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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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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6-03-01
Words:
6,592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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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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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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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

【卡鸣】太阳诞生之日

Summary:

*鸣人生贺文,原著向,全文7k+
*ooc致歉,感谢你的阅读,祝食用愉快

Notes:

搬的旧文,清水向

Work Text:

  

      ——————————————————

  杀人比爱人容易得多,转瞬间就结束了因果。

  但是,但是,太阳已经这般垂爱了我。

  ———————————————————

  十月总是下雨,淅淅沥沥的雨整日整夜连绵不休,天气变得阴冷,让人提不起劲。

  鸣人塌腰盘坐在船舱里,撑着脑袋望向江面被雨激打起的白雾,风很潮湿,扑在他线条青涩的脸上,沾湿他金色的刘海和睫毛。

  和自来也外出修行近三年,如今就要返回木叶。白发男人坐在他对面,自顾自斟酒小酌,船行得又缓又稳,只是微微有些摇晃。

  但这令漩涡鸣人感觉无聊极了,除了雨密密麻麻打在船蓬顶的声音之外,没有什么其他动静。

  他的视线到处晃悠,最后落在自来也那张平静惬意的脸上。

  “我说,好色仙人,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到啊。”鸣人有些沙哑的少年嗓音回荡在昏暗的船舱里,“下雨天什么也做不了,好无聊的说。”

  自来也慢悠悠地放下酒杯:“这也是修炼的一个环节,修炼平稳心性。”他看了眼船舱外的景色,“少说还有两天一夜吧。”

  “啊啊啊——”鸣人抱着头作势要在船舱里打滚,“那也太久了,就这样什么都不做!”他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仰起脸期待地看着自来也。

  自来也看他这个架势,心说这小子又要追着自己问东问西了。

  果然,鸣人双眼亮晶晶地盯着自来也说:“给我讲点卡卡西老师的事吧!比如,他面罩下面是不是龅牙或者香肠嘴?”

  “卡卡西吗?”自来也沉吟了一会。“他很小就戴着面罩了,我也没看过他的脸。大家很尊重忍者私人的事情,任务之外的事没人会要求和过问,所以大概没几个人知道他的真面容吧。”

  “不过据我观察,卡卡西应该是个美男子。”自来也闭眼露出成年人那种高深莫测的微笑,“这是同为美男子的直觉。”

  鸣人为这位老不正经大叔的自恋感到无语的同时,为不能打听到卡卡西老师真面目感到遗憾。

  有机会一定要亲手摘下来看看。

  鸣人在心底暗暗用力握拳。

  “关于卡卡西的其他事,唔……他是四代目火影的徒弟,算是我的徒孙。那小子也是个天才,母亲早早去世,后来又失去父亲,五岁忍者学院毕业,六岁当中忍,十二岁当上忍,后来又加入暗部……”

  一边说着,自来也偷偷瞄了一眼鸣人,鸣人脸上除了惊叹和敬佩,还有自己远不及这位老师优秀的难受。

  想到自己十二岁才从忍者学院毕业,鸣人感到有点羞耻,同时被激起一股不服输的少年意气。

  自己一定会努力修炼,成为超过卡卡西老师的厉害忍者。

  “鸣人,你也不用为此感到难受。”自来也笑了笑对他说道,“时代不同,那时候正是第三次忍界大战。与你们这些生长在和平年代的忍者不同,那时候的年轻忍者从忍者学院刚毕业就要立马上战场。战场可是很残酷的,他的同班就都死在了那场战争中,我记得是叫宇智波带土和野原琳。”

  “宇智波吗?那卡卡西老师的写轮眼是他同伴送给他的?”

  “你是这么想的吗?”自来也眯起眼睛笑得很宽慰,“其他人的第一反应往往是卡卡西拿走了宇智波的写轮眼,不过确实是送给他的。我听水门说,是死前送给他的礼物。”

  “因为卡卡西老师是好人,他的同伴也都是好人。他以前告诉过我们,舍弃同伴的人就是人渣的说。”

  鸣人一边说一边心中浮现出年少的卡卡西老师独自在失去同伴的黑暗中行走的画面,感到内心一阵揪紧的疼痛。

  比鹿丸更聪明,比佐助更会使用写轮眼,比浓眉更好的体术,这么强大的卡卡西老师,却就这样一路失去亲人,失去同伴,失去师长,孑然一身地走到现在,他所珍视的人,都死在了过去,那该有多痛苦。

  鸣人皱起眉低头不语,他也曾感到痛苦,时至今日依旧时不时感到痛苦。但是他的痛苦来源和卡卡西是不同的,他痛苦的是不曾拥有,如今不断增加的羁绊正在冲淡这些痛苦。

  而卡卡西呢,他的痛苦是拥有过的通通失去了,这样的痛苦要怎么消解呢。

  卡卡西那双低垂的狭长双眼出现在脑海中,鸣人发现自己想不出来卡卡西发怒的样子。他不会失控,总是平静或微笑,到底是怎么想的呢,对于这些事。

  也许卡卡西老师已经释然了。

  鸣人想不出所以然,只好放弃,心底却有个小小的声音。

  [卡卡西老师只是把痛苦藏起来了,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我想帮他,我想让他不那么痛苦,要怎么做呢。]

  见鸣人安静下来,自来也继续喝起酒,刚才的对话也让他陷入了回忆中。

  两人各怀心思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雨声单调而平稳,让沉默无限蔓延。

  

  沉默蔓延在房间。

  这是卡卡西的房间,他坐在床上读信。

  信是自来也寄来的,雨天的水汽让信纸变得潮湿,但不影响阅读。他一字一句仔细读着上面的文字。

  自来也说,他和鸣人要回来了。按照约定,把鸣人交还给他。

  卡卡西对着“交还”的字眼无奈一笑,这位师父的师父虽然是忍界最洒脱的三忍之一,在某些方面却仍有老一辈的古板。

  鸣人又不属于他,怎么能说是交还呢。

  一双澄澈明亮的蓝色眼眸在脑海中滑过,卡卡西心脏猛地鼓动两下。

  说没感觉是假的。

  那孩子想必长高了一大截,脱去了稚气,变成了意气风发的少年。那双眼睛会变成什么样呢,还是会依旧灵动明亮,溢满欢喜和毫无保留的信任看着自己吗。

  放下信纸,卡卡西长舒一口气,靠在床头,侧过脸看向窗外的雨。

  雨水把窗户淋得模糊,看不清外面的景象,卡卡西感觉到自己的心也被淋湿了,变得模糊不清,连自己都难以捉摸。

  自己竟会如此,如此思念鸣人。

  时间对于如今的他来说好像已经不再流动了,或者说,早就在很多年前停下来,永远停在了某几个时刻。

  除了鸣人,他近乎停滞的生命中为数不多的几个变数。

  十六年前,三代目宣布九尾入侵事情结束,戒严取消,处理灾祸后续事宜。他抱着最后一点侥幸和祈祷飞奔到封印九尾最后的战场,那里被破坏得不成样子,被折断的树桩环绕的空地中央,水门老师和玖辛奈师娘盖着白布的尸体并排躺着,画面烙印入眼中,一瞬间卡卡西感到血液都变冷了。

  他的心好似被冻住,连眼泪也淌不出来。呆呆地站在旁边,一切迅速地褪色变暗,所有声音都消失了,卡卡西觉得自己也消失了,就此要沉入无尽的黑暗中。

  直到一声啼哭在耳边炸开。

  清脆的,响亮的,婴儿的啼哭。

  温度与意识一瞬间回到身体,他急忙转头去看声音的来源。

  在小小的石台上有个布裹的婴儿,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跑过去,将他抱起来,抱在怀中。

  感受到怀抱的温热,婴儿停止哭泣,泪眼朦胧的蓝眼睛好奇地看着银发青年。

  啊,这是,这就是水门老师和玖辛奈师娘的孩子,他守护了很久的,他们爱的结晶,他们留下来的唯一的宝物。

  完好无损,鲜活地呼吸着的,可爱的孩子。

  卡卡西眼中混沌的黑暗开始褪去,他凝望着怀中咿咿呀呀的孩子,月光下他金色的头发闪烁微光,落在卡卡西眼底,他的心脏渐渐回温。

  在这个被诅咒的无可救药的世界,原来也会有好事,会有这样的奇迹降临在他眼前。

  旁边其他赶来的忍者看着抱着孩子站立不动的卡卡西,有些不敢上前。对于忍者来说死亡是常事,但是这个场合对卡卡西来说实在是特殊,谁也不敢贸然去判断他的心理状况。更何况,他的实力也很强,今晚的死伤已经够多了。

  猿飞日斩赶到了,他慢步走上前,站在卡卡西身边和他一起看着这个孩子。

  “他叫鸣人,漩涡鸣人。水门跟我说的,九尾被他用尸鬼封尽封走一半,另一半封在了鸣人身上。”

  “……鸣人是下一代九尾人柱力。”

  卡卡西大梦初醒一般,转过头看向三代目,退休生活没有给这位全副武装的老忍者带来多大影响,但他说这些话时,仿佛一下子苍老了。

  “本来我准备自己来的,被挡在结界外面看着水门他们死在我的眼前,九尾的爪下,鸣人的脸上。”

  猿飞日斩的声音很低,“这是水门的决定,我尊重他。”

  “我会重新就任火影,火之意志不会熄灭,如今也是一样。”

  “只是这孩子,他会很难,他要走的路很艰难,不管愿意与否,我们都做好了这个准备。”

  “你明白的吧,卡卡西?”

  卡卡西是聪明人,他一瞬间理解了如今的事态。鸣人的身份必须保密,作为人柱力活下去,他将孤独地长大,不知道父母是谁,也不知道自己是谁。

  卡卡西注视着在怀中渐渐睡去的婴儿,圆鼓鼓的小脸上,胡须胎记在他睡梦的呓语中摇晃。

  卡卡西忍不住伸手去戳他的小脸,这个动作让猿飞日斩的表情也温柔起来。

  如果是不知情的路人从边上走过,会以为这是家里的爷爷和兄长在逗弄家族新出生的婴儿,为他的出生感到幸福,感到喜悦。

  “他会成为忍者吗?”卡卡西问。

  “我会努力,届时由你来指导他。”猿飞日斩说。

  两人的视线就这样停留在鸣人熟睡的小脸上,月亮冷清地挂在他们背后,照得大地惨白。

  

  在那之后,旗木卡卡西这个名字消失在了人们视野中,暗部多了一个冷血银发忍者,一台冰冷无机质的杀人机器,那张白色狐面不知成了多少人死前映入眼中最后的画面。

  杀人比爱人容易得多,转瞬间就结束了因果。

  在某个结束任务回村的雨夜,卡卡西迅速地跳跃在木叶的屋顶之上,雨水划过他的面具,打湿他的银发,但他仿佛无知无觉,像一头迅猛的银狼轻盈又自由。夜已经很深了,人们都熄灯睡下,在温暖的床铺中陷入睡梦,整个木叶村几乎没有灯火,仿若一只蹲伏在雨幕中的黑色巨兽。

  而在某个熟悉的窗口,一盏橘色灯火执拗地亮着,孤零零地氤氲出光圈。那是小鸣人的屋子,小孩脸上贴着创可贴,趴在打开的窗户前看着雨夜发呆。

  卡卡西停下来,蹲在据他一栋房屋之外的屋顶上注视着他。 

  鸣人趴在窗户边上,飞溅的雨水打湿窗台,沾湿他的护目镜和衣服,小孩抽了抽鼻子,紧皱着眉头看着雨夜怅然若失。一片漆黑中什么也没有,鸣人努力地想去捕捉某物的形状,片刻后他叹了口气,把什么东西拿到窗台上。

  卡卡西看得很清楚,那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奶油面包,上面歪歪扭扭插着一根蜡烛。

  10月10日,今天是鸣人出生的日子,他失去父母的日子,卡卡西失去最后至亲的日子。

  疼痛席卷着寒气猛地侵袭了卡卡西,他打了一个寒颤,被繁重残酷任务和敌人同伴鲜血浇灌到麻木的冷血卡卡西,久违地感到了痛苦到不能呼吸的感觉。这痛苦在看到鸣人闭上眼睛许愿吹灭蜡烛时达到了顶峰,身体比思想更快地反应,他一个跳跃,在反应过来之前就站在了鸣人的面前。

  刚到五岁的漩涡鸣人睁开眼睛,在一片漆黑的雨夜中,看到某个戴着白色狐面的陌生忍者站在离他只有两三厘米的地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鸣人吓了一大跳,张嘴正要叫喊。狐面忍者立刻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夹着他跳进屋子并顺手带上窗户。

  寒冷凄清的雨夜被隔绝在玻璃窗外,屋子的温度慢慢升高。

  “生日快乐。”

  拼命挣扎的鸣人在听到耳边传来的这句话后一下子停下了动作,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这个奇怪的人。

  “诶?你、你说什么?”他结结巴巴地小声问,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听到这句话。

  “生日快乐。”

  卡卡西又重复了一遍,松开了鸣人,他身上的水顺着衣襟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摊开一坨坨水渍。

  鸣人平生第一次听到这句话,这是第一次,他听到有人为了他的诞生献上祝福,即使这个人他从来没有见过,他仍觉得幸福极了,但不知怎的,眼泪比笑容更早地涌上来。

  泪水模糊了双眼,喉咙哽得生痛,眼中那人的身形模模糊糊,好像是在掏什么东西。

  “给你的生日礼物,没有事前准备,抱歉。”

  鸣人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接过来。那是一把被雨水打湿的黄色的花,是卡卡西刚从某家花盆里揪下来的。

  他噙着眼泪笑了,抓着这把花有些手足无措。“谢谢你,不知名的大哥哥!这是我第一次收到生日礼物的说......”

  然后他转身把旁边那个有点瘪了的面包拿起来掰成两块,递出去一块给卡卡西。

  “作为回报,我们一起吃生日蛋糕吧!”

  那根本算不上蛋糕,只是一块冷硬又扁塌,奶油也乱糟糟的,品相和品质都很低的面包。

  卡卡西把它塞到面具下,小口地咬了一口。果然,味道比想象中还要糟,它甚至还浸了雨水。

  但是鸣人吃得津津有味,迅速地吃完并舔了舔手指上残余的奶油。

  卡卡西吃完了面包,站起身准备离开。他背对着鸣人打开窗户,小小的鸣人站在他身后,他脸上开心与落寞参半的神情,卡卡西没回头也知道那是怎样的景象。

  但鸣人攥紧了拳头没出声,卡卡西跃出窗台身影即将消失在黑暗中之前,他闭上眼睛大喊了一句。

  “谢谢你!这个生日我超级开心的说!”

  “第一次这样......”他小声补充道。

  卡卡西顿住了,他缓缓转过头,狐狸面具遮住了他所有表情。

  “等你长大就好了。”他说。

  

  “话说鸣人,你快过生日了吧?”自来也摇晃着空空的酒瓶,笑嘻嘻的脸上泛着酡红,“和同伴一起庆祝吗?”

  鸣人侧着头回忆了下日子,“10月10日,今天几号了呢?”

  “10月3号,我算好了日子,让你今年生日能在村子里过。”

  鸣人闻言咧着嘴乐呵起来,“到时候叫上他们一起去吃拉面吧!不过一乐大叔那里应该坐不下吧,果然还是要去烤肉q的说。”

  他盘着指头小声念叨着同伴们的名字,计划着要叫哪些人来。

  自来也舒展剑眉,微笑着看他满怀期待地念念叨叨。

  水门,玖辛奈,鸣人终于跌跌撞撞地长大,有了一大群关怀着他的同伴,如果你们能看到他如今的样子,想必也会感到慰藉吧。

  “好色仙人会送给我礼物吗?”鸣人数好了要邀请的同伴,眼睛亮亮地看着自来也。“好色仙人也一定要来的说!”

  自来也抚掌大笑,“我会送你礼物的,你小子就期待着吧。”

  鸣人吐舌头做了个鬼脸,笑得开心极了。

  半晌,他不经意般开口道:“我人生中收到的第一个生日礼物,是一把花的说。”

  “花吗?谁送的?”

  “我不认识他。”鸣人摇摇头,一脸困惑。

  “那是我五岁生日,一个戴着白狐面具的陌生忍者送给我的,他好像穿着暗部的制服……”

  “等等......好色仙人你刚才是不是说,卡卡西老师加入过暗部的说??”

  一个荒诞不经的猜想在鸣人脑海中构成,那个无边无际的黑暗雨夜中,拿着一把花突然出现在自己窗前,和自己享用了同一块生日蛋糕的人,难道是还在暗部时的卡卡西老师?

  疑惑多年的问题突然眉目清晰起来,死在九尾之乱的四代目,四代目的学生卡卡西,作为九尾人柱力诞生的自己,旗木卡卡西和漩涡鸣人,俩人的命运就这样千丝万缕地联系在一起。

  原来卡卡西老师在那么早之前就已经关注了我,我其实早就认识卡卡西了。

  震惊、感动、委屈、温暖和害怕等等情绪五味杂陈,鸣人的心因此变得慌乱不已。

  自来也听了鸣人的话,一瞬间就明白了,在心底叹息着,没有说话。

  他抬头看见低着头颤抖不已的鸣人脸上无声滚落下大颗泪水,便扭过头去,看着外面细细密密的雨丝不发出声响。

  鸣人这小子一向倔强好强,被自己看见流泪心里一定更不好受,让他哭吧,这也是成长的一个部分。

  但是,唉,卡卡西,爱人比杀人难得太多,我想你再明白不过了。

  

  鸣人回来那日,卡卡西没有第一时间去迎接他。

  他躺在火影办公室外的屋檐上,耐心地等着少年。

  亲热天堂里的字滑进眼睛又快速滑走,书页哗哗地被翻动,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鸟儿在树上叫。

  今天天气很好,雨过天晴的好日子,太阳挂在天空中普照大地。天格外蓝,所谓秋高气爽,四周被雨水洗涤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真是个好天气,适合重逢,适合感到欣喜。卡卡西懒洋洋地躺着,视线一次次从书上斜过,看向路上来来往往穿行的人们。

  终于,一个橘色跳跃的身影冲进视野中,走进了火影楼。

  卡卡西站起来,靠在窗边,眼睛仍盯着手上的书,注意力却全在一墙之隔的几人谈话上。

  听到纲手说要检验鸣人修行成果后,他坐下来,装作风轻云淡的样子,等鸣人打开窗户,跟他打再次见面时的第一个招呼。

  “哟,鸣人,你长高了。”

  对上那张元气十足,被阳光照耀得闪闪发光的脸和清澈湛蓝的眼睛,他听到自己说。还好,声音没问题,表情动作也没问题,这样就好。

  三年对于正在成长中的小孩子来说是很关键的,对他这个无趣的大人来说却仿佛只是一眨眼。鸣人长大了一大截,站在他面前都到他肩膀了。新衣服很适合他,把少年瘦削修长的身形衬得更好看了。

  在昏暗雨夜中独自摇曳的金色花苞,如今舒展开成长为了一支无比美丽的鲜花,盛放在秋日的阳光下,比这阳光还要炫目耀眼。

  “卡卡西老师还是没变嘛,给你的礼物!”鸣人笑嘻嘻地递来两本书,“最新的亲热系列,抢先阅读的说。”

  伸手接下,书本还有温度,应该是揣在怀里一路带过来的。

  “谢谢。”卡卡西弯着眼睛露出温柔的笑,“刚回来你应该还有别的事要做吧,那我就先去训练场等着咯。”

  一阵烟雾散去,卡卡西无影无踪。阳光笼罩着独自站在屋檐上的鸣人,他笑着对空气说道:“嗯,等着我吧,卡卡西老师!”

  

  铃铛在爱徒手上摇晃,看着眼前俩个学生青春洋溢的面容,卡卡西弯腰靠在树上,放松身体跟着笑起来。

  “败给你们了,你们都成长了不少啊,鸣人,小樱。”

  天色已经昏黑,小樱跟着纲手先行回了火影办公室。回村的路上只有鸣人和卡卡西两人,深一脚浅一脚,两人都走的很慢。虫鸣渐起,与鞋底摩擦过地面的沙沙声交织,鸣人先开口打断了这暧昧不清的沉默。

  “卡卡西老师,我五岁生日时收到的那把花,是不是你送的?”

  卡卡西怔住了,没想到鸣人会突然提起这个,他飞快思索着是承认还是装傻。

  鸣人没等他回应,自顾自地接着说:“这件事我一直记的,一直很开心的说,知道是卡卡西老师之后......”

  卡卡西心脏猛烈地鼓动起来,莫名的紧张和难以言喻的胆怯摄住了他,但表面上仍云淡风轻,手插在裤兜里沉默地等待下文。

  “......我更开心了的说!”

  眼眸一瞬间睁大,卡卡西看向鸣人时,与转头看他的鸣人四目相对。

  鸣人收紧眉毛,嘴大大地咧开,露出白牙笑成了眯眯眼。

  “超级开心!谢谢你,卡卡西老师。我啊,最喜欢卡卡西老师了的说!”

  卡卡西脚步停下了,他平生第一次手足无措地站在那,看着对他露出明亮笑容的少年,大脑一片空白。

  片刻后,卡卡西大步走向前,揉了揉鸣人乱糟糟的金发,看着他的眼睛笑着说道:

  “我也是哦,老师也很喜欢鸣人。今年你的生日也快到了吧,想要什么礼物呢?”

  男人温热的手掌贴在脑袋上,从前卡卡西老师揉他脑袋只用垂下手臂,如今要抬起来搭在他肩膀旁了。这样就像被老师半拥在怀里一样,感到卡卡西手臂传来的温度,鸣人突然感到从头顶到脖子都烧起来,这感觉有点奇怪,但不讨厌。

  他红着脸,带些沙哑的声音变得更低:“我想要,卡卡西老师以前带过的那个狐狸面具的说。”

  “嗯”?”卡卡西动作停住,有点疑惑道:“暗部面具吗?我确实还留着它,但是......”

  他没再说下去,在昏暗天色中他看见鸣人红透的脸,已经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伸出另一只胳膊,卡卡西抱了住鸣人,手掌覆在他后脑勺将他按进怀中。

  这个拥抱温热有力,鸣人有一瞬间晃神,随后也伸出胳膊回抱住卡卡西。

  “卡卡西老师,一直以来辛苦你了。”

  怀抱中鸣人哀伤又爱惜的声音穿透卡卡西的忍者马甲和墨色内衬,穿透他皮肤与肌肉,穿透他胸腔的骨头,穿透旗木卡卡西身体里所有的黑暗迷雾,坚定又执拗地到达了他正在跳动的心脏,令其猛烈跳动如鼓,仿佛要以此震碎命运的诅咒,要他挣脱桎梏去爱眼前这个人。

  杀人比爱人容易得多,转瞬间就结束了因果。

  但是,但是,太阳已经这般垂爱了我。

  “啊啊——”卡卡西将头深深埋在鸣人温暖的颈窝边,感受着这份温度,感受着这份颤抖,仿佛第一次感受到生命,下意识般他吻了少年修长的脖颈,不带情欲却浓烈如爱人。

  我剩下的生命去向在那一天就已经确定,因为太阳在那个夜晚诞生了,诞生在这充满诅咒的无可救药的世界,诞生在我面前,我怎能不去爱。

  

  “鸣人,你的诞生对我来说,就已是世界最大的仁慈。”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