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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ting:
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6-02-07
Completed:
2026-02-07
Words:
15,860
Chapters:
3/3
Comments:
6
Kudos:
22
Hits:
240

【善狯】住在隔壁的稻玉先生

Summary:

我妻善逸暗恋自己的邻居稻玉狯岳。
*都是私设,没有义兄弟设定
*普通职员善逸×神秘摇滚主唱狯岳
*主要是想写暗恋梗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Chapter Text

初夏炎热,我妻善逸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新租的破旧公寓楼下。老城区环境安静,这里离公司近,租金也便宜,是他能找到的最划算的选择。房东是位和蔼的老奶奶,正弯腰打理楼下的菜地,见他回来便直起身,关切地问起他今日的相亲结果。
善逸苦笑着摇摇头。奶奶立刻热情地拉他进自己屋,翻出几张照片:“瞧瞧,都是好姑娘。”照片上的女孩们都拥有写善逸喜欢的外表,笑容温婉,乌黑的长发,正是都是善逸从小到大梦想的“幸福模板”,一个温暖的家,一个彼此相爱的妻子,一两个活泼的孩子。这幻想的幸福未来如此清晰,可现实却屡屡碰壁。
咚!
一声闷响从天花板砸下,打断了善逸的恍惚。
“楼上那个小子!”房东抱怨了一句,却也没多追究。只要房租每月准时到账,她对这位昼伏夜出、行踪神秘的租客并无兴趣。
善逸的心却被那声巨响轻轻提了一下。稻玉狯岳,他知道楼上房客的名字,更记得那张让人过目不忘的脸。
记忆被拉回到上个月15号深夜。 那日发了奖金,善逸被同事拉着喝酒唱K,回来时已是很晚。酒精和疲惫混在一起,一想到明早还要上班,他蹲在家门口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
就在这时,隔壁的门开了。
这是他搬来后第一次见到这位邻居。楼道昏暗,男人侧身出来,手里夹着烟,将门虚掩后便靠在栏杆上。他没有开灯,背影几乎融进黑暗里,只有烟头的红光偶尔明灭。
善逸本不想打扰邻居夜晚的生活排解,但是麻烦的是他拥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能力,那就是他听力很好,甚至可以听到别人的心音。因为这件事说出来就好像是告诉别人,我听得懂你在想什么,既可怕又像是个骗子一样冒犯他人,所以善逸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件事。
对于这位陌生的邻居,善逸首先听到的是对方的心音,一种强烈、刺耳、充满无序烦躁的声响,仿佛这个人对周遭一切都充斥着不耐与厌烦。善逸从未听过如此“难听”的心音,它震得他心脏发紧,下意识想站起来,却因腿麻摔了一跤。
响动引起了男人的注意。他回过头,瞥了善逸一眼,嘴里发出一声清晰的、带着不悦的“啧”。
就着那点微弱的烟光,善逸看到一头略显凌乱的黑发,那看不清的双眼里没有关切,只有被打扰后的冷淡,甚至一丝审视。
“抱歉……”善逸下意识地低声道歉。
男人没有回应,抽完最后一口烟,便转身回了屋,关门声很轻,却彻底隔绝了内外。
善逸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掏钥匙开门。真是个奇怪又可怕的人,他想着,心里却不断回忆对方略长的鬓发。
第二天出门时,善逸注意到隔壁门口放着一袋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垃圾。他鬼使神差地瞥了一眼门牌。
稻玉。
奇怪的名字,但意外地好记。他看了一眼手表,发现快迟到了,赶忙冲向公司。
善逸的工作是销售儿童玩具。他能听见他人心音的能力,使他在把握客户意图上得心应手。他喜欢这份工作,觉得通过玩具传递快乐,就好像能弥补自己孤儿出身未能拥有的童年温暖。同事常打趣他以后会是个好爸爸,可“好爸爸”的相亲之路却布满荆棘。
最初,也有同期的女同事被他开朗的性格吸引,但很快,评价就变成了:“善逸先生人很好,工作虽然有时候不靠谱但还是会顺利完成,但说话太没边界感了,才认识没多久就提到结婚,有点可怕……”加之他每月都会寄钱回孤儿院,在部分现实考虑较多的女孩看来,这并非最佳结婚对象的选择。
或许,善逸相亲失败的根源就在于此:他是个公认的好人,却未必是女孩们心中理想的“丈夫”人选。
之后半个月,善逸再没见过稻玉。 他们的作息似乎完全没有交集。善逸却忍不住开始好奇:他白天在家吗?晚上出门是去做什么?那嘈杂的心音是因何而起?这种好奇在独处时变得愈发清晰。他甚至在某天晚上,将耳朵轻轻贴在公寓那堵单薄的隔墙上,试图捕捉一点声响,却什么也听不到。隔壁安静得像无人居住。
不过再次相遇,反而来得很突然。
那天善逸外勤回来,顺路在便利店买便当。排队时,他感到身后站着一个穿黑色衣服的男人,随即,一丝低沉的嘈杂心音钻进耳朵。他心里一紧,匆匆结账后便加快脚步离开。
走到半路,善逸确定有人在跟着自己。他害怕地回头,他只能确定是便利店那个黑衣男人。对方不紧不慢地走着,完全没有掩饰的意思。
善逸吓得心跳加速,暗道不妙,掏出手机想报警,却在按下去的前一刻被拍住了肩膀。
“啊!”他手一抖,手机差点摔落,狼狈地接住后,听到身后传来一声短促的、带着明显笑意的气音。
太恶劣了!竟然觉得别人害怕的样子很有趣?善逸又气又怕,转身质问对方想干什么,自己只是个普通职员,身上没钱。
男人挑了挑眉,语气平淡:“我只是回自己家。碰巧遇到邻居,不行吗?”
“……邻居?稻玉先生?”善逸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还没和他介绍过自己,就像是自己偷偷在意对方的事情暴露的一样,他脸腾地红了,慌忙自我介绍,“我、我叫我妻善逸。”
“稻玉狯岳。”狯岳报上名字,然后朝公寓方向走去。善逸尴尬地跟上,两人慢慢并肩,一路无话。在这样安静的夜晚,善逸哪怕想走神,都不得不再次捕捉到狯岳的心音,依旧是那种低沉的嗡鸣,少了初遇时的尖锐,却依然复杂难辨,像一台持续运转而不愉快的机器。当自己出丑时,那心音里却闪过一瞬极其短暂的、近乎愉悦的波动。
真是个奇怪又可悲的人,难道他是在报复我那晚偷看他抽烟吗,快乐竟然要通过别人的悲剧获取吗?善逸暗想。
走到公寓,眼看狯岳就要开门回家,善逸不知哪来的冲动,开口叫住了他:“我买多了,一个人吃不完……要不要一起吃?算是刚才……误会你的赔礼。”他提了提手中的塑料袋。
“赔礼?”狯岳转过身,目光落在善逸脸上,“因为差点报警抓我?”
“是、是的……抱歉。”善逸脸更红了,小声辩解,“但也是因为你一直跟在后面,天又黑,谁都会害怕吧……”
狯岳没接话,也没道歉,只是很自然地跟着善逸进了屋。他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脱下鞋子,盘腿坐在善逸的小桌前。两个大男人面对面,让原本就小的桌子显得更拥挤了。
善逸摆开食物,拿出冰箱里的啤酒。狯岳毫不客气地开始吃下食物,却没有动酒,甚至评价了一句:“还挺丰盛。”
看着对方毫不设防的样子,善逸忍不住说:“稻玉先生跟着才见过两次的陌生邻居回家,还那么自在吃我提供的食物,也太没防备心了。”
狯岳抬眼看他,绿色的瞳孔里没什么情绪:“那你为什么邀请我?见我可怜?还是觉得我奇怪,忍不住好奇才叫我进来?我妻善逸,你才是那个天真的人。”
被一个看起来同龄的人戳穿自己的想法,称呼还用的不是敬语,善逸有些气闷,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在室内的灯光下,他更清楚地看到狯岳左耳上有一颗黑色耳钉,很配他绿色的瞳孔。那绿色让他想起最近在附近偶遇的一只小野猫,灵动又疏离。跟小猫相处时他感到平静,但跟狯岳待在一起,他却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被对方那复杂的心音搅乱了节奏。
善逸不知不觉喝多了。酒精作用下,工作上的烦闷、相亲的挫败,还有对狯岳止不住的好奇,全混在一起倾泻而出。他甚至哭着抓住狯岳的胳膊,从对面坐到了他身边,追问:“稻玉先生,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狯岳皱着眉,用手指抵开善逸靠得太近的脑袋。“那你觉得我是做什么的?”他盯着善逸醉醺醺的脸,“你怕我吧?觉得我作息不正常,心里猜我是不是在干非法勾当,对吧?”
善逸迷迷糊糊地摇头,又觉得心思被看穿了。他想解释自己只是出于好奇并非恶意,但是话已经从他人的口中说出就好像是变了味,喝醉的大脑无法处理这样复杂的思想。
“奇怪,难道稻玉先生也能听到……心音吗?”善逸大着舌头问。
“醉鬼。”狯岳冷淡地下了结论。
善逸后来不记得发生了什么。第二天在榻榻米上醒来,头痛欲裂,房间里只剩自己。房间里都是酒味,他模模糊糊之间感觉鼻子还残留着昨晚靠近狯岳时留下的桃子香味,真是奇怪,明明他第一次见到狯岳,对方在抽烟,可是这个人身上却一点烟味都没有。抛开自己的胡思乱想,他赶紧开窗通风,洗澡上班。出门前,他又看了一眼隔壁门口,没有垃圾,人已经走了。这样真的很奇怪,就像一只老鼠通过食物来判断主人家到底在不在。
我是不是真的像同事说的,很没边界感? 善逸忍不住在午休时问同期,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就算做朋友,也不会这样打探别人生活啊,善逸,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
于是,善逸请房东奶奶再次介绍了相亲对象。女孩很好,温柔体贴,心音像平静宽广的海面。她特意打扮过,耳坠上的绿色猫眼石在灯光下流转着柔和的光泽。
像那晚狯岳的眼睛,而且他也有耳洞。
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闯入脑海,让善逸瞬间走神。直到女孩疑惑地唤他,他才慌忙道歉,心里却沉了下去。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对他有好感的女孩,却在这种时候想着别人。
约会自然没有下文。女孩临走前说:“善逸先生,你心里有忘不掉的人吧?总看着我的耳坠发呆。”
善逸呆坐在咖啡馆,心里乱成一团。
忘不掉的人?那个只有几面之缘、心音刺耳、性格恶劣的邻居?
不,不可能。他对自己说,我只是好奇,像个解不开的谜题,让我心烦。只要弄明白他是什么样的人,我就能解脱了。
心情低落的我妻善逸摇晃着走回公寓。入夜的老城区很安静,他忽然听到了熟悉的猫叫。是那只他偶尔会喂的三花猫。
他摸摸背包,还有猫条,便轻声呼唤着“喵喵”。猫没过来,他却看见了蹲在墙角的狯岳。狯岳正伸手让小猫蹭他的掌心,旁边地上放着吃了一半的猫条。
善逸愣住了。他没想到会看到这一幕,更没想到他们一直在喂同一只猫,这样共同的联系让他的大脑一瞬间变得雀跃。
“我说它怎么越来越胖,原来是你在喂。”狯岳注意到他,语气平常得像在说天气,我妻善逸对他来说确实就是普通的邻居。
“这是……你的猫吗?”
“野猫。”
“你没想过领养它?我看你挺喜欢小花的。”
“小花?”
“我给它取的名字。”
“你都取名字了,怎么不自己养?”
话题被抛了回来,善逸哑口无言。他看着小花亲昵地蹭着狯岳的手掌,那一刻,狯岳总是嘈杂的心音,竟然奇异地平缓了下来,变得非常安静。
善逸心里猛地一动。原来他喜欢猫。 一个念头随之冒出:如果我领养了小花,是不是……就有更多理由和他产生联系了?
这想法让他自己都感到卑鄙,却又带着隐秘的渴望。他渴望了解狯岳,渴望靠近他,渴望看到那双绿眼睛里映出更多不同的情绪。
这太不对劲了。 善逸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他梦想的是和女性组建平凡幸福的家庭,而狯岳是个男人,是个充满谜团、心音刺耳、看起来与“平静幸福”毫不沾边的男人,他甚至不能从这个男人的内心感受到一丝爱,他不断告诉自己这只是好奇,是暂时的迷失。
可他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向那扇门。好像只是仅仅从门口的垃圾,就可以窥探到对方露出的一丝生活轨迹。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善逸再次相亲失败。对方直言他心不在焉,似乎另有牵挂。善逸甚至不知道如何辩,恍惚地回到公寓。
房东奶奶关心地询问,他心不在焉地应付着,心里却像塞了一团乱麻。
就在这时——
咚!
从楼上,稻玉狯岳的房间里传来。
那声音像一颗石子,投入善逸早已不平静的心湖,激起剧烈的浪花。所有压抑的好奇、混乱的思绪、自我辩白的挣扎,在这一刻汇聚成一股无法抗拒的冲动。
他想知道,他想靠近,他需要答案,他更加确信只要稻玉狯岳就如同他的心音一样是个不堪的人,他肯定可以从这可悲的感情逃脱。
善逸快步走到那扇门前,抬起手。他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声音,手心微微出汗。
他轻轻地,敲响了门。
门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门后。
善逸屏住呼吸,这是他和狯岳第一次在白日见面,不知道会和夜晚有什么区别。

门开了。
狯岳站在门口。他似乎在整理房间,穿着居家的黑色背心,额发微湿,身上带着一丝热气。白天室外的光线清晰地照亮了他的脸,比夜晚所见更加立体,那双绿色的眼睛看向善逸,带着惯常的冷淡和一丝被打扰的询问。
“什么事?”他问。
善逸仰头看着他,所有事先想好的借口,问那声巨响、借东西、任何寻常的搭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夏日的风带着热度穿过走廊。
在狯岳的注视下,善逸无比清晰地感受到两件事,自己那颗心脏,正以前所未有的力度和速度,疯狂地撞击着胸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