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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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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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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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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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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7

【起源红柱】一千零一夜

Summary:

天元陨落的第5个循环,红蜘蛛说:
“谁找到领导模块,谁就是至高守卫的新主人。”

天元陨落的第20个循环,红蜘蛛说:
“谁找到领导模块,谁就是普莱姆斯的代行者。”

天元陨落的第50个循环,红蜘蛛说:
“谁找到领导模块,谁就是我的食物。我将咬碎他的每一寸管线,直到领导模块回应我的声音!”

——————

CP32pre无料本,情人节解禁一下

Work Text:

1.

“交出领导模块,我就饶你一命,如何?”

话音刚落,所有霸天虎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了大放厥词的发言者。

红蜘蛛高高地扬起下巴,姿态倨傲,享受着众人的「顶礼膜拜」。

此刻他不再是霸天虎的副官,而是又变回了那个不可一世的至高守卫首领。

啊,战场纵横俘敌首,震古烁今成霸业——塞星枭雄,狂派领袖,舍我其谁!!

俘虏尚未开口,一个响亮又不识趣的声音却突兀地插了进来:“喔,我说你怎么刚出任务就急着填维修单呢,难不成上次被威震天大人扔出去的时候,又把推进器砸烂了?他没批准你之前的维修申请,所以指望领导模块给你变出个备用件来?”

红蜘蛛扬起的头雕就这么定格在了那里。他面色一垮,猛地转过头,对永远读不懂空气的闹翻天怒目而视。

“噗嗤。”

这时,一个极轻的笑声从他身后传来。

擎天柱的光学镜在这次战斗中损毁了,一只完全熄灭,另一只也断断续续地闪烁,仿佛下一秒就会彻底暗下去。不知为何,领导模块没有为他修复伤势,而霸天虎自然也不会帮助敌方领袖,所以他视野里的一切都模糊扭曲,只能勉强看见一团混沌的红色马赛克滑稽地转了个身。

所以他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红蜘蛛又重新扭过头,将怒火发泄到敌人身上,“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擎天柱?”

“可你上次不是说领导模块就是废铁吗?”惊天雷的声音恰到好处地插进来,“就在我们抓到D……呃,威震天大人他们之前。”

他还特意补充了名言诞生的时间,生怕红蜘蛛记不起来。

红蜘蛛的头雕又“刷”地扭了回去,光学镜几乎要喷出火星。

这下闹翻天也笑出了声——因为他觉得红蜘蛛这样来回甩头的模样像极了一个廉价的弹簧摇头娃娃。

“够了!”红蜘蛛怒喝一声,“把俘虏押下去!”

“得了吧,红蜘蛛。我们应该马上把他交给威震天处理。”闹翻天抱着手臂,“谁能想到博派领袖会单独出现在我们这边的战线?威震天大人要是知道自己错过了猎物,准得发火。”

“我猜他是冲着我们的任务目标来的。”太阳风插嘴道,“嘿,这说明什么?”

“说明我们的情报泄露了。”闹翻天颇为兴奋,“那么谁是那个内鬼呢?”

“安静。”红蜘蛛的面甲覆上寒光,冰冷的视线逐一扫过在场的所有机子,“这件事,谁都不准通知威震天。”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手臂上的氖射线已经开始充能,危险的蓝光在枪口流转,映在所有机子的面甲上。

“谁走漏消息,”他顿了顿,微微抬起手臂,“……它可就不认得谁是自己人了。”

红蜘蛛冷酷地说道。

 

2.

经历了数个循环的战争,霸天虎已经领教过擎天柱的本事——阴险狡诈、装模作样,正如威震天反复警告的那样。

这样一个机子竟能成为塞伯坦的新领袖,可见领导模块有多么荒谬。

鉴于擎天柱在「战略性撤退」方面天赋异禀,Seeker小队对他的监管非常严格——没错,由红蜘蛛本机亲自看押。

他甚至愿意牺牲自己的休眠时间,只为延长一些值守的时间。

这种反常很快引起了其他机子的注意。

要知道,红蜘蛛很少在任务中表现出如此之大的热情——大多时候,他都会把这种枯燥的工作甩给下属。

“搞什么?他看上擎天柱了?”闹翻天神色狐疑,向惊天雷抱怨道,“他这几天简直像吃了电路增速剂,轮值表全改了,就为了多瞧那汽车人几眼……看看我们比原定的行进速度慢了多少!”

“更正一下,是盯着擎天柱的胸甲部位。”惊天雷补充道,他观察得更加细致。

“……领导模块。”闹翻天若有所思,“什么意思,他该不会真对领导模块有什么想法吧?我之前是开玩笑的!”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说道。

惊天雷的视线扫过关押着俘虏的那个方向。

“以他的作风,可能性高达99%。”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而且我打赌,他现在满处理器想的都是怎么撬开那辆卡车的胸口。”

远处的红蜘蛛忽然打了个喷嚏。

囚笼内,擎天柱仅剩的那只光学镜凝视着来回踱步的飞行单位,声音里透出一丝真实的困惑。

“说真的,我都要佩服你的毅力了。你已经快40个塞时没有充能了,一点都不累的么?”

“别用汽车人那套标准来衡量我的实力。”红蜘蛛冷哼道,“你现在是我们的阶下囚,Prime,所以还是先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好吧。”擎天柱虚心求教,“那你打算怎么做呢?”

红蜘蛛的动作顿住了。

……怎么做?

诚如惊天雷和闹翻天所言,红蜘蛛确实有一些关于领导模块的计划。这并不是说他在觊觎领导模块——至少不是御天敌那种「觊觎」,他只是想站在领导模块面前……一字一句地质问对方。

擎天柱恍然大悟:“你想质问领导模块为何没有选择你。”

“胡扯!”红蜘蛛骤然迸发出一声尖锐的啸音,“谁在乎这块废铁?我要问的是它为何缺席整整五十个循环!”

红蜘蛛死死盯着他,光学镜里的红光冰冷如铁:“御天敌颠倒黑白、向敌人屈膝求饶,出卖整个塞伯坦——那时候,我日夜盼着有谁能真的找到领导模块。”

他向前一步,声音里淬着压抑的恨意。

“不论是谁,只要领导模块认可他,只要他能撕烂御天敌那张虚伪的面甲——就算他的实力逊色于我,我也会带领至高守卫向他宣誓效忠!”

枪口微微下压,对准了散发着幽幽蓝光的透明胸窗。

“我等了五十个循环,没有领导模块,没有新的领袖——只有御天敌越垂越低的头雕,还有更多甘心被他蒙蔽的蠢货。”

充能的枪口“铛”地一声抵上透明的胸窗。

“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

擎天柱表情古怪。

他理解红蜘蛛的愤怒,但是这话说得……未免有种诡异的暧昧。

另一边,红蜘蛛似乎没意识到什么不对,还在疯狂输出。

“你为什么来得这么迟?”

“难道至高守卫活该被抛弃?难道其他塞伯坦人不是祂的子民?”

他越说越激动,闹出的动静太大,以至于远处的seeker们纷纷扭头朝这边张望过来。

“呃,你先冷静一点?”擎天柱迟疑道,“我能为你做什么吗?”

红蜘蛛深深地置换了一次。

“让我对接一次。”他突然开口。

“……什么?”

“让我接入领导模块。”红蜘蛛重复了一遍。

他向前逼近一步,发烫的枪管缓缓上移,顶上了擎天柱喉部的发声器。

“是你自己打开胸窗,还是要我把这碍事的罩子熔穿?”

 

3.

御天敌叛变的消息传来时,红蜘蛛在惊怒之余,并没有感觉到太多意外。

他早就知道御天敌的野心勃勃、口蜜腹剑。

在最初的几个循环,红蜘蛛仍怀着一线希望。至高守卫残余的兵力尚能一战,地面的储备物资也能支撑一段时间,因此他日夜搜寻着关于领导模块的线索。他必须在御天敌之前得到祂的认可,然后带着这份正统的权柄重返铁堡,把御天敌虚伪的浮夸的机体砸个粉碎。

领导模块没有回应。

后来,他做出了让步。只要领导模块能选出任何一个继承者——只要能杀了御天敌,只要能给至高守卫带来能量补给,不是自己也无所谓。

领导模块没有回应。

于是红蜘蛛终于明白:世界上没有「天选」的正义,只有握在手中的力量才是一切。而领导模块?只不过是个过时的、没用的废铁,它唯一的价值就是给予塞伯坦源源不断的能量!

至于擎天柱——红蜘蛛怒视着他那张年轻的、漂亮的面甲。

是的,这位新领袖确实会回应所有的机子,无论是敌是友,态度无可挑剔——就连成为俘虏的现在,也对敌人也保持着令人恼火的礼节,甚至还真切地关怀着敌人的情况。可那些温和的解释、缜密的逻辑、悲悯的劝说,每一个字都令红蜘蛛反感万分。

如同流水线上诞生的无聊的领袖模板,对敌人抱有天真幻想的蠢货,用虚伪的仁慈裹藏起懦弱内核的傀儡,这就是他等待了五十个循环的答案?

只要对着愚民喊几句漂亮的口号,那群汽车人就像脑模块缺失一般为他前赴后继、冲锋陷阵。难怪当年他要拦着D16处决御天敌,他们本质上都是巧舌如簧的骗子!

红蜘蛛越想越气,氖射线眼看着就要充能完毕时,擎天柱终于开口。

“……可以。”

“你……什么?”红蜘蛛的处理器卡了一瞬。

“我说可以。”擎天柱眨了眨光学镜,胸前传来锁扣解除的清脆响声。

领导模块的光芒瞬间照亮了移动囚室,幽蓝的光晕在塞伯坦星粉紫色天幕下如梦似幻地闪耀。

明明是自己的要求,红蜘蛛却浑身一僵,向后退了半步。

……他就这么大方地展示给自己了?没有谈判,没有条件?

处理器瞬间弹出了十几个可能的陷阱。他警惕地打量着擎天柱,枪口谨慎地悬在半空。

塞伯坦的领袖对敌人也是如此有求必应的么?

“很遗憾,它没法离开我的机体。”擎天柱像是没看出来他的警觉,“至于如何接驳——毕竟从未有霸天虎尝试过连接领导模块,所以我也不清楚方法。或许你有什么经验?”

根本不用那么复杂。

红蜘蛛盯着那片幽蓝的光芒,芯中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他恨不得把整个头雕都埋进领袖的胸窗,狠狠吸吮领袖模块的能量。自打天元陨落,这种空洞的饥饿感已经折磨了他整整五十个循环。

然后他就真的这么做了。

——在擎天柱震惊的目光中,红蜘蛛俯下身,将面甲深深埋进了他的胸口,动作干脆得像个扑进母亲怀抱的幼生体。

 

4.

Seeker小队的所有机子都察觉到了异常——红蜘蛛对俘虏的关注程度,已经远远超出了「看押」的必要范畴。

当队友们讨论这件事的时候,惊天雷保持了沉默——因为他正在思索早上看到的一幕。

红蜘蛛的整张面甲都埋在领袖的胸窗内,睡得连机翼都耷拉下来,嘴角还挂着一点干涸的能量液。而擎天柱正一下下顺着红蜘蛛的背甲,看到惊天雷来时,那位领袖甚至微微颔首,朝他露出了一个包容的浅笑。

……好诡异的画面。惊天雷没有感受到任何香艳或暧昧,只觉得像是一位母亲在疲惫地安抚发疯一夜才睡着的幼生体。

惊天雷没有对任何机子提起此事,尤其是闹翻天,否则这肯定会成为霸天虎未来十个循环的热门话题。尽管不知道红蜘蛛为何扣押擎天柱,又为何对威震天隐瞒不报,但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宣扬出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两位当事者的氛围也变得非常微妙。

红蜘蛛原本的计划当然不是像幼生体一样啜饮领袖胸窗里的甜美汁水。在最初的设想里,他应该轻松地压制着擎天柱,扯烂胸甲——他知道领导模块不会理会自己,所以他会狠狠地撕咬擎天柱的管线,直到领导模块回应他的质疑与怒火,哪怕要通过擎天柱破损的发声器才能听见。

但不得不说,领袖胸口分泌的能量液格外甜美,品质惊人,远胜过那些粗糙的矿石与稀释后的能量河流,第一口就让红蜘蛛濒临过载,比电路增速剂更直接地冲击着他的传感器。

他失控了。不知是因为「饥饿」未被判定为攻击或敌意,还是擎天柱在主动压制着领导模块——总之那团致命的蓝光没有灼穿他的摄食口,而大量高纯度能量的持续摄入也让他头晕不已,光学镜的焦距慢慢涣散。

通俗来说就是醉了。

红蜘蛛的酒量在至高守卫中数一数二,但长达五十个循环的能源匮乏早已摧毁了他的耐受阈值,油箱和循环系统都有不同程度的腐蚀损坏。巨量的高纯度能量就如同旱地遇上了迟来的海啸,红蜘蛛晃了晃,头雕一歪,整个机就这么沉甸甸地栽倒进擎天柱的怀中。

一双手臂稳稳环住了他下滑的机身。红蜘蛛无意识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发出一串满足的、含混的咕哝声。

这一定是擎天柱的阴谋!

红蜘蛛恼火地从擎天柱的胸口爬了起来,因长时间维持同一姿势而僵硬的轴承发出尖锐的摩擦声,机体失衡带来了一阵眩晕,让差点又坠回那片该死的幽蓝光芒中。

更让他火大的是,擎天柱竟然还主动问他休息得如何,语气自然得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

“你的适应能力倒是不错。应该说不愧是无齿轮机出身吗?”红蜘蛛装作不记得昨夜的事,用嘲讽掩饰自己的尴尬。

擎天柱并未生气,反而笑了起来。

“所以威震天想要什么?活捉我吗?”

“没错,你会得到和御天敌相同的结局。”红蜘蛛冷笑一声。

是的,这两个家伙就该有同样的下场。

“你似乎对我有一些偏见。”擎天柱叹了口气,目光温和,“如果你愿意的话,或许我们可以开诚布公地交流一下?”

红蜘蛛死死盯着他,舌尖顶了顶腮。

“……威震天应该知道,你被抛下去的时候,火种已经彻底熄灭了吧?”

“所以?”

“你看起来……一点也不恨他。”

擎天柱的光学镜柔和地闪烁了一下:“是的,我没有怪他——我们都无法预见后来的变故,不是吗?那不是他的错。”

“……”

就算这家伙不是骗子,也绝对是个脑模块泡过水的、幼稚的圣母!

红蜘蛛讨厌领导模块选择的领袖——他来得太迟,迟到他已经完全抛弃了无谓的「希望」,现在他唯一愿意相信的,只有握在手中的力量。

“比起那些,你会出现在这片战区才更让我意外。”擎天柱话锋一转,“至高守卫不是霸天虎的王牌力量么?你们竟然没有跟随在威震天身边。”

“这种程度的离间可不像领袖的水准,Prime。”红蜘蛛嗤笑一声,“别忘了,现在是谁俘虏了你。”

“当然记得,你最后那个漂亮的俯冲同时封锁了我的三条撤退路径,非常精妙的预判。”擎天柱真诚地夸奖道。

红蜘蛛的唇角不受控制地翘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行吧,这卡车至少还有一个优点:比御天敌和威震天有眼光多了。

“……红蜘蛛!红蜘蛛!”

几道嘈杂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红蜘蛛正沉浸在敌方领袖隐秘的恭维中,被打断后便很是不耐烦:“吵什么?”

“任务已经失败了!目标地点发生爆炸,东西早就被转移了!”

“威震天大人正在赶往这里!他发现擎天柱在我们手上了!”

红蜘蛛短暂地愣了一下。

然后他猛地转头,正对上擎天柱平静淡然、毫不意外的神情。

——他在拖延时间!

意识到这一点,红蜘蛛简直要气疯了。

“领导模块千挑万选,就选出了你这种满口谎言的骗子?”他的声音骤然拔高,变得更加尖锐,“你以为制造混乱就有机会逃跑吗?”

宽大的机翼危险地展开,因怒气而剧烈起伏。

“哦,关于这个……”擎天柱歪了下头雕,“其实是我用你的账号给他发了坐标。”

——是昨晚红蜘蛛趴在他胸口醉得人事不知的时候。

“我没想到你会隐瞒我的存在,这确实打乱了一些安排——继续滞留在这里,会影响我们整体的战略布局。”

这狡诈的汽车人!他竟然还敢用这种「真伤脑筋」的语气抱怨!

擎天柱抬手托住那颗坏掉的光学镜,指尖在链接口熟练地按压调整。几声细微的线路咬合声响后,那颗黯淡的光学镜闪烁了两下,随后重新绽放出明亮的蓝色光芒。

果然是在演戏啊。

这些天,因为擎天柱光学镜的损伤,红蜘蛛处理事务时并没有刻意避开他——毕竟要长时间共处一室,每次都回避的话未免太耗费精力。

擎天柱的手腕轻轻一振,束缚他的电子锁应声断裂。

“那么下次再见了,红蜘蛛。”

他甚至还无辜地眨了眨光学镜,随即流畅地飞身变形,冲进了那些飞行单位难以驾驭的狭窄通道,迅速消失在红蜘蛛的视野尽头。

红蜘蛛收回之前的评价。擎天柱果然还是个和御天敌一脉相承的狡诈骗子!

他站在原地,处理器内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擎天柱最后离开时露出的那个令人目眩神迷的微笑,舌尖无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下唇。

……那股熟悉的、空洞的饥饿感,再一次顺着摄食管涌了上来。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