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上帝佛祖以及雅典娜啊，我，莎尔娜，为什么要在平安夜被困在物理实验室里对着一堆曲线发愣？ 我从圣域千里迢迢过来，是找魔铃玩的啊！
我愤愤不平地转着笔，目光偷偷瞄向实验室中央那个男人，就是他，撒加学长，把我按在这里观、察、数、据！
撒加学长背对着我，光是站在那里就自带威严光环，怪不得以前有校园传说，圣学院95级的撒加学长是“神一样的男人”。可惜，魔铃说他就是个工作狂。
真是金玉其外，啧啧。
我翻开刚才撒加学长硬塞给我的实验记录本，飞快勾了一个Q版撒加，旁边写上：“奥林匹斯的孤高神明，于平安夜依旧挥洒着他的数据。”
刚画完，门开了。穆师兄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朴素的纸盒。
关于穆师兄我可要好好说道说道。
圣域大学5号楼309寝室老大，温厚善良宽容体贴任劳任怨！照顾了他们寝室另外三头猪整整四年！不过说起来米罗一直跟着卡妙师兄，艾欧利亚在魔铃和我的精神感召下也自立了！就只有沙加那个高分低能，徒有其表。要不是穆师兄照顾得好，他可能已经死在309了。
扯远了扯远了。穆师兄带礼物给撒加学长，我笔尖一动，在Q版撒加对面画了个Q版穆，旁边标注：“嘉米尔的雪，携礼物觐见！”
穆学长把盒子放在台子上，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撒加。”
撒加学长头都没回，从鼻子里“嗯”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他还在看他的数据。
穆学长也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
这气氛……这沉默……
到底是什么礼物？
我悄悄摸到那个纸盒，拖过来，打开。哇，圣诞蛋糕，闻起来很香，巧克力糖霜！穆师兄真是好人！
趁他们不注意，我先来一口……
超级好吃！
就在这时，穆师兄开口了，
“节后，我会从赫菲斯托斯离职。”
赫菲斯托斯？那个国家实验室？魔铃说只有很牛的人才能进去！
撒加学长猛地转身，声音能冻死人：
“理由？哪个机构？还是学校？”
“是朱庇特公司。”
哇，居然有人敢反抗撒加学长的绝对权威？穆师兄勇士啊！
再吃口蛋糕！今天不亏！
“朱庇特？！” 撒加学长脸上表情很精彩，混合了荒谬、愤怒和被冒犯的感觉，
“那个造电动车的公司？！他们能给你什么？钱？还是你以为那里有什么‘技术前沿’？”
啧啧，科学狂人！除了你的科研你还知道啥？
不过穆师兄为什么要换工作呢？真是为了钱吗，不会单纯因为叛逆吧，穆师兄看上去也不像这种幼稚的人。
我边吃边看戏。
穆师兄说话了！
他说；“私人原因。沙加接到宙斯大学的聘书。他一个人过去，我不放心。”
沙加？！
那个“着相”？那个生活残障？那个除了数学和佛法眼里空无一物的沙加？！
以前在309，穆师兄一直像老父亲一样照顾沙加，帮他打饭，帮他倒水，帮他领跑票！甚至！连吃包泡面都要穆师兄泡好了端到他面前，他才吃！
我愤愤地在Q版穆的下面画了个Q版沙加在打坐。
撒加学长和我的思路接轨了，“所以？你的‘私人原因’就是过去给他当保姆？像以前在寝室那样？以室友的身份？”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啧啧啧，撒加学长你也不容易，得力的学弟竟然为了当保姆辞职，离你而去……我要为你掬一把同情之泪。
嗯，再吃口蛋糕。
穆师兄还是那么温和，他摇摇头，
“不。以丈夫的身份。”
丈——夫——？！
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笔掉在地上。
丈夫？！穆师兄和沙加！？
沉稳可靠、温润如玉的穆师兄，
和沙加……他们竟然是这种关系？！
不行我还是接受不了啊，我要吃蛋糕！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撒加学长脸色惨白。
哎，撒加学长我同情你！
我不理解穆师兄怎么会喜欢沙加的，但还是在他们周围画了个大大的心。
继续吃蛋糕。
等等，那穆师兄也会给沙加做蛋糕，以沙加的程度说不定还要喂、他、吃……
就在这时，穆师兄说话了，
“撒加，多亏你争取到的奖学金，我才能来阿瑞斯理工。而且，沙加说，是你叫他去找一个‘具体的人’。”
……是你叫他去找……
我眼睁睁看着撒加学长脸上的血色彻底消失。撒加学长这表情，像是发现他最完美的实验模型里有个参数从一开始就错了……还是他亲手输进去的！
撒加学长为穆师兄争取到奖学金！
撒加学长叫沙加去找“具体的人”！
我的天！
撒加学长你这是亲手给他俩铺路搭桥。
所以你就是穆师兄和沙加的……媒人！
不行了，我要笑喷了，嘴里都是蛋糕怎么办！
穆师兄走了。
实验室里只剩我，和撒加学长。
空气凝固了，我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历史性的……呃，悲剧现场？
我的目光在蛋糕盒和撒加学长之间来回扫射：是立刻溜走，还是再观察一下？
最终，求生欲占了上风。我蹑手蹑脚地收拾东西，准备撤离这个是非之地。就在我弓着身子想从旁边溜走时，撒加学长动了！
他像是刚重启完，他朝蛋糕盒走过去……他打开了盒子！
空的！
里面只剩下一点巧克力屑屑和糖霜，像我的良心一样所剩无几。
撒加学长盯着空盒子，脸上的表情……好像全宇宙的物理常数都在他眼前改写了一遍……
我屏住呼吸，用气声试探：“学长……数据……没问题的话，我……先走了？”
他没回头，只是极其缓慢地挥了挥手。
解放了！
我如蒙大赦，立刻冲向门口，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快去找魔铃！我要把这一切都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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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撒加缓缓弯腰，捡起了那本被莎尔娜遗落在桌上的实验记录本。他看到了自己、穆和沙加的Q版简笔，以及旁边那行加粗的、触目惊心的总结：
“神明陨落于平安夜。原因：亲手撮合了学弟和……另一个学弟”。
他沉默地看了几秒，然后，“嘶啦”一声撕掉那页纸，揉成一团。
窗外，隐约的颂歌还在唱着和平与喜悦。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