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Notes：
Kingen & Zeka，cb向所以左右无意义。
现背。依旧在摸索人物性格中，必然出现ooc。
有关电子竞技的内容一律当我在胡言乱语，切莫当真。
黄星勋和金建佑都不是会把赛段之间的假期all in在 Rank上的狠人。在例行的喝酒时间，他们很快达成了共识，要趁着这难得的假期往外跑一回。这个话题就着那一晚的酒劲逐步膨胀，目的地从步行范围内的猪排饭，扩展到要坐地铁去的某条风景不错的街道，最后超级加倍成了“去看海”。
两个电子竞技选手就像穷游学生一样，在不到2小时内规划好来回的车票和旅行的时长，打算等到天亮就出发。所以，当他们俩急头白脸地冲到目的地，看到远处与天空连成一片的海平面时，前段时间宿醉的晕乎劲还没消退呢。此时他俩的脑袋一片空白，倒不是因为这场面有多么壮观，毕竟以他俩的IP地址来看，看海也不是稀罕事。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想过，除了去看海之外还要做什么。
规划的时候没考虑吗，在路上没沟通过吗？那时候建佑把渔夫帽往脸上一盖就睡晕了过去，星勋说是要录vlog，可录了删、删了录，毫无收获。
显然，这两个人已经被理想中的夏日海岸傍晚冲昏了头脑，根本容不下理性思考的空间。从第二罐半价就“稍微多买一些”的易拉罐啤酒、到只因为“夏天就要去看海”就确定的旅游计划、再到因宿醉和兴奋一夜没睡的精神状态，以及根本没考虑到下车后要顶着太阳徒步到海岸线……这一系列行为，任谁看都要说句“疯了吧！”。
当然，也包括此时此刻的他们自己。
他们两个呆在沿海步道上，像忏悔一样扒着栏杆，眯着眼往下看那些白花花的泡沫和苍蓝色的海水。迫近傍晚，空气中的炙热也少了几分。此时天公作美，一片云恰好遮住逐渐下沉的落日，然而在几分钟，甚至一个小时之前，头顶的天空都是万里无云的。纵使并非盛夏，顶着这么个太阳走一下午也是件苦差事，更何况这俩人熬了一个通宵。
头重脚轻的宿醉感让建佑随时都有要一头栽下去的预感，他只看了几眼就转回身来，面对着道路另一头的路牌发呆。星勋两只胳膊搭在栏杆上，张开手感受着海风的清爽，试图用这种方式唤醒自己的理智。
“哥，我们是来干什么的。”
“来玩啊，不然费这么大劲干嘛。”
“可是哥就只是在发呆。”
“是哦。我们昨天……说要做什么了吗？”
“来这里不就是为了喝酒的？”
海鸥不识趣地在五米远的地方仰天长笑，像是搞笑节目里抛出包袱后的罐头笑声。它招惹来更多的鸟类在附近逗留。
“都走了一天了，再看一会儿就走吧。”
“难道要回去喝酒吗？”
星勋瞥了一眼建佑，“看来是你更惦记这个。”
“不，我是觉得有点可惜，只匆匆看一眼就要回去了。”可建佑丝毫没有要转身面对海岸线的意思，反而是把帽檐往下压得更低。这段对话尴尬地结束了。
停在栏杆上的海鸥试探性地走到距离人一步远的地方，建佑伸手向那家伙挥了一下。它便腾空而起，连带着他们附近的所有海鸥都乱腾腾地向海的方向飞去了，于是星勋的视野里出现了一片飞得乱七八糟的海鸟群。
天际线和海平面的交界处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分明，作为观景平台这里的视野还是稍显闭塞，目光放到最远也看不到船只或岛屿的影子。想象中有沙滩和游客的海岸是不存在的（至少不在这里），取而代之的是崎岖得像被鲨鱼啃过的礁石，海水冲撞到它上面便迸出一片凌乱的泡沫。
“这里和想像有点不一样呢。想着‘听说这里人很少’就来看看，没想到人少也是有理由的。”讲到这里黄星勋开始给自己找补，“有落差也是旅行的一部分吧。”
“以后还是让我来规划好了。”
“如果交给你的话，我们现在就在炸猪排饭店里面对面玩手机了。”
建佑反呛道：“那也有空调吹呢。比在这里遭罪好受。”
星勋咧着嘴笑，趁着建佑被落回地面的海鸥吸引时，一把捞下他头上的渔夫帽。建佑想去够，星勋却故意地把手伸到栏杆外面。一阵强劲的海风从他们旁边吹过，星勋手里的帽子晃动起来。
“啊……真拿你没办法。这是我刚买的嘞。”建佑无奈地说，“哥想要的话就拿去吧，不用像小孩子似的耍赖啊。”
“我要这个干嘛呀。”星勋把手收回来，捋了捋帽檐后给建佑戴了回去，顺带又拍了拍他的脑袋，“看你不太高兴而已。”
“嗯？没有不高兴这回事。”
“什么啊，看你累的都没有表情了，肯定在心里埋怨我吧，拽着你跑了一天就为看一眼海，做这种蠢事的难道不是我吗？就因为是这个，我才觉得，如果做好功课再走的话，至少会玩的高兴一点？或者没这么难受。”黄星勋侧过脸去看海面，避开了建佑的目光，“毕竟……连到底要干什么都没想过，明明喝了一晚上酒，还要在外面跑一整天，兜兜转转又去喝酒的话，有种我自顾自在胡闹的意思了。”
金建佑原本因疲惫而没什么神情，听到黄星勋越说越没底气，噗嗤一下笑出了声，起先他还想压制一下的，但越来越控制不住，索性放声笑起来了：“星勋哥考虑的太多了吧。都忘了当时怂恿你决定来这里玩的是我了。我要怪也得怪我陪你一起犯浑。”
黄星勋的脸色从内疚到震惊再到困惑和无语。“你得允许我表现得负责任一点吧。”
“哎呀，哥有点太严肃了，以前我们也不是没这么做过吧？比如，路过发现便利店的酒第二瓶半价，就又喝到神志不清什么的……”
“这不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不，其实还不到二十四小时吧。”黄星勋的神情舒展开，“我们一起出来玩就没怎么靠谱过。”
“确实没怎么靠谱过。但再怎么胡闹，都是我们一起决定的。”建佑说到这里时摸了摸鼻梁，“再说了，这里也不是什么惊喜都没有，至少有海鸥呢。”
说这话时，海鸥又在他们脚边聚集成一团，像白色面团一样坐在地上。黄星勋只是试探性地往前走一步，那群海鸥就像退潮的海浪一样齐齐向后拉开距离，并且仰着头发出嘲笑似的叫声。当然，它们依旧和这两个直立生物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让人想抓住他们，却只能被躲开而后收获一地鸟类的嘲笑声人。
“如果是一眼就很傻的事情，那我绝对不会跟着哥一起上贼船的。至于你……你一意孤行起来，我也拽不住吧。”
“怎么能这么说啊，我在你的印象里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的家伙吗？”刚说完这话，黄星勋就像意识到什么似地尴尬地捂着脑门。抱歉，虽然跑到海边的提议是建佑提出来的，但他自己也撇不清关系吧。
“现在还要多一条健忘症了。”建佑跟着补充道。
炸猪排饭端上来的时候，黄星勋拿起手机来拍照。看见黄星勋在反复地调整角度，建佑把自己的那份往前推了推。
手机上收到黄星勋拍的双人份饭的照片。在建佑保存照片的时候，视野外的星勋发话了：“结果还是来吃炸猪排了呢。”
“不要这么说嘛，还是有不同的。比如，基地旁边没有海。”
建佑指了指他们旁边的窗子，黄星勋顺着看过去。此刻的世界被一种极为特别的蓝色调笼罩。窗外早就不见阳光的踪影，远处的海颜色逐渐变深，与建筑一样蒙上一层深色，仿佛是剪影一般平铺在天幕之上。
“平时都在房间里呆着，也不会刻意看窗外。”
“所以才说是有不同的啊，心情变好的话吃饭也会有不同的感受吧？哦，路灯亮起来了。”
沿海步道上的路灯闪烁了几下后接连亮起，灯光在靛蓝色夜空的映衬下格外显眼，连缀成一条橙色的光带，蜿蜒着直到消失在海岸线的某处凸起之后。在这个位置肯定听不到海浪的声音，可当晚风穿窗而过时，黄星勋的耳边仿佛有浪花撞击礁石的声音。
猪排饭确实和在基地附近吃的没有太大差别，还好溢价也没有很过分，勉强在接受范围内。窗外的那片海也没有想像中那样清爽，就算是晴天看上去也只是一大滩水。这一切低于预期的事件，在夏夜傍晚的克莱因蓝色滤镜下，都变得可以接受了起来。黄星勋知道，像这样梦幻的景象，往往只会出现那么十几分钟，早一些便蓝得不够饱和，晚一些便黑得过于深沉。而现在，就像凑巧一样，它在这个“有些遗憾”的旅行日的末尾出现，拯救了那片毫无记忆点的海面、漫长且煎熬的车程，以及两个丝毫没对旅行结果有什么预期的家伙。
如果没有来吃炸猪排饭，如果没有商量后决定来这里旅行，如果昨天没有去和对面坐着的这家伙喝酒，那今天他肯定会待在家里（也可能是健身房吧，管他是什么地方），总之是没有机会看到这幅景象的。即使代价是疲倦得一沾床就要睡死过去，对黄星勋来说也都十分值得。
“但是建佑是怎么想的呢？”
“嗯？”
“就是现在，看到这样的景象后，吃饭的心情。”星勋用筷子指了指他的饭碗。
“很高兴。”他似乎觉得这么回答有些敷衍，于是很快又补充道，“可以原谅今天发生的一切的那种高兴。”
“所以原本是有些后悔为什么不明不白地就来这荒郊野岭玩了吧。”
“啊，真是的，肯定会有啊。但是一个是自己做出了这种选择要心甘情愿接受后果才对，再还有，就算觉得很蠢，但跟哥出来就是会很高兴。”
“说出了不得了的话呢。”
“明明是一直盘问我‘有没有后悔’‘有没有生气’的星勋哥更不得了吧。”
黄星勋没再就这个问题继续追问下去，他偏过头去看了一眼窗外，现在那里就只剩下一片漆黑的夜空，和那条由路灯组成的橙色光带了，看不见建筑的轮廓，也看不清海的模样。
“明天还能看到这种蓝色的傍晚吗？”建佑说着打开手机去看天气预报，“可是哪怕是晴天也要看运气吧，说不定这时候我们在买酒喝，或者在路上堵车，反正都有错过的可能。”
“那就以再等到明天晚上为目标开始旅行吧，明天彻底缓过劲来也可以喝酒了！”
建佑停下手里的动作，凝视着黄星勋的眼睛，“我能收回刚刚说的话吗？”
“唉？”
“我觉得我还是不能原谅一个能把旅行目标设定为‘等待夜晚然后喝酒’的人，哪怕是哥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