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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已经下了三天三夜，窗外白茫茫的一片……
“正月总是漫天大雪啊，”店家自言自语道，“这天怕是也不会有什么客人吧。”说着起身要给自己斟上一杯茶，才发现壶里早一滴不剩。
朔风裹着碎雪撞开客栈的门扉时，江寒的斗笠上已凝了一层薄霜。他抬手抵住门框，指节被寒气浸得发青，掌心却仍死死攥着一枚玉佩——玉色温润，边角却被磨得发亮，像一块永远化不开的冰。
堂内残灯如豆，昏黄的光晕在墙上投出斑驳的影子。店家缩在柜台后打了个哈欠，铜壶里的水沸声断断续续，与屋外呼啸的风纠缠成一片混沌。江寒寻了角落的木案坐下，卸下佩剑时，剑鞘磕在桌角发出一声闷响。他下意识摸了摸剑柄上缠的旧布，那里洇着一道暗褐色的血痕，不知是哪个仇家的，亦或是他自己的。
“店家，来一两酒！”江寒招呼着，一边在桌上拍下几粒碎银。
店家是个佝偻老妇，端来一壶烫过的黄酒。酒液浑浊，杯底沉着未滤净的谷壳，劣酒浑浊辛辣的气味冲入鼻腔，他灌下一口，喉头间灼烧的暖意竟也驱散了些许忧愁与不解——这味道让他想起十二年前，与萧然缩在破庙里分饮的半囊劣酒。那时萧然总笑他：“江湖人喝什么都要品，你是生怕毒不死自己？”可最后抢过酒囊仰头痛饮的，也是萧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