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埃尔隆德已经试过撮合雅雯和莱格拉斯。
“密林的王子啊,”
智者泪眼婆娑,语重心长地对面前纯真又俊美的年轻精灵说,“你不是很喜欢瑞文戴尔的风景吗?况且,你和雅雯也认识许久了——我的女儿是如此优雅美丽,博学多识,想想看,留在这里做我的女婿,不比回到密林追赶那些恐怖的蜘蛛更有趣吗?”
单纯的密林王子歪了一下头,真诚地回答道:“您说的有些道理,埃尔隆德大人。但我已经答应了吉姆利,要跟他去山脉里找闪耀石矿了。哎呀,雅雯姐姐确实美丽动人,但总之,我觉得和吉姆利一起旅行,实在是比什么谈恋爱和结婚要有意思得多。”
死不开窍的莱格拉斯哼着西尔凡小曲走远了,留埃尔隆德重新陷入绝望。
死亡,分离,他美丽不朽的女儿将要为那短暂如蜉蝣的生命燃烧自己….…眼看着女儿要为了凡人选择死亡的赠礼,这位方寸大乱的老父亲的心情越来越不能平静——他已经彻底丧心病狂,走投无路,乃至狗急跳墙。
“密林的国王陛下啊。”
彻底没招了的智者虽然一向温和,但此刻他的声音已经温柔到了诡异的地步。为了不永失女儿,任何一根稻草摆在面前他都会死死抓住。
瑟兰迪尔不吃他这一套,立刻警惕地抬眉看他。
“埃尔隆德大师,我知道你最近手头紧,所以这次看伤的钱我已经付过了。但如果你打算再找我借钱周转的话——”
“——不,瑟兰迪尔陛下,我亲爱的老友啊,今晚我们不谈这些俗不可耐的话题。我只是想听你再讲些多瑞亚斯的荣光岁月而已,可怜我从小漂泊无定,从未目睹过我母亲口中的那些胜景啊!请你再和我说说吧!”
瑟兰迪尔果然中招了,谁让这位辛达遗老这辈子都忘不了他在明霓国斯年少无忧的青春年华。埃尔隆德殷勤地连连应和着,在国王这辈子第一千零一次在他面前唏嘘地感慨道,那所有精灵中最为美丽的露西安早已香消玉殒,实在可惜的时候,他猛地拉过正在长桌另一端磕着瓜子,把这些往事纯当八卦在听的雅雯。
“说到露西安再世……”
智者的灰眸中闪着疯狂的光,“难道,你不觉得,雅雯她就是吗?”
“……?”
瑟兰迪尔放下酒杯,“是这样啊,所以呢?这不是公认的吗?你俩小时候更像来着。”
“瑟兰迪尔陛下,你不是总在惋惜和追忆那些无法再现的传奇吗?那么,请你考虑一下——虽然精灵再婚的前例完全是个灾难,但你我毕竟知根知底,所以,就算你改口叫我岳父,我也不会介意——”
“Ada!?”雅雯瞪大双眼,大叫出声,“你今天是喝假酒了吗——”
“我亲爱的女儿,我的暮星——求你睁开眼仔细看看吧!这老东西…这位伟大的西尔凡之王,虽然年纪大了些,还结过婚带个孩子,但他难道不比一个会迅速衰老的人类要美丽得多吗?时光赋予他的不是皱纹和磨损,是淬炼后的光华!是不变的完美!人类的生命短暂,无法回避的腐朽终将沾染他们的一切——而你面前这位的美将永不凋零!这难道不是更有魅力,更值得你倾心吗?”
现场陷入一片死寂。
雅雯看着她那平日里成熟稳重的父亲如今像个推销临期产品的绝望商贩,又看着对面那位似乎已冻结在原地的确实美丽的国王,突然觉得不在眼前的阿拉贡的魅力又平添了几分。
瑟兰迪尔更是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埃尔隆德。”
国王再开口时,声音有些可怕,“你真的觉得,我会对所谓的露西安再世求之不得,以至于会强求你那已心有所属的女儿?你一直以来就这么看我?”
“不然呢?你都念叨我祖上几个纪元了?”
她那失心疯了的父亲竟然还在理直气壮地火上浇油,“瑟兰迪尔,难道你都这把年纪了还想着挑肥拣瘦?醒醒吧,要不是因为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小子,我怎么可能接受你来当我的女婿——”
就在雅雯以为对面的国王恐怕要拔出佩剑,对她那显然已精神失常的父亲发起决斗时,瑟兰迪尔只是优雅地站了起来,紧接着俯下身,然后扳过了她父亲的头,狠狠地强吻了她父亲那喋喋不休的嘴唇。
“依我看,雅雯,你父亲其实并不是想给你找个精灵丈夫。”
国王松开她那被吻得晕头转向的,仍在瞳孔地震的,再也说不出话的面红耳赤的老父亲后,还不忘愉悦地对她说,“哎,你父亲从小就这样心口不一。我看他只是想给自己晚年再找个伴,但又不好意思直接夸我有多美,才拿你当幌子而已。”
机敏聪慧的雅雯果然是她父亲的女性翻版——她立刻向那位国王投去一个感激不尽的眼神,借坡下驴地迅速逃离现场时,还不忘演技大爆发地掩面而泣:“天呐!我竟然差点就成了我父亲的替身!这太变态了,Ada,你怎能这样对我!算了,为了成全你们,我还是去洛斯洛琳住吧!Ada,再见了,祝你和瑟兰迪尔叔叔以后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