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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3 of Sultan's Game-苏图相关
Stats:
Published:
2026-02-06
Words:
6,495
Chapters:
1/1
Comments:
7
Kudos: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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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Hits:
140

(苏丹的游戏/苏图)艾森豪威尔矩阵

Summary:

《永昼巡旅》苏图合志G文
与《Auld Lang Syne -骊歌》同一世界观和设定,时间线上稍晚个几年
因为合志是全年龄,所以这里加一点肉汤,当然也就那么一点点

Work Text:

阿尔图打开了门,按门铃的是个十六七岁的高中生,戴着摩托车头盔,可能是快递公司找来的实习生。
他向别墅的主人递来一份文件,阿尔图看了一眼上面接收人的名字,伸手想要接过,对方却把文件收了回去。
“发送人要求亲自签收。”
阿尔图数了十美金的现钞给他,对方竟然表现得十分有职业操守——他接过了钱,还是不给文件。
阿尔图耸了耸肩,朝着楼上大吼:“达玛拉!你的文件,自己来领!”
楼上书房的门打开了,又被狠命甩上了。
“他现在心情很差。”阿尔图好心地向快递员解释,多少有一点幸灾乐祸。
人类的身体有70%由水份构成,而达玛拉的99%以好胜心填充,他大部分的人生就像蛮牛一样碾过国境四方,他来,他见,他征服。
阿尔图了解达玛拉就是如此好斗,但没想到他同时还能如此无聊。
两周前达玛拉同他打赌,能在一月内让一百万美金的投资额涨上五倍,赌局的彩头……随便阿尔图下什么注。
阿尔图努力让自己显得深情款款,他亲吻达玛拉的脸颊,表示亲爱的如果你真能做到如此惊人之举,那笔一百万的初始投资当然应该算在我的账上。
当牛开始发力,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都不会想着去拉扯那跟缰绳。
自那天开始,达玛拉就开始关在书房闭门不出,殴打键盘并且对着手机吼叫,同时找齐了全世界大大小小的快递邮件系统收发各种可疑的文件,阿尔图甚为怀疑他要用非法手段影响全球经济,比如炸掉几个原油矿干涉油价。
当然如果真能赚到400%的利润,三两个油井炸就炸了吧(?)
随着赛程进入中途,达玛拉的状态眼看着逐步下滑,纽约伦敦东京香港四个股票市场连轴转,间或还要紧盯期货市场,周末挖掘新消息新技术新经纪商,纯净之神只允许他们不会过劳死,可没说不会过劳。
总之,一个上午就消耗了一吨咖啡豆的达玛拉踩着沉重的步伐下了楼,扯过年轻人手里的那个文件夹。
阿尔图站在他身边,隐隐觉得身边有一股不正常的热气,他转头看了看达玛拉:“你不舒服?”
达玛拉不置可否,在门口小孩畏缩的眼神里签下了一行字迹难辨的签名。
“我就跟你说了不要玩这么复杂,吃苦头的是你自己。”总之股票期货都自己下单实在是太过头了一点。
高中生惊诧地抬头,看了看面前这两位男主人,达玛拉明显个头更高,身量更壮,对着同伴也有一股呼之欲出的跋扈气味。
但谁知道呢,性癖这玩意儿也不能全看外在条件……的吧?
阿尔图也不知道有人正用敬畏的眼神打量自己,他盯着达玛拉脸颊上那层不正常的潮红:“你要不要先躺一下?”
达玛拉甩了甩手:“我去卧室,你找几颗止痛药。”他觉得一阵头晕眼花,不得不暂时中止各项的进度,见鬼,他有三十万的交易正在交割中啊!
哇哦,白天,躺,止痛药,这路都走不稳的样子……
阿尔图随手掩上了门,丝毫不知道怎样的八卦正在门外那位的内心疯狂滋长,并将在三小时内传遍整个社区。

阿尔图看了一眼耳温枪:华氏102度,头疼,看来是流感,医院是不可能去的,让医生上门似乎也没太大必要。
他们的身体可以硬捱过每一场病痛,只是没法省去中间的那些大小苦头。于是在他们每一个长期驻地,一整套医疗用品药剂都是重中之重。
阿尔图数出了几种应急的药片,还有两针止痛的针剂,退烧药暂时用不着,要相信纯净之神赋予的自愈能力和不具备抗药性的古董人体细胞。
达玛拉缩在被褥里,大概因为全身发冷,脸都埋了进去,像一只钻被窝的大猫。
阿尔图放下托盘,摸了摸他留在枕头上的那簇额发:“来吃药。”
药在托盘上分成了两份,达玛拉对于食物早就不需要试毒,但是药剂,无论是口服还是注射,无论是熬煮的草药还是当着他面打开的包装完整的成药,除非阿尔图先用一份,否则他一点都不会碰。
既然达玛拉不会问他为什么不喜欢能看到星星的卧室内装,阿尔图对此也表示接受,总归是王家的一些生存智慧和人生经历,没必要大惊小怪。
阿尔图花了三秒寻找自己腕子上的静脉,然后迅速放弃,今天应该谁都用不着静脉注射。
就在他往自己手腕上比比划划的时候,达玛拉哼了一声从被子下面伸出了手放在他腿上,好像猫探出爪子,想挠人又不知何故中途放弃。
阿尔图看着难得乖顺的蛮牛赦免了自己作为药人的任务,配合地吃药打针,心头多少有点感动,同时也心生警惕:这流感着实凶险,你看人都烧傻了。
然后这点感动在他去抹达玛拉嘴边的水渍结果被拖到对方大腿上的时候就烟消云散了。
当然拖这个字是有点严苛了,嗨呀,这种时候谁不是半推半就,何况他都做了两周股票寡妇。
可能是因为发烧让血液加速?达玛拉很烫还急躁,一边咬他的肩膀一手就落在了他的腰上。阿尔图配合地伏在床上让达玛拉贴住自己蹭动,腾出一只手去摸床头柜里的润滑剂。
达玛拉一直在咬他,不是那种叫人血肉模糊的啃啮,是猫咪舌头那种小刺一样的蹭刮,围着他的脖子密密麻麻,还准备一路咬到他的喉结去。
“你慢点……“阿尔图小声嘟哝,达玛拉的体温晕染到他身上,浑身的烫热叫人心猿意马还手软,他都不怎么想理手里这管玩意儿了,对,蜜桃味,达玛拉说他喜欢,但这种时候谁他妈想管达玛拉喜欢什么?
达玛拉找到他的喉结,一口舔了上去。
“唔……”阿尔图半边身子麻了,一股电流窜上他右边的脊骨,达玛拉倒是很清楚他喜欢什么。
“你让我……”阿尔图小幅度地挣扎,看起来离放弃是不远了,达玛拉在他耳边喘息得很急,他这么七荤八素还只想要他,叫人心里不由升腾起一点骄傲。
达玛拉扯散了他塞进牛仔裤的衬衫,拉下他半边的长裤,硬塞了两根手指进他的内裤里捋动。
这个姿势肯定不可能进行得很顺利,所以达玛拉伸长手臂想把他半捞起来,阿尔图踉跄着配合他拱起屁股,平常很简单的动作达玛拉竟然停顿了一下,干热的喘息喷在阿尔图颈侧,总归是在高烧,状态欠佳,能够理解但不可原谅,请继续努力。
阿尔图的下身现在完全落入了达玛拉的掌握,达玛拉的手心比平常烫得多,在他光裸的臀缝间摩挲着的东西也比平常热烫,阿尔图觉得浑身汗毛倒竖,他被一个灼热的达玛拉压制熨帖着,全身的皮肤对这反常的温度瑟缩了起来,他知道自己的小腹正紧绷着,但同时新鲜的感觉又让人觉着刺激,他的阳具微微勃起,好像雏鸟好奇探出的脑袋。
"你,要不要,先这样,来一次?"阿尔图轻轻发着抖,连带着声音也模糊不清,两具身体都这么热,他不想去经受冰冷的润滑剂,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描绘自己臀部下方被白浊洇染开的画面,半透明的液体滑落,濡湿了他们身下的床单,这个想象让他的后孔紧缩了一下,啜了一口达玛拉浅浅滑动着的阴茎。
“等不及了?”达玛拉含着他的喉结,哼笑着问他。
“你慢一——”
确实是等不及,但阿尔图喜欢慢的,他喜欢漫长的前戏,快感被唤起,然后被折叠,缓慢地退下,再被挑起,仿佛潮汐几经起落,下一次也许更高,可能更低,总之逐渐滑出他能掌握的范围,然后他在失控的荡漾里战栗,扭动,哀求,虽然他也不知道究竟是想要达玛拉放过他还是更重地使用他,总之浪头来了又去,当它终于超过堤坝的时候,抽搐到绵软的阿尔图会在床铺上柔顺地摊开,任由达玛拉拈起他淌下的泪水。
达玛拉总说他这时候是甜的。
现在的阿尔图在达玛拉手里被抚弄到半勃,前戏刚刚开始,他发出软软的哼声,等待着被挑逗到更硬,再被掐紧,他腿间的另外一根阴茎也没完全进入状态,达玛拉还在慢慢地磨,过一会就该问他为什么明明一滴润滑剂也没用,腿间已经这么湿了呢?是谁流的口水,这么馋吗?
阿尔图又觉到了热,这次不是皮肤相接的热度,是他的内里,从小腹处升腾起了一线的热度往上蒸腾。
他泣喘了一声。而一直呼应他的达玛拉……突然停下了动作。
不光是喉上的吻,还有腰间的蹭动,下肢的抚弄,就像断电了一样统统拉闸停止。
阿尔图的肩膀一沉,整个达玛拉重重趴在了他的身上。
阿尔图不可置信地往后望去,达玛拉双眼紧闭,呼吸均匀,他没死,只是睡着了。
想来是变快的血液循环加速了勃起也加速了药效。诅咒现代医学,诅咒速效感冒药。
阿尔图绝望地伏在床上,背上无知无识的肉体自顾自散发着没有意义的热量,而他体内的那点火花在摇曳了几下之后,沉沉地下落,噗嗤一下熄灭了。
一千年,加上以往的无数轮回,他被侮辱,被使用,被疼爱,被取悦——就是没被这么冷落过。
阿尔图把达玛拉拖回床上,拉过被单蒙住他的脸。然后去厨房找出了上次喝剩的半瓶红酒,站在水池边借酒消愁。

他把红酒灌完,直到微醺才骂骂咧咧钻回了自己的被窝。酒精影响了他的睡眠,他睡得浅还紊乱,睡梦里他又回到了青金石大厅的回廊里,萨米尔在他身旁,表情忧虑。
“陛下最近还是睡得不好,我建议他用安眠药。”
“不可能的。即使有人试药他也会怀疑是慢性毒药。”
“你知道他睡不好的后果。”
“我知道,但不是所有问题都能有解决办法。”
“愿纯净之神保佑你。”
“愿祂保佑我们所有人。”

不知道纯净之神对其他人怎样,但祂显然不可能保佑弑神者。第二天阿尔图醒来的时候浑身像是被小鬼用八百把锯子在锯,额角还有两百个恶灵在掀他的头盖骨。
不好说半夜光脚酗酒还洗冷水澡和身边躺了个病毒源哪个更要命,最关键的原因可能是不用当药人所以没吃流感特效药。
达玛拉消失了,大概是大病初愈就离开阿尔图回去拥抱K线图。阿尔图想叫,发现病毒报废了他的声带,于是认命地起来自己找药,然后回床上迷迷糊糊又睡着了。
这次他的梦里有龙向他喷火。
阿尔图急得很,想从背包里找出盾牌抵挡,但好像所有的魔抗装备一下全都消失无踪,整个洞窟一片火热。
这种时候却有什么东西在背后拉扯他,他焦灼回头却只看见了自己的影子,他挪动步子想离开这蹊跷的墙面,但就是有什么看不见的力量在阻止他。
阿尔图勉强动了动眼皮,他开始明白龙和洞窟大概是一个梦境,但他的身体太沉重了,无法支持他脱离这个地方。他现在处于一个很微妙的割裂状态,一半在梦中与火龙搏斗,一半在加利福尼亚的柔软床铺上发出嘶哑的呻吟。
达玛拉摸了摸阿尔图的头,很烫,用不着找体温枪也知道是发烧了。床边扔着半杯水和药剂的包装纸,该吃的药应该已经吃了。
阿尔图干裂的嘴唇微微开启着,达玛拉用手背探了探,一呼一吸都是干热的气息,看起来是渴坏了,可怜里还带着点委屈。
达玛拉拿过水杯含了一口,俯下身一点点喂给他,阿尔图啜走了大部分,有几滴渗出来沿着嘴角滑进了颈窝,像是贪吃的小雀漏了嘴。
达玛拉扯过冷毛巾帮他擦了擦嘴角,叠起来放在了他额头上,阿尔图柔软地呜咽了一声,往他手腕上蹭了蹭——凉凉的很舒服。
难得照顾人的男人就着低伏的姿势观察着自己的伴侣,阿尔图潮红还发热,没有力气还迷迷瞪瞪。这是病得不轻,但也很像情动时候的模样。
达玛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梦境里的阿尔图喘息着,龙走开了,周围的火热似乎减退了一些,他喉咙的烫热好些了,不知是不是魔法的防壁起了作用。他往后贴了贴,背后的墙比面前的热风凉爽一些,沉重的身体很想就这么倚靠下去。
达玛拉解开阿尔图睡衣最上面的两粒纽扣,用润湿的毛巾擦拭他的脖颈,阿尔图微微摆着头追逐着他的手,本能地贪凉,平常翘起的额发也被水汽打湿,垂下的两三绺贴在了前额上。达玛拉拨开他黏起的碎发,嘴唇贴上阿尔图的额头试了试温度,还是烫,冷毛巾的效果有限。被他碰触的阿尔图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嗅到了熟悉的气味,呼出一口气贴了过来。达玛拉顺势亲了亲他的眼睛,拨弄他长而翘的睫毛。
洞窟里的阿尔图不太想动弹,他被一股白檀的香味包围着,这香氛的来源很是蹊跷,但他没来由得安心,只觉得犯困,就想这么沉沉入睡。
但是有东西在撩拨他,不让他在这火热的区域里丧失意识,某种不可见之物在轻点他的额头,吸吮他的脸颊,无色的影子在这开始变得静默的梦境里亲吻他。
达玛拉又渡了一口水给床上轻哼着的人,阿尔图的双臂毫无力气地环着他的脖子,只是因为这个动作太过熟稔所以现在神志不清也会照做。他像一只懵懂的雏鸟,蜷缩在亲鸟身边毫无防备地打着盹。
这么坦然,叫人不由得想逗逗他。
达玛拉放下阿尔图的手臂,给他解开全部的纽扣,扯松了衣领,让他露出整个胸膛和一点小腹的肌肉。阿尔图深色的皮肤泛着暗红色,像是熟成完好等待进一步料理的肉食。室温控制得不错,阿尔图全身依旧松弛,胸口的乳点柔软地瑟缩着,没有因凉气而起的战栗。他乖巧而温顺,看起来唾手可得。
想想阿尔图昨天那么热情地缠着他。
阿玛拉撩开阿尔图颊边的碎发,低头抿了抿他的耳垂,然后沿着阿尔图锁骨的线条一路啄下去,直到他胸前的红点,达玛拉伸出舌头从各个方向舔它,用嘴唇吮吸它,还用牙齿咬它。不堪打扰的乳头颤巍巍站起来就被移交给手指打理,乳孔被指尖碾过,刚好让他有点疼的力度,然后另一边的乳头又被牙尖叼住了——
达玛拉抚摸他,取悦他,让他瘫软在自己手下好像一匹精致的布料,又或者阿尔图其实是一具完成中的乐器,达玛拉撩拨他,调试他,同时屏息倾听这器具反馈给他的所有声音。
阿尔图在洞窟里抱紧了自己的前胸。他本来已经快睡着了,那些亲吻和缓而舒适,毫无侵略性,只是个无害的梦境罢了,他懒得去思考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又热又累,只想就这么昏迷过去。但是新的触感突然爬上了他的胸口,这些吮吸和磨砺貌似出自一头若有所欲的动物,这影子的主人并不粗暴,但是有条不紊地试探着他所有的反应。他的手臂被舒展开,胸膛和小腹的肌肉也在触碰下变得松弛,他在被准备,也许马上就要被享用,但他的身体和意识都涣散开去,他丧失了一切反抗的动力,甚至隐隐觉得就这么放任下去才是最舒服的选择。
洞窟里和床铺上的阿尔图颤抖了一下,叫出了一个名字,只是声音嘶哑,并没有发出真正的声音。
达玛拉望着阿尔图的仍旧发烫紧绷的嘴唇,他喂的整整一杯水像是洒在了干涸的沙地上,倏忽就消失了。
这病恹恹的小鸟在叫他的名字,可怜巴巴地好像在求救。
他遗憾地抬了抬眉,把阿尔图的手臂放回被子里,掖好了被角。

阿尔图趁着影子退去的机会赶紧睡着,他把龙的存在抛之脑后,管它是外出觅食,还是在痛骂不长脑子的期货客户经理。
亟需的睡眠加速了他细胞的再生,几小时后烦扰他的疼痛已经褪去了大半,但他还是觉得热,同时觉到有人在边上看顾他。
他的额头一阵冰凉,大约是退烧贴,这就不可能是达玛拉了,众剑所吻的王子可以闭着眼睛划拉出十三种剑术流仪,但永远别想他能记住电池和备用毛巾放在哪个抽屉里。
贴完退烧贴的手顺势还拿棉片沾湿了他的嘴唇,手势很轻柔:“烧已经在退了,没必要再用更多的药,我们现在的手段只是让他感觉舒服一点。”
这声音有点熟悉,半睡半醒间的阿尔图转动着他依旧迟钝着的脑子,筛选排查之后终于找出了那个正确的人名——这是社区附近私立医院的院长,精简后的学术抬头都冗长得叫他的名片承受不起。
另外一个人嗯了一声,走到了床头:“他会死吗?”
达玛拉是不能盼着他有点好了。
院长开始解释,阿尔图的一切都在恢复中,等他醒来需要适当补充一点营养,症状减轻后就是静养的问题,唯一的要求就是注意休息。
达玛拉又嗯了一声:“那他会傻吗?”
院长的声音更温和了,可能觉得自己既然收了钱就有义务给金主开启民智,总之阿尔图烧得并不久,何况现在已经在退了。
阿尔图腹诽他的真实想法是这个房间里傻的另有其人。
达玛拉听来是满意了:“那现在能操吗?”
院长波澜不惊地回答说,您这样我就要报警了,先生。
阿尔图记得即使面对整个社群非富即贵的住户,这位院长的态度曾经也是相当倨傲,一般的聊天角度是用下巴对着他们鼻尖。但他现在的语气听来如此友好而温和,显然是被金钱暴击过了。
阿尔图不晓得要让个医学博士亲自上门贴退烧贴到底需要多少钱,总之理应担心自己屁股的他现在爆发了一阵强烈的心痛,甚至有点喘不过气。
这点反复的病情让床边的两人围过来一起关照他,阿尔图在他们手忙脚乱的擦拭和听不完整的猜测声里再次沉沉睡了过去,主要是为了逃避自己对于账单的想象。

阿尔图在通往青金石大厅的长廊上行进着,来往的各路人士有着他熟悉的面目,或者他理应熟悉却开始淡忘的脸庞。
他们是他的盟友,他的敌人,他买通的耳目,他丟掷的棋子——他们穿梭过他的身边,忽远忽近,忽快忽慢,询问他同一个问题:
“陛下睡了吗?”
萨米尔询问他是因为御医的工作;梅姬询问他是害怕惩罚落在他头上;奈费勒询问他是在寻找联络的时机;哲瓦德询问他……就是在没事找事。
是的,是的,他主君的睡眠问题。很难说这是出于怨灵们诅咒的力量,还是苏丹本人就是无法停下对臣子们无边无际的揣摩,他的睡眠一贯浅而紊乱。
晋升为宰相后的阿尔图在主君的寝宫旁边拥有自己过夜的房间,这是历代宰相们统一的加班室。但他在夜间的工作多半不是起草长长短短的奏折,而是安抚苏丹的睡眠,这牵扯到许多人的身家性命。
此事在阿尔图的行程表上的紧急程度仅次于那些苏丹卡,某些角度而言甚至比苏丹卡更糟,它只能拖延,永远无法完成。
阿尔图到了美国后才知道世界上有艾森豪威尔矩阵这个东西,它把所有的事情按照重要和紧急程度进行分类,很关注效率的美国人认为只要正确划分就能把世界处理得有条不紊,却没有给重要但无法解决的问题一个相应的区域。
于是达玛拉的睡眠在阿尔图的To Do List上悬挂了一千年之久,它不致命,但无药可救。
阿尔图在满朝的嗡鸣声中醒了过来,他身处美洲大陆带着咸味的海风中,一身的汗水濡湿了被单,不过他的额头沁凉,流感已经远离了他。
他支起上半身,一整天没有进食令他的胃部抽搐,他琢磨着去厨房找点现成的零食。黑暗的摸索中,他的胳膊杵到了枕边人的肩膀。
阿尔图扭头,看见了边上达玛拉的脸,他很不高兴地嘟哝着,正在往更深的被窝里钻,企图把整个脑袋都蒙起来。
但他并没有醒。
也许是没有经受诅咒的怨灵无法拥有穿越千年的力量,又或许失去王座的苏丹终于不需要对身边唯一的臣子思虑过深。总之他睡着了,没有药物和魔法,就如任何一个简单的人类那样沉浸于无害的梦境。
阿尔图伸出一个指尖戳了戳他的颈子。
没有反应。
阿尔图又躺了下来,把自己的头轻轻探进他的颈窝处,白檀的香气让人非常好睡。
他的To Do List上划去了第一条重要事项。
群臣的询问声终止了,青金石大厅的宰相大人完成了他最后的工作。
延续了一千年的风沙终于停驻,这里只有两个互相依偎的普通人类。

另外给苏图弑神线后续合志《永昼巡旅》打个广告
合志通知门牌号:90//99//30/92/8
获取方式:VD/太空便利店
预售日期:2026年1月27日20:00-3月5日2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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