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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你的心跳远比你人诚实.
左航的动作顿住了，他抬起头，对上朱志鑫的视线，没有平时那些复杂难辨的情绪，只有一片坦然，他很少在朱志鑫眼中看到过如此清晰的认真。
左航被他理所当然的态度搞得更加混乱，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你……装醉？可是你昨天脸很红，身上也热得要命……而且，醉鬼都不会承认自己喝醉了吧？”
他努力寻找着朱志鑫话里的漏洞，试图理清昨晚事件的逻辑，如果一切都是装醉，那昨晚的亲密接触，岂不都成了预谋？
朱志鑫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连带着脸颊也开始微微发烫，他语调染上一丝羞窘，着急忙慌地解释：
“我、我是在表白啊！很紧张的好不好！脸红发热……那是正常表现！”他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成了嘟囔。
左航眯起眼睛，一脸审视，上下打量着他：“真的……一点都没醉？”
被这样盯着，朱志鑫不合时宜地觉得左航较真的样子有点可爱。
他下意识吞了吞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飘忽了一瞬，终于扛不住似的垂下视线，老实交代：
“呃……嗯……我承认，是有一点点……装醉的成分，但我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他急急补充，抬起眼，试图让左航看清自己眼里的诚意。
这样直白地摊开讲，朱志鑫感觉自己的头顶都快冒蒸汽了，他心底承认自己确实掺杂了借酒壮胆，甚至带点侥幸的心理。
想着或许借着醉酒这个保护壳，有些话、有些事会更容易被接受，即使被拒绝，第二天也可以用断片来掩饰尴尬。
但面对左航清澈又带着审视的眼睛，他无法说谎，大好机会，他实在不想放过，也不想用谎言来开启一段可能的关系。
他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问出口：“你……对醉鬼的包容度，原来那么大吗？”
左航原本还想追问细节，被这个问题一下子堵住了嘴，他张了张嘴，努力发出声音，试图解释那权宜之计：“和一个醉鬼……计较什么……”
“那……”朱志鑫的声音低了下去，尾调染上明显的委屈，眼睛直直地看着左航，试图从他眼中辨别真伪。
“随便一个人喝醉了，说要和你在一起，你都会答应吗？”他脸上露出一丝受伤的神色。
左航抿紧了唇，他看着朱志鑫那副可怜巴巴模样，沉默了两秒，最终还是遵从内心和事实摇了摇头，否定道：“……不会。”
“那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朱志鑫的眼睛湿漉漉的，紧紧锁住左航的视线，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我在你心里，还是有一点点……特殊的？”
左航垂下了眼，避开了那道灼人的目光，唯有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他交握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沉默让朱志鑫内心开始打鼓，勇气像漏气的气球一样消减，但他深吸一口气，还是把堵在胸口的话说了出来，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确认的笃定：“你说你对我没有一点感觉……我不信。”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左航心口的位置，尽管隔着衣服什么也看不到，“你的心跳……昨晚，明明跳得那么快，快得……好像要和我同频了。”
左航的脖颈和耳根瞬间染上一层薄红，他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猛地抬头，状似强硬地反驳：“我那是……那是因为突然的亲密接触，下意识排斥！紧张不行吗！”
“左航，”朱志鑫几乎是用气音喃喃出这句话，眼睛依旧执着地看着他，带着一种看透什么的柔和，“你真的分得清……是因为心动，还是因为排斥吗？”
左航张了张嘴，所有准备好的辩解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看着朱志鑫那双过于清澈、映着自己无措倒影的眼睛，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分得清吗？昨晚被抱住时瞬间的僵硬，和随之而来的陌生心悸与贪恋那份温暖的矛盾感……
他忽然有些不确定了。
这沉默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朱志鑫眼中最后一点希冀的光，他自嘲地牵了牵嘴角，笑容里带着一丝明显的自我厌恶与低落。
“……好吧。”他轻声说，移开了视线。
“是我想多了，自作多情了，你明明只是好心帮我，我却……趁机抱着你睡了一晚，还亲了你，是我图谋不轨，对不起啊。”
他故作轻松地耸了下肩，从床边站起身，脚步有些仓促地朝门口走去。
“不打扰你了，昨晚……抱歉。”语气里的难受，再怎么掩饰也漏了出来。
左航紧紧咬住下唇，看着朱志鑫真的快步走到了门口，手已经握上了门把手，那个背影透着一股落荒而逃的意味。
“朱志鑫儿！”他脱口喊道。
朱志鑫动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反而快速拧开门把手，迈开腿就要往外逃。
就在他一只脚刚踏出房门，身体重心前移的瞬间，手臂上突然传来一股不小的力道，那力道拽着他猛地向后倒退了几步，小腿猝不及防撞在床沿上，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仰倒摔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紧接着，一个温热的身子也跟着摔了下来，重重砸在他身上，又手忙脚乱地支起上身。
左航刚才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和重量，才把一只脚迈出去站得不稳的朱志鑫给拽了回来，结果自己也跟着失去了平衡。
此刻，左航半趴在朱志鑫身上，双手撑在他头两侧，两人鼻尖几乎相碰，呼吸交缠，四目相对，姿势暧昧得让空气都凝固了。
左航喘了口气，率先开口，声音里强装着一股冷静，但细细听去，还是能分辨出一丝被剧烈心跳扰乱了的微颤：“你跑什么……”
朱志鑫偏过头，闷闷地说，声音里带着受伤的痕迹：“你……不是拒绝我了吗？而且我还对你……趁火打劫，难道我还留着，继续忍受沉默吗？”
他不敢看左航的眼睛，怕看到更确凿的拒绝。
左航撑起身子，定定地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拒绝这两个字。不管是你装醉的时候，还是刚才，还是……现在。”
朱志鑫一愣，猛地扭回头，撞进左航那双明亮却同样带着复杂情绪的眼睛里，他的心跳，毫无征兆地再次加速。
左航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目光游移了一下，才继续开口，语速有点快，像是怕自己后悔：
“我……确实没法反驳你刚才说的那些，那可能说明……我心底，对你的说法……是有一点点……就那么一捏捏的认可。”
他强调般地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极小的距离，试图让这话听起来不那么郑重其事，可他通红发烫的耳根彻底出卖了他。
他顿了顿，像是给自己找到了一个更牢固的理由，语气也变得更理直气壮了一些：“而且，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既然昨晚答应了你……就不能随随便便反悔。”
这个理由，听起来更像是在说服他自己。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目光重新落回朱志鑫脸上，故作平静地抛出了那个回答：
“所以……不如就……”
“在一起试试呗。”
话音落下，房间里一片寂静。左航能听到自己鼓噪的心跳声，他紧张地盯着朱志鑫的反应，指尖微微发凉。
朱志鑫彻底愣住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消化着短短几句话里蕴含的巨大信息，几秒钟后，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从他眼角滑落，迅速没入鬓角。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手臂，紧紧地抱住了身上的左航，把脸深深埋进对方的肩窝，贪婪地呼吸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拥抱的力度大得让左航有点喘不过气。
过了好一会儿，朱志鑫才带着浓重的鼻音，闷却又无比清晰地在左航耳边说：
“说好了，没机会反悔了。”
两人静静相拥，隔着胸腔，能感觉到对方那逐渐趋同的有力而快速的心跳。
左航被他勒得有些发闷，努力调整了一下呼吸，才轻轻地回了一个字：
“嗯。”
——
门外，走廊转角处，三个脑袋悄悄地缩了回去。
张泽禹压低了声音，虽然还是有点感慨，但脸上挂着的却是放松的笑意：“这把，我算是助攻MVP吧？可是我先提出让左航送他回房的，创造了如此良好的独处机会。”
张极不服气地嘁了一声，同样压低嗓门：“诶！酒是我点的好吗！而且是我'不小心'把啤酒杯推到朱志鑫手边的！MVP必须是我！”
苏新皓一脸深沉地加入争论：“我贡献也不小好吗？我特意把那些麻辣重口的菜转到朱志鑫面前，不然他能犯辣？他不想喝点什么，哪来的酒？”
三人为了“谁是头号功臣”小声争论不休，而一门之隔的房间里，两颗心正紧紧依靠，笨拙而真诚地开启一段全新的关系。
不过无论如何，这个结果，似乎……
还挺不错的。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