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dult Content Warning
This work could have adult content. If you continue, you have agreed that you are willing to see such content.
-
Tags
Summary
乌鸦为什么是黑色的?当Carl Hampel提出这个悖论的时候,当她读到乌鸦悖论的时候,黑色突然变成无法洗掉的判断,一种先于事实存在的阴影。她甚至来不及问为什么就已经被拖进“如果不是呢”的深处,如果不是黑色,如果不是乌鸦,如果不是她心里反复确认又反复否认的那个位置,那她到底在证明什么,她为什么要证明,她的爱为什么需要像一条命题那样,难道爱也需要贝叶斯吗?她在脑中来回搬运句子,所有不是黑的东西都不是乌鸦,她抓住这句话,于是她开始数数,数那些她没有伸出的手的时刻,它们整齐地排列在脑海里,白色的杯子,红色的苹果。她感到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不安。妹妹的名字在她的意识里忽远忽近,有时候只是一个轮廓,她不去想她的身体,只尽可能地去想她,可这些词在她的脑中不断互相渗透、融化、失去边界。她分不清。不断地寻找非黑之物,不断地展示清白,不断地延迟最终的审判。她惧怕一切让她感受到身处现实之中的物件,冰箱嗡鸣,逻辑倒退,洗过的旧夹克搭在椅背上,洗衣液上个月换了新,柔顺剂让一整个衣柜里的羊绒毛衣都散发出诡异的芳香,淡紫色的。什么?柔顺剂。十一月十一日,星期五,巴士到站,轮胎哀转久绝地叹气,吁,皮鞋跟碰在地板上,钥匙转动。
唉,原来是你啊,弗朗西斯卡。
不是说要我回家吗。不是还有话说吗。
是啊。
我以为我们之间没有话好说了。
怎么会呢,弗朗西斯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