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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物在求偶期得不到满足会降低生存需求。
严格意义上来说拒食的原因有很多,环境,天气,温度,以及,所有的欲望都是爱与不满足。
不饿肚子,许三多从小到大被贯彻这一执着,许百顺打他前会喊他吃饭,和好也是喊他吃饭,许三多眼泪拌米也吃的香甜。
所以他每顿饭都按时吃,不浪费粮食,稻谷再次燃烧为人注入生命力,许三多觉得,对一个人好,就是喂他食物。
高城从来没有匮乏过,他更在意精神上的供给,小的时候就能因为沉迷于军事图册而被喊了三遍吃饭,哪怕长大了,也时常填饱肚子就行,对生存需求的不在意让他落下了胃的毛病,事实上,那是一种情绪器官,用阵痛来告诉他,你现在处于不适。
他撇了许三多被黄沙覆盖的饭盒,用自己干净的米和他交换,这个小个子兵食量惊人,埋着头吃的一言不发,高城烦躁的捏了他的脸,让他慢点,许三多怯怯的眨几下眼睛,点点头。
许三多总有意无意的看向他,高城知道,因为自己也同时在观察他,他看不上许三多,但又有点不彻底,这个人总在突破自己的想像,高城承认,自己看走眼了,燃烧的烟烫在手上,疼痛来的很快,就这么一下子,高城醒悟了。
333个,他默数。
从此许三多像一条蛇,只要想到他,自己就被缠绕。
许三多在饲养我。
他把猎物喂饱,然后找机会一口吞下,但高城不听话,难于忍受被驯服,许三多却总是破门而入,不由分说的展示手段,越过隔阂,闯进来再后退,于是高城想追上去,与之对持,打了个措手不及,乘胜追击反哺了对方。
只一夜便各自拜伏。
高城没办法不在意许三多。
半蹲在地上的许三多,看自己的伤口要用两只手一起捧着,包扎的样子像是挽着臂,明明用的力不大高城却感觉自己的手被扣住。
又被攻击了,他像我注射毒液,在我最脆弱的时候。高城注意到许三多的伤口就本能的抓住看,许三多一下逃开了,如同受惊,高城敏锐的注意到了,许三多对自己的防御性不高,躲避却抱有期待,然后,绝对服从命令。
许三多对高城抱有难以磨灭的复杂情感,第一面就天然的仰慕,在他身上找到了一种一直以来期待的、想要拥有的特质。这种迷恋伴随了他很长时间,直到转变成对高城的恨意,高城做的任何事放在其他人身上似乎就没那么所谓了,但偏偏是高城,许三多想,我要他和有我一样的体会。
或许对高城心软不是许三多的天赋而是高城的天赋,他轻而易举的得到了许三多的原谅。
高城未长成的地方,在许三多身上长出来了,没来得及下一步,就因调令分开了。高城心虚的回避了许三多朦胧的,浸了爱慕的,似懂非懂的眼神,但他知道,从此他的世界避不开许三多了。
留下的礼物是共同的记忆,许三多一个人,看那些碟片和磁带。以为能做到一别两宽结果说到底还是爱恨难消,欲壑难填。
许三多站在军容镜前,成才问他,你在想什么,许三多说,想给高城看看。
高城太强势了,侵占的方方面面,大大小小,许三多回神,发现自己已经被挤满了,无时无刻。齐桓拨开高城送的音响塞了磁带进去,激昂的音乐播放到一半开始卡壳,发出呜咽的声音。
许三多流下泪来。
重逢时都不太体面,这无所谓,彼此间在差的印象都有。高城蹲的低低的,放任许三多凝视,变成被雨淋湿的狗,暗含着的酸楚翻涌了上来,许三多发潮,被高城打住,许三多哭他就会想哭。
许三多的脾气格外针对高城,他在车里一言不发,高城看他,怜惜从眼睛里溢出来,许三多低头回避,对他任性,对他耍赖,又偷偷看他,同时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他想要的庇护早就从高城身上得到了。
许三多不曾有过母亲,却要做高城的母亲,把他养育的完善,高城将许三多划入自己的领地,许三多想依赖他,对他释放,甘愿让他管教,高城不是偏方,是他的特效药。
高城抓着许三多的手放到自己的胃那块,你能感受到吗?那里暖暖的,我以为你要把我吃了,可你把自己塞进了我的胃里,我明白了,我根本拒绝不了你,你不是蛇,你是我伤口的绷带,注射的也不是毒液,是你的爱。
可我已经愿意被你吞下,许三多,你应当吞下我,我要在你的心里发芽,把根扎的深深的,住在里面,留在里面。
如此轰烈,许三多惊谔,高城的进攻声势浩荡,一下就填补这份空缺,酸涩全都跑了出来,他又想流泪,高城慌手慌脚的堵,许三多眨眼睛,饱含委屈,被高城抱住,许三多趴他肩上哭了一会。
静默良久,高城的气息已经把许三多环绕了,许三多嗅嗅,肚子空荡,说,连长我饿了。
高城突然僵硬了一下,开始脱衣服。
我是肚子饿了…许三多小声嘀咕,眼底含上了笑意,反应过来的高城游刃不在,随后也自觉好笑,爽朗笑了起来。
那是许三多喜欢的,潇洒又坦荡的特质,许三多忍不住一直看,视线和高城对上,双方都被对方眼里的爱意撼住,一时为之荡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