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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完蛋了…”
里卡多趴在床上呻吟着。
因扎吉走过来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坐到了桌前,开始整理头发:“爱上直男了?”
如果是往常,里卡多肯定要丢他枕头,但现在却哀怨地从枕头里露出了一双眼睛,像只小狗似的哼哼唧唧:“我不知道…”
因扎吉愣住了:“什么?”他把椅子滑到里卡多的床边,不敢置信地追问:“你刚刚什么意思?”
里卡多把头埋进了枕头里,闷闷地说:“我想他是吧…我不知道…”
“谁?”
里卡多不肯说,因扎吉揪他的头发:“快告诉我,到底是谁?”
“唔…我们是好朋友…”
“…别告诉我你在说安德烈?”
里卡多猛地抬起头,差点撞到因扎吉的下巴:“你怎么知道?”
后者切了一声,了无趣味地又把椅子滑回了桌前:“内洛最著名的老夫老妻,除了校长夫妇,就是舍甫琴科和他的小妻子里卡多了。”
里卡多脸红了:“不要开我的玩笑。”
“很多人以为你从小就被父亲卖给他做老婆了。”因扎吉从桌边站起来,又去衣柜里挑了件夹克:“说实话,你们两个这两年的状况,居然还有人试图追求你,这帮人简直和home wrecker没什么区别。”
里卡多惊喜又害羞:“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所有高中都知道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了,上个月比赛前,那帮家伙中的一个混账说如果我们输了,你就要给他们每个人口交,他们的队长都懂得警告他,开这种玩笑留神被舍甫琴科打破脑袋。”
“他才不会打人,他是个非常文明的人…”里卡多在床上滚了一圈,惆怅地望着天花板:“为什么你们全都觉察了…”
“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了?”
“我们……”
“上床了?”
“没有!”
“你给他口交了?”
“胡说!他亲了我…我觉得我完了,我不可能和其他人结婚了。”
“我以为你已经过了十岁生日了。”
“那不一样。”里卡多陶醉地说:“他是不一样的。”
“他只是亲了你。”因扎吉帅气地在镜子跟前转了个身,插着兜走到床边,二话不说,俯身就在里卡多的嘴上亲了一口。
“你干什么!”里卡多生气地捂紧了嘴巴。
“怎么了?被他亲过,就不能被别人亲了?”因扎吉拍拍他的头:“趁早做点真的只有他能对你做得事吧,里奇。”
安德烈和里卡多小时候就认识,然而直到里卡多升入七年级,全国同性婚姻合法之前,他都没有觉察到自己心中的想法——安德烈是可以成为我的丈夫的——里卡多惊喜地望向年长的好友,于是这个想法很快演变成为——我想要安德烈做我的丈夫。年仅十三岁的里卡多战战兢兢地渴望着,也战战兢兢地珍惜着自己的心事。
安德烈十七岁的时候经常约会,但都是些短暂的关系。里卡多很讨厌这种感觉,安德烈没明白他为什么失落,经常不得要领地关心他是不是遇到什么不好的事情了,里卡多忧伤又苦恼,终于在对方的关怀之下吐露真心:“我喜欢男生。”
安德烈不是个老顽固,他对于当下时兴的LGBTQ+文化虽然谈不上专家,但也有所耳闻,并且觉得这不算什么大事,但是里卡多?——安德烈从头到脚打量了一圈眼前这个漂亮的男孩——里奇喜欢男生?——帅哥美人出柜的消息不胜枚举,人们说好莱坞已婚大美女是拉子,安德烈无所谓,人们又说欧洲超巨是深柜,安德烈表示好的已阅——但是里奇?
这是一件完全不同的事情。
“你喜欢上哪个小子了?”安德烈有些生气。
里卡多摇摇头,撒谎道:“没有,我只是忽然意识到了这件事情。”
“但你总需要一个契机。”安德烈逼近他:“皮波?还是保罗?”这无疑是安德烈能想到的比较有说服力的答案。
“你不能因为他们两个也和男生约会,就断定我喜欢他们。”
“不然还能有谁?”
里卡多最后也没有告诉安德烈那个人其实是他,甚至因为安德烈的态度而有些赌气,但他马上又自我安慰:爱上直男就是会这样的,你要准备好承受痛苦,可怜的小卡卡,愿上帝保佑你。
“不是那些混帮派的混小子吧?”安德烈酸溜溜地问。
里卡多问他:“你现在还混帮派吗,安德烈?”
“我早就退出了,帮派生活是不靠谱的。”安德烈高高挑起眉毛:“所以他是我之前的兄弟吗?快告诉我是谁,这违反帮派守则。他不能碰你。”
真正的Brother code其实是不可染指兄弟的女人和姐妹,也不知道里卡多是“安德烈的女人”还是“安德烈的姐妹”,不过里卡多才不关心那些青少年愚蠢的誓言,“他不是帮派分子,他要去上大学了。”
安德烈的胸口还是有些堵,又说:“就算不是帮派分子也不能掉以轻心,总有些道貌岸然的家伙,不要被欺负了。”
“没人欺负我…”里卡多非常不开心,他倒是想要被安德烈欺负欺负,“我喜欢上一个永远不可能喜欢我的家伙。”
安德烈愣了一下,顿时轻松下来,他拍拍里卡多的头,揽住他的肩膀,夹着人往球场外走去:“忘了他吧,我请你喝咖啡。”他低下头又看了一眼里卡多,对方可怜巴巴地垂着眼睛,惆怅伤心得像只蔫头耷脑的小狗,安德烈吞了吞口水,感觉头顶的太阳明媚得不像话,晒得他有些恍惚,竟然又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忘了他吧,里奇。”
安德烈转变的契机非常突然。事情发生在他上大学之后,在某个兄弟会的荒唐夜晚,他被众人起哄着推到了迪斯科灯下,要他亲吻一位联谊的女孩。女孩泼辣大方,揽住他的脑袋就亲了一口,安德烈僵住了,而女孩抿了抿嘴巴,不满地回味道:“亲你的感觉好像在亲我的亲兄弟。”安德烈尴尬地摸了摸嘴巴,并没有为此争辩。
三天之后,那位辣妹出柜了。
等安德烈再次见到她时,她兴奋地跑过来握住了他的手,感激地表示,她之所以能如此迅速地觉察到自己的性取向,就是因为她在那个混乱的晚上吻了安德烈。
“我终于意识到,自己对男生毫无感觉。”女孩热络地拍拍他的肩膀:“你这种帅哥我都没感觉,很能说明问题了。”
安德烈望着女孩剪短的头发和断眉,目光追随着她,直到对方被一位穿格子衫的女士拥进怀抱。他忽然有些嫉妒,但同时也明白,这份嫉妒并非因为他失去了异性的青睐,而来自一种更加隐秘且难以启齿的心事——来自一双黑眼睛,一只伤心的小狗。他再次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先是想着“这个吻毫无感觉”,后来摸到了唇上的小胡茬,又莫名其妙地想到“里奇说他会有一个丈夫”,再之后摸到鼻子,居然下意识地侧了侧脸,“他和丈夫接吻的时候,鼻子是不是会卡住?”
安德烈当晚就做了一场梦,里卡多点着他的鼻尖甜蜜地抱怨,你得学会调整角度,安德烈。而他在梦里不耐烦地说着,好的,好的,我再试试,接着就将里卡多推到在了床上,然后梦里传来了小羊羔一般可爱细弱的叫声。醒来后他把床单换了。
安德烈觉得自己亵渎了里卡多,但他毫无悔意。过了两天,他们在他的梦里搬进了一幢陌生的大别墅,里卡多光着身子为他做早餐,中途却被安德烈抱上餐桌“享用”了。第一条床单已经干了,正好可以换上。
梦的演化速度非常之快,半个月之后,安德烈回家之前,他和里卡多已经不再没完没了地做爱了,更多的时候他只是温柔地侧着脸吻他,像个八十岁的丈夫亲吻自己七十岁的妻子。他们甚至在某个晚上养了两只狗和一只猫,搬进了一间狭小的公寓,他躺在里卡多软乎乎的肚子上,和他商量着是不是该领养一个孩子。他们就这样商量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晨安德烈没有换床单,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也前所未有的脆弱与空虚。他当时并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甚至对此有些慌张。
周末回家的时候,安德烈照常在车站拥抱了来接他的里卡多,对方在人群中漂亮得出众,比所有梦里的模样加起来还要漂亮。里卡多靠过来亲昵地蹭蹭他:“我想你了,安德烈。”他总是这么没有分寸,安德烈在心中叹了口气,然后他注意到了里卡多的鼻梁,呃,接吻的时候确实得调整调整角度。
“里奇。”
“什么?”
“你当初出柜的时候,家人是什么反应?”
里卡多愣了一下,想要从安德烈的臂弯中逃开,却被后者紧紧箍住。他才不会告诉对方,妈妈红着眼睛瞧了他半天,哽咽着说,“以后他再来找你,不许关房门”,里卡多还没问谁来找我,父亲倒是平静地开口了——不只是平静,老莱特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得意:“我担心了三年,现在事发了,我倒真正觉得轻松了。”
“你在说什么,爸爸?”
“我很早就觉得你们两个是一对了,无论是你对他,还是他对你——”老莱特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我一直担心、恐惧这个真相,但是三年了,靴子落地,我只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他吻了里卡多的额头:“至少他是个靠谱的好男人。”
莱特夫人流着泪说:“按照他们的习俗,我们得为你准备嫁妆。”
里卡多没忍住打断了两人:“谁?我不明白,妈妈,按照谁的习俗?”
夫妻俩对看一眼,气氛忽然变得无比凝重,父亲严肃地问道:“所以不是安德烈舍甫琴科吗?是社会上的陌生人吗?”里卡多的脸瞬间红透,母亲也在这时握住了他的双手:“真的不是安德烈吗?但是你们一直——”妈妈没有说下去,显然不想给儿子太大的压力,而里卡多简直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不是安德烈,妈妈,也没有其他人,我只是刚刚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同之处,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但这总得有个契机。”
里卡多随口乱说:“汤姆克鲁斯。”
母亲意外地说:“我一直以为你喜欢金发。”
里卡多害羞得要当场晕过去——上帝啊,他当然喜欢金发。
这段混乱的出柜经历他打算带进坟墓里,所以只是对安德烈讲:“他们都是很开明的人,什么也没说。不要再对福音派家庭有这么深的成见了,安德烈,我们不是坏人。”——尽管妈妈始终认为我不能在天主教堂结婚,但这也可以理解。
“我不是这个意思。”安德烈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有些没礼貌地问:“他们接受interracial relationship吗?”
里卡多困惑地看了他一眼:“你该了解一下巴西有多少混血儿。”
安德烈竟然有些紧张,他带着里卡多出了车站,站在大街上时,又说:“今晚我能去你家吃饭吗?我父亲今晚有老友聚会,我想,嗯,躲躲他们。”
“当然可以。”里卡多开心地眼睛都亮了起来:“我父母今晚不在,我给你做好吃的。”
所谓好吃的,也不过是意大利面配肉酱罐头,味道寡淡,但是安德烈觉得寡淡得刚刚好。安德烈上大学之后,两个人就很少这样一起吃饭了,里卡多非常兴奋,比起吃东西,更多的时候都在盯着安德烈看来看去,甚至餐桌下的小腿也在可爱地小幅度晃动着。
“你为什么忽然问我出柜的事?”
安德烈咽下一口噎人的面条,喝了一口果汁,才说:“我现在很confused。”
里卡多愣住了——两个人在一起这么久都没有confused,去上了个大学就confused了?——“你遇见心动的男生了吗?”他酸溜溜地说着,“看来大学真是个开眼界的好地方,毕竟在这个镇子生活了将近二十年,你都没遇到心动的人。”
安德烈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继续塞面,等他从光溜溜的盘子里抬起头来时,里卡多的眼泪已经在桌布上洇湿了一小块,安德烈急忙抬手去抹他的脸:“你怎么了?”
里卡多摇摇头,没有说话,于是安德烈摸着摸着就心猿意马起来,一路摸到了里卡多的鼻子——极具探索精神的工程学院junior安德烈舍甫琴科同学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科研时刻。
里卡多躲开他的手:“你干什么…”
安德烈又摸摸自己的鼻子,问:“你和其他男人接过吻吗,里奇?”
里卡多心虚地垂下眼睛:“问这个干什么?”
“鼻子会碍事吗?”
Straight A的里卡多同学当然也不乏探索精神,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说:“真的接吻的时候并不会注意这些。”
安德烈顿了一下,愤怒地质问:“你和其他男人接过吻了?!”
“学校舞会的舞伴,都是很短暂的date,甚至算不上date。”
居然还有两个?安德烈瞬间冷脸:“谁和谁?”
里卡多有点被吓到了,战战兢兢地瞧着安德烈,仿佛自己真的是被抓包出轨的恋人:“是高年级的,他们现在已经离开镇子去读大学了。”
“还有联系吗?”
“没有了。”
“好。”安德烈一口喝光了果汁,把杯子重重砸在了桌上,发出一声暴躁的巨响。里卡多似乎被这声音刺激到了,一下子发起火来:“你管太多了,安德烈!”
安德烈猛地从桌子对面站了起来,里卡多瞧着他阴沉的脸色,不自觉地向后缩了缩。“我管太多?”安德烈将右手撑在椅背上,把里卡多困到了臂弯里,然后弯下腰,用鼻尖顶住鼻尖:“你和他们接吻的时候什么感觉?”
里卡多张开嘴巴,刚要回答,突然被人扯住了后脑的头发,一把按进了一个吻里。
里卡多的脑子被亲成了一团浆糊,他扯着安德烈的衬衫,迷迷糊糊地抱怨着,我之前接吻的时候,可从来都没有张开过嘴巴…
“呃…”听完好友的讲述,因扎吉觉得整件事非常难评:“他实在有点不讲道理,我以为他会更珍惜你一些。”
“他没有对我做什么。”里卡多用双手捂住脸:“安德烈非常温柔。”
因扎吉凑过去,用肩膀撞撞他:“舒服吗?”
里卡多红着脸点点头:“很舒服…”
“可他为什么亲完你后,就这么离开了?”因扎吉困惑不解:“不该借着这个机会把话讲清楚吗?”
自从在餐桌上吻了里卡多,这个人就躲去了大学,整整两个月没有回来,按理说昨天就该放寒假了,可里卡多在车站等了一整天,也没瞧见那个不负责任的家伙。
“他买车了,也许是开车回来的。”
里卡多露出了非常受伤的表情:“他买车了?他都不告诉我…”
因扎吉捏捏他的脸:“怎么了?现在就迫不及待地管理起丈夫的储蓄账户了?”
里卡多红着脸躲开了他的手:“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买人生中的第一辆车,是件很重要的事情。他该和我分享这个重大消息。”
“是辆二手车。”因扎吉耸耸肩:“也许他觉得没面子,不想和你分享。”
“天啊。”里卡多酸得牙齿都要掉了:“你连它是二手车都知道。”
因扎吉不高兴地在里卡多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别用那种口气和我讲话,我对你老公一点兴趣也没有。”
“他现在还不是我的丈夫…”
因扎吉不无嘲讽地说:“啊,我都忘了,现在还不是。”
两个人聊了一会少男心事,在漂亮朋友的面前,里卡多自卑得很,他恼恨自己怎么就不能像对方一样对所有爱慕对象都游刃有余,而是拖拖拉拉地暗恋着一位直男邻居——虽然现在看上去直得并不是很坚定——从小学一路爱到了上大学,始终没敢开过口。
“冲到他家去,砰砰砰,砸开门,冲着舍瓦那颗古板脑袋大喊:我喜欢你。我实在想不通这有什么难的。”漂亮好友洒脱地建议。
里卡多皱起眉头,撅了一下嘴:“他不是古板脑袋。你不能这样说他。”
安德烈这辈子都不会想到,这个至关重要的下午,里卡多之所以出现在他家门口,并非因为爱情,而是不敢相信安德烈真的买了人生第一车而不告知他。
里卡多站在那辆二手车旁,忧伤地抚摸着历尽沧桑的漆皮,喃喃说着:“真的是二手车。”
安德烈涌起了一阵强烈的羞耻感:“我工作后会买新车的,这辆只是为了回家方便。”他顿了一下,补充道:“我下学期每个周末都能回来。”
里卡多“唔”了一声,他盯着那辆车看了半天,久到安德烈甚至以为对方和这坨铁块有什么渊源,他才终于难过地问:“你不打算带我去兜风吗?”
安德烈下意识回答:“我当然会带你去兜风。”
“那我们走吧。”他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安德烈也跟着机械式地坐进了车里,整个过程中他都有一种甜蜜的浑沌感,似乎这个场景在某个懵懂的宇宙中上演过无数次,或者几百年前里卡多就曾这样坐进过他的马车里。“去哪?”安德烈发动了车子。
“去哪都行。”里卡多听上去并不开心。
“麦当劳?我请你。”
里卡多讨厌快餐,他嫌恶地皱起脸来:“我想吃小羊排。”
安德烈刚买了车,手头拮据,没钱带里卡多去餐馆,但又无论如何开不了口——你现在连羊排都不能给他,将来怎么给他其他的。
里卡多见他一直不讲话,以为对方不想理自己,瞬间委屈得不行:“你就什么都不解释吗?”
安德烈愣了一下:“什么?”
里卡多的火噌得冒起来:“你当时凭什么那样吻我?”他越想越生气,直接扑过去在安德烈的鼻尖上恶狠狠地咬了一口:“就真的只是为了研究鼻子的几何吗?我真讨厌你,安德烈舍甫琴科!”
“当然不是!”安德烈被咬疼了,也被这句尖锐的“我讨厌你”激怒了,他一把扯住里卡多的头发,想也没想又再次吻了上去。安德烈亲得异常用力,分开的时候里卡多的唇尖上甚至挂着一颗血珠。里卡多根本不会张着嘴巴接吻,被亲得浑身发软,只能缩在安德烈的颈窝小口小口喘气。安德烈瞧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没忍住又亲了亲他的睫毛:“现在可以乖乖的了吗?”
里卡多不理他。
安德烈叹了口气:“我说过,我之前非常confused。”
里卡多哀怨地瞪着他,似乎马上就能哭出来:“你只是利用我来试探自己的性取向吗?这太自私了,安德烈…而且你为什么非要挑我…”
“不是,我当时confused不是自己的性取向。”——我日复一日在梦中侵犯你,和你组建了家庭,领养了孩子,你在复活节来我家吃了母亲做得库里奇蛋糕,我也陪你去望弥撒,我们参加彼此亲人的葬礼,每一年都为对方举办生日派对,甚至我躺在临终的床上,你也俯身最后一次吻我——“我confused是更加复杂的东西。”
“什么意思?”
“我认为我对你的渴望太超过了,不是这个一无所有的年纪该有的渴望,直接对着你讲出来,会显得我很不负责任。”安德烈的眼神有些闪躲:“我当时想搞清楚,我是不是真的爱你。”
里卡多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不是highschool sweetheart的那种喜欢,是想和你结婚并且共度一生。”
在自己打雷一般的心跳声中,里卡多听到了自己颤抖的嗓音:“那你现在搞清楚了吗?”
安德烈不回答,只是望着他。里卡多的脸在他的目光中一点一点变得滚烫。
暑假的时候安德烈留在学校帮教授做实验,他忙了一个上午,刚出实验室,正摸出手机打算发条信息,就毫无预兆地被人撞入了怀抱,紧接着是无数个落在面颊的亲吻:“我想你了,安德烈!”
安德烈惊喜地搂住他:“你怎么来了?”
“我等不到八月份,我现在就想见你。”里卡多撒娇:“我坐了八个小时的车,屁股都硬了。”
于是安德烈搂着他的手往下挪了挪:“用不用我帮你揉揉?”
里卡多红着脸笑起来:“帮我揉揉。”
“好。”安德烈揉面团一样捏着他圆滚滚的屁股和丰腴的大腿根,感受着对方越来越明显的颤抖,直到一丝动人的低喘钻进耳朵,他才带着里卡多躲进了储物间:“还不让我吻你吗?”
“没人不让。”里卡多主动把嘴凑上来,软软地咬了一口安德烈的下唇,又吮了两下:“我真的坐了八个小时的火车,你得奖励我。”
安德烈用力捏了一把他的屁股,“别总撒娇。”这才侧过脸来,再次亲了上去。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