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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想要留住雪花,想要留住你。
-❄一片雪花抓的越紧,消失的越快❄-
雪刚停,街道朦胧在纯白的雪色里。天空无言的压低,雾蒙蒙的灰白天空与街道覆盖的纯白一色呼应着刺伤人的眼睛,枯树短暂的开出白色的脆弱“枝叶”悬挂,哪怕没有太阳还是不敢抬起头直视这压抑的天空,像是将要倾倒,会把世界埋葬入宁静的纯一色彩。
雨宫莲站在街道旁摆弄那台他不知从何处淘来的二手相机,今年东京的雪下的大,雪花一片片的堆叠起来,将视野范围内覆盖上白色的厚实积雪只要一晚上。
明智吾郎站在旁边看着雨宫莲捣鼓相机,凑上前试着和他一起破译这台相机的使用方法。
“你买的时候没有问怎么用吗?”
“不。二手的如果没有带说明书只能自己捣鼓了。”
“阁楼里的电视也是这么来的?”
“没错,当时龙司和佑介修了很久…”
说是修,看起来更像是哪里都点点按按,总之要先开机。雨宫莲一门心思扑在相机上,刚下完雪的东京空气都带着冷冽,冻的人发颤。
“为什么不在家里修好再出来拍照…”
“啊这个、抱歉明智!我没想到会这么难修…”
再说自己为什么要来陪雨宫莲拍照…春天来临前总会融化的的东西有什么好拍的?两个人都被冻的不行,明智吾郎至少带着手套还好些,雨宫莲赤裸着手,指尖都被冻的红嫩,微微颤着。
明智把相机拿走,掂在手里有些重量。相机被拿走于是变成雨宫莲凑着头看对方捣鼓相机,他把手塞进兜里暖了会又拿出来和明智一起乱按。
“诶!好了!”
相机的小小泛黄显示屏虚焦着反射出模糊的雪景,他们两个又找了下调节键,糊成一团的白色逐渐清晰,街道里的建筑物和积雪被收纳进那一方小小的屏幕。
两个人又捣鼓了会,听见咔嚓的声响才确定那是相机的拍摄键。明智吾郎抬起手,随意的对准了某个方向按下拍摄键。
“这种应该可以出胶片吧?”明智好奇的看着定格在泛黄屏幕里的景色。
“应该可以,但需要装胶片来着…这个没有。”
“行吧。然后呢,你打算做什么?”明智将相机递还给雨宫莲,这个时间点雨宫莲把自己叫来如果只是为了捣鼓一个相机也太莫名了。虽然他就是这样一个让明智吾郎觉得看不透的莫名其妙的人。
比如一天挑战两次大胃王汉堡;给自己寄怪盗团的预告信卡片玩具,给他送的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想给明智拍照。”
“给我?”
“因为觉得景色很好看所以想拍明智。”
雨宫莲的相机对准有些惊诧的侦探,举起,迅速的按下拍摄键,相机发出咔嚓的一声。照片背景里是街道被堆到两旁的雪堆,房屋屋顶看起来就颇有厚度的积雪,和覆盖不规则房屋屋顶的白色形状。
雨宫莲按下保存键。
浅黄色的身影定格在这仓促突然的时刻。人类的惊诧消失的快,于是雨宫莲存下了这表情变化的精彩时刻。
“真没礼貌。”明智皱起眉,神情不愉。
虽然这样说,明智还是凑过去看了眼定格的照片。
拍的太快,质量堪忧的二手相机没有对上焦距,房屋的边角形状被模糊了,拖曳出些微的残影。泛黄的屏幕将雪白沾染上黄昏似的余韵,对方的表情卡在一个眉毛微微上挑的惊诧和将要皱眉的不愉中。
“这个屏幕好黄……是坏掉了吧?”
“嗯…之后用电脑拷贝到手机上应该是正常的照片了。”
也许本来就是这样子,相机自带的滤镜?还是屏幕漏液了什么的,毕竟是不知道哪年的二手货。明智吾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伸手拿过雨宫莲手上的相机寻找舒适的握持姿势。
“呐,给你也拍张照片吧。”
明智吾郎举起相机对准了雨宫莲,有些不熟练的往后退了几步低头调试这陌生的设备。
雨宫莲没在说话,在镜头里下意识的将背挺直,手还插在兜里,想摆些姿势又一时间想不到好的,明智大概也不会像instagram上的摄影师帮忙摆出一个合适的姿势。
于是雨宫莲静静的矗立着,灰黑色的眼睛在略阴郁的天气下又覆盖上一丝雾蒙,直视着明智吾郎的眼睛。
这时候该看着相机吧…如此腹诽着,明智吾郎想,哪怕对方只是静静站在那里,那张因为“冬天呼出的热气会让眼镜泛起雾气看不清路”而摘下厚重黑框眼镜的脸也足够吸睛,更何况他穿着一身黑衣,对比这大雪后的空茫白色如此鲜明。
焦距稳定下来,房屋的棱角清晰,相机里的雨宫莲像上个世纪的人所留下的泛黄胶片,黑与白的对比度弱了下去。
咔嚓、
定格的画面无声的将一刻拉至永恒。
明智吾郎将视线从相机的小小屏幕里转移到雨宫莲身上,他还站在那里,泛黄的照片和肉眼的清晰产生了几分割裂,倒像是雨宫莲从上世纪的胶片里走出来的一样。
雨宫莲走过来,凑近了看那小小的方块屏幕。
“诶?”
泛黄的屏幕落上零星几点白色,雨宫莲伸手指腹抹掉那冰冷冷的雪花划过一道水痕。两个人抬起头,刺眼的灰色天空又飘起雪花,肉眼看不太清,但落到人身上倒是很明显。
雨宫莲侧头看向身边的人,明智栗色的头发落了雪,红色围巾上的白色雪片格外明显。他伸出手,碾上零落在发丝间的雪花。
“?怎么了。”
明智转头疑惑的看他。
雨宫莲拉上明智的手,对方不明所以,另一只手还掂着有些沉重的相机。两个人钻进一家店铺的屋檐下。
“啊…下雪了,明智要回去吗?”
明智吾郎将相机递还给雨宫莲。
“嗯,如果雪太大电车会停运吧……真是少见。”
“明智,事情结束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隐私问题不包含在合作里吧。”还有今天,神秘莫测说有东西要给自己看,结果就是要拍照……
明智吾郎缩了下脖子,开始下雪变得更冷了。
“有机会一起去北海道拍照吧?”
“……你很喜欢雪吗?”
“嗯、不算很喜欢吧,只是觉得明智很适合雪。”
“我不喜欢雪。”北海道冬天长雪下得大,太冷了吧。
“明智有喜欢的季节吗?”
明智眼里没什么情绪,看了他一会,笑了下说,“太冒昧了吧,你很想了解我吗?”。
“想。我想了解明智。”
太认真了吧,明智收起笑容。
“莲不如猜一下。”
“唔,感觉明智会喜欢春天……?”
春天啊,春天的温度很舒适,带着手套也不会热,喜欢吗?一年四季对于他来说都无所谓,看着雨宫莲猜一个根本不会存在的季节果然很有趣。
“为什么是春天?”
“不,下意识想到春天了。说起来和明智认识的时候已经快入夏了,认识这么久我们还没有一起见过春天。”
“……”
“樱花开的时候一起去拍照吧。”雨宫莲举了下手里的相机。
“用这个相机。”
东京的樱花大概三月就会开了吧。
……滿開的樱花,还没有仔细看过。
“等你什么时候把这个相机修好再说吧。”
积雪的声音踩起来咯吱咯吱的。
“再见。我可不想打车。”
“诶?明智!等等我、我和你一起去车站。”
雨宫莲追上明智吾郎的脚步,在雪地里踩出新的脚印,又极快的被新雪覆盖,留下浅浅的痕迹。
大概明天就会消失了吧。
-❄天真的稚童以为可以留住冬天❄-
雨宫莲有些颓废的坐在床铺边缘,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昏暗的阁楼里没有开灯,唯一的亮光是雨宫莲手里亮屏的手机。
-20xx年2月3号23:57-
微弱的光亮照出雨宫莲有些红肿的眼,他一只手插进黑色卷发里死死攥紧。
煎熬。
他还在上幼稚园的时候总是能见到一些同龄的稚童因为雪化了哭。看到雪在初春里融化,于是下一个春天,团一个雪球小心翼翼放进家里的冰箱。
那时候他安慰一个因为冰箱里的雪球也化掉的同学,说:
“冬天还会来的,每年都会下雪。”
那个面容模糊的幼稚园孩子说:
“可我想带着雪去看春天,我想带祂去看粉色的花。”
小小的莲叹了口气,他也只是个孩子,只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却又不知道怎么劝慰为此忧伤的同学。
不等小小莲绞紧幼小的脑汁想出什么,那孩子坚定的说:
“我一定要留住冬天!”
-20xx年2月4号0:00-
哪怕留住冬天的代价相当大。
卢布朗外还在下雪,屋内其乐融融,温暖的仿若暖春。
头好痛……
“嗯?你怎么了?”
佐仓惣治郎看着扶着额头的黑发年轻人。
“我没事……”
雨宫莲抬起头,大家和谐的聚集在一起……还有,一色若叶……?
一色若叶……是双叶的妈妈。
他们聊着天吵闹着,笑着,幸福的氛围。没有人注意到雨宫莲刚刚一闪而过的不自然。
似是察觉到目光,明智转过头对上雨宫莲的视线。
他笑起来,脸上的表情爽朗,很真诚自然,声调比较高,清爽又开朗。
他说:
“莲,明天一起去看樱花吧?”
“……好,叫上大家一起……”
-❄不要违背一片雪花的意愿❄-
-20xx年?月?号-
“莲,莲……?”
“怎么了?”
“樱花树上还挂着雪呢……真稀奇。”
“冬天和春天一起来了呢……”
大家都在笑,主人公觉得有些不适,但转瞬即逝,他被大家的幸福笑容感染了。
佑介笑着,这真是美丽的景色,冬天与春天的碰撞……我要将这一幕画下来。
龙司、杏和摩尔加纳三个人吵闹的拌嘴着,虽说如此却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幸福洋溢着。
双叶站在惣治郎和一色若叶之间,三个人围成一个圈聊着天。
真和冴小姐还有一位面容模糊的男人欢声笑语的聊着什么……
是有些近视了吗……看不清呢。
春和她的父亲奥村邦和两个人也洋溢着笑容。
还有,明智,对了,明智呢?
“莲,来拍照吧。”
雨宫莲接过明智递来的相机,是之前买的那个二手相机。
“我修好了,来试试拍照吧?”明智温和的笑着。
明智背后是落花缤纷的满开樱花,粉色的樱花铺散着。还有一些半融的积雪……
雨宫莲皱眉,有些突兀。但他还是举起相机,对准明智吾郎。
咔嚓、
熟悉的声音,雨宫莲看向那一小块屏幕。
……泛黄的屏幕里是清晰的建筑物棱角线条,没有拖曳的残影,灰白的天空与茫茫雪白刺痛了双眼。
明智在那之中皱着眉,眉眼间满是不愉。
明智没有笑吗。
明智走过来拉下相机对上雨宫莲视线,他笑的爽朗,像春天的暖阳,温和着温暖人的每一寸血肉。
“……照片让我看看吧。”
雨宫莲低下头看那张奇怪的照片。
背景是落樱缤纷,对了,那条红色的围巾,明智为什么还穿着冬装……
明智吾郎的笑容很真诚,甜腻。
“下个冬天一起去北海道吧?”
“明智不是说不喜欢雪吗?”
“偶尔也想看些不一样的呢。”
好幸福……嘶。
好凉,雨宫莲摸上脸颊,一小点带着凉意的水渍。他抬起头,混着如暴雨的樱花雨,是雪。
下雪了。
樱花凋零着落到街道上,粉红色的街道很快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白色,枯枝生长出白色的雪花。
好冷。
“满意了吗。”冷冽的熟悉嗓音穿透了脊髓。
卢布朗里很冷,他穿着春服不可避免的打了个哆嗦。
“没有选择这种现实的理由吧,怪盗团那群人并不需要被这种现实拯救。”
“明智呢。”
“我从来不需要。”
“你要背叛我吗,包括他们?”明智说。
“不,是我需要明智。”
“那样的结局太恶心了。我不需要这种自以为是的幸福,我不需要你们的自我感动。”
“你真以为你在选择吗,这样的结局不论如何都不会实现,谁都不会选择这样的结局。”
明智吾郎呼出口气。
“我想喝杯热咖啡。”
“好。”
明智吾郎接过咖啡杯,咖啡的温度融化了寒夜里指尖的冰冷。
“喝完就要走了吗。”
“嗯。”
“……无论如何,还是会觉得,不甘。”
“把选择的权利还给人类吧。无论如何,这都是我自己选择的道路。”
“……回到我们的现实中去吧。”
那才是“我们”的幸福。
-20xx年2月2日-
冬天还会来吗。
希望别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