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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点侧过脸看他一下：“你要是愿意我们再亲一下？万一明天死了就没得亲……”
陆驿站猛地放下了手，抱住方点满脸通红地亲了下去，阻止她继续往下说。
方点静了一下。
她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陆驿站对天发誓，这本意是一个纯情且干燥的亲吻。他俩离得好近好近，呼吸相接——陆驿站偷偷睁开眼睛，他甚至可以数她的眼睫毛：方队皮肤真好，方队睫毛好长，方队眼睛弯弯的，方队笑起来真好看……闭着眼睛也好看……
陆驿站傻呵呵地乐着，无意识地偏了下头——这本来是一个干燥的吻，直到这一刻，方点的唇被擦开了，陆驿站蹭过她湿漉漉的牙齿。
方点睫毛扑闪一下，睁开眼看着陆驿站，挑了挑眉。这个才二十岁的大男孩一下子手足无措，开口想要解释——对不起方队我……等等！唔！
陆驿站只发出了一些无意义的音节，然后就瞪大了眼睛：他的舌头被方点捉住了！对方的眼睛里漾着笑，揽着他的后颈，前倾身体把他压在了医务室的窗台上——把这个在陆驿站的想象中应该很纯情的吻……加深了……
陆驿站松松搂着她的腰，但她整个人都扑到了他的怀里，两个人紧紧地、紧紧地贴在一起……陆驿站闻到很多味道：局里统一配发的洗衣液味儿，一点点烟味儿，还有很浅淡的、女性的体香……他的身体感受到她青春又美好的曲线：方队好柔韧……也好柔软……诶！方队的手！
方点带着茧的手不知何时解开了他的皮带，扯出了他的衬衫下摆，已经摸上了他的腰！
陆驿站整个人腾一下烧起来，着急忙慌地松开手，被堵住的嘴呜呜嗯嗯地发出震惊的声音。可是方点把他压得很紧，她用有力的腰腹和双腿将这个小队员死死卡在她的身体和窗台之间，很深很深地亲吻。
陆驿站被吻得没了脾气，只好上气不接下气地顺着她动作。方点意识到他呼吸不过来，略微松开他，撑在他身上促狭地问：“你不会换气啊？那么主动，我以为你会呢。”
陆驿站大口喘气，整张脸都是红的。他刚想开口辩白，方点又吻了下来，一边吻一边含混地说：“没关系，很快就会了，我也是刚会的。”
这这这这这！是这么教学相长的吗！陆驿站努力地跟上她的节奏，好容易找到点窍门，在他身上的那只手突然作怪起来，挠了挠他的腰侧。
陆驿站一个激灵，乱了呼吸，直接呛咳起来——方点也被吓了一跳，急忙松开他，抚着背帮他顺气。好丢人！陆驿站在方点怀里咳得惊天动地，自暴自弃地想着。
“你不要紧吧陆驿站？”
耳旁响起方点有些慌乱的关切声音。陆驿站有气无力地一边摆手一边摇头，然后被她扶到了椅子上。方点抽身去给他拿了瓶水——好像是生理盐水，盖子还是刚撬开的。
陆驿站道着谢接过，用这注定无法拥有完整一生的0.9%氯化钠溶液理顺了气。方点在一边感慨，还好喻芙分类整齐，过期日期标注得清楚明白，无菌包装完整云云，手上翻来覆去在转着一盒东西。
这好像是……嘶！陆驿站含着一口生理盐水，险些又呛进去。他艰难地完成吞咽，砰一声把玻璃瓶子敲在桌上，抬起眼睛皱着眉问：“方队，今天啊？”
方点被他苦大仇深又紧张局促的样子逗笑了，她大方地把盒子递到他面前：“不是你想的那个啦，喻芙之前塞给我，她自己用的。今天肯定不行，但是以后也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咯……”
她仰起头，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陆驿站这才看清楚那是什么，脑子缓慢地、生锈一样转过一圈，然后在心里为曾经喜欢喻队的兄弟们默哀了一遍。
“我和她说了我用不上，她不听，非得塞……”方点絮絮叨叨起来。陆驿站才看到她的耳根也是红的，眼睫半垂，倚在窗台边，看着地面。因为刚刚的折腾，她的制服也不再一丝不苟，高马尾的发丝有几缕被压到脸颊，看起来很柔软。
“你可以用上。”陆驿站神使鬼差地冒出来这么一句，旋即他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面红耳赤地挠着头狡辩，“就是……呃……因为反正明天说不定就死了嘛……”
方点睁大了眼睛看他。陆驿站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不介意的啦……听说以前廖医生那边指检会做得格外粗暴就是因为，嗯……所以如果方队您也不介意……当然如果介意我们就，就算了……”
“好啊！”方点打断了他支支吾吾，眼睛亮亮地看着他的手，面颊也染上了红晕，“虽然不知道它够不够大……但你也可以用。”
陆驿站闭上嘴。他睁大了眼睛——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又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