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1
航班几经周转,颠簸十数海里,就到了雪国。
新奥尔松的极昼尚未到来,散射的阳光带不来任何暖意。炯锡因为低估了自己抗寒的能力,正把自己冻得直哆嗦。锦财见状在背包里翻了翻,许秀把贴身的暖贴分给他们,说:
"这还不是最冷的时候呢。"
炯锡便抱怨起来,称年年首尔下雪时的气温也不过如此,谁知极地的“零下温度”如此难熬。他一边说话,一边从嘴角漏出白气来,乍看像含了口烟似的,把恃宇看得直笑,说:"哥的发型都冻乱了。"
容赫说:"不过,我们不会待到冬天的。"这是他随许秀在新奥尔松科考的第三年,于是头头地同炯锡等科普起北极熊休眠的生态。许秀打断他们,扭头笑说:
"好了,先看看我们住的地方……"
门"吱呀"一声弹开,越过走廊,在韩国站的公用餐厅里,金建敷放下手里的工具,面无表情地撞上许秀的视线。他的声音一下就卡了壳。
"呀,这是、这是……"
"是大家吃饭的地方,平时的休息也可以在这里。"金建敷也看见他们,并不意外地站起来,相当自然地介绍道,"Dplus研究组的几位,你们的房间安排在楼上。"
"哎呀,不是这个……西。"许秀说。
金建敷看了看手里的器械,仍然淡淡地回答,"这是志勋监测气象用的传感器,大概存储上出了问题,导致丢了几组数据。"
许秀因代入其中,不免感到心痛,当然被转移了注意,便说:"恢复不了吗?我记得上回我们的相机一样存储失灵,你这样那样的就修好了,简直救我一命。"
他一边灵巧地摘下浑身厚实的棉帽、围巾和手套,随手把羽绒外套挂在凳子上,凑近去瞧建敷手里的底板,瞪大眼睛像某种好奇的猫。建敷也很熟悉地让开半个身位,垂眼看见他后脖颈上的阻隔贴时,不由晃开了视线。
明明鼻尖几乎凑到他胳膊上,猫儿的脊背却忽然一僵,忽然戒备地直起身来。许秀不好意思地扯扯自己的衣领:
"不好意思啊,打扰你工作了吧。"他换上一副客客气气的态度,稍微躬了躬身,同学生们说,
"这是金工程师,建敷啊——我们就先到房间里去了,有时间可以去酒吧喝两杯。"
"很不容易呢。"建敷冷不丁地问,"晕船好些了吗?"
许秀闻言又是一颤。炯锡四处检查,确认室内的暖气打得很足,欲言又止地瞥了一眼容赫。许秀立即像赶鹌鹑似的把他们推上楼梯,锦财坠在最后,说:
"许老师也会晕船啊。"
许秀道:"我很有先见之明,先吃了晕车药啊。"他在楼梯口的册子上登记好几人的名字,拿起钥匙,说,"两人一间,我自己住噢。"
"特权阶级。"容赫抗议。
许秀举手敲了他一下,表示:"我才是老师吧!"
2
大四那年许秀机缘巧合参与梁大仁的项目,从此他再也忘不了斯瓦尔巴群岛上的那群北极熊。哪怕后来组里的人员几经变动,他依然坚持年年到新奥尔松来,建敷便是在这过程中与他相识的。
他们搭档数年,一直很愉快。建敷是很靠谱、完美的Alpha,负责修理一切许秀搞不定的专业器械或生活用品。有一次,他用五分钟就修好了许秀屋里漏水的龙头。许秀披着浴袍,对他千恩万谢,那时他半湿的头发上还沾着逸散的信息素气味。
……所以由此而生、超出工作的那部分,也是水到渠成罢。许秀打开行李,愣愣出了会神,忽然听见门后传来"咚咚"的声音。原来是郑志勋听说他们到了,顺路来寒暄几句,许秀看见他背后站着门缝都挡不住的熊的身影,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
果然,郑志勋说:"有一批来拍摄极光的团队滞留在岛上,他们约不到直升机离岛。等船的申请还需要几天,我们的房间恐怕不够。"
许秀懂了,善解人意地说:"那么,我和谁拼一间房吧。"
志勋道:"我听说你和金工程师很熟悉。"
许秀抿起嘴唇,抬头去瞧建敷的表情。他仍旧是淡淡的,是与否对他来说都不重要——当然喽,在哪个课题组工作对他而言有什么区别呢?无非是GenG的研究方向更热门,待遇和基金都充足罢了。许秀看他这样,有些生气,把钥匙塞回志勋手里说:
"这样好了,我去和容赫他们挤一间,反正只是是三两天而已。"
志勋"哎呀"了一声,左右看看他们。终于建敷表态:"行李我来搬吧。"他总是一副很妥协的样子,逆来顺受的好像许秀在欺负他。可地上摊开的这两半箱子,立起来比许秀半人还高,把手也不比许秀的胳膊细多少——他能把建敷怎么样呢?分明是建敷太过分,每次进他房间都不打招呼,现在演的礼貌又给谁看?
许秀按住他的手,说:
"不用你拿。”
建敷道:“你带了不少东西。”
“哎……"
许秀根本争不过他,来不及阻止,从箱盖的缝隙里便滑出一张照片。他立刻被按了暂停键似的梗住。建敷捡起来,一看便笑了。
他慢悠悠地说:"你把它放在这了啊。"
那是一张野外相机拍下的照片,成像质量很差,毕竟是五年前的设备了。相机本身是布置在北极熊巢穴周围,用于定时监测北极熊生境的。许秀第一次使用它时,异常兴奋,安装成功后还硬要扯着建敷的围巾,不断打趣说"纪念一下",然后傻乎乎抱住他的胳膊等到整点比了耶。
许秀把它打印出来,也许随手把它垫在哪里,今天真是不巧,就这么给建敷看见了。更不巧的是,他们都还记得这事。
他忽然感到喉咙里粘得慌,过期的糖浆糊住他的脑子,许秀一遇到金建敷就降智。零下五度的天气,居然主动跑到室外简直受罪!可再不吹吹冷风,他脸上的热度根本没法降下来。
讨厌金建敷,讨厌。许秀想,他们分开得体体面面,分手后也能互发新年祝福。上次在学会遇见时,还一起评价了一下茶歇。但新奥尔松的地标仿佛成了某种催化剂,在这里,各种古旧、蒙了灰的复杂感情止也止不住地翻涌上来。他差一点就在郑志勋面前露怯了。
许秀在站点的越野车里躲了一会,等到他认为自己能坦然面对前任,才小心地回到基地。建敷不在餐厅,这很好,桌上的工具箱也收拾整齐。许秀一下松了口气,感到莫大的轻松,他一高兴,就想找找学生们麻烦。蹦蹦跳跳地跑回房间,恃宇正在检查卫星数据,头埋得很低。
容赫看见他说:“哥的脸色好差。”
许秀在镜子前一晃,才发现自己的嘴唇都冻得发青。他在脸上搓出一点血色,又看见眼下的黑眼圈也很明显,眼球布满血丝。难怪建敷刚才表现那么殷勤。
原来是看他可怜,许秀撇了撇嘴。这时恃宇说:
“提伯斯离开她的巢穴了。”
许秀愣了一下,很快想起:“天气变暖,也让她的休眠时间变短了。”顿了顿,他不由担忧道,“幼崽离巢的时间太早,恐怕难活了——容赫呀,去叫上锦财,我们要尽快找到她们。”
3
五年前,当许秀在应急避难所附近见到提伯斯时,想不到他们未来会有这样深的羁绊。
当年提伯斯6岁,亚成年,雪白的毛发和暴风雪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室内的气氛太尴尬,许秀恐怕很难从狭窄的透气窗里发现她。
密闭空间,孤A寡O因异常天气被困在一处,很适合冲动地酿成某个"大错"。信息素在空中无声地、缓缓交融,你进我退,可惜金建敷这个木头。许秀摸了摸后颈,那里,在被他故意掀开一角的屏蔽贴下,Omega的腺体正隐隐发烫。柔软、蜂蜜似的甜香若即若离,许秀忽然问:
"你是不是快要易感期了。"
"……"建敷说,"避难所里存放了抑制剂,不用担心。"
许秀真想跺脚,说他就担心这个。他长长叹了口气,再次扭头看向窗外,说:"外头有一只熊,傻极了,天冷也不知道找个避风的地方躲起来。"
"这点雪而已,对她来说不算什么吧。"建敷纯良地回答,"等它再靠近一点,就到警戒距离了。"
北极熊奔跑的时速高达六十公里,是不折不扣的猛兽。建敷的手已经握上猎枪,随时准备将它驱逐。但许秀拦了一下,说:"我的麻醉枪还放在包里。"
"太危险了。"建敷说,"外面风这样大。"
许秀咯咯地笑:"如果雪停了,她还不走,那就是有缘。本来我们也是出来寻找跟踪样本的嘛。"
于是他们俩都像傻瓜似的在窗前张望。许秀踮起脚,试图偷偷靠在建敷身上,闻他衣领上混合了洗衣粉的气味。他欲盖弥彰地放出一点信息素试探,手腕立刻被抓住。建敷无奈地说:
"你知道我快到易感期了吧。"
"完全确认过了。"许秀眨眨眼,说。"易感期的Alpha,也可以这么冷静吗?"
他屏住呼吸。一窗之隔的地方,暴风雪正在他的耳边呼呼作响。建敷的体温总是高他半分,信息素也滚烫得骇人。许秀浑身都要被蒸熟了,皮肤因血液沸腾一般而泛起粉色。尤其当建敷开始摩挲他后颈时,那股痒意不可止爬了上来,几乎同一瞬间,许秀已经有些后悔。他闭着眼发出哼哼的鼻音:
"快一点。大仁嘱咐我们要在六点前回去。"
"我不保证。"金建敷扔下这样一句,许秀被托着后腰,不得不与他接吻。与此同时建敷的手已经撩开他的衣摆。
室内的甜香足以将人溺死。许秀道呼吸道很容易受刺激,忽然捂着口鼻拼命呛咳起来。他深吸几大口气,后知后觉发现他的信息素味道已经完全被建敷的掩盖,这是Omega即将被标记的信号。
身体完全做好了受孕的准备。激素控制他的体征,心跳加速,血流加快,手脚发软,生殖腔也开始沉降并泌出液体。许秀的头脑混沌,完全不受控地滑坐在地上,迷茫地敞开双腿——他真不该招惹上一个易感期的Alpha。
在北极,AO间原始的部分完全被自然同化。当建敷的东西彻底闯进他体内时,许秀几乎幻觉自己被钉在地上。过于凶猛的侵略令他不自觉哽咽,头脑昏沉,完全屈从于欲望。
他的头撞在窗框上,建敷拽住他的头发,强迫他在猛烈的颠簸中与他接吻。许秀一边被亲,一边止不住地哭泣,眼泪一落下来,就因为过大的温差而凝结成霜。Alpha的信息素连绵而汹涌地冲垮他的神志,令他脊背发颤,大脑空白,理智出走。许秀要被溺死了,只剩下性刺激的神经正在突突跳动。
“提伯斯……”他忽然一激灵,迷茫地呢喃一句,“她在那里。”
“叫我的名字。”建敷说。
许秀只好断断续续地叫他,向他求饶,没任何用。他根本说不出完整的话,建敷还非要在他喘不上气时凑上来与他接吻。
所以建敷没看见、没注意到提伯斯正望向他们。在不到十五米的地方,这头野兽观察人类性交时的丑态。而许秀也看见她,她的皮下埋着厚厚过冬用储存的脂肪。
这意味着提伯斯已经受孕,且至少有三月了。
4
给跟踪样本随意地起一个人类名字,绝不是好习惯。但提伯斯对许秀绝对是特殊的,在他借助提伯斯的观察记录连续发表了两篇行为学论文后,更加认定它是属于自己的那一头"熊"。
今年春,提伯斯诞下了三只幼崽,有两头都很瘦弱,许秀预估它们活不到冬季。雪上加霜的是,这年的暖冬导致浮冰减少,捕猎的难度也越发加大。饥肠辘辘的雌熊在冰原上踱步,崽子们尾巴似的跟在她后头,因为缺乏充足的奶水,它们看上去更可怜了。
炯锡心软得要命,这是他第一年来北极考察,许秀不得不提醒他:"现在靠近,你就沦为它们的食物了。"
提伯斯的警惕心很强,已经在不远不及地打量他们。冷漠、孤僻、桀骜——北极熊这种生物,绝不像表面上那样憨厚可掬。许秀越了解它们,越意识到人们的误解多深。雄北极熊是始乱终弃的典范,它们在发情期霸占雌熊,而后再不与它相见。母熊独自承担起哺乳和抚育后代的工作,甚至在冰原里看见落单的成年公熊,还要提防它们捕食自己的幼崽。提伯斯刚刚赶走两个心存不轨者,她的耐心几乎告罄了。
许秀见状,便说:"我们该撤了。"他们在附近留下两个采样装置,用于采集北极熊脱落的毛发。临走前,许秀再检查了提伯斯颈环上的雷达,即便距离如此近了,信号还是忽强忽弱。左右算算,这东西也的确快要到使用寿命。许秀暗暗咬了咬舌尖,心里默默对它说:
再见。
聚散有时。项圈到达期限便自然脱落,意味着对特定个体的追踪就此结束。麻醉对生物体的伤害很大,许秀不打算反复标记提伯斯,恋恋地望向它最后一眼。提伯斯冲他龇牙,试图呵退两位不速之客。许秀突然很没道理地想:她什么也不知道。
北极熊什么也不知道。
晚间,当他趴在餐桌上补充观察报告时,另一头"熊"也神秘莫测地出现了。建敷故作偶遇,在许秀对面坐下来:“没有去酒吧吗?听说今晚那里有活动。”
“容赫他们都去了。”许秀想了想,说,“听说有纪录片的团队来,带了一些好酒。”
“你应该很感兴趣。”
许秀摇头,笑:“你忘记了,我在工作期间绝不喝酒。”
“……没有。”建敷说,他温和地注视许秀。电脑两人的沉默中噼里啪啦响了一阵,许秀终于忍受不住,叹了口气,说:
“我把标记洗掉了,很抱歉,冰岛对抑制剂的管控太严。永久标记真的很不方便。”
建敷问:“提伯斯,还好吗?”
“……”许秀盯着键盘上的“w”键,说,“可以不用没话找话说的,建敷啊。三星是什么时候投资了新奥尔松的课题组?上年和上上年,我都不记得在这见到过你。”
“就是今年。”建敷说,“数据库里有一些珍贵的大气数据,上一次测是十年前了。志勋申请来北极重新测定。”
许秀说:“真不错。跟对了大老板,做什么都很轻松。去年你发布的专利书我虽然看过,看不太懂。轻型的雷达接收器好像很实用,放在动物追踪上,也许适合那些不能佩戴颈环的幼熊和公熊。”
建敷说:"哪里呢?"
“哪里?”
“看不懂。”建敷笑,“那个东西的原理不复杂,如果你需要,GenG很愿意提供帮助。”
许秀终于从屏幕前抬起头,微妙地望他一眼。建敷的笑容非常无辜,却像刺瞎他一般。许秀重新垂下脑袋:
“提伯斯很好,今年生下了三个宝宝。”顿了顿,许秀忽然感到一阵难言的不安,他下意识摸了摸后颈,腺体正在发烫。
他被建敷的信息素笼罩了,自己却一无所知。许秀沐浴后就忘了再贴上阻隔贴,这是他的失误。但不怀好意的Alpha凭此趁虚而入,他一定是故意的。
许秀忽然很恼火,硬邦邦地说:“合作,就不必了。”他合上电脑,建敷突然按住他的手,问:
“你还好吗?”
既然关心的是我,为什么要问提伯斯呢?许秀咬住下唇,那点Omega的劣根性忽然止也止不住地跑出来,他很难在Alpha面前保持理智。绝不因为面前的人是建敷。
“……许秀?”建敷又唤他一声。
许秀一下抬起眼睛,露出建敷熟悉的、坏猫咪似的笑意。他反扣住建敷的手,说:“聊天的时候,还是喝一点酒吧。”
“不是戒酒了吗?”
“从没这么说过!”许秀眨眨眼,从厨房柜里抽出一瓶威士忌,将两只玻璃杯推到桌上,强调,
“现在,就不是工作时间了。”
建敷没有反对他的灵活标准。金黄的酒液填满杯子,浓烈的酒精挥发出来,现在,许秀彻底闻不到建敷身上的那阵甜香了。
吻落下来的时候,他的眼前模糊一片。分开的这些年里许秀做了近视手术,如今终于能在接吻时看清建敷的侧脸。
他的睫毛很直,眼型很可爱,许秀想,他真的没救了。
建敷的房间在一层,独居,只有一张单人床,略窄。许秀整个人被压在床铺里,努力偏过头不让自己被枕头憋死。属于建敷的一切都过分柔软,像陷在一团棉絮中束手束脚。许秀“呜呜”地哭喘两声,被建敷按住脖颈拎起来。
“你应该戴上阻隔贴。”建敷说,“我这里有AO通用款,等我一下。”
许秀说:“谁做爱的时候戴那个东西啊!”
建敷只说:“清洗手术很不好过吧。”他撕开包装,将东西仔细贴在许秀后颈上。隔着布料的触感,许秀感到他在摩挲那里。
难言的痒意由此蔓延开来,酥酥麻麻直烧至许秀心底。他反抱住建敷的脑袋,匆匆把自己送上去,Omega的穴道早已滴水,那里空虚得可怕。
幸好有建敷,被填满的刹那,许秀几乎想哭。身体再一次被压进棉被里,酒气弥漫在他们之间,像一个完美的借口。于是他越发主动地攀住建敷后背,一边抬高了臀配合他。
北极熊的体格好大,许秀太久没性生活,被突兀地顶到干呕。偏偏建敷的东西还很不安分,在他的肚皮上一下一下撑出形状。许秀一边暗暗骂“西…”,一边止不住地被撞出哭腔。
建敷表面上很有礼貌地说:“哥,不要说脏话。”实际动作一点也不体贴。许秀的手被他拉到身下,交合的地方湿的可怕,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出了多少水。
同时他摸到建敷露在体外的一节性器,浑身一僵,醉酒的大脑忽然惊醒了。建敷吻着他的耳根,说:“哥多久没有做过了?很紧……怎么办?”
怎么办?许秀瞪大眼睛,谴责这个明知故问的家伙。生殖腔不在日子,自然紧紧闭着,怎么能全部放进去?蜷缩的小口建敷每每被抵住,都要抽噎着滴水。
他忽然拼命挣扎起来,断断续续地蹦出零散的几个字:“不,啊……别……呃哈,不可以!”
建敷在舔舐他的腺体,隔着一层布料,散发某种危险的信号。原始欲望中的Alpha真能抑制住标记冲动吗?许秀推搡他,连魂都吓没了,不断地重复”不要!”,被无情地按住胳膊,重重压在怀抱里。
“对不起……”建敷说。许秀的醉意彻底被冷水泼醒,可他越是反抗,建敷的手掌越用力地锢住他的腰身。肌肤被汗浸得滑溜溜的,拇指却深深扣紧腰窝,不许人逃走。明天一定会留下淤青,许秀欲哭无泪,捂住眼无声地等待高潮。
建敷在他肩上留下咬痕,阴茎埋在深处,一股股射在生殖腔口,每一下都让许秀颤抖。在分秒的煎熬中,他分不清快感和恐惧,直到建敷轻柔地吻落下,许秀才发现自己淌了满脸眼泪。
建敷说:“抱歉,我没戴套。”
许秀说:“没关系。”他低下头,不自在地摸了摸小腹,乱七八糟的各色液体在那里糊成一片,淫乱又讽刺。他尽量让自己平静地告诉他:
“反正我也不会再怀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