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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 还没退役？脸皮真厚！
2025年，巴黎。
随着BLG战队以全败战绩惨遭淘汰，全球冠军赛的征程对于王昊哲来说，以一种灾难般的方式画上了句号。
更灾难的是赛后的官方数据排名。
全部参赛队伍16支，5名首发+替补登场，官方一共统计了81名选手。王昊哲的ACS和KDA数据赫然排在——第81名。
倒数第一。
……
“醒醒，别睡了，起来挨喷。”
王昊哲猛地从电脑桌前惊醒，耳边的嗡鸣声还没散去，映入眼帘的就是自己正在直播的显示器屏幕，以及右侧如瀑布般刷屏的弹幕。
他愣了一下，记忆有些错乱。他记得自己明明在巴黎的酒店里自闭，怎么一睁眼回到了基地的训练室？
还没等他理清思绪，一行行充满恶意的弹幕直接刺入眼球：
【这就是巴黎倒一的含金量吗？】
【3年只进过1次世界赛8强的F5】
【主播什么时候退役？VCTCN脸都被你丢光了。】
【0.48的KD，我的鞋底好痒。】
【下播吧，别出来丢人现眼了，看见你ID就想吐。】
【如果主播的直播内容以“路边”为主请主播切换至户外分区】
如果是以前的王昊哲，看到这些可能会红温，会破防，甚至会直接下播逃避。但此刻，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道冰冷的电子合成音——
【叮~~~检测到宿主精神波动，背锅位逆袭系统已激活。】
【本系统致力于打造全联盟心理素质最强、操作最下饭的顶级巨星。】
【当前机制说明：辱骂即力量。】
初级（100条辱骂）：奖励【神级定位体验卡（1局）】或【Rank分加成】。
中级（1000条辱骂）：奖励【绝对残局思路】。
高级（10000条辱骂）：奖励【概念级反应速度】。
【简而言之，获得辱骂越多，奖励越丰厚，还有各种隐藏奖励，例如【启点赛必胜光环】等你来解锁。】
【警告：宿主需时刻保持全网黑状态。一旦遭到真诚夸奖，宿主全属性将立刻下降至白银段位。】
王昊哲眨了眨眼，消化了整整一分钟。
被骂……就能变强？ 被夸……反而会变菜？
他看着满屏飘过的“3185越看越高”、“退役”、“区”，嘴角竟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这哪里是恶评？这分明是通往世界冠军的燃料啊！
“想让我退役？”王昊哲看着摄像头，露出了招牌的唐氏笑容，“那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今天手感火热，给大伙表演个冲分，你们好好看着，这两个小时够你们学一辈子了。”
说完，他移动鼠标，点开一把Rank。
地图匹配成功：微风岛屿。
定睛一看，还碰巧排到了Nobody当队友。
进入选人界面，王昊哲没有任何犹豫，在一楼秒锁捷风。
聊天框瞬间炸了。
队友1：秒锁捷风？哥们你谁啊？能C吗？
队友2：这ID……卧槽，是巴黎冠军赛那个倒数第一Whzy？完了，这把分没了。”
Nobody：王昊哲你还好意思玩捷风？
【系统提示：检测到来自队友的负面情绪，反应速度+10%。】
“舒服。”王昊哲在心里暗爽。
游戏开始。防守方。
王昊哲点开商店，没买正义或者鬼魅去对枪，直接买了一把短喷然后剩下的钱全部留着。
【主播在干嘛？存钱理财？】弹幕全是问号。
更离谱的还在后面。
第二局，王昊哲起了全甲，然后买了一把长枪。
身为一个捷风，他不前压，不架枪，而是缩在B点的死角箱子后面，像个万年老六一样蹲着一动不动。
队友在A点和中路拼死拼活，他在B点看风景。
来自王森旭的TS炸了，“王昊哲你TM是不是有病？你是职业选手吗？对面都打进A了你不回防？？”
【系统：检测到辱骂，枪法稳定性+20%。】
很快，队友死光了。
剩下王昊哲1 vs 5的残局。
王昊哲终于动了。他操作着捷风，像逛街一样晃悠到了A点。对面五个人已经下包，正在满地图找他。
王昊哲没有静步，大脚步踩得啪啪响。就在对面一人露头的瞬间，他 “砰砰”两声带走一个。
紧接着，令人窒息的操作来了。
他没有继续对枪，而是走到那个尸体上，对着尸体喷了一个涂鸦。
弹幕瞬间爆炸：
【？？？？？？】
【区区区区区区区】
【主播素质这么低？】
【除了恶心人还会干什么？】
【赶紧退役吧，看你打游戏真是脏了我的眼！】
【系统：当前辱骂弹幕已突破100条！恭喜宿主获得奖励：赋能级瞄准（持续至当前回合结束）。】
就在这时，对面剩下的四个人听到了枪声，纷纷在赶来的路上。
王昊哲假装慌乱，手指在一个极其诡异的时机按下了“G”键，把手里的枪扔到了地上。
【哈哈哈哈！区！笑死我了，把枪扔了！】
【这就是职业选手的操作吗？】
【也就是个演员，真的，别洗了。】
【这能忍住不骂的是没有手么？】
“差不多了。” 王昊哲看着那不断跳动的系统数值，他感觉到身体里似乎有一股无名的力量涌上来了。
就在对面四个人也以为这个小丑必死无疑，甚至有人掏出刀想来羞辱他的时候——
王昊哲突然捡起了地上阵亡队友掉落的一把正义。
砰！ 第一个拉出来的雷兹应声而倒。
砰！ 紧跟其后的幽影，还没开枪，直接倒地。
砰！砰！ 两发极速的点射，准星如同锁死在敌人的头颅上一般，丝毫没有晃动。
四杀！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四个头，四发子弹，干净利落，暴力美学。
直播间那满屏的谩骂瞬间出现了一秒钟的真空。
弹幕都愣住了。这定位？这反应？这还是那个81名的主播么？
弹幕风向开始有了一瞬间的动摇：
【卧槽？运？】
【这枪法有点东西啊……】
【世界赛这么发挥肯定是一局轻松的拿下吧。】
【有一说一，这波有点帅。】
王昊哲看着这些即将转化为夸奖的弹幕，心里警铃大作。不行！绝对不能被夸！被夸就变菜了！
他迅速开全队麦，用极度欠揍的语气说道：
“这就赢了？对面这四个人是人机吗？怎么连我也能杀完啊？官方能不能给我匹配点活人？”
这句话一出，直播间的观众又开始了新一波的嘲讽。
【狂什么狂？运气好一波就在这装？】
【赢一把就在这叫，坐等下把头被人鞋底踩烂！】
看着右下角再次飙升的辱骂值，王昊哲长舒一口气，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欣慰笑容。
“太棒了，就是这个节奏。只要你们一直骂，今年的冠军非我莫属。”
Chapter 2 脑子里有个男妈妈？
在那句拉仇恨的嘲讽说出后，直播间的弹幕如王昊哲所愿，迎来了新一轮的爆发。
【主播辱骂弹幕，把这个直播间封一下！】
【这就是BLG的素质？爱了爱了，粉转黑。】
【赢一把就在这装？你那0.48的KD洗白了吗？】
看着右下角飞速上涨的辱骂值，王昊哲心里乐开了花。他并没有因为那那一波四杀就恢复正常打法，反而变本加厉。
接下来的比赛里，他完美贯彻了搞心态的战术核心。
防守方，他拿着一把奥丁蹲在各种阴险的角落，专门穿烟恶心人；进攻方，他抢包然后一个人冲到莫名其妙的地方死掉，让队友不得不去那边捡包。
每当队友心态爆炸开始骂他时，他就迅速兑换【神级定位体验卡】，用一波极其离谱的残局翻盘把队友的嘴堵上。
最终比分定格在 13:9。
王昊哲以 32/15/4 的KDA拿下了全场MVP。
“这就赢了？没意思。” 王昊哲伸了个懒腰，对着麦克风极其欠揍地说道，“这游戏太简单了，建议拳头删了吧。”
【这人嘴是真的硬！】
【虽然他很恶心，但最后那几把狙是真的准……】
【肯定开桂了，建议举报一下。】
就在这时，那道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但这一次，似乎多了一丝电流的杂音。
【叮！恭喜宿主完成首场背锅位排位赛。】
【本局累计获得有效辱骂：3185条。】
【系统能量已达标，正在进行2.0版本升级……智能伴侣模块加载中……】
【根据宿主潜意识中最在意、最认可的强者形象，正在生成系统具象化灵体……】
“具象化灵体？” 王昊哲一愣，“什么东西？送个电子宠物？”
话音未落，他眼前的显示器屏幕上方，突然窜出一团蓝色的数据流。数据流迅速重组、构建，最终化作了一个巴掌大小、悬浮在半空中的半透明小人。
王昊哲定睛一看，整个人差点从电竞椅上摔下去。
那个小人穿着EDG的队服，正盘腿坐在他的显示器顶端，笑眯眯地看着他。
“卧槽？！王森旭？！” 王昊哲惊恐地喊出了声。
这就是系统生成的“最在意强者”形象？为什么偏偏是王森旭啊！
下一秒，这个迷你王森旭开口了。
不同于现实中那个总是说话带刺的巴蒂，这个小人的声音温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甚至还带着一丝宠溺的气泡音：
“宿主，别怕。那个叫王森旭的私人不在，我是你的专属系统精灵，你可以叫我王哥。”
王昊哲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颤抖着伸出手指戳了戳空气，“你……你正常点，我害怕。”
系统王哥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了现实中绝对不可能出现的慈母般微笑，“刚才的比赛辛苦了。那些弹幕骂得很难听吧？没关系，在我心里，你是最棒的。来，这是刚才赚到的积分，想换点什么奖励？不想换也没关系，休息一下，我给你放首歌听？”
王昊哲傻了。
这还是那个天天骂他废物，嫌弃和自己一起排位根本带不动的王森旭吗？这分明是个男妈妈啊！
就在王昊哲沉浸在被温柔版王森旭包围的诡异幸福感中时，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Nobody】。
现实的重锤瞬间落下。
王昊哲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飘在空中的温柔王哥，又看了一眼震动的手机，颤颤巍巍地接通了电话。
“喂……巴蒂啊？”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了熟悉的、不耐烦的咆哮声，音量大到连直播间的观众都能隐约听到：
“王昊哲！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你刚刚在Rank里发什么癫？拿着奥丁穿烟，死了还给对面发问号？你嫌BLG公关部的头发掉得不够多是吧？！”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王昊哲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像个犯错的小学生，“不是……巴蒂你听我解释，我这是在练……练心态。”
“练心态？我看你是在练怎么把人气死！” 电话那头的王森旭显然没能接受这个解释，“还有你那个枪法怎么回事？前几局马得像个帕金森，后面突然又秀起来了？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系统提示：检测到来自“宿命羁绊”对象的强烈毒舌攻击，能量转化率 200%！】
【辱骂值 +300！】
【辱骂值 +500！】
随着来自现实里王森旭的每一句嘲讽，王昊哲眼前的系统数值就开始疯狂跳动。
而悬浮在半空中的系统王哥，此刻正飘到王昊哲的耳边（虽然只是数据投影），伸出小手虚掩着王昊哲的耳朵，一脸心疼地轻声说道：
“别听他的，宿主。他就是嫉妒你刚才的四杀比他帅。这人嘴真坏，怎么能这么吼我们BLG一突呢？为了补偿你，我把下一局的【运势】给你调到满级。”
左耳：王昊哲你说话！哑巴了？再让我看到你和我排位当演员，立刻给我点个200块钱外卖！——来自现实的王森旭。
右耳：他敢？宿主别怕，有我在，只要你继续让他骂，我就一定让你拿MVP，气死他。
——来自脑内的男妈妈系统王哥。
王昊哲拿着手机，看着空气，表情逐渐扭曲。
他感觉自己裂开了。
一边是挨骂就能变强的极致受虐，一边是被无限溺爱的精神按摩。
“巴蒂……” 王昊哲对着电话，突然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视死如归，“你……能不能再骂我两句？狠一点的那种。”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良久，传来了王森旭惊恐且嫌弃的声音，“……你有病就去治，别来恶心我。挂了。”
“嘟——嘟——”
电话挂断。
王昊哲遗憾地叹了口气，还没攒够积分换那个【启点赛必胜光环】呢。
他抬起头，看着直播间里满屏的【？？？】和【主播是M吗？】，又看了看正飘在脸前、一脸期待求夸奖的系统王哥。
王昊哲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Chapter 3 全队都觉得我疯了
直播间里的气氛十分诡异。
满屏的弹幕不再是单纯的辱骂，而是夹杂着大量的【压抑了】、【M属性大爆发】、【BLG基地是不是风水有问题主播被下降头了？】。
王昊哲看着那增长速度明显放缓的辱骂值，心里有点急。
刚才那一通操作，虽然从现实里的王森旭那里骗……哦不，赚到了不少高质量的情绪点数，但直播间的观众似乎被他那句求骂给整不会了。大家现在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失智的可怜虫。
“不行，这风向不对。”
王昊哲当机立断，决定要把这该死的同情心扼杀在摇篮里。同情能当饭吃吗？同情能换【启点赛必胜光环】吗？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摄像头阴阳怪气地说道：
“都在刷什么问号？我是觉得王森旭骂得有创意才让他多骂两句。至于你们？省省吧，你们喷人的水平连给职业选手提鞋都不配，除了复读机还会什么？看着都犯困。”
此话一出，原本还有些懵逼的弹幕瞬间被点燃了。
【？？？？？给你脸了是吧？】
【兄弟们，看到不骂的是没有手么！】
【从未见过如此贱的要求，满足你！】
【主播生前是个体面人，大家吐口痰再走吧。】
【系统提示：辱骂值飙升！+100... +200... +150...】
王昊哲看着再次滚动的数值，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就是这个味儿，这才是他熟悉的那个充满恶意的世界。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收菜的快乐中时，一只手突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王昊哲吓得一激灵，摘下耳机回头一看。
站在他身后的，是BLG的队友Knight。
刘宇翔此时正用一种极其复杂、关爱智障儿童般的眼神看着他，手里还提着一份刚到的外卖。
“歪贼啊……” 刘宇翔犹豫了一下，指了指王昊哲的屏幕，又指了指刚才还亮着的手机，“你刚才……是在跟王森旭打电话？”
“呃……是。”王昊哲心里咯噔一下。坏了，刚才喊得太大声，被队友听到了。
“我好像听到你说……” 刘宇翔欲言又止，脸上的表情十分精彩，“让他骂你？还求他骂狠点？”
训练室里的空气突然安静了几秒。不远处，另外两名队友Nephh和Rushia也纷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竖起耳朵往这边偷瞄。
王昊哲感觉自己的社会性死亡就在这一瞬间。
他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造一个合理的理由，“那个……坤奈特，你不懂，这是一种……一种特殊的抗压训练法。对，就是为了锻炼我在高压环境下的心理承受能力！”
“抗压训练？” 刘宇翔显然没信，眼神里的担忧更浓了，“兄弟，你要是压力大就跟管理层说，虽然咱们这次巴黎是倒数第一，但也没必要……没必要作践自己啊。”
就在这时，那个只有王昊哲能看见的系统王哥，再次从屏幕顶端飘了下来。
他轻盈地落在Knight搭在王昊哲肩膀的手背上（当然，小K本人毫无察觉），眉头微微皱起，那张和王森旭一模一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
“宿主，这个人在干扰你。”
系统王哥的声音依旧温柔得像棉花糖，但说出的话却让王昊哲冷汗直流：
“他的眼神我不喜欢，他在质疑在这个世界上最棒的你。需要我帮你屏蔽他吗？还是说……”
系统王哥抬起手，指尖闪烁着危险的蓝光，笑眯眯地说道：
“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比如吃完手里的外卖让他拉肚子，或者下把排位必掉分？”
王昊哲吓得魂飞魄散。这男妈妈系统怎么攻击性这么强？！
“别别别！王哥冷静！这是队友！是友军！” 王昊哲在脑海里疯狂呐喊，“千万别动手！”
为了防止系统王哥真给Knight下咒导致他们BLG少人无法开比赛，王昊哲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一把推开小K的手，动作大到差点把键盘掀翻。
“我没事！我真的没事！” 王昊哲满脸涨红，语无伦次地大喊，“我就是想变强！我想赢！我想拿冠军！所以我需要被鞭策！你们不懂！”
刘宇翔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后退了半步，看着王昊哲那狂热的眼神，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行吧……你想赢比赛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刘宇翔摇了摇头，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嘴里还小声嘀咕着，“完了，孩子真疯了，回头得让经理给他约心理医生好好谈一下。”
随着队友们带着关爱疯子的眼神散去，王昊哲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
呼……好险。
“他们都不懂你。”
系统王哥飘到王昊哲眼前，伸出半透明的小手，轻轻做了一个抚摸王昊哲脸颊的动作。
“只有我懂你。宿主，你刚才推开那个人的动作真帅，不愧是我看中的人。”系统王哥满眼星星，“为了奖励你坚定地维护了我们的二人世界，我决定发布一个限时任务。”
王昊哲眼皮一跳，“什么任务？”
【限时任务：谁才是最让人心疼的他？】
【任务描述：那个姓王的男人总是对你大吼大叫冷嘲热讽，一点都不温柔。宿主，你要学会用魔法打败魔法。我们要让他不仅杀不掉你，还要被你气得说不出话。】
【任务目标：在接下来的排位中，每次击杀王森旭后，必须在公屏发送一句“茶言茶语”。（需满足3次）】
【任务奖励：获得【神级反应（针对王森旭版）】——只要他在你视野内，你的反应速度提升300%。】
【失败惩罚：宿主下一次见到王森旭时，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喊他一声“爸爸”（系统会控制声带）。】
王昊哲盯着那个失败惩罚，整个人瞬间石化。
向现实里的王森旭喊爸爸？
画面太美，王昊哲感觉自己天灵盖都在冒寒气。
为了不社死，为了变强，为了那个该死的必胜光环。
“接！我接！我杀他还不行吗！”王昊哲咬牙切齿。
“再来一把排位。”王昊哲在直播间说道，“这次，我要杀穿全场。”
【系统王哥：好耶！宿主加油！我这就给你把“自动爆头辅助”开到最大档——哦不对，是“天赋引导”开到最大！】
Chapter 4 主播是茶艺大师
拼了！
王昊哲咬牙切齿，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噼啪作响，不就是装绿茶吗？为了变强，为了不社死，我忍！
【匹配成功】
地图：幽邃地窟。
不知道是系统暗箱操作，还是冤家路窄，这一局排位，王昊哲排到了王森旭的对面。
直播间弹幕立刻热闹了起来。
【哟，大小王又撞车了？】
【点开就看CN瓦唯一王哥狠狠教育主播！】
【主播刚才那么狂，这把不被你王哥杀烂？】
现实里的王森旭显然还在气头上，直接在公屏发了一句：[所有人]保持干燥：刚才那把你运气好。这把要是再让你杀超过二十个，你给我点个外卖。
王昊哲看着这句话，嘴角抽搐了一下。巴蒂啊巴蒂，你这是在逼我啊。
第一回合：手枪局。
王昊哲操控着捷风，买了一把鬼魅。在系统的【天赋引导】加持下，他感觉自己的手感异常火热。
C点长廊，双方交火。
混乱中，王昊哲一眼就在人群中锁定了那个名为[保持干燥]的Sova。
“就是你了！”
没有丝毫犹豫，捷风一个灵动的侧身急停，准星在瞬间锁头。
“啪！”
清脆的爆头音效响起。
[IIIlIIIllIIIlIII] 使用 鬼魅 击杀了 [保持干燥]
王昊哲深吸一口气，打开了公屏聊天框，敲下了第一句任务台词。
[所有人] IIIlIIIllIIIlIII：哎呀巴蒂，你这么厉害，怎么还被我杀了呀QAQ
【系统王哥：很好！宿主干得漂亮！任务进度 1/3。】
公屏瞬间是满屏的问号。
【主播睁眼说瞎话我都信了。】
【这语气看得我想吐。】
【茶香四溢！这就是传说中的……BLC传统茶艺技能？】
现实那头的王森旭显然也摸不着头脑，过了半晌才回了一句：[所有人] 保持干燥：？你号被盗了？你有病？
王昊哲没敢回话，只是捂着脸在椅子上痛苦地扭动了一下。
第五回合：长枪局。
这一次，王昊哲拿着冥驹架在A大。他知道王森旭喜欢去那边搜点，特意让队友去卖，自己缩在最后面。
果然，那个熟悉的猎枭小心翼翼地探出了头，准备用无人机清点。就在无人机刚放出来的瞬间，王昊哲果断拉出，瞬狙一枪。
砰！的一声。
猎枭应声倒地。
[IIIlIIIllIIIlIII]使用 冥驹 击杀了 [保持干燥]
王昊哲闭上眼睛，默念了三遍“我是为了不喊爸爸”，然后再次敲字。
[所有人] IIIlIIIllIIIlIII：王森旭你是不是累了？还是今天状态不好呀？要不下播休息一下吃个外卖吧？
这一次，王森旭没有打字。
但通过那个正在疯狂抖动的猎枭尸体，王昊哲仿佛能看到屏幕那头的王森旭心里骂得很脏。
直播间的水友都要笑疯了：
【哈哈哈哈！神他妈心疼你！】
【主播今天是被绿茶精夺舍了吗？】
【系统王哥：太完美了！你看他气得尸体都在抖！宿主，你的茶艺天赋简直是S级！就差最后一次了，加油！】
赛点局。
此时比分焦灼，系统发布的任务还剩最后一句。
“他在B点。” 脑海中，系统王哥的声音突然变得冷冽且笃定，“他在绕后，想刀你。”
王昊哲心头一跳。
这就是系统的外挂级报点吗？
他原本正架着C点，听到这话，毫不犹豫地切出短炮，猛地回头，静步摸向了自家后花园的阴影处。
果然，几秒钟后，一个鬼鬼祟祟的猎枭拿着刀，正准备偷背身。
四目相对。王森旭显然没想到王昊哲会突然回头，愣了0.1秒。
但这0.1秒，足够了。
砰！砰！两喷全中。
[IIIlIIIllIIIlIII]使用 短炮 击杀了[保持干燥]
杀完人后，王昊哲极为熟练地打开聊天框，敲下了最后一句。
[所有人] IIIlIIIllIIIlIII：天呐，吓死我了！我还以为身后有坏人呢，原来是no巴蒂呀。对不起对不起我的我的，纯属应激反应，你千万别生我的气呀~
【叮！恭喜宿主完成限时任务！】
【任务奖励已发放：【神级反应（针对王森旭版）】已激活。】
【当前效果：只要[保持干燥]出现在宿主视野内，宿主全属性提升300%。】
对局在一片诡异的气氛中结束，王昊哲打开手机看未读微信。
最上面就是来自王森旭的消息，有七八条语音。
它点进去，发现里面都是一种植物和含妈量极高的国粹。
听完充满了杀气和怨气的文字，王昊哲长舒了一口气，瘫倒在椅子上。 终于……不用喊爸爸了。
然而，就在他以为一切结束时，身后的小K再次幽幽地飘过，手里拿着还没吃完的鸡腿，一脸惊恐且看变态的眼神看着他，
“歪贼……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暗恋王森旭啊？这几句话说的，怎么一股……一股娇妻的味道？”
王昊哲两眼一黑。坤奈特你没事偷窥我直播间干嘛？
毁灭吧，赶紧的。瓦洛兰特这个破游戏，他是一天都打不下去了。
Chapter 5 基地空调是不是坏了？
那天的“茶艺大师”事件后，王昊哲收获颇丰。不仅拿到【神级反应（针对王森旭版）】，还因为那波娇妻言论在网上引发了巨大的争议，辱骂值和讨论度居高不下。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周二下午两点，BLG训练室。
空气中弥漫着大战前的紧张气息。虽然只是一场普通的训练赛，但因为现在身负系统重压，今天的王昊哲格外认真和凝重。
屏幕上，自定义房间已经建好。对面EDG的五个ID整整齐齐，排在最上面的正是贡献给了自己非常多仇恨值的人：EDG Nobody。
[所有人] EDG Nobody： 准备好了没？今天要是不把你们打爆，我请你吃外卖。
王昊哲刚想打字回怼两句，脑海里突然响起了警报声。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目光在“Nobody”的ID上停留超过3秒。】
【系统王哥：明明我就在你面前，为什么要看那个只会凶你的冒牌货？】
下一秒，王昊哲感觉自己的右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酥麻的触感。
虽然是数据流，但那种湿润、温热的气流感无比真实——系统王哥正贴在他的耳边吹气。
“卧槽！” 王昊哲浑身一颤，差点把鼠标扔出去。
他惊恐地转过头，只见那个缩小版的“系统王哥”正趴在他的肩膀上，脸贴着他的耳朵，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低语：
“宿主，专心点。你要是再看他，我就要给你念刚才那条骂你‘操作像小儿麻痹’的恶评了哦……念给你听，给你充充能。”
“别别别！我不看了！王哥你别吹了！” 王昊哲在心里疯狂求饶，整张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一边是紧张的比赛，一边是脑子里的男妈妈在耳鬓厮磨。
这谁顶得住啊！
就在这时，坐在旁边的小K转过头，一脸惊讶地看着他，“歪贼？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又看了看王昊哲那红得快滴血的耳根，顿时露出了然且同情的神色，“不是吧……王森旭就发了一句无关痛痒的垃圾话，你就红温了？这么在意他？”
王昊哲百口莫辩，右耳还在被系统王哥“骚扰”，只能胡乱地扯着衣领，大声掩饰道，“热的！空调太热了！这基地空调是不是坏了？怎么这么热啊！”
刘宇翔抬头看了一眼显示22度的空调面板，默默地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
“行……你说是热的就是热的。兄弟们，都打起精神来，别输得太难看。”
【系统王哥（满意）：很好，宿主撒谎的样子也很可爱。作为奖励，这把我会手把手教你怎么赢他。】
比赛开始。
地图：深海明珠。
前几回合， EDG就展示出了强大统治力。Nobody作为EDG的指挥，凭借着对Whzy的各种了解，仿佛在他身上装了监控。Whzy想前压，被架死；想绕后，被抓单。
比分来到 3:8，BLG大劣势。
语音里，BLG的指挥Nephh也有点乱了，“对面防守太严密了，Nobody好像总是知道我们要打哪，怎么打嘛！”
王昊哲也有些烦躁。
可现实是EDG确实强，王森旭窒息的战术压制也让他感到无力。
“别慌。”
那个温柔的声音再次响起。系统王哥飘到了屏幕中央，指着小地图上的B点长廊。
“宿主，那个冒牌货以为他很了解你。但他忘了，最了解他的人，是我。”
“听我的。让队友在A大给满烟，假装要打A，然后你在中路等两秒。那个冒牌货现在的站位一定在B点的箱子后面，他在等你的脚步声。真的王森旭想不到你会这么干，但我知道他会从哪里探头。信我，直接打。”
王昊哲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开始复述系统王哥的话：
“兄弟们我有一个思路，A大给烟，所有道具全交，假装进点。然后别动，等对面回防。”
“小K，你现在往左拉，”
刘宇翔操作着角色往左拉去，果然，刚一露头，就看到了正在切道具毫无防备的王森旭。
特特特！ Knight轻松收下人头。
“卧槽？” 刘宇翔惊叫出声，“歪贼神了！不管你是谁附身在歪贼身上了都请别下来！你怎么知道他在那？”
王昊哲看着系统王哥在屏幕上比出的“耶”的手势，干咳了一声掩饰尴尬，“咳……这就是所谓的，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在系统王哥的指导下，BLG开始绝地反击。
EDG Nobody的几乎每一个战术意图，都被系统王哥提前两秒识破。
“他要放狗了。” Nephh提前架枪。
“他在假打B。” Rushia和小K立刻转去重防A。
最终，BLG以 13:11 完成了逆转。
公屏上，许久没有说话的王森旭发来了一行字。
[所有人] EDG Nobody： ……行啊王昊哲，和我双排打多了偷师偷得挺快啊？刚才有几波，完全预判了我的预判啊。
王昊哲看着这句话，心里暗爽。
不是偷师，是你自己打败了你自己啊。
【系统王哥：哼，他懂什么。宿主，记得要在心里夸我哦，不然我会生气的。】
训练赛结束后，王昊哲为了补直播时长，顺势开启了直播。
之前的“茶艺”热搜让直播间的黑子白子串子都在狂欢，但王昊哲现在很头疼。
因为系统王哥正在闹脾气。
原因很简单。
刚才赢了比赛，王昊哲在队友面前不说话装高手，不仅没有第一时间在心里夸奖系统王哥，反而还秒回了现实王森旭的微信，这让占有欲极强的系统王哥感到非常委屈。
此时此刻，系统王哥正盘腿坐在王昊哲的摄像头上。虽然是虚拟的，但对于王昊哲来说，那个半透明的小人完全挡住了他看弹幕的视线。
他背对着王昊哲，身后还飘着一朵阴云，时不时还用脚踢一下王昊哲的屏幕。
王昊哲正在感谢礼物：
“感谢‘主播是王森旭的狗’上的舰长，谢谢老板谢谢喵，祝老板天天开心永远不死永远爽……诶？别挡着，我看不到弹幕了。”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把飘在眼前的系统王哥拨开。
“你给我下来，别挡着我看弹幕……哎呀别闹了，一会给你买哔哩姬最炫酷的26标配行了吧？”
观众视角：
画面里，王昊哲对着空无一物的空气挥了一拳，像是被下降头了。
然后他又对着空气自言自语，语气像是在哄女朋友，“下来……别挡着……给你买。”
弹幕瞬间炸了：
【？？？？？？】
【主播在跟谁说话？】
【主播又认识新网红了？】
【破案了，主播压力太大出现幻觉了。】
【实锤了，主播精神状态堪忧。建议送去电疗。】
【系统提示：检测到网友对宿主精神状态的质疑，积分 +10086！】
看到积分到账，原本还在闹脾气的系统王哥瞬间转过身，脸上露出了“计划通”的狡黠笑容。
他飘到王昊哲脸前，“看，宿主。果然只有我最旺你。那个现实里的王森旭只会让你花钱请他吃饭，而我，不仅会让你变强，还能让你变富。”
王昊哲看着满屏的“疯了”，又看着眼前求夸奖的系统，无奈地捂住了脸。
而此时，远在EDG基地的王森旭，看了会王昊哲的直播间，眉头紧锁。
“这个人……真的不用去看心理医生吗？” 王森旭手指在微信界面悬停了许久，最终还是发了一行字过去。
Nobody：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总之记得吃药。
看到这条消息，系统王哥的笑容瞬间消失。
【系统王哥：检测到宿主与其他雄性亲密接触（关心短信），扣除反应速度50%。宿主，你是想被我惩罚，还是想被我惩罚呢？】
王昊哲两眼一黑，一头磕在了键盘上。
这日子，没法过了。
Chapter 6 当系统变成了Debuff
那一晚的吃醋惩罚并不是说说而已。
接下来的几天训练赛里，王昊哲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被系统穿小鞋。
因为被扣除了50%的反应速度，他那原本引以为傲的走路瞄地干拉瞬狙变得迟钝，经常是脑子反应过来了，手却慢了半拍。
更糟糕的是，现实里的王森旭似乎转性了。
自从发了那条“记得吃药”的短信后，王森旭再也没有在双排里嘲讽他，也没有打电话发微信骂他。甚至在双排组队的时候，还会主动给王昊哲发枪，看到弹幕有人骂王昊哲是区的时候，还会立刻反驳对方说“他不区他不区”，简直温柔得像个假人。
“王昊哲，这把你可以起狙。” 语音里，王森旭的声音平稳而可靠。
王昊哲拿着那把王森旭发的冥驹，手都在抖。
【系统王哥（冷漠）：呵，虚伪的男人。宿主，他在施舍你。我不允许你用他的枪。扔了它。】
王昊哲内心哀嚎，“王哥别闹了！我最近KD都掉到0.8了！再不杀人我要被青训宫了！”
【系统王哥：那你求我啊。或者，你去骂那个冒牌货，让他滚。】
一边是系统的傲娇debuff，一边是现实王森旭诡异的温柔，王昊哲夹在中间，状态愈发一落千丈。
外界的舆论也在发酵。
【弹幕们免费的区刷一刷。】
【大主播最近怎么了？是不是准备退役了？】
【听说马沟在让他练什么新战术，结果把自己练废了。】
【你们有没有觉得王森旭和他双排时候最近对他好好啊，大小王才是真爱。】
眼看启点赛开赛在即，王昊哲看着屏幕上那些并没有多少攻击性的弹幕，心里的危机感简直要爆表了。
以前满屏的“区”、“路边”、才是他力量的源泉，现在这些“心疼主播”、“是不是状态不好”的温情脉脉，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慢性毒药。系统面板上的能量条已经亮起了红灯，再这样下去，别说打比赛了，他怕是真得原地退役。
而罪魁祸首，似乎就是那个被粉丝磕生磕死的“真爱”——王森旭。
这个私人最近就像吃错了药一样，以前那张只会喷毒液的嘴，最近竟然学会了嘘寒问暖。该喷的时候不喷，该骂的时候不骂，硬生生把王昊哲的高额辱骂值收益给断供了。
“不行，我得找那家伙谈谈。”
既然系统是因为没有辱骂值才变弱的，那他就去讨骂！王昊哲心想。
启点赛开赛前，官方组织了一场记者发布会。
结束之后，他又被王森旭拉着出去和EDG几个人一起吃饭。
王昊哲本来不想喝多，但最近一段时间他在系统的精神折磨下，郁闷地自顾自灌了好几杯。
王森旭正在剥小龙虾，看到毫无酒量的王昊哲一直在狂喝啤酒（共计一罐），眉头微皱，也不和大家聊天。王森旭刚想和他说话，却被王昊哲一把抓住了衣领。
“王森旭……” 酒壮怂人胆，王昊哲大着舌头，眼圈红红的，“你……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全场瞬间安静。康康手里的虾都吓掉了。
王森旭愣了一下，把剥好的虾放下， “喝多了？我什么时候看不起你了？”
“那你为什么不骂我了？！” 王昊哲带着哭腔吼了出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天天骂我废物，骂我打游戏没有脑子……你现在为什么对他那么好？不对，是对我这么好？”
王森旭：……？
王昊哲越说越委屈，加上酒精上头，眼前的王森旭似乎和脑海里的系统王哥重叠了。
他松开衣领，像只被抛弃的小狗一样蹲在地上，抱着王森旭的大腿，“巴蒂，你骂我两句吧求求你了……你不骂我，王哥就不给我开挂……不对，我就没办法打枪了……我已经很努力在找骂了，呜呜呜……”
王森旭僵硬地坐在椅子上，感受着腿部传来的重量，还有周围队友那精彩纷呈的眼神。
“王哥……给我把反应速度调回来吧……我不想输……”
听着怀里人的胡言乱语，王森旭原本想要推开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一直以为王昊哲最近的发癫是在整活，或者是压力太大。但此刻，看着这个平时唐得没边的兄弟哭成这样，还要求骂，他心里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一下。
“傻逼。”
王森旭低声骂了一句，但这句脏话里没有嫌弃，反而带着一种无可奈何的纵容。
他伸手盖住王昊哲的眼睛，对周围看热闹的人说道，“没见过耍酒疯的？今天也很晚了，大家吃差不多都散了吧，我一会把这个畜生送回BLG基地。”
然后，他低下头，凑到王昊哲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行，想挨骂是吧？老子骂你一辈子。”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获得“承诺级”情感波动……能量……紊乱中……】
宿醉的头痛像是一把钝刀子在脑子里搅动。
王昊哲shen//..yin...着从床上爬起来，下意识地揉了揉太阳穴，习惯性地在心里喊了一声，“王哥？几点了？今天有没有什么阴间任务？”
并没有那个熟悉的、带着一丝戏谑的温柔声音回应他。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加湿器运作的细微嗡嗡声。
王昊哲愣了一下，猛地睁开眼。视线里空荡荡的，没有那个总是悬浮在半空、盘着腿对他笑或者对他生气的半透明小人。
“系统？” 他试探性地出声。
依然是一片死寂。
那一瞬间，巨大的恐慌感如同潮水般袭来。这几个月来，他已经习惯了系统的存在，习惯了那个男妈妈在他耳边絮絮叨叨，习惯了那种虽然变态但实实在在的陪伴。
真的消失了？因为昨晚……昨晚发生了什么？
记忆的碎片逐渐回笼。酒精、小龙虾、崩溃的大哭、抱着王森旭的大腿求骂……还有那句低沉又坚定的“老子骂你一辈子”。
“检测到承诺级情感波动……” 王昊哲喃喃自语，想起了昏迷前听到的最后一句系统提示音，“能量紊乱……所以，系统崩坏了？”
他呆呆地坐在床上，心里像是缺了一大块。没有了系统的外挂加持，没有了那些神级反应和透视挂，现在的他，还能打赢比赛吗？还能拿冠军吗？
“醒了没？醒了就滚下来复盘。”门外传来了奶龙的敲门声，“马沟说今天要把之前训练赛的失误都过一遍。”
王昊哲深吸一口气，拍了拍脸颊。不管系统还在不在，比赛还得打，日子还得过。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训练里，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了王昊哲的意料。
失去了系统“强制接管”和“数值加成”的他，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变回 KD 0.48 的究极战犯。相反，他的手感异常火热。
那些曾经依靠系统提示才能做出的反应，仿佛已经刻进了他的肌肉记忆里。
系统王哥曾经手把手教他的那些点位、意识、对局势的预判和思路，并没有随着系统的消失而消失，而是内化成了他自己的东西。
启点赛正式打响。
输掉一场比赛进入了突围组后的BLG势如破竹。
王昊哲不仅时不时打出脚本级的一穿三神仙操作，也变得更加稳健。同时，直播的时候他也不会为了刷辱骂值而故意恶心队友，也不再为了做任务而当茶艺大师。
他打得像个真正的顶级决斗者。
外界的评价也在悄然转变。
【大主播虽然依旧那么唐，但最近战绩是真的顶。】
【感觉他突然成熟了，这就是BLG一突的含金量吗？】
【之前那个发癫期难道真的是在闭关修炼？】
BLG一路高歌猛进杀穿突围组。
然而人生总是会伴随着无数意外，突围组决赛赛前小K突然身体不适导致出场人员不得已发生变动，原本手感火热的BLG全队上下也人心惶惶。
王昊哲知道，作为队内核心和大哥，自己必须得站出来。再这样下去，他们可能要成为卖票小子，无缘圣地亚哥大师赛的最后一张入场门票。
屏幕上的比分刺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大比分 1:2，EDG 率先拿到赛点。
第四局，地图：霓虹町。
BLG 的经济已经陷入崩盘，而 EDG 已然气势如虹。
王昊哲坐在电脑前，手指冰凉。耳机里传来的是队友们有些慌乱的报点声，以及那一浪高过一浪、仿佛要将他淹没的现场欢呼声——那是属于 EDG 的欢呼声。
“王哥……王哥！” 王昊哲在脑海里疯狂地呼喊着，“别装死了！出来啊！给我开个锁头！给我个透视！哪怕给我个回血也行啊！”
没有那个温柔的男妈妈声音。
只有一行冰冷的系统红字在视网膜上疯狂闪烁：
【警告：宿主心态处于崩溃边缘，精神值过低，无法承载系统机能。】
【警告：检测到海量真实负面情绪（失望、愤怒、嘲笑），正在转化为能量……能量过载！系统过热！】
“我不要能量！我要赢！！” 王昊哲在心里嘶吼。
王昊哲操作着幻棱，孤注一掷地拿着最后一把冥驹前压中路。
他太想杀人了，太想打开局面了。
然而，现实不是爽文，那个最了解他的人，此刻正站在他的对面。
就在王昊哲起跳瞬狙的一刹那，一团来自黑梦的“恐惧之结” 精准地落在他脚下，漆黑的触手瞬间将他死死抓住，紧接着是王森旭那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的预判穿墙射击。
砰！屏幕灰暗。
[EDG Nobody] 击杀了 [BLG Whzy]
没有任何奇迹发生。
随着 BLG 剩余几人被逐个击破，那个残酷的红色单词出现在了屏幕中央：
DEFEAT
比分定格在 1:3。
在这个决定生死的败者组决赛，BLG 倒在了通往圣地亚哥的最后一步。
王昊哲呆呆地看着屏幕，周围的一切声音仿佛都被抽离了。
他看到 EDG 的队员们摘下耳机欢呼拥抱，舞台的灯光似乎都变得有些昏暗。
输了。
没有去成大师赛。
也没有所谓的逆袭打脸。
就在这时，脑海中那个一直沉默的系统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紧接着，那个半透明的“系统王哥”弹了出来。
不同于往日的温柔，此刻的系统王哥浑身散发着诡异的红光，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扭曲的兴奋笑容：
【恭喜宿主！贺喜宿主！我们发财了！】
【检测到网络舆论瞬间爆炸！辱骂值正在以每秒10000+ 的速度飙升！】
【弹幕关键词：“除了会送还会什么？”、“这就是第一决斗？”、“关键局必送”、“退役吧”、“这也配赢？”】
【太棒了宿主！这些全是顶级的负面能量！现在的你，全属性可以直接强化到 SSS 级！快，只要你现在笑一下，我们就能兑换“无敌心态”……】
“滚……” 王昊哲低着头，双手死死抓着头发，在心里发出了一声绝望的低吼。
【宿主？你在说什么？这可是我们梦寐以求的力量啊！你现在比任何时候都要强……】
“我说让你滚啊！！” 王昊哲抬起头，眼眶通红，虽然没有发出声音，但那痛苦的表情让脑海里的系统瞬间僵住。
“我不想要这种力量……我不想要这种靠输比赛、靠被人戳脊梁骨换来的变强……” 王昊哲看着那不断上涨的辱骂数值，只觉得恶心，彻头彻尾的恶心。
如果是以前，他会觉得这是燃料。
但现在，每一条骂他菜的弹幕，都像是一把真实的刀子，扎在他最在意的伤口上。因为这一次，他真的输了，输得彻彻底底，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如果你存在的意义就是看我笑话，就是靠我的失败来吸血……” 王昊哲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那我宁愿从来没有拥有过你。”
【系统提示：宿主产生强烈排斥反应……核心逻辑冲突……系统正在……瓦解……】
脑海中那个扭曲的系统王哥，在王昊哲决绝的意志下，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尖啸，随即化作无数破碎的红色数据流，彻底炸裂消散。
世界终于清静了。
只剩下残酷的现实。
王昊哲机械地站起身，和队友们一起走向舞台中央。
握手环节，他甚至不敢抬头看王森旭的眼睛。他怕看到对方眼里的同情，或者哪怕是一丝丝的得意。
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掌。
很紧，很有力。
队友们都要离开了，王森旭的手不仅没有松开，还重重地捏了自己一下。
王昊哲下意识地抬头。
王森旭没有笑，也没有说话。他只是深深地看了王昊哲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沉甸甸的、仿佛能看穿他所有伪装的……懂得。
随后，错身而过。
Chapter 7 如果是你的话，骂一辈子也行
当晚，酒店房间。
王昊哲没有像系统预想的那样去兑换什么“无敌心态”，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没有开灯。
手机被他扔在角落里，屏幕亮了又灭，灭了又亮。不用看也知道，那是铺天盖地的私信和艾特，是系统最喜欢的“盛宴”，也是他的凌迟现场。
“呵……变强……” 王昊哲靠在床边，手里拎着一罐不知从哪摸来的啤酒，自嘲地笑了一声。
系统没了，比赛输了，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个笑话。
“叮咚——” 门铃响了。
“睡了！别烦我！” 王昊哲吼了一声，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砂砾。
门外的人没有走，而是开始更有节奏地敲门。
“开门。我知道你没睡。”
熟悉的声音。王昊哲浑身一震。他以为自己幻听了，或者是系统那个阴魂不散的东西又回来了。 他跌跌撞撞地爬起来，拉开房门。
走廊的灯光显得有些刺眼。
王森旭站在门口，穿着队服外套，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盒便利店的关东煮，还有几罐旺仔。
他看着王昊哲那副颓废的样子——头发乱糟糟的，还带着些酒气——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你这是在cos流浪汉，职业选手输了一场比赛就开始酗酒？” 王森旭没好气地推开他，径直走了进来，“也不怕被粉丝拍到发网上，标题我都想好了：BLG一突输比赛后深夜酗酒，疑似被宫后精神失常。”
要是以前，王昊哲肯定会怼回去。
但现在，他只是愣愣地关上门，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站在原地。
“你来干嘛？” 王昊哲低着头，“来嘲笑我的？”
王森旭把东西放在桌上，转过身，抱着手臂看着他。“我认识的王昊哲是会觉得，输了一场比赛天就塌了？”
“难道不是吗？！” 王昊哲突然爆发了，压抑了一晚上的情绪决堤而出，“一比三！又还是输给你们EDG！大师赛也没了！现在全网都在骂我菜，都在让我退役！你高兴了吧？你赢了，你是刚枪指挥，带着EDG一穿四打进大师赛，我是什么？我是那个只会送的小丑！”
他喘着粗气，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
“系统也没了……外挂也没了……我什么都不是……”
房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王森旭叹了口气。 他走上前，一步步逼近王昊哲，直到把人逼退到墙角。
“看着我。” 王森旭命令道。
王昊哲别过头。
一只手捏住他的下巴，强行把他的脸扳了回来。
王森旭的眼神很凶，但在这凶狠的背后，藏着王昊哲从未见过的认真。
“骂够了吗？骂自己骂爽了吗？” 王森旭冷冷地问道，“如果没骂够，我帮你骂。”
“你今天不止一次空狙，幻棱大招有时候铺得也莫名其妙，那波大狙绕后简直是十年脑血栓都做不出的操作，还有最后那个残局，你急得像赶着去投胎。你队友也是，被我正义接三个，如果我是马沟，我会把你们一个个都骂到自闭。”
王昊哲瑟缩了一下，心脏抽痛。
果然……连巴蒂都觉得我菜。
“但是，” 王森旭话锋一转，手上的力道稍微轻了一些，拇指轻轻蹭过王昊哲眼角的泪痕，“除了这些，我还看到了别的。”
“我看到你在大比分落后的时候还在想办法破局，看到你在没有经济的时候还在尝试帮队友拉枪线。我看到一个哪怕手里只有一把标配，也敢回头架我的一突。”
王森旭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王昊哲，系统是个什么东西我不知道，但我认识的 Whzy，从来不是靠什么外挂或者挨骂才能打赢比赛，你是靠那股不服输的信念和一直以来的坚持努力才走到今天的。”
“输了就输了。电子竞技，菜是原罪，但输了不丢人，比赛有输有赢，怕输才丢人。”
王昊哲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没有系统的滤镜，没有“男妈妈”的温柔假象。
面前这个男人，嘴巴毒，脾气臭，赢了比赛还跑来胜者说教。
可是，为什么他的手这么热？为什么他的话，比系统那句“奖励神级反应”还要让人想哭？
“巴蒂……” 王昊哲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我好难受。”
王森旭眼里的严厉终于绷不住了，化作无奈的叹息。
他伸出手，一把将眼前这个哭成傻逼的人按进了怀里。
“难受就对了。” 王森旭的手在他后背笨拙地拍着，“记住了这种难受的感觉，这才是真实的。”
“那些网上的喷子，骂你是因为他们想发泄。而我骂你……” 王森旭顿了顿，声音在他耳边低了下来，“是因为我想看你赢。”
王昊哲把脸埋在王森旭的肩膀上，闻着那熟悉的味道，终于放声大哭。
这一次，不是为了骗系统的积分，不是为了装可怜。
只是因为在这个并不寒冷的冬夜，在所有人都对他口诛笔伐的时候，他的对手，他的宿敌，虽然赢了他，却又愿意接住碎掉的他。
许久之后，抽泣停止。
王昊哲红着眼睛从王森旭怀里退出来，觉得有点丢人，又有点莫名的安心。
“行了，哭够了就把这牛奶喝了。” 王森旭把旺仔扔给他，“喝完睡觉，要是饿了就再把关东煮也吃了。一共58块钱，回上海之后给我点个外卖。”
王昊哲握着那罐温热的牛奶，突然想起系统消失前那声不甘的尖啸和所谓的“逻辑冲突”。
是啊，那个只懂得计算辱骂值和胜率的程序怎么会懂呢？它永远模拟不出这种笨拙的温柔。
那个虚假的幻影消失了，但他身边这个鲜活的、会痛骂他又会拥抱他的王森旭，确实比任何外挂都能陪他走得更远。
虚假的“挨骂变强”系统消失了。但他好像，找到了真正能让他变强的东西。
“喂，王森旭。”
“又干嘛？”
“下次……下次不管什么比赛，我一定会赢回来的，把你头打烂的那种。”
王森旭正准备开门离开，闻言停下脚步，回头露出一个嚣张至极的笑容，“行啊。我等着。但在那之前……” 他指了指王昊哲的手机，“少看那些垃圾弹幕。想挨骂，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不收费，还是 VIP 专属服务，骂到你夺冠为止。”
门关上了。
王昊哲坐在床边，看着紧闭的房门，又看了看手里那罐旺仔。他打开手机，暂时屏蔽了所有的社交软件。
然后，他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对着空气，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再见了，系统。”
“你好，现实。”
虽然现实很痛，虽然还是会有遗憾。
但只要那个人还在前面等着，这条路，似乎也没那么难走了。
并没有什么坏掉的空调，也没有系统的提示音，只有那只干燥、温热的手掌，仿佛还在源源不断地传递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王昊哲闭上眼，呼吸渐渐变得绵长。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迷迷糊糊地想，去他妈的完美数据，去他妈的上帝视角。
这才是他拼了命赢回来的，最好的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