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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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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2-13
Words:
18,10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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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斑柱扉】像我这样的一个忍者

Summary:

像我这样的一个忍者,其实是不适宜和任何人恋爱的……但我不仅结过婚,还与同一对兄弟结过两次。
爷爷……要不要我推你出去晒晒太阳,兴许那样能让你心里好受点,不至于胡思乱想到这地步。
你不相信?
上一次我来见你时,你说的明明是一对兄弟成了夫妻,我怎么能相信你没有彻底糊涂?
这不冲突,带土。他们俩觉得彼此更相爱,这才会让你这样还不太聪明的孩子有机会碰上我。

带土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想这世界上爱着先代火影们的人实在太多,这才让其中病得最重的那个,遇见像他这样的一个忍者。

Notes:

情人节又来到~这一回前男友超级加倍了,不仅是前夫,甚至是两个!祝大家节日快乐。

请看清关系tag,是斑柱/斑扉/柱扉等边大三角!

章节编排和其中某个设定取自《油炸绿番茄》,看过原作的姊妹们应该可以理解我做出如下角色安排!

柱→Idgie/扉→Ruth
斑→Ninny/土→Evelyn

Work Text:

木叶养老院

带土在跨进熟悉的小院之前,把他今天之后就不打算再来的理由又想了三遍,这才忐忑地小跑进大门,沿着他闭上眼睛也不会摔倒的石子路一路前进。

如果他能像他的小学同学那样精通几乎所有忍术,或许就能学会影分身之术,再不必为这样简单的小事迟到。但这样人人都有所了解但人人都遮遮掩掩的禁忌实在太多,他虽然总是努力去学,但总是做得不算太好。

而他要做的事是那样多,时间却又太少,于是他只向每个听闻消息祝贺他成为中忍的老人点头致意,这便打开房门冲向只肯向他一人说话的爷爷身边。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他演练过无数遍的腹稿又背一遍,这才慢慢走到了似乎永远在沉睡的人身后一点。

爷爷自第一次见面起便自称为斑,这个名字和他上小学后第一次春游时即见过的伟大塑像铭牌上的记载一模一样,但说到爷爷本人,却和那个庄严威武、高大非常,扮演着每一个宇智波孩子内心里最想成为的偶像的人,一点都不像。

但大概也正因为这点名字上的相仿,斑发起糊涂来无人听得懂他到底在说什么,唯独在带土第一次来做社会服务时忽然有些清醒,同他说起早就成为老黄历的千手家那两位火影的故事。

宇智波斑说,名字说不上好坏,甚至没什么特殊的用处,但如果他喜欢的话,送给他倒也无妨。

宇智波带土下意识地拒绝,终于错过最佳机会提出拒绝,只得继续听爷爷讲那翻来覆去,半真半假的故事。

他忍不住想,有两位前夫,难道是一件很得意的事吗?

就算真的是那两位传说中的千手兄弟,也不值得这么骄傲吧。

 

千手内宅

千手扉间终于决定收起似乎永远写不完的报告,朝向一看便知做了许多亏心的事的哥哥:“你应该知道的吧,我在其他人面前反对你的那些提议,不只是为了要帮你塑造出你那套天真烂漫的大善人形象……你应该相当了解才对吧。”

“扉间……”

火影话还没说完,就已先深深弯下腰去,连那头他弟弟总很喜爱的长发,也垂到地上几乎要生出根来。

“对不起,我其实也没你想象中那么能打,斑既然要走……我也没什么办法。”

千手扉间弯下头去钻进森林里,正好对上那双显然没什么歉意的眼睛,看着对方躲闪张皇的眼神勃然大怒起来:“我就知道你是故意放走他的。”

一计不成,千手柱间马上转变工作方法,一把抱住他马上要变成喷火怪兽的弟弟,勉强让对方同意坐下来同他一起说话:“扉间,我知道你很生气……既然这样的话,我先帮你大骂斑一顿,让你消消气。”

“说说看。”火影助手微微眯起眼睛。

“呃……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明面上批评你研发罔顾人伦的禁术,背地里却三天两头到你实验室里偷取你的最新研发成果;表面上斥责千手一族一家独大,不肯给一起建村的宇智波一族足够福利,私下却劝说鼓动族人跟他一起离开;更不用说他每次开会时说你独断专行不听意见,实际上自己才是最听不得他人劝告的那一个……”

扉间霍然站起身来:“这你不都很清楚吗?”

柱间扑过去抱住他弟弟的大腿,拼着对方哪怕发动飞雷神也要把他一并带走的魄力大喊起来:“欲扬先抑,扉间,我是要欲扬先抑!”

有人狐疑起来:“你不会要说宇智波斑做这些都是出于好心吧?”

“那当然不是,”火影摇头如风车,“我是要说,这么奸险狡诈、无所不用其极的宇智波斑,他的每一招扉间你都防下来了,太不可思议了,我竟然是这样的人的哥哥!”

扉间剥开他哥哥脸上织在一起的头发屏障,慢慢抚过他很熟悉的这张脸:“……如果你不只是为了让我放弃去追斑就好了。”

还没等柱间为自己密谋暴露却又好似捡回一条命来多松一口气,扉间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不想改变他……只在这一点上,我不打算输给你。既然如此,我来提防着他就好了。”

火影怔在原地,片刻后才抱着他弟弟闷闷开口:“你对我太了解,但总是误会他啦……其实斑没有那么差的,只不过我们运气不算太好,让你没那么多机会了解他。我总在想,要是我们小时候就在一起,说不定三个人会成为……”

扉间面无表情地打断他:“怎么不了解,是你误会了,兄长……”

火影惊异地看着他向来快人快语的弟弟居然也有说话时戛然而止的一天,但他下意识追问时,却发现千手扉间言语上逃跑的速度丝毫不逊于战场上的他。他急得大叫,说你居然要为了一个外人瞒你哥哥,说完才有些心虚地想这话扉间也对他说过。好在扉间并没想起这一点,又或许是因着更大的顾虑才没开口,而后面这个想法让他又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但好在千手扉间调理自己的速度也很快,不过转瞬,火影助手便如汇报工作一般毫无起伏地开口:“斑是我的……前夫,我们上个月刚离的婚。所以你说我不了解他,算是全错,我就是太了解他了才会这么说的。”

柱间又极艰难地吞咽了什么:“哦……原来是这样。”

“你的眼神不对,兄长,”扉间趁他还没来得及逃走,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要坦白从宽还是我逼你说?”

“扉间,你最近太累了,要不要我们今天都休息一天,明天再说这些?”

“千手柱间,转移话题的话罪加一等,不要说什么弟弟既然做了,哥哥当然也可以这样的话……”

“好吧。”火影终于泄气,阻止他弟弟继续说下去,“但是……斑确实也是我的前夫。”

 

封存术式请示

【术式名称】多重影分身之术

【密级】火影及顾问限定

【实验方法与过程】

1.术式原理:​通过平均分配本体查克拉制造实体分身,分身继承施术者的查克拉、记忆与人格,形成与本体无异的独立个体。分身行动受本体即时指令调控,理论上在任务完成或查克拉耗尽后,分身的记忆与经验将回归本体。

2.关键发现与异常现象:

在模拟分身与本体联系被干扰的实验中,发生预期外的严重异常:

(1)当分身处于高强度情感波动,或与本体精神连接因查克拉剧震而弱化时,存在一定概率导致分身不能正常回归本体。

(2)未能回归的分身,其意识不会消散。他们将继承分离瞬间所拥有的全部记忆、情感与人格片段,并以此为基础形成独立思维,认定自身为施术者本体的延续或独立个体。

(3)独立分身体质稍弱于施术者本身,生命力呈缓慢但不可逆的衰减趋势。但其情感、记忆与主观意识完整,具有明确的生存意愿。

3.已采取措施

为控制不可预测风险,所有实验衍生的独立个体已由术式开发人亲自执行物理毁灭。

【实验建议】立即终止多重影分身之术一切后续开发,将现有术式以对查克拉控制精度要求极高,极易导致施术者查克拉枯竭而死亡为对外理由列为禁术。

【负责人签字】千手扉间

【火影批复】同意。

此术永久封存。相关一切记录列为最高机密。

 

木叶养老院

宇智波带土坐立难安,终于在天人交战许久之后,施展出终于有所掌握的忍术前去修行,自己则留下来安心享用养老院里的甜点。

实在不怪他忍心不稳,而是出于对老人们的感情才忍痛割爱。虽然距离小学同学和毕生梦想仍有极远距离,但他仍用学的时候忐忑玩,玩的时候放心玩来安慰自己。

想超越所有讨厌的人当上火影,但修行训练却始终是件苦差,带土牢记向喜欢的人表现出自己有多辛苦也是件技术活儿,认定绝不可将所有的痛苦与挣扎都显露给同一人看。但他想说的话,想做的事也太多了,于是在他走上火影塔,让所有人不得不听他的想法之前,唯一一个在他说话时不赞成也不反对,只是静静听着他的老爷爷,就这样成了他的最佳去处。

一开始他觉得两人应当算等价交换,毕竟除了好心的宇智波带土之外,斑也没什么别的地方可编排木叶村的头两位火影。他为自己又添上适应能力强这个优点,想他一开始还想捂住爷爷的嘴,让他别轻易犯下构陷火影这样的杀头重罪,但久而久之,爷爷在他心里也成了个爱火影而不得的苦命人,不然实在很难解释,什么样的人才会在漂泊半生,一分钱也没留下的情况下,幻想出自己与火影们有这样一段风流韵事……还好听到的是他,换作任何一个人捅到曾经当过先任火影们的徒弟,现任木叶最高领袖耳朵里,他都很怀疑爷爷的甜食份例还能剩下多少。

毕竟他别的功课不算太好,但对于最仰慕的火影与木叶历史却还算学了不少。

这样一想,他看向斑的眼神便多了几分怜悯,想他绝对不要当这样的忍者,与其在度过漫长无聊的人生之后做那样一个疯狂的梦,还不如在最正确的时候做完最正确的事……

带土这样想着,便对着爷爷又重复到不知第多少遍的话哈欠连天,提前替他把接下来要说的话说了。他说,哥哥宅心仁厚,待人善良,考虑到他们这一代人虽然早早离世,但在忍者们的帮助下一定会有长命百岁的人出现,因此早早预备下木叶养老院的存在;他又说,弟弟也还不错,总算拦住了他哥哥荒唐的起名方法,连带着暗部、学校与医院一起,为他们养老院留下了这样一个简单好记的名字。

斑说,带土,你确实是个好孩子,你已经知道我到底想要说些什么了。可以说,你对他们俩的爱不输于我,你现在就是我了。

宇智波带土一阵恶寒,说我可不想要丈夫,更别说两个了。

斑回答道,我也不想要,所以才成了前夫。

带土静静看着爷爷,想人老了确实不太好,爷爷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连这种瞎话都说出来了。不过要真论起心地善良,他宇智波带土比起初代火影来说应该也不遑多让,连他一眼看破斑说自己从没想过要当火影都没拆穿对方,这一次当然也是这样。

他忍不住想,就算斑说的不全都是假话,事情的真相也该大相径庭才对。只会有这样一对兄弟不堪其扰,带着整个村子逃离了宇智波斑。

 

木叶边境

千手柱间挣扎着醒来时只觉天地倒转,但他以最快的速度咬破舌尖,催动木遁向与他弟弟有着同样一张脸的敌人攻去。

似乎早早发觉了他这醒转过来的不速之客,枝条还未由柔软转至坚硬,他就被雷霆般的一击震回原地。白发忍者投来毫无感情的一瞥,只做了片刻的利弊衡量,便转起苦无攻向他已算苦苦支撑着的弟弟。他狂奔起来时只觉每一次呼吸里都带出浓重的血腥气,肋骨不知已为刚才那一击断过几根,但即便是他全身的骨骼都为此断掉也好,只要这争取来的时间足够他用血肉多抵挡敌人几秒,让他弟弟可以……

他的心为不肯逃跑的弟弟沉入谷底,却又在这样不期然的结局里,看见那柄已没入他胸口的利刃不再进入分毫,反而颤巍巍开出一朵小花。千手柱间眨了眨眼,在震惊之后抑制不住地狂喜起来。他在扑过来的弟弟的帮助下,勉强退至安全的距离之外,听着他那如擂鼓一般沉重急促的呼吸在耳畔反复,看着他那不太熟练的医疗忍术一再闪光,几乎孤注一掷般要为他疗愈伤口。

他弟弟的手从没有这么颤抖过,但开口时却几乎仍和平日里一般平静:“千手扉间,我们可以做一笔交易。”

他们的敌人多看了赶来的另外一人一眼,缓缓向他们走来:“你们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和能力。”

“如果你到现在还抱着只有能力对等之人才有资格展开谈判的想法的话,木叶败亡不过是转瞬之间的事情了……你应该很清楚,我从不开玩笑。”他弟弟不为所动,继续说道,“还是说,你批评过宇智波斑为人傲慢又有偏见,没过多久反而变成和他一样的人了?”

“放我们离开的利益要远高于你在这里杀掉我们,我可以向你保证这一点,毕竟……我就是你。”

现在那微弱的笑声离他们很近了,他挣扎出最后的一点力气,把他早就在查克拉枯竭边缘的弟弟抱在怀里,一口咬在探过身来的千手扉间手上。

有柔韧的藤蔓爬上他的身体,不由分说地撑开他的牙齿,反倒让他的怒吼变作了呜咽。离他不过数尺的敌人叹了口气,半跪在地上抚过怀里的弟弟脸上的面纹,引得重伤之人颤抖起来,又向他的怀里多瑟缩了几分。

千手扉间说:“真不愧是我和我哥哥啊……竟然在这样的情况下,也能彼此扶持坚持活这么久……”

他的心倏然一紧,却在看到对方微微抬起手指时,肩膀上忽然出现了一只他也很熟悉的大手。

木叶的火影轻轻抚过他弟弟肩上的皮毛以作安抚,目光却依旧停留在他怀里的人身上:“扉间,别这么心急……我倒是很好奇他们想提出什么样的条件。”

他闭了闭眼,想千手家的兄弟或许真是这样如出一辙的恶劣,千手弟弟对他们这样的残次品要赶尽杀绝,千手哥哥便连最后一点价值都要榨干。但他自觉万事将尽,已做好打算迎接命运,反而是弟弟决心坚持到最后一刻,只朝向火影说道:“你也是刚刚才知道,他在宇智波斑离村时便派出了影分身去追踪,对不对?”

一向宽厚之人微微笑了起来:“你的条件。”

这下坏了,他想,他们兄弟俩本制定过真相败露后的应对计划,一致认为火影本尊应当是唯一的突破口,如今这木桶唯一的短板也坚韧起来,他除了必须要带弟弟逃出这里的决心之外,几乎寻不到能击败这样两位强敌的可行之路。

但他怀里的人仍不肯放弃:“木叶的建立不是战争的终结而是开始,为了让你们塑造出来的这种危险的平衡能够继续维持下去,让你们能够饮鸩止渴般相信自己做到了什么,像我们这样在木叶之外工作的信息源和独立忍者相当必要……况且,与你们一手打造起的那些孩子们相比,用完全知根知底且不用担心消耗的我们自然更好。”

与他弟弟有着同样一张脸的人面上波澜不惊,反而是木叶火影脸上的笑容更浓重了几分:“哦……你的意思是,我和扉间不仅什么都没做成,反而把一切都弄得更糟了。”

“当然……口口声声不离孩子,到底是真的为了他们,还是你们心知肚明除了他们你们几乎对不起任何一个人?是为了保护孩子,保护木叶里的一切可以牺牲所有,还是你们本来就保护不了任何人任何事?”

他赶在弟弟愈说愈激动之前伸手捂住他的嘴,咬牙忍下胸腔里那愈发剧烈的疼痛,勉力在火影助手几乎压抑不住爆发出的查克拉面前沉声开口:“你希望我找到斑吗?如果真的找到了之后又会怎么样呢,会把他视作村子的威胁,提前杀了他吗?”

袖口上他弟弟的手指微微收紧,他也觉察出汨汨的鲜血之外,他身上一定也被汗水打湿过不知多少回。但正如他们的敌人如此了解他们,他也对这些年来这一对传奇般的兄弟都在想些什么了如指掌,如今他只能如此兵行险着。

“你已经为你的优柔寡断付出不少代价,走了太多弯路了,千手柱间……但既然你还相信任何一个肯自称为木叶人的忍者,就应该也要相信我们仍会和你一样,为这个已被认清终将醒来的梦努力下去才对。”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火影助手打断。如他们所料一般,只把他们视作实验失败产物的人只看着另外一人开口:“兄长,不必听这样的无稽之谈。”

就只那么一瞬,千手柱间听出了那声音里的一丝犹疑与不确定,被它的主人掩饰得很好,但却在经久的衰竭与过度透支后探出头来,已足够最了解他的自己捕捉到了。他忽然在这一刻领悟到底为什么要把千手柱间作为兄弟二人间的突破口,倒不是因为火影一贯为人所盛传的宽厚,而是这样强大的人本就足够决定战局,哪怕另外一人是那个千手扉间也一样。

他在这样的生死时刻忍不住笑了起来,为他如揽镜自照一般终于想明白他弟弟平日里看他是什么样的心情。

于是柱间开口时平静又坦然,与他的造物主几乎如出一辙了:“我和扉间不会以现在的模样与身份现身,也不会再出现在……”

木叶村的火影忽然按在他的肩头:“我的确需要你们有所保证,但也并不需要你们现在就做出承诺。”

他的心忍不住狂跳起来,甚至看着不远处紧紧皱起眉头想要说些什么的白发忍者也不觉得再有什么危险,只听得火影继续说了下去:“你们说得并没什么错,也许确实是我和扉间走了太多弯路,要停下来看看该向什么地方去才对……也确实是你们才能也才敢说出这样的话。”

千手扉间重重地叹了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兄长……”

“在我们重逢之前,我需要你们帮我们一个忙。”火影说,“我需要去找到一个人,因此,我需要你们成为我们。”

 

招募公告

本餐厅不日开业,现募集店员负责店内服务,日结、短期、长期均可。

请有意者于本店经营时间内入店咨询,店主及主厨时刻在店内守候。

(如您还能看到这个牌子,就说明我们还在招人)

 

木叶养老院

带土得在自己大腿内侧多掐重重的两下,才让自己不至于在已听过不知多少次的故事里沉沉睡去。爷爷虽然和他讲的故事一样恼人,但因为他这些日子以来病得愈发重了,连火影找来的医生看过之后也只摇摇头,带土便也就有了更多助人的自觉,无论如何,他是宇智波带土,而对方自称是宇智波斑嘛。

一想到这里,他便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顺着对方的话继续说道:“刚才说到,千手兄弟和人换了身份,出村建了个餐厅叫……”

斑有些不满:“我说过很多遍了,稻荷堂。”

带土又勉强睁开眼睛:“这不是还记得吗……你这么一说我不就想起来了,里面什么都卖,就是不卖豆皮寿司。”

斑忽然话锋一转:“带土,你是不是也觉得很荒唐,天下哪有这样的事情。”

他隐隐觉得自己似乎被读出心声,但嘴上并不肯承认:“我是觉得我还待在这里是有一点太荒唐了……爷爷,我感觉那些医生都说错了,你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直到长命百岁的……”

“我刚跟着水门老师出任务的时候,抓了好多身手矫健的小猫,甚至学校里盛传每个跟着上忍学习的孩子,要经历的第一关都是去抓一只叫小虎的小猫。那时觉得它们好聪明,比起我们忍者要厉害好多,我要问过不知道多少爷爷奶奶们才能知道它们在哪……但是爷爷你知道吗,我觉得他们都不如你呢……”

说到这里,他一时又有些踌躇。他面前的老人明白表示过看不上火影,更看不上木叶里这套分级制度,也许是他选了个不太好的话题。但是他想,除了口是心非的小学同学之外,他还没见过有谁说自己不想当火影呢。而一定也想过当火影的爷爷连这件事都不肯承认,实在是太不坦荡了。

他有意凑到斑面前,坚持要对方睁开眼睛看他,却不想寻常时间里总是疯疯癫癫的人,听了他的话之后反而沉默下来,半晌之后才喃喃说道:“你倒是很像他。”

“像他?谁呀!”

“千手柱间。”

被说像是火影大人,尤其是开创了木叶忍村的那一位,即便说话人是除了他之外没人肯低头聆听的病人,带土心里也有些难以言说的自得:“我可不想像他……如果我能成为火影,一定会一直待在村子里保护大家,绝不会让任何人有可乘之机。”

说到这里他有些心虚,想教科书上明白记载着初代火影为保护村子击退强敌,对手正是他面前的老人。但他很快便恢复过来,想到教科书上虽然没说,但孩子们人手一份的木叶野史讲得很明白,宇智波斑是因为与初代的火影之争落败这才出走,足以说明爷爷绝对想过当火影。但上课时昏昏欲睡,偷看课外书精神抖擞的他大概没想到,现在已到了不必去学堂的年纪,他反而听到了比木叶野史还要疯狂的历史。

“你现在还太小,还不懂得当火影是个多么……多么差的工作。”

“爷爷,如果不是因为火影,我们俩现在可就不会坐在一起说话了……”带土有些愤愤不平,“我父母去世之后,火影大人可是亲自到我家来过问我的情况。我当然知道这份工作有多累了,可是,可是……”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手舞足蹈起来,甚至引得原本一直瑟缩在摇椅深处的老人,也伸出一只手来缓缓抚过他的头顶。

他一时安静下来,听那些想了许久的话,顺着那枯槁如死木一般的手指流淌向他:“小时候柱间的梦想还很单纯,说是要建起一座村子,但对这村子到底该如何运行,又如何才能做到这一点并不算太清楚。那时我们说是为了流淌在血液里的仇恨战斗,实际上不过是要靠杀掉对方来抢夺走不多的那一点口粮罢了,所以无论是当族长还是当火影,都只是这么一个听上去很简单,实际上却困难无比的工作……”

“爷爷……”他觉察出讲话人的一点伤心,也只在人怀中闭上眼睛,试探着轻轻拍打过形容枯槁之人。

“比起这样一份做好了只被人觉得是理所应当,做不好却很快成为千夫所指的工作,自然是饭店这样一个能够亲眼见证自己的工作能喂饱一个人的地方要诱人得多……带土,你要知道,当你把世上所有事都做过之后,就会明白像这样能马上看到成果和回报的地方是多么难得……面对这样的诱惑,即便是千手兄弟也很难拒绝。”

带土支起头来想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道:“初代目做出这样的事,好像也不是很难理解……但是二代目大人那样的人也跟着他胡闹,我是说,放下木叶……好难想象啊。”

“他有万般不可爱,但是最爱他哥哥这一点还算不错……”

说着,斑似乎又陷入自己的回忆之中,带土凝神去听,却还是很难从只言片语里分辨出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他站起身来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忍不住想,有兄弟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有这样一个和自己血脉相通,但又完全不一样的人存在,似乎很有意思。

 

稻荷堂

“怎么突然想问这个?”千手扉间将洗净盘子收好放至橱柜中,又重新洗净手擦干后,笑着走出门来捏住孩子们的脸,“要不要吃点什么?虽然现在已经过夜宵时间了,但你们还没刷牙的话,可以再尝一点糖果。不过不能吃多,一人只能有一颗。”

听到有惊喜的孩子们欢呼起来,但并没放过他刚刚那个问题:“你还没有告诉我们呢,有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兄弟,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

千手柱间刚将店内最后一盏灯灭掉,就听得今晚要借宿在店里的孩子们叽叽喳喳,缠着他弟弟问这样难回答的问题。他没错过扉间投来的那个求助般的眼神,但却也实在不觉得这样的问题就能难住这样天才的千手扉间大人。于是他很自然地跪坐下来,帮着孩子们中唯一一个女孩儿打理起头发。他虽然已剪作短发,但从前的手艺并没丢下,只看着她为自己挑了个舒服的好位置,享受起他的服务,但仍不肯放过已开始顾左右而言他的另一个大人。

其实这问题本没那么难,何况现在距离他们出生时也并未走出多远,只有一个孩子的家庭少之又少,即便都是年龄相仿的兄弟姊妹,也总可以看自己的父辈如何生活。但孩子们可不管这样的三七二十一,终于有了可以不必在家里拘束,趁着家人们外出任务一起到稻荷堂共度一夜的机会,他们自然要变本加厉地在总不太爱说话的扉间身上讨回本来。

一想到他们小时在大人出任务时如何担心,现在的孩子们却更觉这样大人不在家时的舒心与安乐,他一时也觉得那颗心更加平静下来,连带着手上的动作也渐渐放缓,被他正服务着的女孩儿指点着加快速度。他大笑着点点头,听得扉间缓缓开口。

“到底是什么感受呢……即便是我也很难说清吧。大概是一边相信自己哪怕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对方也会把我们俩的生活照顾得很好,一边又觉得自己无论做什么都不够好,一定要再多做一些才算更好吧……”想了想扉间又补充道,“虽然我希望你们个个都能做独当一面的人,但如果真能在生活里找到这样一个人,那也很好。”

孩子们哇地长吁短叹起来,刚刚梳理好长辫的女孩儿忍不住开口:“可是……这样根本就不是兄弟吧,听起来更像是夫妻呢。”

听她这么说,大家似有所悟般大笑起来,反而是他弟弟很正经地解释道:“夫妻可不是这么一回事呢。”

狐狸一样的人弯起眼睛:“我遇到想要和他成为夫妻的人,会忍不住想要杀掉他哦。准确来说,我就是杀了他才逃到这里来的。”

孩子们一时被按下暂停键一般,在噤声后忽然惊疑不定地张望起来,反而是他实在于心不忍,凑过身去牵起他弟弟的手,在手腕上轻轻咬了一口,向精灵们挥了挥手示意:“是这个意思喔。”

一时沉寂下去的马上要热烈起来,开始指责起屋内的另一个大人用词不准确,明明应该是“吃掉”才对。扉间不作解释也不作更改,反而顺着他的动作牵着他的手并没打算放开。

反而是另一个好奇的孩子忽然想到什么,惊奇地朝向他开口:“这么说……既然你们是兄弟,你一定也认识他说的这个人对不对?”

明白过来什么的孩子们忽然簇拥过来,央求他多说些什么:“拜托了,今天机会难得,就多告诉我们一点什么吧!”

千手柱间为自己突如其来的大受欢迎哭笑不得,想扉间平日里虽然和孩子们打成一片,即便在村外也不忘做老师的本职,偏偏就让学生们找到这样一个多探听老师八卦的机会。可是如果他真的说了什么的话,大概等孩子们走了之后自己就会遭遇不测……他假装不去看不远处弟弟威胁的眼神,闭目沉思道:“嗯……要怎么说呢……我们确实认识,而且关系也很好。依我看的话,对方是个很好很温柔的人呢。”

孩子们不约而同地轻轻哇了一声,反而是扉间没好气地啧了一声,引得他们又哈哈大笑起来,说原来老师也会害羞。他倒不打算去解释这一时的误会,只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有奖问答,我们这家店就和这个人紧密相关,猜猜看,这个人会最爱吃什么?”

即便他没明说这彩头到底是什么,注意力一时一时变幻着的孩子们也瞬间紧张起来,七嘴八舌地说起菜单上的热门单品,他再次申明一个孩子只准有一次机会,反而惹得小鸟们也沉默下来。

“不能给我们一个提示吗?”有人如此问道。

他歪头想了想:“这个人很出名呢……我也很喜欢他。”

这算什么提示,大家一时义愤填膺起来。但很快便只剩下最后一个寻常不怎么说话的孩子,只在大家期待的目光里转向扉间:“一人一个提示,可以吗?”

扉间也学着他歪了歪头,但染了黑发也不再保留面纹的他,实在和这样的动作很不相称,配合上那样的眼神与昏黄的灯光反而有些惊悚:“和这家店的招牌有关。”

“招牌……”孩子若有所思,“我知道了,一定是他最爱蘑菇鱼汤!”

“恭喜你,”他哈哈大笑起来,“完全错误!”

孩子们的不满声此起彼伏,他只拍拍手让大家站起身来,去把他白日刚刚借来的被褥搬出来铺好准备睡觉。有还不打算休息的孩子抱住他的大腿,央求他再讲两个故事,他便摆出一副鬼脸:“家里大人没有说过吗,外面可能会有妖怪哦!”

“才不会呢,”孩子们摆摆手,“我们已经搬来这里好一阵了,这里的鬼都和我们很熟悉了,怎么可能会想来吓我们。”

柱间想了想,说:“听没听过最近的飞天大盗,人可比鬼怪要厉害得多了。”

孩子们互相对视一眼,显然是都对他所说的话有所耳闻,反倒让他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没关系,只要我们还在火之国境内,木叶村的火影就会保护你们的。”

这下孩子们陷入更深的寂静,他也自知失言没再继续说下去。

最后还是那个女孩轻声开口:“大人们说……木叶村的千手大人虽然是好火影,但却不算是一个好千手,我们这才会搬到这里来住。”

“是这样吗?”

 

千手族地告示

此地与木叶隐村内初代目火影及其统领千手一族无关,请相关者勿扰。

若诚心来访,请向西翻越四座高山,向东淌过七条河流,向南向北抓住九只尾兽,这时你便可以造一艘小船,漂洋过海来到世界尽头的那棵树下,树根底藏着一个箱子,箱子里埋着一只兔子和一颗蛋,从那兔子的口中取出钥匙打开那颗蛋,你便知晓如何与这一族打交道。

又及:接族人报告,近日火之国边境接连目睹两位姐妹大盗在任务即将完成时劫走任务物品,请有任务在身的忍者务必注意。

 

木叶养老院

宇智波带土陷入无限纠结之中,按理说,他有许多个比宇智波斑更合适的倾诉对象,或是与他年龄相仿,或是与他经历相似,总之,不像他的老祖宗一样与他处处都不一样。但很显然,斑也有着他自身优越的不可替代性,带土离他实在是太远了,远到也许明天再来,带土就未必能再见到这下一秒就要睡去的人。于是许多本该咽下去的话又被倾吐出来,一来二去反而又让他更不好意思。

每每想到这一点,带土心里都有点沉重,但将死之人竟诡异地也让他感到心安,可以让他能够稍稍鼓起勇气,把告白还没开始就宣告失败这样丢脸的事,可以讲给除去自己的第二个人听。

但话刚出口,他就觉得自己可能找错了人,毕竟据他所知,爷爷的人际关系实在窄到可怜,甚至是要再同一对兄弟间找两个前夫的人。

斑对此不以为意,他表示,如果真心喜欢对方,那即便对方是火影也可以结婚,但如果不喜欢对方,哪怕对方是火影也要离婚。

带土被这样胡搅蛮缠的人生哲学震得说不出话来,但他转念一想,这应当是斑对他采取的劝学策略,因此也只大喇喇躺在草地上,在阳光下微微眯起眼睛看向爷爷:“我误会你了,斑,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忍术,当上火影保护我喜欢的人的。”

似乎对他这块朽木终于放弃,斑本打算摇起轮椅离开,最终却还是停了下来:“有多大的能力便去做多大的事,不过……你确实应该多关注些自己的实力。”

躺下的男孩倏忽间坐了起来,有些警觉:“这是什么意思?”

“情感可是很复杂很难解的问题,带土……你现在还太小,能力也很差,还是不要轻易触碰这样的问题比较好。”

带土大怒起来,想说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比你差。但是欺负老人不仅不算忍者所为,也与他一直以来坚守的人生信条相违背,他也只作伟大的宇智波带土大人不与已年迈至失智的老人多计较,重新盘起腿来坐下。更何况,现在除了斑之外,他竟一时也挑不出来更好的倾诉对象,只好试探着再度开口:“爷爷……你能不能再多讲一点跟初代目火影有关的事?”

“你对木遁感兴趣?”

“哦哦,不是……我是在想……”带土一时有些卡壳,“我是在想,我喜欢的人也是医疗忍者,说不定,我能从你身上学到点什么呢。”

 

稻荷堂

“啊……我输了……”千手柱间沉沉低下头去,片刻之后便重整旗鼓振臂高呼起来,“真心话还是大冒险?你们想知道什么?”

与他的兴高采烈形成鲜明对比,孩子们反而对他输掉这个事实更为垂头丧气,甚至于这一轮的奖励和惩罚还未结算清楚,便已开始清点纸牌预备开始下一轮。柱间忍不住双手合十恳求道:“拜托了,我还想跟你们继续玩下去啊……”

他忽然想到些什么,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之前定下的规则不算,你们今天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

柱间得意地摇晃起手指:“不过只有今天有效哦,无论你们到底想知道什么秘密,都只有继续跟我玩下去才能知道。”

孩子们迟疑地看了看彼此,试探着问道:“店主大人不让你说的也可以吗?”

“那当然,”柱间点了点头,随即忽然意识到什么,“不对,明明我才是店主才对吧!”

大笑声将他淹没,他只好顺手抓来离他最近的一个男孩,轻轻捏住他的脸让那笑声不至于太刺耳,却被对方一个闪身躲过,泥鳅一般钻回到了孩子堆里。

“那么……”还是那个最常来的女孩先开口,“你之前提过一次的吧,曾经和从没想过会在一起的人结过婚,那是怎么一回事?”

听了这样的问题之后,反而是其他还没想出要知道什么的孩子们先重重叹气,他把那些嘀咕听得很明白,听见比他年少几乎一整个人生的孩子低声说道,怎么是这么无聊的问题,只要是个人就会结婚啊。

他微微托起下巴沉思起来,想孩子们还太小,等到了年纪自然会做出自己的选择,没必要让他现在做太烦人的大人说教起来。于是他只循着最开始的那个问题说了下去:“嗯……为什么会和他结婚呢……当然是因为和对方在一起很开心啊。”

四下嘘声一片,有人多说一句:“我就说了,不要问他问题浪费时间了,咱们不是早就知道他的全部人生了吗。”

千手柱间一时气恼,马上就要反驳:“怎么这样,我的人生可比你们想象中最长的河还要高得多呢!”但这样帅气的话刚出口,他面对齐刷刷投掷过来的眼神,又有些不好意思:“……倒也没什么特别好说的,但一定要说的话嘛……”

“在没有到这里来之前,我是一名忍者呢,每天的生活就是勤学苦练……”他的话说到一半,就被孩子们会心的笑声打断,有人低声开口:“我们都是忍者们的孩子呢。”

他也忍不住微笑起来,想他自己确实总爱做一些被扉间称为庸人自扰的麻烦事,因此也只严肃正坐起来:“当然了,我的工作就是去杀人,在不杀人的时候磨练自己的杀人技艺,等到我被需要的时候更好、更快地完成任务……所以在这样吃饭时要当心汤锅里会不会突然掉出来一只带毒的苦无,睡觉时要小心自己再也醒不过来见不到明天的月亮的时候,喜欢上一个和这样的生活同样危险的人,就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但是生活不只是那样而已……等到稍稍安定下来,过上和从前不一样的生活,自然也会觉察出原本可以在死亡和鲜血里忽略掉的很多事,其实处处都未必有那么契合,却又彼此都少一点将自己的刺拔掉的勇气,就只好各自向后退一步了。”

“那,是发现自己其实没那么喜欢他吗?”

“那倒不是,”他沉吟了一会儿回道,“就像你长大了之后可能也会觉得现在的所有都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但现在一定会觉得老师的责罚,家长的管教都很重要吧……感情这件事就是这样呢,我不想也不会否认掉它。所以是一直很喜欢,哪怕到现在想起他……”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推门进来的弟弟打断。孩子们有几个吵闹着要他说完,更多的则是涌到新进门的人身边去让他也一并加入。

扉间一把抱起那将他团团围住的孩子们,挤到他身边坐下:“怎么连玩这个都有赌瘾?”

他大笑着替他弟弟解下还挂在身上的围裙,邀请他弟弟加入他们。他把那点总不肯驯服的头发微微抚顺之后才有所发现,现在他们看上去倒是比此前更像是亲兄弟了,只不过扉间的头发变了颜色,内里却还和他本人一样,但也只有这一点不同了。

听请他们在说什么之后千手扉间沉思片刻,却发现他的学生们率先捂上自己的耳朵,一时觉得有些好笑:“怎么了?”

有人不假思索地答道:“我才不想听到老师说自己的情事,我还想好好上课呢。”

“奇怪了,上课时候教你们正经的保命本事时候,我总是三令五申都还没人听课,一讲到忍术发明人八卦的时候你们个个都精神抖擞,怎么这个时候反而摆出这份姿态了。”千手扉间若有所思,“我明白了,你们是觉得和我已经太熟悉了,但还想给我哥哥留个好印象。”

柱间也忍不住一同哈哈大笑起来,想这些孩子们不过几年前还在竭尽全力打听他们的秘密,如今却已觉得他们多说什么都有些烦了。但他还是免不了多嘱托几句:“外面很危险啊!要多听老师的话!”

反而是刚才答话的男孩不以为意:“我可是一眼就能看得出,你们俩一定都很厉害对吧!这里有你们,族地里还有我们的亲人,虽然他们不让说……但我听说木叶也还有不少千手的族人们呢,而且还有那两位大人在,我们可没什么好担心的。”

原本懵懵懂懂的其他孩子也小小惊呼起来,忽而想起他们就是从木叶村来的,缠着要多听一些千手家的大人物的故事。

原本微笑着的扉间神色慢慢沉定下来:“没什么厉害的,两个高估了自己的人罢了……”

“有时我会觉得,他们可能会比我的前夫还要更蠢一点。”

孩子们马上捂起耳朵大叫:“都说了不要听了!”

说罢他们捂得更紧了,一双双眼睛瞪如烛火,反而是扉间再度微笑起来,趁着所有话语都不再奏效的此刻,侧过身去在他哥哥额头上落下一吻。

 

告食客知

经过店长精心研发,主厨苦心琢磨,终于可以宣称本店有自信烹饪任何一道和式餐点,并自信不输给这片大陆上任何一个店家。

如有异议者,请进店品尝。

【本店招牌菜】蘑菇鱼汤(请务必品尝)

【开门时间】每周一至周日 午餐及晚餐时间 (周四晚公休)

【特殊优惠】十二岁及以下孩子半价,如您过路时需要帮助,请进店后对店员说“请上一份本店最好吃的豆皮寿司”

 

木叶养老院

“爷爷……你知道吗,我昨天刚听同学讲了二代目的故事,一下子就想起你来了!”带土忽然想明白了什么,愈发激动起来,“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他们都是白头发,他才对二代目火影这么看重……”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我在想,你和初代目大人好像还勉强说得通,大家也都很认可……但如果是所有人都夸赞过很聪明的二代目大人的话,绝对不可能。”他说着说着沉思起来,“况且,你们两个人隔着血海深仇呢,怎么可能会因为这样一点小事就冰释前嫌在一起。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千手扉间大人可是我们木叶有名的兄控,你对于他而言可是有夺兄之恨的,怎么想都绝对不可能。”

带土开口时还未将思路整理得很清楚,这时倒是完全确信他自己说的的确就是真理了,他越说越自信,完全忘记了他在来之前还在想,爷爷一定是当忍者太久都忘了自己是谁,又因为仰慕先代火影们太过,这才为自己在历史中寻到宇智波斑这个位置。

斑说:“你变聪明了,带土。”

他哼了两声,想他本就很聪明,但毕竟现在是他有求于人,因此也就没再答话。

“有一件事你们总有很大的误会,不过现在想来,大概也是千手扉间有意为之……他实际并没你们想的那么聪明,只不过人人都这样说他,才会让人觉出他平平无奇的举动里也有深意。”带土顺着点点头,马上又觉出不对,重重地摇了摇头。

但已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人并没去理他,只自顾自说了下去:“哪有像他们这样的人呢,建成村子之后便竭力让自己一族做出表率,想让此前几十几百年里都团结一心凝聚在一起的族人,为了他们那点可笑的愿望便放弃自己的姓氏融入大海里,甚至逼到族人出走说再不回来……柱间这样本末倒置的天真也就算了,偏偏他也陪着他哥哥一起发疯。”

“哦……原来是这样。”他勉强顺着爷爷继续说,“那你应该很不喜欢这样的人才对吧。我听琵琶湖大人说起过,你还在木叶的时候就和二代目大人很不对付呢。”

斑低声笑了起来,挥手要他靠得再近一些,摸了摸他的头发:“这件事听起来确实很不可思议,但很多事都并非绝不可能。你现在还是太小了,带土,当然不懂得很看不起一个人的时候,也会生出对这样的人的爱怜之心。”

带土有些疑惑:“你是说……火影大人看不起你?”

“当然不是,是我看不上他才是。你不知道,千手扉间本质上是一个多么差劲的人,可以说离我的弟弟差远了。况且,人们把他推崇到如今这个地位,称赞他如何为族人和村子奉献出一切,却从来不知道他连对其他人一个最微小的承诺都没守住……”

斑忽然止住话语沉默下去,任带土再怎么追问都不肯再开口说话,仿佛真在片刻之间沉沉睡去。但相处这些时日以来,带土已把真正睡着的他和假装不想再说话下去的他看得很明白,因此也只不解地站在原地,看着性情有些古怪的老人,自顾自地生起闷气来。

 

稻荷堂

千手柱间摸了摸雪人的脑袋,又伸过手来碰他弟弟的耳朵,而千手扉间仍在专心致志调整雪人面上胡萝卜片的位置,要等再过一会儿才肯打掉他哥哥的手,仿佛生气过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千手柱间假装自己被这轻轻的一击重重击倒在地,偏要在他们俩的雪人身边躺下。

“……没有想到扉间现在都长到这么大,是比我要靠谱很多的人了。”

千手扉间终于肯放下手中的工作:“第一,小时候的我就比你靠谱很多了,你不至于到今天才有所察觉;第二……你才是我们中会梦到所有事的那一个。”

他忍不住大笑起来,吐息之间却又为吸进去的几口寒气呛咳住,引来他弟弟的不满的一瞥:“我的确许了那样的愿望,但可没想到真有会实现的这样一天。是我那时候想的太简单了,其实我不需要那么多,只需要我现在拥有的这些,就已经很好了。”

扉间如此夜的雪一样沉默下去,半晌之后才扭过头去:“你已经做了很不简单的事了,哥哥。”

他又说:“你是不是故意说了这么多话,就只是在等着我说这一句?”

“不对。”月光照在夜雪上本已如白昼一般明目,但比起千手柱间眼里亮起的光还要差上一点。他拉着弟弟的手一同躺下,又打着实在太过寒冷的幌子向他多靠近了一点,牵起他的手,在稍重一点的灯光和稍浓一点的月色下细细地看:“我小时候把自己的梦想看得太大了,又因为被运气所眷顾,这才意外地把许多事都算作是自己的功劳,误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

他微微握了握那只手,意在让想要打断他的人先听他把话说完。扉间似乎已有些不满屋外的寒意,但他很舍不得在这样的夜躲进屋里去,于是只好将那只手连同自己的手放回口袋里:“现在想一想,那时候的我大概变成了无底洞,永远不觉得自己会感到满足,有永远不会被填补的期待,想要木叶,想要天下,当然也就会想要天下最强的人……”

扉间轻轻笑了起来:“也许只有像这样的狂人,才能做到其他人做不到的事情。”

“唉……可是永远无法满足的人,听起来只会让人感到很可怕吧。我那时也想不到,要多少才可以填补我的内心呢……斑说我太过于满足获得的那一点点了,但他大概也没有想到,其实我才是更不满足,从来只想要更多的那一个。”

“但其实不需要那么麻烦,这么广大的一颗心,其实只需要一点点就能够填满。”

他弟弟这一次笑起来似乎多了一点真心实意,但又似乎有一些对他的无可奈何:“如果换做另外任何一个人在这里听这些话,一定会觉得你是在贬低我。”

柱间也笑了起来,转过头去让他们呼出的雾气混在一起:“你可以再坦诚一点,扉间,直接说你的感受,你现在的想法就好……比如说,你喜欢现在的生活吗?”

扉间点了点头,因为正躺在地上,又让这动作显出几分他平日不会有的笨拙:“喜欢……我总觉得要做的事太多,所以做每一件事都风风火火,总觉得不做好日程安排,一切就都会来不及了……木叶建成之后更是这样,但又找不到机会……好吧,是我根本不想跟你说。”

“虽然现在说这样的话不太好,但是一想到我竟然在这件事上都没有比过斑,我心里还是有点难过的。”

扉间撑起身来看他:“什么啊……装的很洒脱,其实心里很不爽吧?”

他眨眨眼:“没有哦。”

“他可是比你还要差的听众,跟他多说两句不是要了他的命就是要了我的命……”扉间坐起身来,“不过嘛,他倒是确实做了些在我意料之外的事。大概是我也总有一点以己度人的毛病,这才会觉得他绝不可能真的放下泉奈,所以那时候……”

“这时候觉得有点对不住他了?”

他接下弟弟轻轻抛过来的雪球,听见对方开口:“幼不幼稚,怎么都不在木叶了,还在为宇智波斑吵架。”

“我只是有点意外罢了,斑比我想象中的要喜欢扉间更多呢……”他闭目沉思,“不过一想到是扉间的话,好像也并不是很意外。”

扉间似乎也有些意外他会这么说,但毕竟这么多年来总算对他的话有些抗性,哼了两声没再说话,反而是他心情大好:“我早就说了,斑从来都没有你说的那么笨,他可比我厉害多了。”

“好了,”扉间有些不满他说话时搅起的雪花,站起身来整理自己的衣服,“我才是最知道他有多厉害的人。不过……也可能正因为我被他发现太忌惮他了,这才许诺了许多没必要的事。”

他抵挡不住马上也跟着站起身来抱住他的人,只好坦白道:“我希望他能在你面前帮我保守住这个秘密,就答应他我也会替他守住一个秘密。”

柱间忍不住开口:“扉间,我们之间可是没有秘密的。”

他弟弟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打算在意他这一戳即破的谎言:“这算是邀功吗?”

“不,这是要求。”

一向很听他话的人似乎这一回也很满意,只点了点头:“我很乐意。”

于是柱间伸手拉下了自己的围巾,小心系在了手牵着手的雪人脖子上,将那两个身形较他们本人来说胖了不少的雪人拉近了些。他向手中呵了一口气,缓缓地摩挲起来,又忍不住回头去看眼角与唇边都为雪色所累的人:“你说,我们能在这里等到他吗?”

他弟弟把手放入他伸来的掌中:“也许明天,也许永远也不会来。”

 

豆皮寿司大联欢

恭喜你!当你发现这张海报的时候,说明你已经被稻荷神选中,要来参加一年一度的豆皮寿司狂欢。

作为稻荷神最喜爱的食物,豆皮寿司的滋味难以用实物表达,出于对其的尊敬,本店此前从未提供过相关食物。

(所有曾经看到告示想要一探究竟的豆皮寿司爱好者们,抱歉啦!)

本店预计于本周四晚召开今年度的豆皮寿司宴会,由数位豆皮寿司超级大厨与店长主厨同台竞技,请投出属于你的珍贵一票!

 

神无毗桥

宇智波带土有些不愿意承认,也许他还不知道到底叫什么名字的爷爷所说过的大多数话都是对的。他还记得自己被告知对方已因病情过重而被送回原乡,自己再没机会见上最后一面时,他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其实背地里偷偷擦了擦眼泪,还刚好被他最讨厌的竞争对手撞见。为了防止对方再说出那些很刻薄的话,他大喊一声,你不知道爷爷告诉了我多少你仰慕的火影大人的事呢,你不知道,他其实……

但很奇怪,那时他的伙伴没追上来,在那之后更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他也直到听闻老师讲过那些故事后才知道都发生过什么,也直到失去半边身体,失去最后一只眼睛之后,才发觉他这一生什么都还没有做成。

他忍不住嘴硬起来,想他是为了救助他很欣赏的朋友,死的时候还可以将手放在他喜欢的人手里,怎么也不算白白死掉。

但爷爷说,忍者总是要白白死掉的。

这话不只斑一个人说过,在他还没在木叶养老院碰见那样奇怪的老人之前,他就在木叶公墓碰见过这么说过的人。说话的人是个金发女孩儿,看起来似乎没比他大多少,只在虔诚祝祷之后念念有词,发觉他在身侧时也没有所避嫌,只跟后来他所碰见的斑说出了几乎一样的话。

爷爷说,哪怕是火影也不例外,所以他没绕那样一趟远路,是因为知道柱间一定会在木叶见他,也知道扉间同样会为这样害死他哥哥的村子再做无谓的牺牲。

他实在有些不解,他听得懂爷爷说去木叶和去餐厅是两条截然不同的路,却想不通为什么两条路其实指向和标识牌不一样的终点。

到底什么叫做回木叶就一定要先去餐厅?为什么不能直接回去呢。宇智波带土想不明白。

但很快他就不必思考这些费心费神的问题了,他听见身侧的女孩儿为陡生的变故惊呼起来,忍不住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用他自认为最帅气的声音安慰过她,想他现在看起来一定很狼狈,但再过几天,或几个月,也许在他们心中就会像火影一样英勇地赴死。大概只有想着这样的事,他才能稍稍在这样恐怖的事之前逃开,让自己的那颗心不至于在注定到来的结局之前走向疯狂。

他想着随着时日推演逐渐陷入癫狂的老人,心中竟然多生出一些对非亲非故之人的牵挂。带土想,还好爷爷先一步走了,不然得知唯一肯倾听自己的人的死讯,大概即便是他也会有些难过。

于是他闭上早已失去的眼睛,却在片刻之后对上那一张熟悉的脸。

宇智波斑说,带土,等你很久了。

 

稻荷堂

千手柱间在墙上钉好最后一颗钉子,侧过身去回头看他弟弟,确定自己的闭店通知不至于太歪斜,让他们这些年来所结实的每一位客人多少能够了解,即便最后还是选择这样不清不楚地离开,他们兄弟二人也不算不告而别,太失礼数。

但是为了避免离别的场面太煽情,他还是选了这样一个午夜,准备和弟弟一起悄悄溜走。接下来少不了要有一场恶战,他可不想先因为流下太多眼泪而未战先败。所幸他们接到消息时正是周四,足够他们在例行的盘点之后从容地收拾一番,带上所有必要的留念之后离开。

但很快,他就发现他打包得有些太早了。

千手兄弟刚返回店里拿好打包好的行李,就听见门外传来极轻的两声叩门。他探出头去,刚准备说今天例行休假不对外营业,就忽然被瀑布一般的礼物塞满,甚至要微微倒退回店里几步。

明明是几乎每周每月都会见的人,此时面对着他们却仿佛不怒自威的强敌,逼得本来自认为与谁都有一较高下能力的人也束手无策,只好手忙脚乱地和弟弟一起整理起礼物来。

于是来者先开口,却是与他们毫不相关的话题:“大人们提醒我们附近有大盗,让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注意安全……但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我们早就知道了。他们其实只会挑持有不义之财的富翁和商队出手,在帮助了需要的人之外,还会把其中的一些可爱的物事作为礼物送给我们……当然了,几乎每一个孩子都收到过,甚至很多人都不只收到过一次。所以我们……我们想,也许如果你们要走的话,我们也可以把我们宝贵的东西送给你们。”

柱间眨了眨眼:“那很好。不过……我最宝贵的东西就在身边了,可不能送给你们呢。”

他听得身旁的人不轻不重咳嗽了一声,笑意更浓:“真可惜……我们一直在等的朋友,抓了一只很可爱的宠物呢,有点遗憾没办法让你们看到。以我的估计,他大概很快就要带来让我们看看了,所以说,我们要离开这里休假了。”准确来说,是休假结束了,但他没说出口。

孩子们四下张望,终于又推出一个人来:“我们会……我们会想念蘑菇鱼汤的!虽然,一开始尝起来,真的有点怪。”

他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把离他最近的这个孩子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肩上:“唉……你们真是扉间的好学生们,算是把他的一切学去十成了。”

顿了顿之后他又说:“其实可以直接说我会想你们的。”

扉间也学着他的样子,抱起了离他最近的那个女孩,却换上了和他很不相称,如揭秘一般的神秘语气:“正好今天休假,要不要在再见到我们之前,再当一次稻荷堂的临时店员,和我们一起再去工作一次?”

哥哥听出弟弟的意思,只打出极快的配合:“当然咯,这一次可不只是送送餐,擦擦桌子,帮忙打包这样的小活计,可是很有可能碰到刮风下雨这样的坏天气的。不过你们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你们保护得很好的。”

孩子们欢呼起来,他也很耐心地看着他弟弟叹出一口气来,终于又像多年以前一般,熟练地结印施法,带着这一群与他们刚刚认识这世界时差不多大的孩子们,在无边风雨的原野上狂奔起来。人数实在有些太多,况且还要分心去照顾其中年龄太小的那些,于是顷刻之间的飞雷神也变得缓慢下来,但已足够他们蒙上假面,带着抢夺而来的财宝,把那些疑惑与咒骂声远远抛在脑后了。

不知道女孩儿们知道大盗并非如她们所想,不是姐妹而是兄弟,会不会多少感到有些难过。但也许按他弟弟的想法,让她们早早知道这世界的残酷也不算一件坏事。

在放下已累得睡着的孩子们,终于打点好一切要踏上这漫长的归途时,千手柱间这样想道。

 

贺卡

亲爱的店主大人们,

感谢你们这些年来对我、对我们的照顾,我想,说要保护着火之国每一个人的火影们远在天边,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见到他们……

但在我成长起来的这些年里,却是在每一天与每一年,只要我想见到你们便可实现这愿望的

我在你们身上学到了也得到了太多,因此只在这一刻,把我所收到的这些爱献给你们

——无数店员、食客、学生与爱你们的人中的一个

 

山岳墓场

在听闻白绝带来的消息之后,带土便掠过斑所遗留下的所有财宝,发疯一般奔向他所被告知的那个地方。他已在这些天里渐渐想得明白,他并不是因为运气太好而被路过的人救下的天选之子,而不过是早早被考察为性格与能力都合格,可堪被用来实现梦想的那一个。

他来到那里,他见到那些,他明白一切。

他的时间实在太少了,只足够他简单给快要淹死的朋友翻了个面,在抱着垂死之中的女孩狂奔起来的那一刻,才意识到他在朝着什么方向跑去。他只听闻过那地方的所在,甚至只从一个人嘴里听闻过那些荒诞不经的故事,但他已将那视作最后的救命稻草,在这样不容他多想的一刻里,终于明白这整个故事里被他错过的关键到底在哪里。

决心暂时放过自己的火影们在木叶村外开了一家餐厅,想要等到早先便宣告离开过的友人,这才在一切无可挽回之后和留在村里的影分身互换了身份,守护着这个终将走向毁灭的村子直至死去……也许真发生过这样的故事吧,但也许连斑自己都没有想过,也许真有过身份的互换,但却与他所说恰恰相反。或许是在那终结天地的一战之后,真正的那两位千手兄弟才终于从村子里离开,让他们二人的造物作为他们的后辈接手这一切,传承下所谓的火之意志。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如果不是因为留下的不过是传奇忍者的残次品,传闻中的忍者之神怎么会那样早早死去,掌握着飞雷神这样忍术的人怎么会被围攻而死,死而复生的宇智波斑怎么会甘心直到现在都没有再生波澜?

但其实这些都不重要,他其实并没如他所想那般在意早在他出声之前就已宣告故事终结的火影的生与死,也不在乎到底哪一个故事才更接近真相。但如果有人能听到他的祈祷,他希望故事里活下来的是传说中的那个火影。否则,他还能到哪里找得到他怀里的人的最后一线生机呢?

他忍不住加快步伐,把他在山洞里听闻的那些无稽之谈的梦想抛在身后。如果那些半真半假的故事里有一刻真实,那便是他其实也只需要这一点点满足。就让这天下能无印自愈的忍者活在人世间吧,让他们继续做他的梦想能延续下去的最后一丝助力。

请让我的这个梦继续做下去,宇智波带土忍不住祈祷起来,在看见那已在记忆里相当熟悉的招牌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只感到胸膛里被他误以为沉睡过去的心又止不住地狂跳起来。

他猛地撞开门,发觉一切的一切如他所想一般光滑、整洁、新鲜,一切都和他日思夜想盼望着归去的木叶村没什么两样。

但少了很关键的什么。

带土茫然地在那天地中的例外转起圈来,迟疑地踩下一步又一步,这才终于发觉他没闻到那已被植入他记忆里的蘑菇与鱼的香气,也没在这里遇见任何一个客人。

但有一阵他已很熟悉的脚步声响起。

他咽了咽口水,在一瞬间只觉脊背僵直,却又控制不住身体般向后转去。

 

他帮助过无数次的人斜倚在门框上看他,表情中似乎有几分责怪。

选中他的人说:“宇智波斑,你怎么到现在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