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闹剧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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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因于一场胡闹。
1.
仙舟「罗浮」流传几百年的话本永远都是一成不变的内容,初次听闻津津有味,再次听闻聚精会神、三次听闻了无新意…到第N次…
“先生,我诚心建议你真的该更新话本了。”灰发黑衣的青年,双手叉腰严肃正色地道。
西衍不服,“客官这样说不厚道啊!我这不是从云上五骁,改成开拓豪侠传了,您不也参与在其中,还成了话本中的英雄,看看这个开拓者与小龙尊如此豪气干云…”
是啊!一连讲了一个月,不认识丹恒都听过龙尊MK2000型走路了,“你已经讲了整整连续一个月!”
“这不是才一个月啊!我云上五骁都不知讲了几百年了。还有那…”西衍十分理直气壮,面上的墨镜似乎还闪着反光。
“那你就不能说点别的类型交互故事穿插吗?老是那套主角天生神力、所向披靡,到处奇遇,你那话本中的建木都不知死了多少回了。”抬手扶额,穹摇摇头,想起前几天那个龙尊原型因为开拓豪侠传被流传的广为人知,对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害的他现在听到这段说书就莫名心虚。
西衍停下了滔滔不绝,“确实,客官说的不无道理。我寻思我的题材儿女情长的话本较为稀缺,毕竟长生种因为活得过长对情感较为淡然,都尽量避开这类题材,要改变就是果然还是要下点不同以往的料阿!”
画风突然一转,西衍搭上了穹的肩膀,“客官,这次也会帮忙的吧?”
“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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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什么料?
仙舟人自己爱搞爱恨情仇就算了,跟他这个化外民有什么关系?
『是这样的,平淡的开头太无趣了,您想想那些烟雨蒙蒙、鹊桥仙下相遇的爱情故事,这样起头都知道结果,怎么能够有让人欲知下文,且听下回分解呢?』
这不是个好主意、这绝对不是个好主意!!
『所以我决定要走完全的原创,不改编真实人物,我打算以短生种与仙舟人猛烈的告白为开头,还要走通俗一点的路线,正好客官您是短生种…』
你之前那些跟原创又有什么差别…丹恒都成了我孵出来的龙尊了。
『我们就主打一个就地取材!客官您走去到那个转角处,对对对!就是那个地方,向走过来的第一人对他谈情说爱吧!记得用语通俗一点。』
『我拒…』开什么玩笑,一个母胎单身去对一个路人告白,虽然穹也才出生几个月大。
『这次报酬是上次的五倍。』
…最后一个反对字眼到嘴边,听到五倍立马收住了嘴,没办法!他给的太多了。
现在穹与西衍站在金人巷的杜式茶庄旁,人来人往的街道目前还未有人走向这个位置,暗自庆幸的穹想到了某个关键问题,转过头望向身后的西衍,“万一是个未成年怎么办?”
本意是还想挣扎一下的灰发青年,提出这个问题后没想到西衍更兴奋,”这不是让人更期待后续发展了?”
双手环抱胸前,穹决定放弃说服西衍,但他仍要捍卫住自己的后路,“我如果被当成神经病或被云骑军抓走,我要求十倍赔偿。”
西衍一笑,“放心吧!对于这点我已有腹案会替你好好解释…”路口处虚晃像是人影,因为灯光散开的浅淡黑影看不出是何种身形,“看来有人接近了,上吧!客官。”
你当我宝可梦吗!?
不管了,穹闭上眼默念一切都是为了信用点,他全程不睁眼冲到了对方面前站定就位,提吸了一口气。
而仅在穹后方的西衍早于前者看清来人,当下心生悔念即欲开口阻止青年开拓者,“糟了!客官、等…”
“我喜欢你,请跟我交往!”
够直白、够通俗了吧!说完后,穹在内心自我得意。
气势十足的声音可说是震耳欲聋、响彻云霄,小吃摊美食街人人皆停下了脚步,吃食饮茶的人们停下了交流,路过的小猫小狗小团雀机关鸟也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可谓暴风雨前的宁静。
…来不及了。
西衍阻止的话语被截断,他冷汗涔涔默默地转身远离风暴中心的开拓者。
“好啊。”
风暴中心的另外一人,不疾不徐的温润嗓音,轻轻吐出了答复。声音不大,但金人巷此时难得的安静到像肃静,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
疑?不是吧!怎么真的有人会答应。
穹这时才惊讶地抬起头,睁开他那双像金色猫儿似的眼,不看还好,一看不得了,他现在去鳞渊境跳海来不来的及。
这日理万机的大忙人怎么会在这里!?
“那个…你刚说什么?”
逃避是种美德,这值得一个崇高道德的赞许。
“我说「好啊」。”
可惜对方不打算授予穹此等殊荣。
白发半束马尾的男人,浏海半遮面,露出的左眼下标配的泪痣随着双眼瞇起轻轻颤动,慵懒的气质带有一股迷人风情,但可惜穹无法欣赏,他只觉得自己像被宣判了刑。
这一瞬间,整个罗浮炸开了锅。
那是景元阿!
2.
穹:我忏悔,我不该往你的老家丢炸弹,我应该直接跳下去。
丹恒一头雾水,但见怪不怪,穹传给他的信息一如既往前言不着后语的跳脱。
拿起手机正要回复的丹恒,与此同时不合时宜的三月七突然推开智库大门,她神色慌张,微微卷起上身扶着胸喘气,丹恒因为少女的激动停下了动作,疑惑问道,“三月,何事这么急促?”
于三月七闯入的几分钟前。
平常的列车每日都会有固定来客,而在穹加入列车之后,喜好到处交朋友的他导致上来的乘客越来越多。
列车组的人早已见怪不怪,多认识一位朋友也不是什么坏事,但今日的访客似乎面色有些古怪。
瓦尔特与三月七两人面面相觑,平时会在列车上接待的穹还待在罗浮未回,而来客似乎正是为穹而来。
来者为狐族的驭空,从列车长帕姆得知开拓者不在列车上,面有难色的在列车上东张西望,与瓦尔特三月七两人对上了眼。
即便是有点少根筋的三月七此时也看出来狐族的局促,她体贴的主动开口,“驭空…你是不是有什么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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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穹当众跟景元将军告白…”
冷面小青龙不愧为冷面小青龙,内容很疼痛,语气毫无情绪起伏,仅有微微的蹙眉显示心情不佳。
三月七不再喘气,情绪也因丹恒的冷静平稳了不少,“真的!千真万确!驭空说在金人巷的街道上,这件事太多人看到了,其中也不少云骑军,这事假不了。”
少女紧张的抓住了丹恒的臂膀,因为慌张没有发现后者过于紧绷的肌肉,“穹到底在做什么啊⋯?他会被抓起来吗!!怎么办啊!丹恒老师,我们是不是要去救他。”
在听到消息后就全然忘记所有礼节的三月七,只想着要告诉丹恒便直奔到智库,被留在原地的瓦尔特无奈的带着驭空跟随在三月七之后,两人于智库门前止步,而三月七正拉扯着丹恒。
瓦尔特伸手阻止了三月七的胡言乱语,试图让异想天开的少女镇定下来,“穹他不会有事,没有云骑军抓他,仙舟也没有因为跟将军告白就会被拘捕的法令。”
“瓦尔特先生说的没错,穹是仙舟的贵客,云骑军不会抓他的,而且…”驭空顿了一会接了后话,颇为无奈的扶额,“将军在当下应允了穹,因为这事,神策府那边现在乱成一团…”
闻言,一直保持沉默的人也终于维持不了表面淡定。
“景元他凭什么答应!”
冷硬的的声音吓的众人噤声,丹恒随即回神过来自己态度太过,“抱歉,我只是…”
瓦尔特拍了拍黑发青年的肩膀,丹恒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比三月七还来的惊慌,长者看破不说破,对着驭空回复,“我们先传信息给穹,真实情况等他回来再详细说吧。”
3.
瓦尔特:穹,你与罗浮的将军怎么回事?
三月七:小穹~你又闯祸了吗!?需要我们去救你吗?
流言已经传到列车上了…
杨叔的问题现在他也想知道阿!穹在内心翻了个大白眼。
而三月七还真是说中了他现在所想,他的确很需要有人来解救,但真的因为这种事求救又太丢人了,脑袋低垂有点哀怨对着眼前人,眼里写满了「都是这个人的错」。
大庭广众之下,景元的回复像是指令,金人巷的人们集体欢呼送上各种四字祝福,说会帮他解释的西衍早已不见人影,下不了台阶的穹,在内心默念*仙舟粗话*。
涨红着脸,一半是气得,穹又羞又怒,他真的很想拿球棒二话不说就敲下去,但首先其一对方现在是病号,其二他身分是将军,不管哪个真打下去都有损他球棒侠的威名。
他现在只能双手环抱胸前,在这金人巷小吃摊与眼带桃花的将军干瞪眼。
高阿姨这个见证人之一,还特地为他们俩人空出了位置,贴心的招待茶点,上桌时还对穹眨眨眼说句通通由阿姨招待。
还真是感谢…穹第一次体会到无语问苍天。
一场阴阳差错的闹剧才仅过短短不到一个时辰,传言他与景元就已经从一见钟情、日渐相爱、刻骨铭心到私订终生…估计过会儿孩子都出生了,“罗浮的将军成了言情话本的主角,你不制止的吗?”
“成为书中人物也不是第一次了,你不也看过不少民间小说,不过倒是第一次遇到像你这么直接的,毕竟我们仙舟人比较含蓄…”
“这是个误会!我已经向你解释过了。”
“唉!可我如此动心,我还以为我的奇兵身心都能为我而动。”遗憾的语气,若不看景元眼里的戏谑,还真的有那么几分可信度。
你讲的是正经话吗?
景元微微瞇起的桃花眼,眼角带着泪痣,勾起的嘴角,那是一张属于大众情人的长相,俗称的连看只谛听都充满深情。
穹不是傻子,他看得出来景元对他没意思,那张看似深情的眼中他感觉不出半点情感。
这不是带有爱意的神情。
他认识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算少,他的记忆缺失连带的对这方面的认知,都是当无名客接到的任务中耳濡目染。
比如义无反顾踏入时空追求真爱的研究员;那个被欺骗仍然爱的无悔坠入魔阴身的长生种;经历转世仍然爱上同一人的持明…
他们的眼中都带有一种穹读不懂的期盼。
穹曾经为此去查询智库,当时丹恒解释对他明说那是对爱情的渴望,但没有经历过情爱的穹,得到了答案,却无法对他们感同身受。
悠悠晃晃的思绪飘远,后来在那晚他因为此事失眠,丹恒于智库查翻了本书,用着他低沈充满磁性的嗓音,试图安抚他入睡,他还呢喃抱怨对方是不是把他当成帕姆了,丹恒没反驳,但是浓密的眼睫轻颤,微勾起唇角。
苍翠的双眸似水柔情。
…不对!
穹猛然回神,我在想什么。
“哇哇哇,你在做什么!!”
冰冷的杯身贴上面颊,穹颤了下浑身起了疙瘩,瞪向罪魁祸首,“仙人快乐茶不是拿来做这种用途的!”
景元若无其事,“想什么想这么认真?我在你面前还能走神的这么厉害。”
想什么当然不能跟眼前人说,灰发青年自己都觉得难为情。
“我想逃避现实…”
抬眼换了语气,双手合十低声下气道,“拜托!帮帮我,将军大人!你大人有大量就对外解释一下误会,我年纪还小,还不想才过一天就有了赵大宝。”
开拓者怪腔怪调的话语,景元故作沈思,单手托住下颔,“大宝吗?是个好名字,既然你已经把儿子的名字都想好了,要不顺便想想若是女孩儿该叫什么?”
明晃晃的调侃,请求又被无视的穹眼里充满对景元的鄙夷,他打量着景元的五官,兴起了反击的念头,双手叉腰抬起头冲着对向之人漾开微笑,仿若纯真的孩子。
“女儿就叫……景元元!”
孩子满脸得意的等着将军的打赏。
这下倒是换景元沉默了。
4.
穹:孩子没了。
什么跟什么啊?
“他们俩是谁能生啊?哪里来的孩子?”完全摸不着头绪,三月七大声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列车一家人的群组里,穹的回复完全没有解答瓦尔特与三月七的疑问,反而更让人不明所以。
从黑塔刚回来的姬子与回府的驭空错过,已从瓦尔特得知穹闹出的新风波,蜜色的唇品尝着挑战人理智的咖啡,“这件事也许只是一场误会,穹不会有什么危险,你们俩个放轻松点吧!尤其是你,丹恒。”
被点名的丹恒垂下了眼,在听完驭空描绘大概说的过程后便一直一语不发,维持着双手抱臂的姿势,面无表情。
他注意到了三月七频频望向他又看了眼手机的遗憾面色,睨了一眼后又走回了智库。
留下觉得恨铁不成钢的三月七与摇摇头浅笑的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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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丹恒自己也不知道他该做什么,在听到穹对景元告白时候他的大脑当下就一片空白。
他紧绷的身子一直按耐着想直冲到穹身边质问他的冲动,理智却也时刻提醒着他并没有那些资格。
他选择回到智库,因在漫不见天日的过去,能够让他平静下来的方式就是阅读,空白的大脑现在被烦躁填满,丹恒现在急需转移注意力去压住这股躁动。
人很容易被自己没有的地方吸引,与丹恒总是被不属于他的前世记忆束缚不同,记忆一片空白的穹不受任何规矩限制。
他对与穹同样失忆的三月七抱有同病相怜的战友情谊,对穹除却战友之外还怀有更深的羡慕与憧憬。
直白率性、自由奔放、不对任何人有偏见。
对穹不能说是一见钟情,但也离此不远,喜欢上他这件事就像呼吸一般的自然,开始的毫无自觉。
等丹恒自己意识到时,一直都不合群的他已经习惯性的会对穹报备行踪,随时的让穹时时刻刻都在自己的注意范围,引导穹的想法甚至对他倾诉所有。
只要穹想要做的事,丹恒二话不说都会陪他去做。
或许是因为失败的人工呼吸,穹醒来的第一眼就是丹恒,下意识对丹恒产生类似雏鸟情节的依赖。丹恒的言行举止也对穹产生浅移默化,丹恒明白默认这样的行为对一个失忆的人来说并不公平,可是他还不想制止。
傻子…他在内心自我嘲讽。
想专注于纪录智库却什么都入不了眼,直到一本书熟悉的书籍名称映入眼帘
,那是他之前读给穹听过的故事书…
是在穹因为无法理解爱而失眠的夜晚。
『爱情的渴望…啊!太难懂了。』一堆情爱相关的形容词,灰发青年看得头昏脑胀,『可恶啊!搞得我难睡了。』
眉头蹙起,拖着下颔的穹,苦恼的模样在丹恒的眼中煞是可爱,丹恒微微偏过头握拳,捂嘴轻笑,穹在这声响中疑惑的望向他。
被穹疑问的目光直视,丹恒有些脸热,他转身躲开了视线,走到书籍数据处道,
『要不,我念本书给你听?看你之前对帕姆这样做还挺受用的。』
『…你把我当帕姆吗!?』
对于情,穹他什么也不懂,对着嘟嘟嚷嚷的穹,丹恒嘴角藏不住笑意,他笑的温柔,最后穹仍是在丹恒安抚之下,毫无防备的进入梦乡。
坐于身侧,垂眼俯瞰安静熟睡的颜,丹恒抚过灰发青年的面颊,轻轻摩挲,他暗自庆幸,这样像孩子般纯白的穹还不会成为谁的人。
不会成为谁的人…
……不是谁的…
咚!
—也不是他的。
回到现实,手机的讯息声打醒了丹恒的自以为是,他瞧了眼传讯的对象,冷哼一声,阅读确实让他烦躁的情绪变得冷静,冷静的让他更认清事实。
纯白的孩子意谓着也可以成为任何人的。
来讯者-景元。
5.
素裳:穹你说要回老家结婚,对象原来是罗浮的景元将军!
并不是。
三月七:小穹,我是不是一直都误会你了,星核载体其实是可以生孩子的吗?
并不能。
姬子:约完会还是要记得回列车,别贪玩耽误时间,帕姆会担心的。
没有约会…
彦卿:老师!原来你是…那我是不是该改口了…
不是、不准改口!
银狼:喔!
喔喔喔!
有你的!
我佩服你。
卡芙卡都赞叹了!
讲人话!!为什么连你也知道了。
…符玄、青簇、驭空…
一个、二个、三个,几乎认识穹的人都传来了信息,无一不是与这场乌龙有关,穹已经懒得一一解释,不是说谣言止于智者吗?会信的你们一定都不是智者。
聪明的人就像丹恒…
疑…丹恒!?
穹在手机上快速滑动,丹恒的页面还停留在穹传给他的留言,丹恒鲜少已读不回,遇过的几次都是因为信号太差,直觉告诉穹有什么不太对劲。
平时几乎秒回复的人,这次居然什么也没说。
太奇怪了…
什么回复也没得到,穹说不上来自己的心情,心脏闷闷的不太舒服,他盯着丹恒的对话页面皱起眉头。
被冷落至一旁的景元出声打断灰发青年的思绪,“我能理解第一次总是比较心慌,我身为你的男朋友,被这样忽略是会受伤的。”
“男朋友!?我什么时候有这种东西了?”
“这是贵人多忘事,你还记得一个时辰前你在大庭广众之下的告白吗?”
真是最后的绝杀。
“景元…你别再闹了…”穹已生无可恋,“我真的想去鳞渊境跳海了…”
低垂者灰色小脑袋,青年开拓者整个人像失去活力的小猫儿,景元怀疑自己能在青年身上看出不存在的猫耳朵与猫尾巴,焉不啦机的那种。
噗…
景元终于忍不住的开怀笑了,“哈哈哈…哈哈哈”还笑的没心没肺的。
“很好笑吗…”穹微微鼓起双颊,双手环胸,委屈的眼神里参杂些许怒气的成分。
“景元将军,能说说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金人巷吗!”
哎呀!小猫儿生气了。
白发将军停止了笑语,但勾起的唇角并未收回,仍是含笑道,“…不逗你了,实不相瞒,我本是来此等待衔药龙女,怎知来到半途突然就被你拦住…”
实在是养伤的期间,虽然他总被称为「闭目」将军,但实则骨子里还是不输给太卜符玄的工作狂,休息休到闲疯了,与龙女交换条件由他招待金人巷美食,费尽口舌才同意让他暂时能够外出复健。
但说好的时间已到,还未见到龙女白露,就被正在与西衍排演话本的穹给堵在路口。
告白话语突然袭击,景元当下确实有点惊讶,虽说他身边并不缺乏追求者,但他的身分立场并不适宜,更遑论直白求爱,本要严声叱喝,却发现对方居然是列车组那位有趣的青年。
而青年身旁要出声制止的人,景元认出那人是不夜侯的说书人,毕竟有个开拓豪侠传这个前车,随即便厘清前后因果。
他改变了原本欲说的拒绝话语,应了青年的告白,『好啊。』
因为似乎会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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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景元的解释,穹眉头蹙起,不仅心情完全没有转好还更不悦了。
俗语说偷得浮生半日闲,感情我就是那个被偷的闲?你不就是闲疯了才出来,为什么还要偷闲!
穹的小脑袋已经气的呈现毫无逻辑的旋风。
景元干咳了几声,“这次流言造成你的困扰,我不能说我没有责任,既然该来的人未来,那就让我敬一下之前没做到的地主之谊,好生招待你!”
好说歹说,先哄再说。
哄不好了,转世的好友怕会杀过来。
小灰猫撇撇嘴,转头。
“不然…罗浮上的几个无用快递箱…我请云骑军帮你标示位置?”
唔…这听起来到是让人有点心动,穹表情产生松动,但是想起他在贝洛伯格翻垃圾桶时候帮他背黑锅的丹恒…
他可不能在罗浮让景元也成了共犯,基本操守还是得守,“这…倒是不用…”
景元道歉的如此真切,穹也不是什么硬心肠,他软了语气,“你只要之后帮我解释清楚就行了。”
高高在上的将军都如此好言好气了,他也不好在对对方摆架子,毕竟一切的起源还是在西衍与自身身上,景元充其量只是无辜被牵连的第三者。
“这事没什么,用通稿宣告就行。还是…你需要我特别对丹恒解释?”
丹恒名字从景元口中说出,穹被激起了警戒心,“为什么要特别对丹恒,你想对我们的列车不动产说什么?”
炸毛的小灰猫反应让景元觉得冤了,他以神君发誓,他真的什么打算都没有,“毕竟他才是正主的真男友,这事不该对他特别说清吗?”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平时没脸没皮的开拓者,对『真男友』三个字羞耻的满脸潮红,“我就说了我没有这个东西!”
…原来只是对方单相思。
景元万没想到,丹恒是一厢情愿。
回想起于幻胧大战之前,饮月模样的丹恒一直看着沉默的灰发青年背影欲言又止。
而在鳞渊境遇到两人之时,灰发青年像是在护主的态度,他还以为他们两人已经坦承一切,两情相悦。
“那真是…糟糕了呀…”白发将军眼神飘移,他现在只能祈祷丹恒不会对他的信息另做他想,“是我失误了。”
为了避免又因为将军的话语弄的羞涩难堪,灰发青年决定大人不记小人过,“你知道就好。”
得饶人处且饶人,得报仇时需报仇,记得丹恒应该是这样跟他说得没错吧!
现在也不是跟景元讨价还价的时机,他在与景元对话时候就已经有不少经过的人回头侧目,金人巷的来客的较于早先似乎更加热闹了…
…话说景元也是跟白露约好来金人巷…
嗯…可是怎么只有景元,小龙尊人呢?
被忽视已久的事情,总算有人想起…
“到底…白露去哪里了?”
“这真是个好问题。”
6.
白露没有不见,白露一直都在。
小龙尊她不像景元巧舌如簧,说也说不过人;又没前龙尊丹枫的武力,打也打不赢,在丹鼎司捣鼓了一通,才摆脱看管的人偷溜出来。
她才刚踏进来,就被灰发青年丹田有力的「我喜欢你」震的龙尾鳞片都翘直了。
这样你叫她怎么去赴景元的约…
也得亏她的身影够小,迭高的箱子足以遮蔽她的身躯,白露就这样半庆幸半厌恶自己的身形,躲在一旁处露出半个身体观望…
罗浮将军与青年开拓者,白露的位置听不到对话,只见前者至始终都维持眉开眼笑,后者脸色则一下青一下白一下又满面通红,她小小的脑袋开始担心他的恩人的身体状况。
担忧的情绪影响到了自身的小尾巴,左右摇摆晃东晃西的,太过专注完全没注意到身后接近的人影。
直到一片阴影笼罩在白露头上,被遮蔽了阳光,她才发觉身后有古怪,抬头便被那黑影惊的不轻。
“呜…哇哇!!你是谁啊!”
“是我。”
声音有点熟悉。
小龙女定睛一看,那人抱着长枪脸色比笼罩她的影子还黑,仔仔细细瞧瞧这长相是个熟人,跟鳞渊境那尊石像长的半差不差,除了没有头上的象征物,前不久还在鳞渊境见过,“你吞了火药了!看起来脸色很差啊!”
他没吞火药,但比吞了火药还更难受,丹恒没有回答白露的疑问,径自瞪向远处的两位灰白身影。
外表看似还是个小孩子,身体也活了几百年的白露,并不是个什么都不懂的真孩子,同为持明又同样是龙,某些天性是一样的。
对于自己的故乡,不是个随随便便就能带外人进来的地方,即便说是朋友,但掏心掏肺的将一切倾诉,这不是他是我的一句挚友就能说的过去。
她在鳞渊境被背叛时候,虽然护着她的人是存护开拓者,但站在他们两人面前的就是饮月型态的丹恒,她身处在当下时候,两人互相信任靠背相交的情谊,小龙女即刻便明了了这两人感情不一般。
至少,丹恒对灰发青年绝对不一般,在那些残影对丹枫的憎恨与崇拜,青年将饮月与她挡住身后,诉说着这些事情皆与他无关,丹恒就是丹恒不是龙尊丹枫,牵住饮月的手转身就要走。
饮月清浅的目光缱绻,立于一旁的白露惊讶的当场都有点魂不守舍,那是龙遇到世上最珍贵的宝物才会出现的神情。
所以白露跟景元在不同的时间但同样的地点,犯了一样的错误判断。
-这两人居然不是情投意合的吗?
开拓者那句告白实在太让白露震撼,想忽视都忽视不了,她都有点同情现在身旁脸色青黑扭曲到像在办丧的同族人,失恋不是病,衔药龙女都救不了。
但是跟他一起站在这里偷窥也不是个办法,毕竟身为龙,兼让从不是美德,她提了个之后会让开拓者有整整大半年时间,都不愿踏进罗浮的馊主意,“要不干脆上去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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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恒依然无消无息。
信息被洗到已经连只关注他的机关公孙先生都传来慰问,手机的页面唯独丹恒还停留在初始对话。
不说话不回复真的会让人觉得心慌,穹忆起他第一次看到饮月模样的丹恒时候,因为对方陌生的外型让他当下不知该说什么,便一直对他保持沉默。
他现在与那时候的丹恒心情同步,想向对方问出那句话-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若是之前,穹可以毫无顾忌地打出心里的话,但不知为何今日他一直却步,他还是什么都没传收起了手机,故作平常的左右晃脑,状似与景元一同寻找白露。
心思细腻的景元不可能没发现青年行为的异常,“丹鼎司已告知白露来到了金人巷,再来其他的事情云骑可以处理,穹你若是有其他在意的事情,可以先行离开。”
在意的事情…景元话语意有所指,青年被戳中了心事,赌气道,“我才没有什么在意的事情!”
只是丹恒已读不回而已,这有什么可在意的,兴许只是待在智库纪录的太忘我导致忘了,他怎不干脆跟智库结婚算了。
灰发青年完全没意识到他对丹恒的诋毁,像是情人间的闹别扭。
景元不以为意,“但是,你知道你每过一刻便会打开玉兆一次吗?”
诶!?
“并且画面别无二致。”
“你你你…”穹觉得果然不该让这个人说话,他每次说的话都能让他无地自容,气得靠向景元步步进逼,“你居然偷看!! ”
“这么说可就冤枉了 ”景元抬起双手表示无辜,他们身高差就这样,穹又不懂得隐藏,大辣辣地就在面前彷若无人的打开手机,他不经意瞄了几次就发现都是同一个画面,又看灰发青年低垂着脑袋收起来。
“哪里冤枉,堂堂将军…哇、”
通常人一着急就容易忽视自身情况,导致平衡交错,换句话说,就是左脚拐到右脚…简单一点就是,穹被自己绊倒了。
这倒的实在是好巧不巧,众目睽睽的,简直就是投怀送抱。
本来金人巷群众们即将再次预备送上第二次的四字金言,巷中却突然下起了大雨,迅速冲上来一道黑影隔开了景元与穹的距离,投怀送抱成了未遂。
龙尾将青年开拓者整个人捆起,穹感受到腰间随即被一只手困住,他被压在来者的怀中,对面的白发将军还处于正要搀扶穹的预备动作,便被一把长枪抵住。
陌生又熟悉的莲花香气从抱住自己的人身上飘来,穹眨眼看清了那把长枪,这不是击云吗!?抬头便看到此人头上的龙角,还有正瞪向景元十分不善的俊俏面容。
“丹恒…? ”
心心念念的人突然出现,穹说不出的欣喜涌上心头,但眼下四周冲上来的云骑军,似乎不是他能放心靠在对方怀里的时机,他望向景元,对方正对他眨眼示意他安抚情绪暴躁的饮月。
两人无声的对话被丹恒解读成眉来眼去,眼神一暗,龙尾捆的更深将穹揽得更紧,直到后者惊呼大叫着痛,因为腿较短还不会飞,而来的较迟的白露,拼命拍打龙尾,边喊着「你是想掐死人啊!」才稍稍放松了力道。
但那把长枪还是抵着罗浮的将军,围住四周的云骑军也蓄势待发。
而后一声大喊之下,全员停止了动作,所有人的注意力全移向了被龙尾卷住的青年开拓者。
穹第一次对自己的脑袋绝望,但这时候他真的想不到别的话说,他至今回想还是觉得去鳞渊境跳海都比社死现场要来的快活。
-“住手阿!不要为了我打架! ”
7、
土归土,俗归俗,总之最后结果是好的就好了。
基于金人巷动静太大,连彦卿都被惊动地赶来,造成骚动的一群人皆被请至了神策府。
不知活了百来岁的将军以他人家务事为由,宣告云骑众人轻轻带过此事,若不仔细看他正抖着肩头忍俊不住,还真有「闭目将军」的风范。
穹现在被一大一小两条龙挤在中间,小的那条正在上下检查他的身体状况,嘟嘴嚷嚷的穹你心跳太快了,这样对身体不好。
心跳当然快,他另外一边大的那条龙,虽然饮月的外型已退去,恢复成常人模样的丹恒,那只手从金人巷回来到神策府都还没从他的腰间放开。
害他一直有种错觉他被当成了龙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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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会总是该解开的,穹大致的简单诉说这一场闹剧的起源,源于西衍一时兴起的就地取材,至于西衍跑哪了,此事晚点会去找他算账。
刚好选上景元的巧合,后续寻找白露过程中的事情,以及现在的结果。
“总之就是这样,我跟景元什么也没有。”
穹大张双手摇摇头,他认为自己的解说得非常完美。
听完的白露,善良天真的性子让她起了点歉疚,“是因为我晚到了关系吗?”皱起眉头,“抱歉啊!让你们被误会了。”
但对丹恒来说,此事的重点不在这,“你不该随便对人告白。”就算是演戏他也不允许这种事情。
“我本来也不想的阿!”只是、就是…
“因为对方给的太多了,是吗? ”
知我者,丹恒也。
穹在内心向对方送上了崇高的赞赏。
黑发青年单边艳红的双眼瞇起,穹的直觉闻出了一股危险的味道,但这股不悦不像是对着他的,见对方终于释放禁箍他腰间的手,改成双手抱胸,斜眼对上观望看戏的将军,他问,“既然是误会,那试问将军传的信息是怎么意思。”
于智库收到景元信息之时,丹恒的理智当下全失,提起击云便大步走出智库,到列车大厅时,还把经过的帕姆吓得揽紧了也在一旁的三月七,「呜呜…丹恒乘客变得好可怕」,三月七安抚的摸摸帕姆的脑袋,「不怕不怕,只是男人的忌妒罢了。」
隐隐约约听到的对话,气头在上的丹恒不想回应,便直冲到了罗浮。
景元:穹真是个十分可爱的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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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握人际长袖善舞的景元,判断也偶而会有错误的时候。
景元原意很纯粹,就是明指丹恒有个好对象,并送上好意地称赞,他怎知两人关系只是他的臆想。
美意成了对丹恒的挑衅,将军感到有些无奈,对方质问的态度也实在的让景元真实的认知到,现在这人的确不再是他记忆中的丹枫,他是那个脱离了囚笼长大飞出的孩子,长大了,已经会咬人了。
呵,景元内心落寞一笑,小小的不管是猫是龙还是人,终会成长,不复过往。
仅有被留下的,才会缅怀。
他将视线从长大的小龙移到灰发青年身上,那人还充满着属于少年的懵懂气息,金色猫儿似的眼,还在疑惑他与丹恒之间剑拔弩张的氛围。
罢了!景元想着最后这一切就当作送给丹恒的赔罪礼。
“穹,有句话送给你,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他说得对象当然不是他自己。
闻此,丹恒瞬间浑身僵硬,白露呼了一声,“果然,不是只有本小姐这么觉得。”
只剩书都乱读的小白开拓者听不懂,“好端端地突然念什么诗。”
“不懂就去问你身边的人,现场就有个诗中人可以为你解答。”
“诗中人?丹恒,你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
求知欲兴起的穹最难拒绝,亮起的眼睛洋溢着满心期盼,丹恒瞪向景元居然设这种套让他下,而确实最让丹恒招架不住的情况,便是穹毫无防备的向他靠近。
“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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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神策府,丹恒支支吾吾地半天还是没有勇气亲口说明,在送白露回去之后,两人来到了穹脑袋一整天都在唠叨的鳞渊境。
抬手遮住阳光,穹立于雕像前望向前方的大海,“我今天好多次都差点想跑来这里跳海,丹恒你说,放生帮成天在这里丢垃圾,我跳下去是不是就能跟垃圾桶结婚了。”
身侧的丹恒配合青年,吐槽无厘头发言,“鳞渊境大海只有垃圾,没有垃圾桶。”
哈哈,还是跟丹恒相处起来自在许多,穹笑着转过身子,对着丹恒道,“现在没有其他人,你真的不能回答刚刚的问题吗?”
睁愣的撇过头,咬紧唇,像是在做什么人生抉择一般的丹恒,他严肃地拿起手机,传给了穹一串信息,一整天都没有变动的对话框终于有了更新,也让穹明白了景元话里的意思。
丹恒:我这么喜欢你,你却不知道。
景元说的诗中人是指丹恒,他喜欢的人…
灰发青年恍惚的移开手机画面,提起金色双眸呆愣地看着对方。
此刻,身高相仿的黑发青年,垂下眼,避开与金眸直视,他本就早已经将一切都交给了身前之人,他的身分、他的过往,现在连最后的防线他的真心,都直白的在对方面前剖开。
已持明年纪而论,丹恒只是个情窦初开的青年,但已为了他的宝物献上了他所有的年华,已经什么都没有能为自己留下。
他决定孤注一掷,“我心上之人是你。”
眼神坚定的毫不迟疑。
那是对爱情的渴望,穹脑中响起了丹恒曾说过的答案,这瞬间他终于明了了何谓情爱。
扑通、扑通
白露说心跳太快对身体不好,但现在穹停止不了加速的心跳。
-为什么跟景元待在一起的时候他想的全是丹恒。
-漫天的流言蜚语,他想的是为什么丹恒没有回复。
-丹恒出现的时候,内心为什么会有无法抑制的欢喜。
那些没有提出的问题得到了解答。
原来,我喜欢丹恒。
答案简单的让他身心舒畅,狂喜到无法自制。
开拓者冲上前开心的张开双手,拥住还有些颤抖僵硬的小青龙,在后者讶异的目光下,闭上眼送上双唇,很快的被抱住的对象,明白这是他的至宝愿意交到他的手上,整个身心全放柔了,一只手也环上了劲瘦的腰间,另一手固定住对方后颈,将吻带得更深。
彼此靠近的密不可分。
日月丽天,以星海为誓,以鳞渊境龙尊像为证。
他们将从此不弃不离,钟爱一生。
后记:
1、欢迎回家。
两人正式敞开一切回到列车,列车门才刚打开就被拉炮声冲了满脸。
丹恒与穹被声响炸的蒙逼,回神时就见到拿着拉炮的三月七与帕姆,一如既往慈爱微笑的姬子、面容有点严肃但体贴的瓦尔特,他们热烈的大声恭喜,“欢迎回来!列车组的情侣。”
默契是不需要言语的,丹恒与穹相视一笑,看来可以省去了向他们报告的流程了。
2、西衍的话本。
“于是龙尊使用云吟之术,与持刀的将军抢夺逃家的爱人,嫉妒使得两人战的你死我活、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皆是自己所爱,立于战火中心的开拓者,左右皆无法割舍,他含泪大声控诉,『不要再为我争吵了!既然一切皆由我引起,那就由我来结束。』悬崖边,龙尊与将军停下了争斗,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心上人跃入海中…”
我*仙舟脏话*操,穹手中的球棒蠢蠢欲动,我怎么就成了渣男还跳海了!?
“西衍先生我要求十倍、不对!百倍的赔偿!!你这根本就是毁谤!”
在景元与丹恒的帮助下,开拓者如愿以偿拿到了百倍的赔偿,但因为那「开拓豪侠传—爱恨篇」实在太丢人了,有大半年时间穹都不愿意踏进罗浮。
3、入戏太深
太卜神色愉悦,满脸写着「你也有今天」,还愉悦的哼着小调,唱着那些绕口又难念的歌词。
景元挑起一边眉。
彦卿则是有些战战兢兢,对他说话都变的小心翼翼,深怕触碰到他什么。
景元皱起了眉。
驭空报告时也不像以外的利落,严谨肃立的像是怕会说错了什么话。
景元忍不住了,“可否说说,你们行为异常的原因。”
首先回话的是最爱看将军吃鳖的太卜符玄,“难得铁树开了花,可惜是朵落花,落花有情流水无意,汝是否该退位去治治情伤。”
彦卿哭丧着脸,“将军很好,老师很好,但他到底心不属意将军,请别太难过。”老师成不了师母,彦卿感到遗憾。
“我见丹恒心仪穹已久,近水楼台先得月,将军您的位置本就不利,此情场输掉非战之罪。”驭空悲愤的摇摇头。
三人答完,青簇补充道,“开拓豪侠传—爱恨篇的结局,饮月龙尊抱得开拓者归。”
很好,景元懂了。
现在全罗浮都在谣传他失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