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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惹同人女

Summary:

小丑毁掉了你的同人本,你决定诅咒他,并开始把整个正联拖入一些混沌的、难以描述的事件中。
“总之,别惹同人女,因为我当同人女就是来当皇帝的。”

又名同人女血洗DC宇宙(?),方便叙述所以原创了主角,全文无CP向,有正联、蝙蝠家以及各种CP造谣、拉郎描写,但都基于虚构,不是真的。

Notes:

献给DC圈的太太们,谢谢你们让我可以吃饱饭。

Chapter 1: 同人女与小丑

Chapter Text

火焰在购物中心二楼的“漫画与幻想”专卖店窗口舔舐,浓烟滚滚升入哥谭铅灰色的夜空。消防车的警笛声、人群的哭喊声、玻璃爆裂的噼啪声混杂在一起,像一首献给混乱的交响乐。你站在警戒线外的人行道上,脸颊被热浪烤得发烫,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模糊了眼前跳动的橙红色光芒。
你甚至没注意到自己哭了,直到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你头顶响起。
“嘿,孩子。你不该站这么近。”
你猛地抬头,透过泪眼看到一个穿着蓝黑色制服、胸口有蓝色飞鸟标志的高大身影。夜翼。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你身边,一只手轻轻搭在你肩上,带着你往后退了几步,远离了不断坠落的燃烧碎屑。
“没事了。” 他的声音透过多米诺面具传来,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轻松, “最糟的已经过去了。消防队控制住了局面。没人受重伤,只是些吸入烟尘和擦伤。”
你吸了吸鼻子,试图止住眼泪,但失败了。视线固执地锁定在那扇被火焰吞噬的窗户——那里曾经是专卖店的后仓库入口,也是社区同人志寄卖区的临时存放点。
夜翼似乎把你的沉默当成了惊吓过度。他蹲下身,与你视线平齐——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没那么像一位从天而降的英雄,更像一个试图安慰邻家妹妹的哥哥。
“难熬的夜晚,是吧?” 他歪了歪头,面具下的嘴角可能勾了一下, “第一次见识哥谭的……特色娱乐?”
你摇了摇头,声音有点哽咽:“没有......我的意思是,是的,但是......”
“但这很吓人,” 他接过话头,语气变得柔和了些, “即使对我们本地人来说也是。尤其是当这是小丑的手笔时。”他轻轻地抚过你的头顶。
你的心脏猛地一沉。“小丑?”
“是的。今天下午从阿卡姆逃出来了。决定为了‘好玩’重新装修几个街区。”夜翼站起身,双手叉腰,望着燃烧的大楼,语气里带着一种疲惫的调侃, “蝙蝠侠已经把他送回去了。我打赌还附赠了几块淤青。所以,不用担心他今晚会再来个返场表演。”
他转过头看你:“你住在附近吗?我可以送你回家。或者叫辆警车。你选。”
你用力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不,谢谢。我……我没事。我就住几个街区外。我可以走回去。”
夜翼打量了你几秒钟——那双被面具覆盖的眼睛似乎能看透很多东西。但最终,他只是点了点头。“好吧。走路灯亮的大街。如果你看到任何不对劲的东西——我是说任何——就跑,躲起来,然后打911。明白吗?”
“Got it.”你点点头,表示礼貌。
“好孩子.” 他拍了拍你的肩膀,然后后退一步,抓钩枪对准了旁边建筑的屋顶, “安全到家。”
随着一声轻微的机械声响和绳索收紧的声音,那抹蓝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哥谭的夜色与烟雾中。你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看着消防员的水龙带终于压制住仓库窗口的火焰,然后转身,拖着沉重的步子,朝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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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公寓的门,熟悉的、混合着旧书、印刷油墨和一点点模型胶水的气味扑面而来。你反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板上。
客厅的墙壁,从地板到天花板,被定制书架完全覆盖。书架上不是普通的书籍,而是一排排精心排列、用透明书皮保护的同人志、画集、小说本。按作品、角色、作者、CP分类,标签清晰得像图书馆索引。书架间的空隙则摆放着各种比例的手办、粘土人、景品,从热门少年漫主角到冷门美剧反派,应有尽有。
你的目光,却无法像往常一样在这些收藏上获得慰藉。它直直地投向书架最上层,那个标着“【绝版/稀有】Gothamite_Scribe 作品全集”的专区。
那里原本应该整齐排列着从Vol.1到Vol.15的系列小说本,是Gothamite_Scribe——那位以细腻心理描写和宏大世界观构建闻名、产量极低却本本精品、三年前因现实生活原因宣布无限期停更的作者——在社区留下的全部遗产。Vol.15是她的封笔之作,仅在去年冬季的哥谭同人展上限量发售了50本。你排了四个小时队,才抢到那本编号为“37”的、带有作者亲笔签名的最后一册。
现在,那个位置空着。
不,更准确地说,Vol.1到Vol.14还在。只有Vol.15的位置,是一个刺眼的空缺。
因为今天下午,你刚刚把那本珍贵的Vol.15,连同你为它特别定制的亚克力展示盒,送到了“漫画与幻想”专卖店,参加他们为期一周的“哥谭创作者珍品巡回展”。店主是你熟人,答应把它放在最安全的玻璃展柜里,只展示,不出售。
而那个玻璃展柜,就在燃烧的仓库隔壁的展示区。
火焰可能没有直接烧到它。但高温、浓烟、灭火的水柱……任何一样都足以彻底毁掉那本纸质书和亚克力盒子。
眼泪再次涌了上来,比在街上时更汹涌,更无声。不是恐惧,不是后怕。是一种钝痛,一种确凿的、无法挽回的“失去”。你失去了一个故事的完结,失去了一个创作者在这个世界上留下的、你可以触摸到的最后实体痕迹,失去了你收藏中最后一块、永远无法补全的拼图。
你蜷起腿,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
过了很久,你抬起头,眼眶通红,但已经没有眼泪了。你看着书架上那个空缺的位置,看着旁边Vol.14书脊上Gothamite_Scribe优雅的花体签名。
然后,你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平静地、清晰地、一字一句地,在心里说:
**我诅咒你,小丑。诅咒你每一次越狱都被更快地抓回去。诅咒你每一个笑话都冷场。诅咒你永远得不到你想要的观众反应。诅咒你……再也点不燃任何除了你自己之外的东西。**
这不是超级英雄式的愤怒宣言,也不是绝望的哀嚎。这是一个收藏家、一个读者、一个被无妄之灾夺走了心头所爱的普通人,最朴素、最执着、也最无力的恨意。
你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伸手轻轻抚过Vol.14的书脊。
“我会找到替代品的,” 你低声对自己说,尽管知道这不可能,“或者……也许我可以自己写一个Vol.15的结局。”
这个念头像一颗微弱的火星,在心底的灰烬中闪了一下。
窗外,哥谭的夜还很长。远处购物中心的火光逐渐黯淡,警灯和消防车的灯光仍在闪烁。这座城市从不缺少疯狂,也不缺少被疯狂碾碎的平凡愿望。
但至少今晚,有一个平凡的愿望,在寂静的公寓里,化作了对某个疯子的、微不足道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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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呼啸,吹过钻石区购物中心焦黑的骨架。蝙蝠侠、夜翼和红罗宾呈三角阵型,将那个穿着紫色西装、绿发在风中狂舞的身影围堵在屋顶边缘。
小丑手里把玩着一个造型夸张、涂成彩虹色的遥控器,拇指悬在最大的红色按钮上方。
“哦,小蝙蝙!还有小鸟们!” 小丑张开双臂,声音在扩音器的作用下刺耳又癫狂,“你们正好赶上大结局!我叫这个……‘哥谭大变身:闪亮版’!”
蝙蝠侠的声音从变声器后传出,低沉如滚雷:“炸弹在哪,小丑?”
“说出来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呢?” 小丑咯咯笑着,把遥控器凑到嘴边,像在亲吻,“我们只能说……它在某个……喜庆的地方!也许在市长桌子底下?或者在水源里?或者——哦!——绑在一堆气球上飘在幼儿园上空!可能性是无限的!我喜欢可能性!”
红罗宾的手指在臂甲电脑上飞速滑动,试图锁定信号源,但眉头紧锁。“信号被干扰了,是宽频段杂波。他在拖延时间,或者……遥控器本身就在发送干扰。”
夜翼甩了甩手里的双棍,试图插科打诨吸引注意力:“得了吧,小丑。‘神秘炸弹’的老套路?那都过时了。现在连谜语人的谜语都比你有创意。”
“啊,迪基鸟,总是这么挑剔!就不能委婉一点哄哄小丑叔叔吗?看在我们多年交情的份。” 小丑假装伤心地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好吧,好吧!既然大家都不领情……那就.......让我们点亮夜空吧!”
他的拇指,带着戏剧性的缓慢,朝着红色按钮按下去。
蝙蝠侠已经启动了抓钩枪,夜翼俯身准备冲刺,红罗宾抬起了臂铠上的微型干扰发射器——
然后,一道黑色的影子,快得像一颗子弹,从哥谭塔楼方向的夜空中笔直射来。
“什么玩意?!”小丑发出一声惊呼。
“哐!”紧接着空气中传来一声闷响,不是按键,不是落地,也不是爆炸。是某种坚硬的东西狠狠撞在小丑太阳穴上的声音。
小丑整个人被打得一个趔趄,脑袋猛地偏向一边,彩虹遥控器脱手飞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叮叮当当地落在屋顶边缘的水泥沿上,一半悬空。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蝙蝠家族三人组硬生生止住了动作。
小丑晃了晃脑袋,茫然地摸了摸被击中的地方,手指沾上了一点……鸟粪?还有一根黑色的羽毛。
一只体型颇大的乌鸦,正扑棱着翅膀,降落在遥控器旁边。它歪着头,亮晶晶的黑眼睛好奇地打量着那个闪着金属光泽和油漆反光的奇怪物体,喙试探性地啄了啄按钮。
夜翼:“……” 。
红罗宾:“……?”
蝙蝠侠的面具挡住了表情,但他微微偏头的动作暴露了同样的错愕。
“嘿!你!长羽毛的祸害!” 小丑终于反应过来,挥舞着手臂,指着乌鸦尖叫,“那是我的!把它还给我!”
他蹑手蹑脚地靠近,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和蔼可亲的扭曲笑容:“好鸟鸟……乖鸟鸟……就把那个闪亮的玩具交给小丑叔叔,我会从蝙蝠汉堡店后面的垃圾桶里给你弄来所有你能吃的薯条……”
乌鸦似乎对“薯条”不感兴趣。它用喙叼起遥控器一侧的挂绳(那挂绳本来是小丑为了造型加上去的),扑腾了两下翅膀。
“NO! WAIT!” 小丑扑了过去。
乌鸦轻松起飞,爪子里抓着那个对它而言略显笨重的遥控器,朝着哥谭东区那片混杂着老旧工厂、废弃公园和零星树木的城区飞去,很快融入了夜色。
屋顶上,一片死寂。
只有夜风吹过废墟的呜咽,和小丑逐渐变得尖锐、最终爆发出的一声混合了愤怒、荒谬和彻底抓狂的咆哮:
“一只鸟?!一只愚蠢的、肮脏的、长着翅膀的老鼠拿走了我的杰作?!你知道我把那些按钮涂成‘精神病阳光’的正确色调花了多长时间吗?!”
蝙蝠侠率先打破沉默,声音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近乎无奈的果断:“夜翼,红罗宾,追那只鸟,找回控制器。Joker交给我。”
“收到。” 夜翼立刻下意识转身,抓钩枪瞄准乌鸦消失的方向。
红罗宾已经调出了东区的卫星热感图,试图追踪较大的飞行生物热源。“正在尝试锁定……见鬼,城市里的鸟太多了。需要缩小范围。”
小丑还在跳脚:“这还没完!我会拿回来的!我要这只鸟付出代价!我要把这只畜生变成鸡毛掸子!我要——”
蝙蝠侠的拳头打断了他的叫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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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凌晨。
小丑不知怎么又弄到了一架(偷来的)观光直升机,绳梯垂下,他挂在上面,对着下方站在阿克汉姆屋顶上的蝙蝠侠疯狂挥手,绿发在螺旋桨的气流中乱舞。“拜拜啦,蝙蝙!再见啦!别太想我!我会从巴哈马寄明信片回来的!可能里面装着炸弹!哈哈哈哈哈——嗷!什么鬼——?!”
一只游隼,可能是被直升机闪烁的灯光和噪音激怒,也可能是单纯把这晃动的、色彩鲜艳的物体当成了某种奇怪的猎物,以超过每小时300公里的速度俯冲而下,利爪狠狠抓在小丑抓着绳梯的手背上。
“嗷嗷嗷嗷嗷嗷!!” 小丑吃痛松手,整个人从十几米高的绳梯上坠落,砰地摔在阿克汉姆加固过的庭院地面上,扬起一片尘土。直升机驾驶员吓得立刻拉高飞走。
蝙蝠侠走到蜷缩着呻吟的小丑身边,沉默地掏出了手铐。
游隼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发出一声清亮的啼叫,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一周后。夜晚。
小丑(显然又越狱了)在哥谭电视塔顶端架设了一个造型古怪、布满彩色灯泡和旋钮的天线装置。他一边啪唧一声吻了一下天线杆,用尖锐的声音自言自语道:“我的漂亮宝贝!用这个小宝贝,我将会广播一种特殊频率!能让哥谭所有人都听到这个宇宙最烂笑话的包袱!他们都会像我一样大笑!或者尖叫!主要是尖叫!那会美极了!”
他戴着绝缘手套,庄重地(以他的标准)按下了主开关。
什么也没发生。
灯泡没亮,天线没转,只有一阵轻微的、仿佛什么东西烧焦的“滋滋”声,然后一缕青烟从天线顶端冒了出来。
“怎么?回事?” 小丑爬上支架检查。
天线顶端,一只大山雀正满意地跳来跳去。它把一只肥硕的毛毛虫(或者类似昆虫)反复摔打后,用丝状物(可能是它找到的纤维或自己分泌的)牢牢地捆在了天线最关键的信号发射节点上。这是大山雀储存食物的习性之一。潮湿的虫体和导电的丝状物造成了短路,精密电路板在青烟中宣告报废。
小丑盯着那只歪头看他的小鸟,脸上的油彩似乎都扭曲了。
“……” 他慢慢地、慢慢地摘下了绝缘手套。
蝙蝠侠的阴影笼罩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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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后。黄昏。
小丑被蝙蝠侠追得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了哥谭市郊一片广阔的芦苇荡,复杂地形和水道显然有利于他脱身。
他拨开层层芦苇,浑身湿透,气喘吁吁,脸上却带着逃出生天的得意笑容。“快了……就快到了……他绝对找不到我在这——哦。”
他僵住了。
眼前不是预想中的开阔水域或对岸,而是一片被芦苇半环绕的浅滩。浅滩上,几十只甚至上百只天鹅,正用黑豆般的眼睛齐刷刷地盯着他这个不速之客。其中许多天鹅身边还有毛茸茸的灰色幼鸟。现在是繁殖季后期,护巢护幼的天鹅攻击性处于顶峰。
一只体型尤其硕大、脖子伸得笔直的雄性天鹅发出了威胁的嘶嘶声,张开了翅膀。
小丑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呃……好鸟鸟?漂亮的鸟鸟?我只是路过……”
他试图慢慢后退。
太晚了。
第一只天鹅冲了上来,翅膀拍击,长喙猛啄。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整个天鹅群被激怒了,白色的浪潮瞬间将那片紫色淹没。
“滚开!从我身上滚开!你们这些脾气暴躁的膨胀枕头!蝙蝠侠!蝙蝠侠,救命!它们在啄我的眼睛!我美丽的眼睛!啊啊啊!”
芦苇荡上空,羽毛纷飞,夹杂着凄厉的(属于小丑的)惨叫和天鹅愤怒的鸣叫。
蝙蝠侠站在芦苇荡边缘,通过面具的增强视觉看着这一幕。他沉默了几秒钟,然后,非常轻微地,肩膀似乎抖动了一下。他按下通讯器:“夜翼。把货车开来。还有……一张网。大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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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30

2025.12.05 星期五

韦恩庄园地下/蝙蝠洞


主屏幕上,分三个窗口同时播放着经过剪辑和分析的视频片段:直升机坠落、电视塔短路、天鹅湖围攻。画面清晰,甚至捕捉到了游隼的利爪、大山雀的毛毛虫、以及小丑被天鹅翅膀糊脸时那惊恐万状的特写。
蝙蝠洞内一片寂静,只有电脑风扇的低鸣和滴水声。
阿尔弗雷德端着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红茶和小甜饼。他瞥了一眼屏幕,眉毛都没动一下。“看来威尔逊先生最近的‘户外活动’颇受本地野生动物‘关照’。需要我通知动物保护协会吗,老爷?”
“暂时不用,阿尔弗雷德。” 布鲁斯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已经换下了制服,只穿着黑色的战术裤和背心,双臂抱胸站在控制台前,盯着屏幕。
迪克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用手捂住嘴,但肩膀还在抖。“抱歉,抱歉……只是……他被天鹅……时的表情……”
提姆推了推眼镜,表情严肃,但嘴角可疑地抽动着。“从统计学上看,连续三次关键行动被不同种类的鸟类意外干扰,且干扰方式均符合该物种的自然行为模式,这种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计。除非……”
“除非有人干预。” 芭芭拉接话,手指在轮椅扶手的控制板上滑动,调出更多的数据流,“但我扫描了所有相关区域的电子信号、化学残留和异常能量读数。除了小丑自己的装置,什么都没有。没有精神控制频率,没有信息素诱导,没有魔法波动——至少没有已知模式的。”
达米安抱着双臂,从洞穴的阴影处走出来,脸上带着完成任务的倨傲。他把一个有点变形、沾着鸟粪和树枝、但基本完好的彩虹遥控器“啪”一声放在控制台上。“控制器。从东区废弃水塔上的一个乌鸦巢里找到的。巢里还有不少亮晶晶的东西——瓶盖、碎玻璃、一块疑似从警徽上掉下来的金属片。品味低劣。”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检查了附近区域,没有人类活动的痕迹。那只乌鸦似乎只是喜欢闪亮物体。典型的鸦科动物行为。”
“所以,” 迪克摊手,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经,“我们哥谭最危险的疯子,最近被鸟盯上了?字面意义上的?”
“目前看来是的。” 布鲁斯终于转过身,目光扫过家族成员,“但这不能视为常态。杰森?”
通讯器里传来红头罩不耐烦的声音,背景音有点嘈杂,像是在某个仓库或安全屋:“我在听。所以小丑最近走鸟屎运了?关我屁事。只要他别来我的地盘惹那些长羽毛的瘟神,然后让蝙蝠侠以为是我搞的鬼就行。”
“保持警惕。” 布鲁斯没有理会杰森的抱怨,“提姆,继续分析鸟类异常行为的数据,建立模型,看看是否有我们遗漏的模式或触发点。芭布斯,扩大监控范围,包括哥谭及周边地区的鸟类观测站、宠物店异常交易、任何可能与动物控制相关的可疑活动。”
“包括猫头鹰吗?” 芭芭拉问,意有所指。
“尤其是猫头鹰。” 布鲁斯点头,“迪克,达米安,你们负责常规巡逻,但注意观察任何异常的动物行为,不限于鸟类。阿尔弗雷德,庄园周围的驱鸟装置检查一下。”
“已经检查过了,老爷。一切正常。不过,或许我们可以考虑在花园增设一些喂鸟器?” 阿尔弗雷德语气平淡,“与本地野生动物建立良好关系,总归没有坏处。”
蝙蝠洞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敲击键盘和点击鼠标的声音。每个人都在消化这离奇到近乎滑稽的一系列事件。
没有人将视线投向哥谭市普通住宅区的一间公寓,那里有一个女孩,书架上依旧空缺着一本Vol.15,而她正在电脑前和一篇新的同人大纲奋斗,并不时发出不逊于小丑的诡异笑声。
窗外的哥谭夜空,一只夜行的猫头鹰无声地滑过月亮。
诅咒,有时候会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悄然应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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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析室的环形屏幕墙上,分屏显示着游隼俯冲、大山雀与毛毛虫、天鹅围攻的高清画面,以及那只乌鸦叼走彩虹遥控器的慢动作回放。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臭氧,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硫磺味——后者主要来自康斯坦丁风衣口袋里露出的那截廉价香烟。
布鲁斯·韦恩站在控制台前,双臂抱胸,下巴线条绷紧。他已经简要说明了情况,省略了家族内部的反应,只陈述事实:小丑近期的三次关键行动,均被不同种类的鸟类以符合其自然习性的方式意外挫败。
“所以,” 超人飘浮在稍低一点的位置,双手叉腰,蓝色眼睛里带着温和的关切, “你认为这不只是……小丑运气太差?”
“概率低于0.0003%。” 布鲁斯的声音平板,“三次独立事件,不同物种,精准干扰关键节点。不是巧合。”
扎坦娜走上前,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出几个发光的符文,目光扫过屏幕。“我检测不到残留的魔法痕迹。也没有足够强大的精神印记能如此精确地引导动物。如果是魔法,那很微妙。非常微妙。或者……非常古老。”
沙赞——少年比利·巴特森变身后的形态——挠了挠头,红色的头盔下露出困惑的表情。“也许鸟儿们就是特别讨厌他?我是说,他确实挺讨人厌的。连鸽子可能都受不了。”
康斯坦丁嗤笑一声,把快烧到手指的烟蒂按灭在不知道从哪掏出来的便携烟灰缸里。“是啊。那我佩图妮亚姨妈还是芭蕾舞演员呢。看看实物证据,蝙蝠。”
布鲁斯操作控制台,两个透明的分析舱从地板升起。一个里面放着那根被大山雀用来捆毛毛虫的、略带粘性的丝状物样本,以及电视塔天线烧焦电路板的放大扫描图。另一个里面,正是那个沾着鸟粪、有点变形的彩虹遥控器。
康斯坦丁凑近遥控器分析舱,眯起眼睛。他没碰任何东西,只是从风衣内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看起来像是黄铜和玻璃制成的单片眼镜,卡在右眼上。镜片闪过一道暗红色的光。
“嗯......” 他看了足足一分钟,才直起身,摘下镜片。 “很淡。淡得要命。但确实存在。一种残留……不在物体本身。更像是在‘物体被他夺走’这个概念上。一种附着着的……烦扰。一种针对特定个体的、定向的‘滚开’。”
他转向布鲁斯,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你的小丑惹毛了什么东西。不是你们常见的地狱魔王或者十字路口交易。这是……更小的。更聚焦的。像是个掌管鸡毛蒜皮不满的次要神祇裤衩穿反了。或者,也许只是某个真的、*真的*不喜欢自己漫画收藏被烧掉的人。”
最后那句话他说得随意,但布鲁斯的眼神锐利了一瞬。“你能追踪来源吗?” 布鲁斯问。
“靠这个?” 康斯坦丁用手指戳了戳分析舱的玻璃,“大概跟在伦敦周六晚上找个特定的醉鬼一样容易。有可能,但需要时间、运气,可能还得欠几个我不想欠的人情。痕迹太分散了,太……恶意太普通了。它不是在大喊‘地狱火与硫磺’,而是在低语‘我希望你余生每天都踩到乐高积木’。”
扎坦娜若有所思:“那么,是诅咒?但没有传统结构或能量源。几乎像是……纯粹靠信念变得有力的愿望。”
“向一颗真的讨厌小丑的星星许愿,” 康斯坦丁总结道,又摸出一根烟, “我会查查看。别找我,我会联系你。如果在我把自己弄死或者把灵魂卖给更糟的东西之前能找到点什么的话。”
超人飘到布鲁斯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动作让布鲁斯肌肉微微绷紧,但没躲开。“我们也会留意的,布鲁斯。不寻常的动物行为,关于……嗯,人们在鸟类周围运气特别奇怪地好或坏的报告。这是个开始。”
布鲁斯点了点头,目光再次投向屏幕上天鹅群中那个狼狈的紫色身影。一个荒诞的、由鸟类执行的、近乎玩笑般的诅咒。这比面对一个明确的黑魔法威胁更让人不安,因为它无迹可寻,却又似乎无处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