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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刚出世那段时间，朝廷管控得格外严，几乎没有得见人间的时候。秉烛人们守着不让出山，朔有时候实在闷得慌了，和领头的虚张声势一下，就全都着急忙慌地向上申报能不能出去走走。其实也不一定是因为朔的威胁，兽在郊外都能闷坏，更别说人了，况且朔从出世到现在，除了最初，还真没闹出过什么乱子，大家守了这么久，这种出门的招数，算是心照不宣。
因为实在很少外出，朔几乎都是从秉烛人那学到的该如何做人，而秉烛人们又通常少言，真学不到点什么。这天，朔又得了准许在外面逛逛，傍晚回去路过一个院子，恰好遇上里面有一男一女吵架。吵得是愈来愈凶，震天的响，甚至已经开始动手动脚了。朔刚看着起劲，突然，其中男人猛地把女人扛在肩上，就进里屋去了。
朔有些扫兴：“怎么就进屋了。”这么多年，还是他第一次见吵得这么凶的，实在新鲜，还没看够呢。
那一年跟着他的秉烛人比从前的都要多话活泼一些，有点调侃着和他说：“哪能一直吵，床头吵架床尾和，您不懂这道理？”
“这话什么意思？”朔问。
秉烛人有些稀奇，但想到他是兽，就和他解释：“意思就是，这两人足够亲近，吵架吵不明白，干点那档子事，和人亲昵亲昵，关系就又活络了。”
“那档子事？”朔又问。
“嘿，您这也不明白？”秉烛人和他使眼色：“这怎么和您说，就是晚上躲被子里干的事！”
朔若有所思。
此后没几天，望出世了。岁没死绝，掉出来一个朔就够头疼，这又出来一个，赶紧往那山沟里送。本还想着朔这么多年没搞过猫腻，再松缓松缓管控，现在这事也不成了，大家都叫苦不迭。
看见望第一眼，朔就觉得这岁二和他有得磨合。两眼盯谁就跟谁欠他似的，嘴里也憋不出什么好话，张口就是烦人，别管我。有人一靠近，甚至只是出现在他眼皮子底下，肥莹莹的大尾巴一掀一砸，地上石头全碎了，妥妥的威胁。可是还没接触几面，正是监管最严的时候，不让人看着又怎么行，要是真认为起了反心，再来一次除岁可就难办了。
朔的秉烛人找了个时间就和他说：“唉，您能不能劝劝您这弟弟，不看着他，实在没法交差啊。”
朔奇怪：“什么弟弟？你说岁二是我弟弟？”
秉烛人下意识说出口的关系，确实没什么道理。岁一和岁二不是人类，连父母也没有，哪算得上什么兄弟。但是话都说出口了，只好硬着头皮解释：“同根同源，岁二也能说得上您弟弟，这天下除伴侣父母，也就姊妹间最亲近了，您又算是大哥，该管着下面小的。劳烦去说说他吧，岁二一定会听您的话。”
于是朔就去了。先是敲门，没动静，又喊了两声，还是没动静。朔这些年还没有别人不准他进的地儿，刚刚的礼貌已经是极限了，抬腿直接踹门。
刚一踹开，就看见望在正中间坐着，一阴一阳俩眼睛阴沉沉地盯他。
目前为止，他们二人的相处只能算和谐，仅指互相看见谁也不搭理谁。其实朔本来也想和这个岁二聊聊，同样是岁片，也怪新奇的，但是这望一看他走近，就收拾东西进屋里去了。朔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爱好，气性也大，看岁二不爱搭理自己也从不上赶着去。
但是既然这次秉烛人说了，他俩是世间最亲密的关系之一，无父母也无伴侣，就剩下兄弟姊妹相依相亲，岁一自然管得了他。
朔开口就是命令：“你今后，要容得秉烛人近身，要是还一意孤行，之后怕是你再怎么后悔，也没有这样悠闲日子可过了。”
望冷笑：“干你什么事。”
朔知道他说话不好听，本来也算有心理准备，但是这么多年，谁敢不顺着他？一下子火气上来：“如何不干我事？你怕不至于蠢到连我二人是捆绑在一起的都不清楚。”
他说话这么冲，望同样火气大，一甩尾巴猛地扫过来。被这拍到可不得了，完全是碎骨的架势。他本以为朔会退出去，自己再顺势关门，谁想到，朔竟一下子抓住了。
望惊了一下，尝试把尾巴拽出来，可是朔手劲大得很，竟然抽不出。他这刚出世，受不得委屈，更何况不知道朔实力怎样，遇到这种事哪里肯好气和他谈，立刻化出巨大龙身就要和他开打。
朔也变龙应战。这下可不得了了，两个岁片发了大气，房子直接垮成了废墟。秉烛人在下面看着两条大龙在天上越打越远，崩溃心想这下完了。
二人打得头破血流，打到不知道哪座荒山，最后望还是被牢牢摁在底下。他俩从来没打得这么厉害过，一时间都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只顾着先把气喘匀。
望不知道在想什么，朔倒是正纠结放不放手。看样子岁二也不像服他，松手说不定要来偷袭，这该如何是好？
思前想后，等到他俩都不哼哧喘气，望刚想说什么让他放手，突然感觉后脖子被舔了一下。
“你干什么！”望吓得不行，兽都本能还以为朔要把他吃了，猛使劲想跑，刚愈合的口子又扭得渗血。
朔按得更用力了，猜到望是在想什么，嘴上安抚：“你别怕，我不吃你。”说完就把尾巴和望的缠一块，滑动着摸索。
望上半身被按着，尾巴被扭着，整个龙没一点能动的地方。人时候他尾巴拗不过朔的手，变龙后发现比朔大一圈，还惊喜应该能打过了，结果这都没赢，变回人怕是更没胜算，只能趴着忍耐。
没多久，望感觉自己下半身一个地方被什么东西轻轻戳动几下。那感觉说不上好，但是也不痛，望拍几下尾巴，听到朔开口：“人说，亲近的人做过这事后，不和的事就消散了。你我二人依照人的关系来看，就是兄弟，又无父无母无妻无子，世上没有比我们更亲近的。你不要害怕。”
他说完，就把一个长条物慢慢戳进了望的肚子里。
刚还说不痛，那现在可是真痛。望疼得呲牙咧嘴，但是也能忍，跟之前打架时候撕扯皮肉的痛感差不多，憋着气不吭声。朔戳得很慢，慢到望都有点习惯了，才到底停下。
“…这事就是让别人痛吗？人的癖好这么奇怪——”望还没说完，朔就开始动了，动得不快，但是异物感非常明显，肚子里面有个棍状物一直摩擦，感觉十分诡异。
没多久，痛感逐渐消失了。朔之前也没做过这事，头一次把下半身那个东西捅到别龙身体里，软湿的裹着，竟然感觉意外好，只是说不出怎么个好，完全是凭本能在动。他不知道望是什么感觉，听他说痛就安慰道：“再等会，等会就舒服了。”
望皱着脸不说话了。脑袋顶上朔的气息有些沉重，听着听着，他自己的呼吸声也大起来——朔不知道捅到了什么，不知觉间，下半条龙身竟然有种麻劲。朔偶尔停一停，望还有点难耐，这时他才恍然回神——这事，好像确实有点甜头。
两人尾巴已经搅紧，望的爪子在动作间抓了几把泥。正舒服着，他忽然有感二人之间干这事时，隐约有种格外亲昵的氛围。打架时贴这么紧是威胁，是挑衅，但是现在朔做的事，确实让他有些晕乎乎的，明明和对方不算熟，此时仿佛认识了几十年，几百年，真像亲人一般亲近了。
朔也是这么想的。又做了一段时间，望明明之前不怎么扭了，结果这会突然有些动弹。朔还以为自己又把他弄痛了，那这事可就白做了，赶紧停下问望：“你哪里难受吗？”
确实难受，不过是因为朔停下来才难受！刚才有股奇怪的劲上来，望感觉有什么东西快到了，本能扭几下，谁想到朔竟然停了！
如果现在是人身，一定能看见望的脸都憋出了晕红。他有些心焦，想催朔快点继续，可是连自己都不知从哪来的羞怯情绪让他没法直白开口，只能闷闷地说：“…没有。”
“不用管我动没动。”跟着紧急补充了一句，怕朔见他动又停。
朔这才放心继续。又是一小会，望开始扭，这次朔听他的话没停。非常短暂的时间，望突然呜呜两声，猛抖了一下，整条尾巴因为朔的动作奋力蜷曲，下身的口子也狠劲紧缩。朔被他搅得受不了，抖一下也出来了。
出来了什么？他们都不清楚，只闻到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在空气里弥散。
抖完后俩龙跟之前打架后一样累，喘气休息。过后还是朔先平复，他总算没忘掉自己见望的目的是什么，说：“这下，你我总不能再打了，能不能听我好好说？”
望闭着眼睛，半晌，轻轻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