乎同样迅速——毕竟经过这么多年训练。他走向洞穴另一侧的铅层保险箱，输入密码，解锁生物识别封条，取出一小块氪石碎片。
“刚好足够削弱你，”他回来时对克拉克说，“除非他的耐受阈值远高于你。”
“我完全没考虑这点。”克拉克说。他当然不会考虑。但布鲁斯会。布鲁斯永远考虑周全。“我们只能希望情况并非如此。准备好了吗？”
“又不是头回干这事。”布鲁斯说道，试图让语气带上点近似幽默的东西，努力不让声音泄露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杰森、杰森、杰森、杰森——“而且这次他们甚至还没打算杀我们。”
克拉克扯起嘴角：“我就爱看你这股乐观劲儿。”
“别习惯了。”
“从来也没习惯过。”
布鲁斯和克拉克跟随迪克上楼，保持几步距离。当迪克到达厨房时，他示意布鲁斯和克拉克留在后面，独自继续前进。
“嘿，布鲁斯，克拉克？”布鲁斯听见迪克对——想必是——他们的平行宇宙版本说道，“有件事得告诉你们。可能难以相信，但请耐心听。”
“什么事？”那是布鲁斯自己的声音。像在听录音，听起来怪怪的。
“我们不是你们以为的人，这地方也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迪克继续道，直截了当地揭开了真相。没必要拐弯抹角，平行宇宙的布鲁斯和克拉克要么爆发，要么接受。“不知怎么，你们掉进了平行宇宙。”
漫长停顿后，一个听起来像克拉克的声音响起。完全像克拉克。“这是个玩笑吗？”
布鲁斯的声音：“迪克，你还好吗？”
“我没事。”迪克深吸一口气，“也许现在你们不信平行宇宙的说法，但看到这个就会明白。”他稍提高音量，“进来吧。”
克拉克看向布鲁斯，露出安抚的微笑。随后他们并肩走入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