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新一届神罗候补生们相当平平无奇。
除了那个金发碧眼的美少年--他大概是去剧院的路上迷路了。
杰内西斯凝视着这个让他愈发着迷的新身影，目光盯着他，虽然个头不大，但在那片蓝黑色海洋里，那个身影犹如一束亮光，格外耀眼。
克劳德·斯特莱夫比典型候补生稍大些。申请表上填写的年龄是二十四岁，可杰内西斯单看他的脸，实在难以相信。如果让他凭直觉判断，恐怕会误以为这是个未成年的孩子。
--直到他看见那双蓝眸里蕴含的力量，才改变了看法。
克劳德·斯特莱夫或许看起来倒是不像个成年人，可他的眼神与气场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成熟。眼下，杰内西斯是他的上级，完全有权利把他当未成年人看待--当克劳德通过神罗战士项目后，更是如此。
杰内西斯确信，克劳德的入选只是时间问题。无论是身形还是眼眸，他都完美契合神罗战士的标准。那目光锐利而坚定，当那双蓝眸与杰内西斯对视时，其中锋芒几乎令人室息。
仅凭这目光，便足以击溃人心。
杰内西斯被这目光吸引。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在一排候补生的头盔中逡巡，试图找到那顶头盔下若有若无的金发。他渴望再次望见那双眼睛一-他敢肯定，安吉尔和萨菲罗斯见到后，也会与他同感。
或许因为年长几岁，斯特莱夫在训练中显得游刃有余。经年累月的练习，赋予了他对身体精准的掌控。他扭转着精悍的身躯转动了起来，动作宛如舞台上的舞者，行云流水， 使用配发的武器时都能弹无虚发。
还有他的剑术....
深渊之谜，实乃女神赠礼...恰似他的剑术。
仅凭这份剑术，就足以让斯特莱夫稳稳拿下神罗战士的名额。
克劳德·斯特莱夫性格沉默寡言。入学第一周，他就成了被欺凌的目标。大多数人大概只看到他美丽的皮囊，却忽略了他心底燃烧的火焰。杰内西斯听说，第二周午餐时，有群人在餐厅里往他头上泼了一桶水。
当克劳德浑身湿透，他对那群人怒目而视时，那些哄笑的蠢货瞬间噤声。监控角度并不完美，杰内西斯不确定他们之间具体交流了什么，但看到克劳德那双漂亮蓝眸镶嵌在愠怒的脸上，金发上的水珠不断滴落，好似云被打得湿漉漉的，整个人又冷又烈--这副模样让那群蠢货彻底重新审视起了自己的人生选择。
在那之后，谁能睡到克劳，便展开了竞赛。
不过克劳德对此毫无兴趣。这一点，杰内西斯深有共鸣。大多数候补生年龄在十四到十六岁之间，稚气未脱，以为自己能成为下一个风云人物，像萨菲罗斯那样的。一想到这儿，杰内西斯不禁嗤之以鼻。
但克劳德不同。
克劳德拥有漂亮外表，却有着清醒的自我认知。这份自信极具吸引力，也让杰内西斯愈发被他牵动心神。
"你又在盯着斯特莱夫看了？"安吉尔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杰内西斯轻哼一声，目光向下看着那片候补生，最后落在那个金发身影上。
...他很合适穿黑色，"杰内西斯若有所思地说。
安吉尔叹了口气:“放过这个可怜人吧。他不需要你在休息日去打扰他，当然更不需要你在这儿跟踪骚扰。”
“安吉尔。”杰内西斯转向他，蓝眸中闪过一丝兴味，“要是他能在对练中打败你，你还会这么说吗？”
这个想法非常荒谬，但杰内西斯坚信，克劳德是那种遇强则强的人。通常情况下，未经过魔咣强化的人根本不可能对抗神罗战士--克劳德绝无可能跟上他们的节奏。
但某种直觉告诉杰内西斯，只要被逼到绝境，克劳德不仅有能力做到，甚至能做到最好。他会以饱满的斗志投入挑战，在战场中横扫强敌，甚至可能在公平决斗中击败萨菲罗斯。
候补生们被解散，下方人群中传来一阵低语。杰内西斯猛地将头转回人群，看到斯特莱夫取下头，被几个满脸崇拜的候补生围住。尽管他年纪更大，但从严格上讲，他仍然和他们军衔相同。
“你觉得他能行？”安吉尔顺着他的目光望去，问道。
"不好说，"杰内西斯的目光紧紧锁在斯莱夫的背影上。心里忍不住猜测:他想看看斯特莱夫的肩膀是否纤细，手臂和背部的线条是否像萨菲罗斯那样棱角分明？“但我觉得，只要给对武器，他胜算很大。”
“既然如此，不如先让他过一遍虚拟现实模拟程序，”安吉尔提议，“要是能跟上节奏，再考虑实战对练也不迟。”
杰尼西斯望着黑发挚友:“我有没有说过我多喜欢你？”
安吉尔冷哼一声，拽住他的胳膊往观测区外走:“好几次了。”
杰尼西斯对新鲜事物上头本就稀松平常--尤其是他定义里“漂亮”或“带感”的东西。安吉尔太了解这位挚友，自己的劝阻根本无济于事。
但克劳德已是成年人。二十四岁的他若真想抗议，完全可以上报上级。不过考虑到他一心进成为神罗战士计划，大概率不会这么做。
当安吉尔告知扎克斯这次训练有了搭档时， 少年那股雀跃欢呼着实让人意外。
“下手轻点，”安吉尔叮嘱，“必要时我会介入。他虽然比你大，但还是名候补生。”
“没问题！”扎克斯咧嘴一笑，“他想成神罗战士对吧？我们得让他见识见识未来将面对什么！”
扎克斯年仅十六，比克劳德小八岁。可作为经基因强化的战士，他的实力恐怕远超对方几个档次。
扎克斯年仅十六，比克劳德小八岁。可作为经基因强化的战士，他的实力恐怕远超对方几个档次。
至少安吉尔挪步观测区时是这么想的。扎克斯兴高采烈地咧嘴一笑，向那位戴头盔的学员挥手，克劳德则是礼貌点头回应。
项目开始后，扎克斯一如既往鲁莽冲锋在前。斯特莱夫殿后支援，既不干扰扎克斯的“任务”，又避开了这位黑发战士摇摆不定的热情。
作为后援，克劳德极少主动出手，只是紧跟扎克斯步伐，必要时才拔刀防御。由于戴着头盔，但安吉尔看不清他的神情，克劳德解读扎克斯动作的精准得离谱--他既没离对方太远，也没妨碍到扎克斯。
简直匪夷所思，几乎像是克劳德在不动声色地引导扎克斯走向胜利。克劳德的动作流畅果决，安吉尔敢肯定，扎克斯显然毫无察觉克劳德做了什么，他的存在几乎是一种保证。但只要有克劳德在，扎克斯就稳稳占据上风、锁定胜局，而且无需抢占对方风头。 克劳德引导着扎克斯的行动，无需言语，不必插手，而克劳德自始至终隐在幕后，默默为扎克斯的粗心大意兜底。
这样的组合，在战场上绝对致命。安吉尔对克劳德的实力愈发好奇:若他能掩护扎克斯，那么面对他自己、杰内西斯，甚至萨菲罗斯时又会如何？毫无疑问的，有这样一位后盾，绝对是神罗战士的不二助力。
当模拟程序加载出萨菲罗斯的训练模块时， 安吉尔立刻举起通讯器，准备在最后阶段终止程序。不出所料，扎克斯被这位一等兵的身影激起斗志，拔剑直冲上前。虚拟萨菲罗斯以特定弧度挥出正宗，刀刃划出一道凌厉弧线，不仅斩断了扎克的剑，还将这位二等兵掀翻在地。安吉尔纵身跃过栏杆，正要终止程序，却惊愕地瞧见克劳德猛地抄起地上的断剑，在半空中迎上了萨菲罗斯的突刺。
萨菲罗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攻势愈发迅猛。克劳德招招接下，火花在两人剑间飞溅，安吉尔惊得说不出话--一名候补生，竟能与萨菲罗斯周旋？当然，只是模拟程序， 但其强度也与真人相差无几。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克劳德挥起断剑，竟将正宗挑飞脱手，长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眨眼间，断剑的剑尖已抵在模拟萨菲罗斯的脖颈上。
安吉尔僵在原地，通讯器从手中滑落。他难以置信地消化着眼前的事实:克劳德，缴械了萨菲罗斯？这绝不可能！候补生的头盔本是为射击设计，内置夜视仪和瞄准镜，在近距离格斗中纯属累赘。换句话说，安吉尔刚刚目睹的，是一个“半盲”状态下的人，缴械了萨菲罗斯。
“我靠....”扎克斯瞪大眼睛，喃喃自语打破了死寂。克劳德缓缓放下断剑，转向倒地的扎克斯。
“你还好吗？”他轻声问道。
“克劳德，你还是人吗？”扎克斯满脸震惊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抱歉，不会因为我让你任务失败吧？”克劳德说着，将断剑剑柄朝扎克斯递去，“看你刚才有点吃力。”
“等等等等！先别说这个！”扎克斯连忙抬手，“你刚才干翻萨菲罗斯那下怎么说？为什么搞得跟家常便饭一样淡定？！”
克劳德微微蹙眉，安吉尔仿佛能听到他没说出口的潜台词--“这本来就是家常便饭”。
这一切实在太过离谱，几小时后见到杰内西斯时，安吉尔仍未从震惊中缓过神。杰内西斯瞥了眼他的神情，嘴角立刻勾起一抹了然的得意笑容。
当安吉尔提出这个建议时，萨菲罗斯已然感到好奇。
与一名候补生对战？这名单候补生能缴械自己的训练模拟体，本就令人意外。而当他亲眼看到那名候补生全程戴着头盔的对战录像时，更是惊觉不可思议。
这本该是天方夜谭，可事实就摆在眼前。萨菲罗斯打量着眼前身形稍矮的候补生，即便对方比自己矮小，军衔也远低于自己，斯特莱夫却依旧平视着他的目光，眼中毫无半分敬畏或胆怯。
着实耐人寻味。克劳德·斯特莱夫身上，藏着一种独特的气场。
“没有称手的武器，我不会与你交手。”斯特莱夫一-此刻该叫他克劳德了--语气随意地说。他的金发蓬松柔软，眼眸却似燃烧的蓝宝石。萨菲罗斯仔细凝视，恍惚间竟觉得那目光中已透着一丝魔胱的微光。
“克劳德，我借你我的剑！”扎克斯兴致勃勃地喊道。
克劳德却摇了摇头:“我要那柄破坏剑。”
听到这个请求，安吉尔险些后退半步。要把他视若珍宝的破坏剑交到一个陌生人手中， 实在令人不安，可克劳德的目光仿佛能穿透灵魂，牢牢锁住了他。
“这场对练可是你提议的。”杰内西斯站在安吉尔身旁，不紧不慢地提醒道。
“也是。”安吉尔应了一声，伸手从身后抽出破坏剑，“这柄剑对未经过基因强化的人来说太过沉重，要先练习一下再开始吗？”
“动作应该会记起来的。”克劳德耐心等待着，“我习惯使用重型武器。”
安吉尔握住破坏剑的剑柄，来不及细想便长舒一口气，将剑柄朝前递向克劳德早已伸出的双手。克劳德纤细的手指缠绕住剑柄，戴着手套的手掌轻易便将剑从安吉尔手中抽走。看着他毫无费力便举起破坏剑的模样， 安吉尔心中满是震惊。
安吉尔与杰内西斯交换了一个眼神，扎克斯则凑近克劳德的脸，试图判断他是否真的没问题。
“我不会手下留情。”萨菲罗斯警告道。
“你要是留情，我才会失望。”克劳德说着， 挥起破坏剑试探性地劈出一剑。
萨菲罗斯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眼中燃起跃跃欲试的光芒。克劳德对自己的实力似乎胸有成竹，可作为一名未经过强化的普通人，他究竟凭什么能与自己抗衡？
令人惊叹、难以置信的是，克劳德率先发起了攻击。萨菲罗斯尚未反应过来，破坏剑便已狠狠撞上正宗，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掀飞出去，重重撞在一座模拟建筑上。
对战中，萨菲罗斯的世界被那双燃烧的蓝眸彻底笼罩。他沉浸在这场激烈的交锋中，剑刃相撞的火花四溅，身体本能地迎接着每一次劈砍，可克劳德始终寸步不让。两人一次次交锋，周围的环境在战斗中被摧毁殆尽， 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而克劳德的攻势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血液在血管中奔腾，萨菲罗斯拼尽全力抵挡着破坏剑的攻击。此刻再想想克劳德未经过强化的身份，只觉得荒谬至极，可这念头在激烈的对战中只是一闪而过。相反，萨菲罗斯以从未有过的专注投入战斗，遏力想要突破克劳德的防御，给予致命一击。
但克劳德太强了。他稳稳接下萨菲罗斯的每一次猛攻，全身心地投入这场对决。他是否也和自己一样，感受到了身体的极限？
不知何时，克劳德扯掉了候补生制服的外套，只留下标准的制服长裤和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衣料早已被汗水浸透。萨菲罗斯的脸上也布满汗珠，翠绿的眼眸死死锁定着克劳德的脸庞。
这正是他一直缺失的东西。克劳德给了他在别处从未找到过的挑战。当正宗再次与破坏剑相撞，心中的兴奋已然升华为极致的狂喜，心脏在胸腔中剧烈跳动。
难怪他能缴械自己的训练模拟体。
克劳德的动作愈发迅猛，萨菲罗斯突然陷入被动防御，拼尽全力想要逼退对方，争取喘息的空间，可克劳德步步紧逼，不给任何重整旗鼓的机会。
萨菲罗斯毫不犹豫地对克劳德使出了八刀一闪。他没有听到安吉尔和扎克斯惊恐的呼喊，眼中只剩下这个致命的目标。
可克劳德并未倒下。他迎面而上，硬生生接下前两剑，胸口被划开两道血口，却成功格挡了后续的六剑。随后，克劳顺势发起反击，萨菲罗斯试图格挡，却被巨大的力量再次掀飞，狠狠撞在墙壁上。
这种酣畅淋漓的快感令人上瘾，萨菲罗斯想要更多。克劳德那双湛蓝的眼眸同样令人着迷，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眼中的火焰却比之前燃烧得更加炽烈。
几滴鲜血溅落在克劳德的发丝上，却愈发凸显出他眼眸的彩。
萨菲罗斯本以为克劳德会就此罢手。他原以为，当这个金发少年意识到自己无法与银发一级战士抗衡时，会选择退缩；原以为他会在自己的力量面前屈服。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享受这场对战，从未想过克劳德能带来如此强劲的挑战，更未想过他会毫无保留地全力以赴，与自己势均力敌地交锋。他更未曾预料，破坏剑的每一次挥砍，都会在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率先感到疲惫的是萨菲罗斯，而克劳德果然抓住机会，挥起破坏剑将正宗从他手中击落。萨菲罗斯惊觉武器脱手，却见克劳德左手稳稳接住正宗的剑柄，右手依旧紧握着破坏剑。
胜负已定，金发少年获胜。可萨菲罗斯心中却满是愉悦。他凝视着那双蕴藏着干钧之力的蓝眸，心中不禁思忖:若日后再邀他一战，他会拒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