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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ne规规矩矩地坐在位子上，全身紧绷着，活像个套着冰球球衣的假人模特。在他身后，渥太华半人马队的队标透显得格外醒目。而在他的左手边，Ilya贴得很近，近得几乎要挤进Shane的怀里了。他的膝盖自然地靠过来，两人的大腿间只剩下一道若有似无的缝隙。每当Shane开口，Ilya就会鸡啄米似地点头，仿佛Shane刚才不是在讲防守战术，而是解开了暗物质的终极奥秘。
Shane强压下想把椅子挪开的冲动。
记者微笑着递过麦克风：“Shane，恭喜赢球。请跟我们分享一下，你觉得今晚半人马队的表现好在哪里？”
Shane点点头：“好的，我觉得大家很好地贯彻了战术体系。我们始终能沉得住气，彼此信任，尤其是在第二节节奏加快的时候。每个人都发挥了他们应有的作用，这一点在整场六十分钟的比赛里展现得非常充分。” 余光里，他看到记者们正满意地记下他说的话。
就在这时，Ilya动了动。
他凑近了他面前的那支麦克风，坐姿也变得认真而严肃起来。看到他这副样子，Shane全身的警报器瞬间炸响。
“没错，”Ilya宣布道，“就是这样。”
他微微侧身转向记者，双手随意地撑在膝盖上：“他不会给自己邀功，但事实就是这样。当你的队长稳如泰山时，你就不会自乱阵脚，更不会在场上瞎跑。你只需要……跟着他就行了。”
Shane能感觉到一股热气正顺着脖子向上蒸腾，红晕不听使唤地爬上脸颊。
记者愣了一下：“你是在谈论Shane的领导能力吗？”
Ilya露出他那摄人心魂的微笑：“我是在谈论我的丈夫。”
全场齐刷刷地倒吸了一口冷气。Shane的大脑像是信号不良一样，彻底断了线。丈夫。Ilya说出这个词的语气，平淡得简直像是在讨论松饼的配方。
Ilya倒像个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往下说，语气自然得像在谈论天气：“他比任何人准备得都更加充分。哪怕不是他的错，他也会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而且，他还会抽时间去关心更衣室里的每一个人。”
他再次郑重地颔首，神情笃定，仿佛刚刚为一桩重大的官司做出了完美的结案陈词：“所以，没错。战术系统确实贯彻得很好。但这种领导力？才是我们赢球的根本原因。”
Shane全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坐立难安。他能清晰地察觉到每一支对准他的镜头、每一支蓄势待发的钢笔；他甚至能看见新闻头条正在记者们的脑中呼之欲出。
记者的笑意更浓了，带着一丝狡黠：“这真是……极高的评价。”
Ilya耸了耸半边肩膀：“实话实说而已。” 接着他转过头，直视着Shane，眼神里满是笃定：“他值得。”
Shane咽了下口水，重新凑向自己的麦克风：“Ilya，他……呃……非常支持自己的队友，”他小心翼翼地组织着措辞。“但赢球是全队的功劳，一向如此。”
Ilya在一旁连连点头，骄傲得溢于言表：“瞧见没？他就是这么谦虚。”
记者大笑出声，赶紧低头翻了翻笔记，似乎被震惊得一时间忘了本职工作：“好的……嗯……Shane，请展望一下未来，你觉得今晚你们在多打少的战术中做了哪些调整，才让配合变得如此默契？
Shane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接过了这个话茬。他稍稍凑近麦克风：“没错，我们把战术简化了，让传球更迅速，加强了门前的逼抢。球队的临场判断很准确，争取到不少射门机会——”
Ilya配合地点头，紧接着补了一句：“——因为他是全世界最聪明的男人。”
Shane的话头戛然而止。他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一秒。
“……好吧，”他终于憋出一个词，眨了眨眼，强行让自己重整旗鼓。他的职业操守如同一位严厉的牧羊人，驱使着他继续往下说：“当然，这也要归功于全队出色的执行力。”
Ilya神采飞扬，脸上写满了骄傲。
就在记者奋笔疾书、恨不得把“全世界最聪明的男人”这几个字大写加粗的时候，Ilya伸出了手。他只是轻轻扯了扯Shane的球衣领口，细心地帮他弄平整，接着又拨弄了一下别在那里的麦克风，指尖若有似无地多停留了一瞬。Shane僵坐着一动不动，他咬紧牙关，一抹顽固的红晕终究在颧骨处蔓延开来。
记者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Ilya，我也想听听你的想法。最近这几场比赛，你个人的竞技状态非常出色，能分享下秘诀吗？”
Shane长舒一口气。谢天谢地，他们终于向Ilya提问了。就让Ilya聊聊他的射门、他的食谱，或者随便什么跟他本人有关的话题都行。这场折磨总算要到头了。
Ilya挺直了腰板：“谢谢提问。”
Shane允许自己放松一会，但那只维持了大约半秒钟。
“我觉得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规律的作息，”Ilya若有所思地说，“比如，Shane每晚都会在同一时间上床睡觉。挺烦人的，但确实有效。他会记录自己的睡眠质量、饮水量还有心率——”
Shane 的头猛地朝他的方向侧了一下。“Ilya。”
“而且他练腿的时候从来不偷懒，”Ilya根本没理会他，继续滔滔不绝，“哪怕是休赛期也一样。这挺励志的，虽然也有点吓人。”
记者又一次笑开了花。昏暗的媒体席间传来窸窣的低呼：“我的天啊。”
“Ilya，”Shane低声提醒，标准的营业式微笑死死焊在他脸上，“请正面回答问题。”
Ilya眨了眨眼，一脸无辜：“我就是在回答问题啊。”
他往后一靠，双臂环抱在胸前：“我表现得更好，是因为他比谁都努力。这就是答案。”
记者喜形于色：“这可真是——”
“看看他嘛，”Ilya柔声打断，满眼痴迷地侧着头看向Shane，“连紧张的样子都这么可爱。”
“Ilya。”Shane沉声警告。
“抱歉，”Ilya马上认怂，举起双手示弱，“您继续，队长大人。”
Shane以极其平和而淡定的口吻回答了接下来的问题，似乎他已经全然接受了自己的人生已经沦为一出情景喜剧这个事实。
Ilya坐在他身边，自豪地点着头，眼里满是宠溺。他又一次心安理得地挤进了Shane的空间，让两人的肩膀紧紧贴在一起。
记者压根没打算掩饰，任由笑容在脸上绽放。她很清楚，自己撞了大运，捡到了职业生涯里最精彩的一场采访。
Shane站在厨房中央，双臂环抱，重心微微偏向一侧。这姿态明摆着是在告诉面前的人，他早就为接下来的争论打好了腹稿。
Ilya靠在门边看着他，像是在等待好戏开场，或者更直接点说，像是在等待前戏开场。
“整个媒体团队都被你弄得下不来台，”Shane开口道，“Janice连着给我发了三条短信，其中一条全是我的名字大写，我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出她有多崩溃。”
Ilya光着脚，脸上那副得意劲像是得了奖一般。他一边把吸尘器从杂物柜里往外拽，一边说道：“我还以为她挺喜欢我呢，每次我讲笑话她都很捧场。”
“她那是被你吓得，”Shane冷冷地揭穿了他，丝毫不为所动，“你在电视直播里叫了我整整十一次‘老公’。”
“是啊，”Ilya乐呵呵地承认道，顺手插上吸尘器的电源，“没毛病，这本来就是事实嘛。”
Shane朝客厅地板扬了扬下巴：“你现在被‘留用查看’了。老老实实以工代罚吧。”
Ilya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今晚的他可真严厉。”他自言自语道。吸尘器的轰鸣声响起。“你发号施令的时候真的很撩人，让我好难办啊。”
Shane的脸刷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少来，”他伸出一根手指警告对方，“别想靠调情蒙混过关。”
“我哪有？”Ilya一边辩解，一边推着吸尘器歪歪扭扭地前进，看起来十分心安理得，“我本来就打算乖乖受罚，顺便撩撩你而已。”
Shane猛地转过身去，假模假样地盯着那块早就一尘不染的大理石台面。
“你应该过来监工，”Ilya隔着噪音大喊道，“得确保我干活符合你的标准！万一哪里没清理干净呢？”
Shane疲惫地捏了捏鼻梁：“我才不会像遛狗一样牵着你在家里转悠。”
话音刚落，Ilya啪地关掉了吸尘器，利索地把电线在手上一绕，然后一脸期待地递到Shane面前。
Shane盯着递到眼前的电线。
“……真是服了你了，”他小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甘之如饴的无奈。话虽如此，他还是伸手接过了那截电线。
Ilya喜出望外，那副得意的样子，简直像捡到了某种稀世珍宝。
“真等不及让你赶紧惩罚完我，”Ilya随口调笑着，俯身扯起咖啡桌的桌布准备去抖一抖，“你惩罚人的样子特别性感，我今晚估计满脑子都会是这个画面。”
“Ilya。”Shane出声警告，可第二个音节却猛地变了调，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动摇。
“你又脸红了，”Ilya温柔地打趣道，转身走到露台门口抖了抖桌布，“你脸红的样子，是我最喜欢的风景。”
就在这时，落在台面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他皱起眉头。
Hayden（8条未读消息）
第一条消息是张截图。图上是一条推特，点赞数已经轻松破万。
Ilya Rozanov描述的Shane Hollander，简直就是一幅刚出土的文艺复兴名画，集万丈阳光与人性光辉于一身。
紧接着是第二条消息。
Hayden: 你到底看上那家伙哪一点了？？？去做个精神鉴定吧。现在立刻马上。
另一张截图刚加载出来，紧随其后。
Ilya Rozanov变身Shane Hollander头号迷弟：大型发疯实录（3分42秒超燃合集）
Shane无助地滑着手机，胃里那股不详的预感如石头般沉重。
实时热搜榜：
#我的丈夫 #让Shane说句话吧 #队长和他的头号克星 #Rozanov后援会会长
客厅传来Ilya的喊声，语气里透着股掩饰不住的兴奋：“我们上热搜了吗？”
“上了，”Shane 答道。
“哪一个词条？”Ilya兴致勃勃地追问，听起来是真有兴致。
“每一个，Ilya。你在好几个分类都上热搜了。”
受虚荣心的强烈驱使，Ilya眨眼间就出现在Shane身边。他从Shane身后凑过来盯着屏幕，下巴几乎抵在他的肩头。“这条写得不错，”他指着那条关于“文艺复兴名画”的推文说。
就在这时，屏幕上又实时蹦出来一条推文，给两人送上一记致命重锤：
他真的没必要一直对他动手动脚！麦克风好好的，领口也没乱？这位先生，请克制一下你自己！！！
评论区有人回复道：
非常有必要。请他继续，不要停！爱看多摸！摸多摸多！
Ilya脸上的笑意又荡漾开来。他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扑在Shane的耳畔：“看到没？民心所向。”
Shane呆站在原地，一手攥着吸尘器电线，另一手拿着嗡嗡作响的手机。他丈夫是一场无可救药的天灾，而Shane在他面前彻底一败涂地。尽管他拼命克制，理智也在大声抗议，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向上翘了翘。
Ilya凑过来，在他鬓角印下一个吻。
Shane没再反驳。因为他根本没法反驳。在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世界里，这就是不容置疑的真理。
“我要没收你的手机，”Shane说，语气听起来威严十足、四平八稳，但他心里其实虚得很。
Ilya歪了歪头，认真地考虑了一下：“你以前试过这一招，我记得。我的密码是你的生日，这安全系统确实有些漏洞。”
Shane闭上眼，在心里为这个已经行不通的招数短暂地默哀了片刻。
他的手机又一次震动了起来。
半人马队官方群聊 (99+ 未读消息)
有人在群里发了张截图。
Wyatt：这是真的吗？？？
Troy：谁能给我讲讲什么叫“灵魂伴侣式的丈夫”？我人懵了。
Nick：队长，如果你需要帮忙。别忘了，我们可是有秘密暗号的。
Evan：各位，我妈刚发信息问我“Ilya 是谁？他怎么对你这么痴迷”？救命啊！
更多官方消息被转发到群里。
突发快讯：如何在队友的公开示爱中保持体面？Shane Hollander 身体力行展示完美定力。
又是一条。
氛围感NHL情侣大盘点：
第一名：无论Shane和Ilya之间到底有什么，反正他们赢得很彻底。
Shane垂头丧气地对着台面咕哝了一句：“我这辈子再也不接媒体采访了。”
Ilya关掉了吸尘器，慢悠悠地挪回 Shane 身边。他凑过来盯着屏幕，下巴自然而然地搁在Shane肩头上，仿佛两人正窝在一起看电影。“这张是新的，”他说着，伸手点开一张粉丝画的漫画截图，Ilya被画成了一只热情过度的金毛犬。、
这时，Shane 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提醒。是一封邮件。
发件人：Harris Drover
主题：我们需要谈谈。
邮件唤起了Shane身为职业球员的危机感，这比社交媒体上的喧嚣全然不同，更让他焦虑。
Ilya读到了邮件主题：“告诉他真爱无敌。”
“我不可能对咱们的公关经理Harris说‘真爱无敌’这种话，”Shane 的语气有些虚弱。
“你可以再加个狗狗表情包，”Ilya 提议道，神情严肃得像是在谈合约，“这样显得专业点。”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来自推特的通知闪过屏幕。
Ilya Rozanov正发表关于“Shane为何如此完美”的TED演讲，而当事人Shane Hollander的表情：😐
Shane Hollander：执行战术，雷打不动。
Ilya Rozanov：粘着老公，雷打不动。
这一针见血的评价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Shane认命般地垂下头，前额抵在冰凉的大理石台面上。
Ilya这才收起脸上戏谑的神色。他温柔地把吸尘器的线从Shane手中解开，转而用结实有力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将他从台面边缘轻轻拉向自己怀里。“别担心，你在采访里表现得很好，”他轻声说，“专业得无可挑剔。”
Shane抬头瞥了他一眼：“我看你正乐在其中啊。”
“那是自然，”Ilya坦率地承认道，手指理了理Shane的头发，“因为网友们终于发现你认真起来有多迷人了。”
“Ilya。”
“哦，还有你严厉起来、要’训人‘的时候，”Ilya 补充道，语气里带着笑意，“对我来说，它们有着非常微妙且关键的区别。”
手机在台面上嗡鸣，打破了这一刻的温存。
Hayden：我刚刷到一个合集，标题叫《Shane Hollander被强制爱实录》！？！？
等着，我现在就杀去你家。
Shane慢慢挺直了身体。Ilya站在他身边，轻轻捏了捏他的腰，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Shane，”
Shane长出一口气，叹息里透着疲惫的深情。他把手机朝下扣在台面上。哪怕他已经静音，可手机屏幕仍不安分地一次次亮起。
“你生气了。”Ilya说。
“我没生气。”Shane下意识地回道。
Ilya似笑非笑地挑起眉。
“……好吧，”Shane改口道，“刚才确实有点生气。”
“那现在呢？”
Shane迟疑了一下。“现在……我真的累了。”
Ilya闻言笑了。他伸手抚上Shane的脸颊，拇指沿着他的下颌线轻轻摩挲，微微托起他的脸。Shane没有抗拒。在这种温柔的攻势面前，他从来都舍不得拒绝。
“我就是想让全世界都知道，”Ilya呢喃着，“你有多完美。”
Shane忍俊不禁：“我以为我最出名的特质是‘无趣’？”
“才不是呢。”Ilya斩钉截铁地反驳。
还没等Shane回应，Ilya就凑上来吻住了他。Shane不由自主地沉溺其中，手指循着肌肉记忆紧紧捉住Ilya衬衫的前襟。
Ilya稍稍退开。两人鼻息交错，额头相抵。
“你很迷人，”他轻声说着，在Shane的嘴角印下一个吻，“当你为换人战术想得太多的时候，特别迷人。”
紧接着，又是一个轻快而俏皮的吻。
“当你嘴上说着不在乎输赢，却在桌游里大杀四方的时候，也很迷人。”
吻落在Shane的脸颊上。
“你过分认真的时候，你未雨绸缪的时候，你严厉克制的时候，你满怀温柔的时候，都令我着迷。”
Shane此刻满脸绯红，心跳如鼓，先前的恼火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满心纵容。“你就是成心逗我呢。”
“一直都是。”Ilya说道。他郑重地捧起Shane的脸，指尖感受着他脸颊的热度，像是对待一件易碎、值得细细品玩的稀世珍宝。他俯身深吻下去，缓慢而笃定，仿佛余生都要用来向他告白。Shane不自觉地发出一声低吟，双手下意识地攀上Ilya的腰。
Ilya向后退去，却依然靠得很近。两人亲昵地靠在一起。
“你总觉得自己很无趣，”Ilya 压低了嗓音，语气温柔，像是在分享两人的小秘密，“但你错了，大错特错。”
Shane局促地哼了一声，显得有些慌乱：“Ilya——”
“别说话，”Ilya语气笃定，嘴角微微扬起，“听我说完。”
他又吻了上来，恰好在Shane的嘴角。“当你露出那种表情时，特别迷人，”他伸手轻点了一下Shane的眉心，“就是那种，让人一看就知道你已经在脑子里复盘整场比赛的表情。”
另一个吻落下。
“当你紧张得肩头耸起时，也很迷人，”Ilya 继续说着，大拇指轻柔地摩擦着他的肩膀，安抚着他的僵硬，“还有你不自觉地去数步子的时候，还有你忍不住去整理那些根本不需要整理的东西的时候。”
Shane气息微乱地笑出了声：“那些根本不——”
Ilya再次用缠绵而湿热的亲吻堵住他的嘴。“你脸红的时候最迷人，”他在Shane的唇边低语，“明明在强装镇定，其实心里柔软得一塌糊涂的时候。”
他让两人额头相抵。“任凭全世界怎么盯着看、怎么议论我们，都无关紧要。”
Shane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
“只要记住，你是我的，”Ilya轻声呢喃，“而我也是你的。”
“我真是没办法生你的气啊。”Shane妥协了。
Ilya将他圈入怀中：“那最好不过啦。”
Shane微微仰起头，亲了亲Ilya的双唇。“但是下次采访，”他轻声警告，“你最好给我表现好一点。”
Ilya露齿而笑：“那我可不敢保证。”
手机依旧在桌面上徒劳地嗡嗡作响，外面的世界眼下乱作一团。而Shane 摇了摇头，笑意漫上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