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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走了。”
Max看了一眼手机，从床上直起身来，顺手摁了一下遥控器的开关。
George Russell连半点眼神都没分给他，只是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视机黑屏：“急着回去会你的正牌男友？Leclerc长这么帅一张脸，怎么偏偏栽到你手上了。”
“怎么，你很嫉妒吗？”Max觉得有点好笑。这人刚才还灌了他一肚子精，现在倒是开始帮他男朋友抱不平了，“我回去和他说一下，说不定他也同意你加入我们家呢。”
“我对掺和你们这两口子没兴趣。”他兴致恹恹，主要原因是Verstappen刚才差点把他胯骨坐碎。出于礼尚往来和有毒的男子气概，他也不甘落后地把人家操到失禁。现在做也做完了洗也洗干净了，躺在床上他只想睡觉，实在懒得管炮友的恋爱关系，“你两爱干嘛就干嘛吧，反正Leclerc生起气来遭殃的不是我。”
Max正忙着穿衣服，闻言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我倒是没想到狗嘴里还能吐出象牙。”
George翻了个白眼，狠狠地冲他的屁股上踢了一脚：“快滚吧。”
24年末闹掰后就有无数人来旁敲侧击他们关系。媒体扛着长枪短炮连番出马，他们隔着屏幕两头把对方骂的狗血淋头。Verstappen说他两面三刀口蜜腹剑，他则反击Verstappen冲动易怒偏执自大。
他不知道为何，只是隐隐感觉自己和Verstappen的关系就是如此，一味地往对方身上捅刀，好像非要尖酸刻薄地把一切撕开来给众人看，越狼狈越痛快。
其实两个人也没什么交集。就算是卡丁车时期也只当过一阵泛泛而谈的队友。小时候的Verstappen忙着在每一个雨夜里手握方向盘，假装跑得够快就可以把一切都抛在脑后，不管是疾病，记忆，还是缺失的爱。而他则致力于在每一次掐灭秒表之后抬头等待父亲的审判。一次，两次，三次……荷兰和英国隔了太远，但说不定在每一个难以入眠的夜晚里，他们曾看见同一片星空。
不过说到底我和你还是截然不同的。George Russell偏过头，多看了他两眼。
你更有天赋，更决绝，更孤注一掷。好像把灵魂都献祭给魔鬼，只为了快一点，再快一点……直到横空出世，站在所有人面前。
只是George也永远不会服输。早在推开梅奔办公室的那一刻，他就选好了同一扇窄门。
赢得自己的第一场F1冠军时， George手脚发软。他深呼吸好几次，才勉强把自己从赛车里拔出来。
烟花炸响斑斑点点，欢呼声如潮水般涌来，激动地把他推向岸边。他站在最高的舞台上，举着那奖杯，久久不能忘怀。
原来这就是Max Verstappen看见的风景。他转过头来，看见那双藏不住野心和遗憾的蓝色眼睛，只觉得畅快万分。
成神的道路上要丢弃什么？良心，情感，还是一切？
Max知道2016年闹得轰轰烈烈的梅奔内斗案，也目睹了挚友分道扬镳再不相见。争冠会让所有人都变得丑陋，但当这一切落到身上之后，他也不能免俗。
竞技体育就是这样，太脆弱太刻薄。以至于拉斯维加斯那场比赛之后，连他自己都惊讶于为何会如此生气。
说到底George Russell不过是个同事而已，怎么做都与他无关，为什么会对一个连朋友或许都算不上的人牵动怒火。
他想不明白，也不愿再去想。每一步都要向内自省的人与苦修徒无异，所以他喜欢活在当下放过自己。只可惜有人偏偏揪着他不放，才会在互相对着媒体放完狠话的那个晚上刷开房门，一言不发地走进来。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他记得George Russell如此问他，那双因为过大而显得非人的眸子就这样注视着他，好像试图在同样的蓝眼睛里找到答案。
因为我讨厌你，有那么难猜吗？他垂下眼睛，轻描淡写岔开了这个话题。
此刻他不禁开始想念起马拉内罗的圣子。Lerlerc至少不会这样问东问西，还莫名其妙地把赛场上的恩怨拉到台下来。
如果能听见心声，George估计在当场就会刻薄地笑出声来。Lerlerc可不是省油的灯。就算皮囊再美丽温顺，骨子里也是残暴的。他只是被法拉利磋磨了太久，不是改吃素了。也只有Verstappen这种只在乎漂亮脸蛋的人才会死不悔改地上钩。
但当冰凉的手伸进他后穴的时候，什么Leclerc早就已经被他抛在脑后了。
天色渐晚。Max打开手机，Lerlerc两个小时前的消息还弹在最上面，问他现在在不在家。
他深吸一口气，打开家门，不出意料地看见家里的不速之客。
Lerlerc坐在沙发上，神色轻松地抚摸着家中的小狗Nino。Leo也在他旁边兴奋地摇着尾巴跑来跑去，姿态比自己还像主人。
“我看见你家一直没开灯，怕Nino憋坏了，就顺便帮你把小狗遛了。”Lerlerc抬起头冲他笑笑，“没想到你家狗还挺喜欢我的，一直拽着我的裤腿不想走。”
“那我可要叫你十佳好邻居了。”他揶揄了两句，顺手把钥匙放在桌台上,“连狗都帮我遛好了，我要付你多少钱才合适？”
“我不知道，你可以试试颜值支付？”Lerlerc弯起猫猫唇，下一句话就让他不知道如何招架，“你去George那里了？”
Max愣在原地，有些惊讶地挑眉：“你怎么知道的？”
“我和你认识这么多年了，不会连这点事都不知道。”他无奈摊手，“况且只有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会不回我消息。”
“我不是故意的。”Max清了清嗓子。面对这样一个耐心听你讲话的大帅哥，确实是有点难编谎话，“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你。”
Lerlerc善解人意地点点头：“我理解，毕竟刚互相放完狠话就要上床，确实是不太好和别人说。”
Max突然感觉脊背一阵发凉。Lerlerc整了整衣服，好整以暇地站起来，嘴上还挂着那抹笑。看起来像个好好先生，只有熟人才能看出其实他并不高兴：“迟了这么久才回来，你就那么喜欢他那张脸？他射在你子宫里的精液清干净了吗，不会早就没夹住往下流了吧。”
“你未免也管的太宽了吧。”Max不甘示弱地盯着他。
Lerlerc终于不笑了。
他盯了Max一会，直到Leo都感觉不对开始不安地呜呜叫，他才慢悠悠地开口：“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才是你的正牌男友啊。”
Max被人一把推到墙上，动静大到家里的小动物都惊慌地四散逃开。
Leclerc一只手攥住他手腕，另一只手不由分说地顺着牛仔裤往下探。他也被Leclerc三番五次的挑衅激得火起，用力想挣开他的手。
可他没想到Leclerc手劲奇大，把手腕攥得生疼。他下了狠劲，屈起腿顶对方小腹，这才把Leclerc撞开。
他俩像野兽一样喘息了一会，谁都不想认输，恍惚间好像回到当年。Leclerc在赛场上把他撞进水坑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双不屈的蓝眼睛。
Max低下头，忽然轻蔑地笑了：“你硬了。”
Leclerc没来得及反驳，Verstappen已经吻了上来，还不知廉耻地磨他的裆。
16岁的Verstappen就是这样把他堵在厕所，然后带着他摸那一口青涩的女人的穴。那时候的Max还没长成现在的大魔王。尽管每次都能把他气哭，但说到头来还是两个没长大的小孩互相吵架。可当Leclerc摸到那口穴的时候，好像一切都变了。
对每天在赛道上争冠的对手起性欲是正常的吗？他还没能参透自己的情感，就被Max不管不顾地拽进了这个漩涡里。一天又一天，一年又一年，他的生命都好像与这个金发蓝眼的荷兰人绑定。从卡丁车到F1，好像说起Charles Lerlerc，就无法避免地提到Max Verstappen。
红牛四冠王，终结梅奔王朝的人，迈凯伦的噩梦，横空出世的天才。地效时代到来之际，红牛和跃马斗得不可开交。所有人都以为Leclerc的冠军只是时间问题，连他自己也是如此。
结果则是Verstappen斩落四冠，而他只能在每一场赛后当媒体的好好先生，连发火好像都不被允许，所作所为都不顺心。
我到底缺了什么？午夜梦回时他也这样问过自己。是技术，心态，还是野心？是自己不够忠诚吗，那为什么Lando都得偿所愿，自己却还要等待一个复兴？
或许只是差了一点运气。
有时候他也痛恨Verstappen，恨他生在这个时代，轻而易举摧毁别人的人生。但当他在赛道上看到那辆尖锐到能割破一切的红牛，破空而来驶向终点。赛车里的人有着一双钴蓝色眼睛，照出他的一切苦痛，虚妄与不甘。
他恍惚间又想比到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