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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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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2-24
Words:
4,9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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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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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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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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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3

【朔望】硬座十二时

Summary:

在xhs上看到的梗——家产硬座十几个小时会发生什么。于是就有了这篇破镜重圆意味的。
纯清水注意,有亲吻描写。
写着写着可能有些乱,ooc有
那么感谢阅读吧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炎国春运的票一直一票难求,重岳为了赶回百灶过年,开票前半个小时就在屏幕前等待。

终于,他抢到了……12个小时的硬座。

重岳叹了口气,安慰自己好说是抢到了,不然小余搞不好又该哭鼻子。

距离发车还有半个月,年前往往是最忙碌的时刻。重岳三年前从部队卸任,开了一家武校兼提供安保服务,作为老总并不直接参与业务,但偶尔闲下来也会给学生们打几下拳。这群懵懂的小孩可能不知道,他们这位神秘的总教练是当年江湖有名的“宗师”。

等他紧赶慢赶收尾这一年的工作,还没来得及休息就又背上行李登上前往百灶的车。站台候车时,重岳想,其实12个小时硬座也没那么难熬,他不爱看通讯设备,那就等停站去月台走两步。

而且,说不定,火车上的12小时其实相比于下车后,会过得飞快呢。

小余说,今年是难得的大团圆。

大团圆啊。

也好,宗师嘴角勾起释然的笑。自己应该当个好大哥。

列车缓缓进站,重岳顺着人群挤进车厢。他的行李不多,大部分还是给弟弟妹妹带的年货,自己放完行李后,还顺手给同车厢的旅客帮了把手。一位慈祥的佩洛奶奶看见重岳这样的好大儿,喜欢得不得了,抬手拍着对方肩膀直夸个不停,甚至话题扯到了找对象。

重岳连忙摆摆手,说自己其实有喜欢的——话音未落,一抹熟悉的身影挤了进来。那人玄缟头发,阴阳眼,和自己同等的身高。

重岳心里咯噔一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他沉默着看着那人走到自己的座位旁。

“小伙子?怎么啦?”

“老人家,我先回去了,有需要帮忙再来找我吧。”

重岳告别佩洛奶奶,回到座位的那几步他眉头从未完整舒展,几米的距离好似天堑。

“望。”

望的视线从窗外扭回来,与重岳,他的兄长直视。

“好久不见。你是不是又瘦了?”

一个兄长见了弟弟,公式化的关心,理所应当。

望没有说话。

“小伙子,让一让,挡着道啦!”身旁旅客提醒的声音打断这兄弟二人尴尬的对话,重岳默默叹了口气,入座。

两人的座位相对着,一抬头便可以看见彼此。

望想,你抬头看看吧。

重岳却真的看向他,脸上坦荡。“小望,我本以为你会回来的早一些。”

列车缓缓开动,轻轻晃荡着。窗外的草木,电线,演出不停的谢幕。流年似水。

望收起内心一瞬间的悸动。“兄长不想和我碰见吗?那我可以下一站改签。”

他总还是心存怨恨。他们三年没见了,三年前最后一次见面却是不欢而散。他只记得一向矜持的朔难得发了火,而他也不甘示弱。最后待他们都平静下来,他的大哥最后吻了他的眉心,说他要卸任了。

他会学着当一个好大哥。

“我不是这个意思。”向来妥帖的重岳面对望就卡了壳,千言万语涩于口,他无法。

沉默的气息再一次拉开。

重岳顺着望的视线看向窗外,发现只是一片空旷的天与杂乱的枯枝败叶。赤瞳移到一旁,他暗自苦笑。自己情人当得不好,连当大哥似乎也不称职。

……

他们的家庭很复杂,兄弟姐妹总共十二个,没有完全的血缘关系,那个叫“岁”的龙将他们视作自己的爪牙,并施以严格的压制。

重岳,那个时候还没有名字,只被唤作“岁一”,他是最先被岁带回来的,也继承了岁最多的愤怒与不甘。

后来岁二出现,小小的少年形体枯瘦,玄缟头发遮住脸颊。岁一上前拨开那缕黑白相间的发丝,这才露出他的阴阳眼。他对这个被称为“弟弟”的东西产生出极大的好奇。

第一个星期,岁一岁二相吵。

第一个月没过完,岁一岁二相搏。

岁一用尾巴死死缠住岁二,二人尾部相缠。岁二挣扎,尾尖不住拍打地面。二人争得越激烈,缠得也就越紧,最后分离时,他们竟不约而同地感到落寞。岁二还记得岁一压在自己身上时,血瞳紧盯,似是要将他吞吃入腹,岁二这时便猛地抬头咬上兄长的脖颈,直至见血。

又过了几年,岁五来了。小姑娘温婉博学,给现存的兄弟姐妹都取了名字。岁一得了自己的名字——朔,感觉自己离普通人家又近了一步。这时朔的脾气已经好转很多,除了第三个孩子令见过二人相搏,没有人知道自己眼中稳重的大哥与二哥还有那样一段曲折的经历。

朔以为自己可以好好当个大哥了,等到了时候就想办法做掉岁,他们一家子也就彻底自由。

可是他和望之间越来越不对劲。先前纠缠的争斗也渐渐有了别样的滋味。望是余下弟妹的二哥,可朔是他唯一的兄长。混沌的大宅里,双月盘旋在天井里,似是桎梏。

朔,是炎国历法里的初一,象征着一轮新月。

望,则是炎国历法里的十五,象征着满月。

他和二弟的距离好像那么遥远,隔着一条星汉。可是两人牵连的姓名又如此接近,近得能听见心脏跳动的声音。

一切就这么走向一条四不像的路。

……

列车前方到站——

重岳回神,抬头看见望已经闭上了眼睛。

他脱下自己的外衣,轻轻搭在望的身上,撤身时却被望抓住了手。

重岳弯着腰,留也不是,去也不是。他瞧见周围座位还没有人上车,最终还是留在望的身旁。他小心翼翼揽过对方的肩膀,让他靠着自己。二人身体相触,体温正在传递,望卷曲的长发骚动重岳的脖颈,这让他再次大胆起来,几乎要扣住望的手。

望身体僵了一下,但没有躲。

“大哥也会跟别的弟妹手牵手吗?”望沉默许久,冷不丁开口,身子却没有丝毫离开的意思。他说话总是带刺,要么就是沉默不语。

“没有。只有你。”

重岳的声音低下去,再次唤他小望。

他说,对不起。

车上人头涌动,喧嚣的声音又一次灌满列车,可是那句对不起,被望捕捉进了耳朵。

望咬紧牙关,低垂下眼。

“想睡就睡会儿吧,还有10个小时。座位的事你放心,等会有人了我看能不能换一下。”

窗外的景象结束了短暂的休息,再度跑动起来。重岳肩上的人呼吸渐渐沉稳,也不知道是不是装睡。这样的时刻在往日也经常出现,大多是午后,那时的朔会陪着望下棋,比不过是自然,但看着望认真的神情,那一刻好似他身旁的雾都散了。看棋手不看棋盘的结果是连着输掉几子,望不耐烦地抬头,只发现兄长的眼里好像全是他。朔跑神被抓个现成,也不解释,却伸出宽厚的掌轻抚弟弟的脸颊。望这时就知道这棋大概是下不下去了,便也果断收了棋枰,靠着兄长的肩,在榻上午休。朔搂他搂的紧,但并不做些什么,只是平静地享受平常的午后。最后在望的发旋处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那时的阳光,大抵也这么悄悄爬过眼角,留下一缕清香。

他有一肚子话想和望说,他很想知道望的想法。

……

望没有睡得太深。他贪恋兄长的气息,不想二人目前不清不楚的关系,也不愿离开。

简单挣扎后,望还是直起身,免得又打扰他当个好兄长了。

重岳感受到肩膀一轻,朝对方看去。刚睡醒的望眼神涣散,半阖着眼,自觉往窗边挪了挪。

重岳失笑,“……我们之间也不必这样。”

“那要怎样?”

重岳的话卡在嗓子眼里,他想问——你想怎样都可以,这次由你来决定我们的关系——

“来来来,让一让,靠过道的挪一下脚,收一下尾巴!”

“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还有方便面啊,有用餐需求的麻烦前往餐车!”

望没有等来回答,自己所求的也不是这个问题。

“您好,拿两杯八宝粥。”

重岳买下两杯八宝粥,自觉打开一瓶,推到望面前的小桌子上。望不是很想接受,他撇开头,尾巴一甩,静静地靠在窗户边。

“那我吃两杯了?”

“……”

望一把夺过八宝粥。

还有八个小时。重岳突然想让车再开慢点。

重岳搅动着自己的八宝粥,红棕色的液体在方寸间旋转。大家还没有各奔东西时,余每年都会煮八宝粥,重岳又喜欢新事物,便总会笑着让余在粥里加点奶茶小料。而他接过余盛的新式八宝粥,自然而然地第一个递给望。望虽然表示鄙夷,最后还是会喝下去。

二人喝完粥,重岳将空罐子收起来,等着人来收。

对面的乘客看了半晌,估计也是无聊,忍不住调侃道:“你们两个,小两口呀?”

重岳斜一眼望,似是在斟酌怎么用词对方才不会再生气。

这次望却先开了口:“以前是。”

乘客再次忍俊不禁地抽了抽嘴角,寻思着都贴一块了还前任呢。

一双阴阳眼斜睨,再次逃避地盯着窗外。入夜,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车窗有些低,看不见月亮。

他在车窗的映照下清晰地看见他和朔的身影,可是影子终究是虚妄,等天一亮,下了车,就又什么都不是了。

或许是因为开始的突然,那么想必故事的结尾也一定潦草。

望站起身,对重岳说,麻烦兄长让一让,他要出去。

对面的乘客在听到这个称呼了脸上出现一瞬间的愣神,连带着看他们的眼神都不同了。

重岳下意识追问,“去哪?”

“有劳兄长关心了……我现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

朔在23岁那年,彻底带着弟弟妹妹们与岁决裂。他继承了岁最多的怒火,可比谁都活得更像个正常人。

按照朔的方案,他希望弟弟妹妹们像他一样,花点时间找到自我,脱离岁的控制。然而素来和他观点不怎么对付的望立马提出了反驳:“不是所有人都有和兄长一样的境界。”

他不认可朔的方案,选择最偏激那一条。

那天是朔日,夜里漆黑一片。岁家大宅的门大敞着,朔匆匆忙忙赶到也只看见倒在一片血泊里的岁,和浑身沾满鲜血的望。那一刻沉稳的兄长慌了神,他一遍又一遍地检查望有没有受伤,没有看地上的岁一眼。

望的脸颊溅了血珠,他摸了一下,发现鲜血的颜色和兄长的眼睛是一样的,那样炽烈。

朔见状,猛地拉过望,一把将他按在墙上,问他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如果他的筹划失败了呢?为什么不愿意告诉大家?望面色如水,与难得慌张的朔形成鲜明对比,他突然伸出沾血的双手,捧住朔的脸。夜色吞没一切,只剩两双颜色迥异的瞳孔在静静对视。

望难得一笑,吻上兄长的唇。他本想着蜻蜓点水一下,谁曾想朔竟直接扣住他的头,紧追不放地加深这个荒唐的吻。黏腻的水声在空荡的屋室回荡,交错着混乱的喘息。直至朔尝到一点腥甜,才堪堪放过他的弟弟。

两人分开,龙尾依旧交缠。

望闭目,走投无路地埋进兄长的颈窝。他沉沉地说,岁已死去。

那天夜里,没有什么山盟海誓,没有什么惊天动地,两人的关系就这么彻底奔向异端。在弟妹面前,他们是时而吵架拌嘴的兄弟,但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他们拥吻,纠缠,甚至上床。朔虽然年纪最大,却十分享受这样的关系,他会在望靠着他午休时笑眯眯地让路过的令不要发出声音,当对方惊醒猛然和自己拉开半米距离时,又会摆摆手表示自己也没发现周围有人,作出无辜的姿态。

以至于后来朔望令三人前往玉门戍边,朔在令这个自己最熟络的妹妹面前更是演都不带演了。

所以最后得知两人分开,令也是最无可奈何的那位。她提起酒壶,感叹道:“我那两位兄长啊……心里就是别扭,总归要过一道坎的。”

……

车里熄了灯。

望离去没多久,重岳就按耐不住,顺着他离开的方向找去。他看见望站在车厢的衔接处,面无表情。未经修剪的刘海遮住半个眼睛,一如他们初见。

“这里倒是个说话的地方。”重岳走过去,和他面对站着,两人分别靠在火车门的两侧。

“不那么忙的时候,我总会想你那边天气好不好,你怎么样,有没有按时吃饭。”

“临走的时候我说过,我不会对你保证什么。”两人玉门一别,重岳最后一次以爱人的身份叮嘱他以后要好好生活,没事了可以多去百灶陪陪小余,顺带把自己吃得胖一点。

望抬眸,阴阳眼闪动。他故作漫不经心,问重岳,“那你呢?”

重岳莞尔,抱着双臂,整个人靠在墙上。“我现在再也不担心百灶那边参我一本了,他们原先惦记着岁,怕我们是他的继承人,现在我把和岁相关的所以东西都抛开了,有了自己的事业。”

“也包括‘朔’这个名字?”

重岳不说话,算是默认。

“为什么?我还以为是兄长分手了为了避嫌呢。”

重岳心里无奈,又来了,又是“兄长”这个只有在生气时才会对他的称呼。

“小望,你明白,不这样百灶那边不会放过我的。”

望把盘旋在心口的话嚼了又嚼,他知道一切问题的答案他都明白,都理解,可是就想听对方亲自说出来。

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了很多年前杀掉岁的那个晚上,朔为什么难得失态。

原来看着自己的挚爱抛下自己乃至所有人,为了他们的未来拼出一条头破血流的路,是剜心的剧痛。

原来被留下的人,是连“恨”都找不到理由的。

望的胸口发酸,他双拳紧握,胸口不停起伏。

他还有一个问题——

“那我们现在算什么?”

朋友?不对。兄弟?还是尘封已久的情人?

重岳了然,这个问题还是来了。他迈步向前,一根一根掰开望紧握的手指,抓住他的手,放在胸口。面前人阴阳眼灼得自己发烫,这一次,他怎么办都可以。

“小望,这一次,由你决定。你若是想当情人,那我会继续用爱人的方式爱你,倘若想当兄弟——”

那我会继续学着做一个好大哥。

哪怕我依然深爱你。

望将手从兄长的掌中抽出,观察着兄长的神色,生出一丝戏谑。他甩动自己的尾巴,一点一点缠上朔的棕色细尾。

他依旧是那副隐忍的脸,视线一点、一点滑到朔的脸上,直到在那双红瞳里清晰地看见自己。“兄弟……兄长说得倒好,别的大哥应该不会把自己的弟弟按在床上干吧?”

他们从最初的相搏开始,就做不了普世意味上的兄弟了。

望决绝地吻上朔。

得到回复的重岳紧紧搂住望的肩膀,不断加深这个滚烫的吻。他们唇齿相依,彼此舌尖碰撞,汲取对方的气味。待到气息耗尽,短暂分开呼吸空气后又是下一阵攻势。

列车在夜色里隆隆前行,遮住久别重逢的澎湃。

……

重岳牵着望,小心翼翼地跨过走道间横着的各类尾巴。

回到座位上,两人交换位置,重岳靠着窗,拍拍自己的腿,用气声问:“还睡吗?”

望点点头,没有半点犹豫,躺上重岳的大腿,然后用尾巴盖住自己,结果尾巴太长,重岳还不得已抱住一截。旅途还在继续,重岳在心里打着算盘,思考回去是不是得公开一下。

列车到站时间是早上五点,天还没有完全亮,重岳抬头,看见一轮新月。早晨气温低,冷风寒彻,望打了个喷嚏。

重岳果断拉着望去车站商店买了一条围巾——大红色的,美其名曰喜庆。

望:……

这一幕正好被前来接大哥二哥的年和令看见。年伸出大拇指,夸赞二哥好品味,令则是玩味地看着两人,悄悄做口型:和好啦?

重岳点头。

“害,我就知道嘛!”令大气地拍拍两位,边走边说,“全家就等你们俩啦,二哥也是,两年不回家。”

望默默承受妹妹们的说教。每次回家,望就会成为家里地位最低的那个。

等到了余味居,重岳才想起来问,她们怎么知道他俩一起回来的。

年摇摇通讯,说是小余说的。

重岳这才想起来,余问了他是几点的火车。所以幺弟早就知道他俩会坐上一班车了。

“其实也不全是余啦,还是易注意到你们的车次一样,这小家伙光顾着一家人团圆,一高兴什么都没注意。”

重岳扭头看向望,望还是一如既往地撑着脑袋。他直接握住望的手,十指相扣。望挣扎两下,没挣过。

看样子年八成也猜出来了,那家里还有谁不知道?

其实早就是公开的秘密了。

Notes:

主线写得有点模糊,感觉再加进去影响叙事了,大概是这样的:戍边组到玉门是朝廷安排,当年岁的势力太强,官方仍然忌惮这十几个孩子,目的就是把他们支开。后来重岳退伍也是朝廷安排,不能让他在一个地方待太久(按理说朔继承了岁的部分最多),但是为了他们一家彻底摆脱岁的影响,重岳顺着朝廷的意思,顺带把名字改了,以表决心。这件事上朔望二人起了分歧,朔没有把自己决定从零创业,当普通人的打算告诉望,因为担心再次受到朝廷警惕和牵连望。只是说自己要辞职,我们要分开一段时间。如果他一个人被怀疑有异心,那么受到波折的只有他,如果加上望,那么可能望也会失去自由。不过最后单打独斗的重岳获得了朝廷信任,算是彻底证明岁跟他们没关系了。望很聪明,分手后也猜出来重岳想干啥,但毕竟是被瞒住的那方,还是有点不甘,所以也就赌气几年没回家x
第一次写剧情浓度这么高的,希望大家多多包涵(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