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呈雷】明天快乐
年夜饭后续
公路文学
伪现背
01
问界大汽车的性能其实是好的,但越往西北走,电量就下降的越快。
电量告急,雷淞然第三次把车停靠在服务站找充电桩。
远处云层低空翻转,朋友急着去上厕所,敬职敬业的店员从室内看见来车了就出来问他需要什么帮助。雷淞然指着车说油电混合,两个都加满,顿了顿又问,你们这有牡丹吗。
有的,店员说,收银台货架自己找,桌子上扫码。他便自助从便利店里扫了袋烟。
响彻云天的报账女声从耳膜中刺过,雷淞然捏着耳朵走出便利店。店员远远的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方向,朝他点了点头,于是干脆就脚抵着墙面,撕开经典红色牡丹皮肤包装,低头手捂着风点上。
朋友上完厕所见他顶着风靠在墙边抽烟,终于忍不住了:“何苦呢,开着空调吹西北风。”
雷淞然手里夹着烟吞云吐雾:“不知道,可能因为我的身材很曼妙吧。”
朋友看见雷淞然的贴身羊毛毛衣不置可否,向他讨要了一根烟后自行走往另一边抽,自个乐哉逍遥去了。
面朝黄土吃了半天灰,终于想起来服务站这种地方是有网络的。雷淞然从兜里翻出静音的手机,点亮屏幕,铺天盖地的未接来电朝他涌来。
一半来自张呈,一半来自各个朋友。
这是发生了何事。
雷淞然看了眼99+的微信,决定给张呈回个电话了解详情。
“喂?”对方简直秒接。
张呈的声音穿过半个中国在他耳边乍然惊起,那些一直连雷淞然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烦躁便被被扫荡一空,他出奇平静下来了。
“怎么了?”
张呈那边却没了声音,只剩一道呼吸声悄悄透过无线电和雷淞然的呼吸交织。
急急国王如雷淞然奇迹般没急着催人讲话,自己先开口问了:“张呈,我微信消息99+,是网上出事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张呈悉悉索索的动静,充满鼻音的声音在电话那头闷闷的:“雷淞然,你别上网。”
我当是什么事。
雷淞然笑了一声,张呈,我一向不在乎我这个人被怎么看,你不是最清楚吗。
流言这种东西,我何时怕过。
说起来也怪,雷淞然一直以来为人和善,对朋友义字当头能帮就帮,但大部分人都觉得他这人不好相处。
雷淞然有所耳闻,但一直很困惑,人怎么能一辈子为谣言所左右,眼见都不一定为实,为何道听途说来的所谓小道消息却偏偏奉为圭臬。难道这就是黄皮肤人类改不掉的恶习吗,如此百年以后考古学家第一个发现的就得是微博网址。
据长久观察,张呈总结过此男身上令人觉得他不好惹的原因有两点。
其一归结于能简就简的说话方式。
其二是据传此人抽烟喝酒烫发打架样样都沾。
那就怨不得别人,尽管没有一个人见过雷哥打过架,大家都自我催眠般的心服口服。谣言不知从何而起,谣言本人倒完全不在乎这些虚名。
流言太多,真正知道师哥的好的人就总是为他打抱不平,张呈数其中一二。
雷淞然这人情感太淡,太薄。
对世事也都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
仿佛一阵风都能带走这个人留在世间的一切,让人迫切的想在他身边留下点什么。
“师哥,”张呈说,“你在哪里。”
雷淞然感觉自己的心神都震荡了一下,被这句话背后的哭腔给震荡,被他藏在话语里的担心给灼烧。
“我刚下高速,”雷淞然顿了顿,“还没到地方。”
“不用担心我。”他最后补了一句。
挂了电话后,雷淞然兴致缺缺地锁屏,既然张呈不想让他太关注此事,那他就索性不去知道,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朋友抽完烟了,过来拍拍他示意可以上路了。
他于是踩灭烟头,迎着傍晚的风,前往草原。
02
草原,在雷淞然眼里可以和自由画等号。
自由是什么?
枷锁被破除,小鹰飞向远方,还是草原里熙熙攘攘的羊群。
等待羊群横穿马路时,雷淞然闻着空气里的青草味,大脑里成毛线般凌乱的思绪里突然冒出了这一个想法。随后就像从毛线团里抽出一根线头,然后一点一点拉出一张网,兜住了所有的想法。
灰色的公路延绵至地平线尽头,远处的天空湛蓝无云,后座的人说风声太吵,小雷哥,要不打开车载电台呢。
FM 99.2,雷淞然鬼使神差打开了这个张呈推荐的电台。
没听过的歌曲前奏缓慢悠扬,朋友把窗户开了一个大缝隙,风声混合着悠扬的上世纪浪漫席卷着来自草原的空气横扫而过。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呢,像风在和附和音乐共鸣,像花朵盛开时朝阳正起。
两个人在风中发丝乱飞,音响里放着什么歌已经听不清,朋友的笑骂藏在风里呼啸而过,他充耳不闻。
他的世界被满世界的色彩给占据了。蓝色的天,绿色的草,灰色的路,还有一个挡风的车窗。也许世界就是一个视频,只不过其余的声音全部消音了,只剩下风的声音,像是草原在呼吸。
张呈,你说草原上有什么。
他们一起躺在操场时,雷淞然转头问他。
“草原?那就是牛啊,羊啊,马啊。”张呈举例说,“怎么了小雷哥,怎么突然问这个。”
雷淞然反问他,张呈,如果你到草原了会干什么?
我会骑马,张呈说。
当时张呈的眼底亮的吓人,也火热的发烫,盯得雷淞然心下一跳。于是想去草原的种子在此不知不觉种下,然后从心底萌芽,长至大树。
车子驶进市区,然后又开向更辽阔的草原。
朋友拍着雷淞然的肩膀说要请他吃饭,还要请他听最传统的蒙古歌,看最传统的蒙古舞。虽然这是赤峰,但是这里也是美丽内蒙欢迎您。
雷淞然说好啊,那你可得好好招待我,我明天就得回去了。
朋友拍胸保证你绝对能玩个尽兴。
酒后三巡,同桌的汉子开始唱起了歌,从流行乐到蒙古长调,竟然大部分都在调上。
雷淞然坚持说自己明天要开车,怕宿醉头疼影响长途驾驶,倒终于见识了传说中蒙古人的酒量。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没喝酒的人都仿佛身处在了万花筒之中,看周边的人载歌载舞,觥筹交错,醉生梦死。
雷淞然抿了一口纸杯里的凉白开,远方太阳迟暮,残留的光芒隔着遥远的天边折射进他圈握住的一方天地。
歌手唱至兴头,转而开始呼麦。
那遥远的来自自然深处的声音何德引人共鸣,雷淞然闭眼,仿佛看见千万朵鲜花朝自己扑面而来,有的花飞旋在头顶,有的花落至瀑布顶端,随后随着万千丈高的水流飞流直下。
这是自由。
酒尽人散,雷淞然没有回室内的酒店,只是望着草原的深处神游天外。
张呈,张呈,这个时候你在做什么呢。你会期待明天吗。对你而言,明天是什么呢。
对我而言,关于明天,无非是多一天的永远。
张呈,张呈,为什么你总能那么乐观。为什么在那么大的网络压力下,你还能活得那么恣意。为什么总是在连你自己都不清楚的情况下还要我不慌。为什么我就真的就不慌了。
张呈,张呈,你是太阳吗。太阳会为我停留吗?
他隔着人群看着远方的太阳迟迟不肯降下地平线,还有外出时下意识带在身上的黄水晶。
雷淞然于是想,愿黄水晶保佑张呈,愿黄水晶保佑我。
他低头去亲吻手中的黄水晶时,暮色俯身覆盖了所有的色彩。
没息屏的手机微微发着银光。
备注为z的置顶联系人发来消息。
-师哥,咱俩春晚播了。
03
朋友找到雷淞然时人正在躺在车里看视频。
中控屏上是他自己的作品。
他敲了敲车窗,里面的人一动不动,仰着头就这么看着屏幕另一端热闹的场景。
问界的车窗是做过单向隔音的特殊玻璃,雷淞然耷拉着眼皮看张呈在屏幕上耍宝,然后低下头给张呈回了条消息。
-等我。
他摇下车窗,对着朋友点了一下头。“你帮我去退房吧,我现在要回去了。”
“现在?”
“现在。”
荒谬。
朋友被塞进车内时看见雷淞然兴奋的抚摸方向盘,只觉得自己是不是酒喝多了,不然退完房之后班上那个一向对世界无所谓的家伙怎么突然就开始拉着自己飙车。
“雷子,你等会。”
嗯?雷淞然扭过头,眼里亮晶晶的,仿佛接下来发生的事将会是他期待已久的。
你喝酒了?不然怎么想飙车。
没喝。雷淞然一反常态的露出一个小小的笑容。喝酒了就不能开车了。
那你怎么——
“安全带系好了吗?”
“啊,系了......”
“那坐稳。”
不等朋友被酒精麻痹的大脑作出反应,问界如同踞伏的野兽一般窜出。两道破空的大灯扫射进广阔的草原,发动机轰鸣着叫嚣,天窗逐渐展示人类终其想去的宇宙殿堂。
所有的窗户都打开了,周围的风争相涌进这个小小的黑盒,带着来自自然的旷野之气。
向前。向前。
雷淞然戴上张呈不知什么时候塞进自己车里的墨镜,一脚油门踩到底,冷静但狂野地开着张牙舞爪的SUV头也不回的一头扎进未知的黑暗。
但头顶是星海。
雷淞然开到后面手都放开了,只是脚踩着踏板,抬头和朋友一起看星星。
“雷子——”他拉长声音,余音被疾风刮至耳后,然后又冲出车窗,直飞云霄。
“干啥——”雷淞然学他大喊。
“你看,飞机——”
轰鸣声由远及近,红眼航班飞得很低,雷淞然于是改变车的航向开始追逐飞机。
朋友笑,你这么大了怎么还追飞机啊。
“有梦想啊。”雷淞然随口回他。
行,你雷淞然当然有梦想了。
“和他吗?”
“和他。”
谈理想很难不想到张呈。
雷淞然前27岁的人生中见过最有理想,也最执着的人就是张呈。
如今快要一起步过的第十年,他后知后觉地想,自己竟然无形之中被张呈影响了这么多。
从前没想过,以后估计也不会想。
但是今年在那个飘着金色纸雨的夜晚和很久以前设想过的场景缓慢重合时,他突然就想到了。
张呈,我也好高兴啊。我们成功了。
你如尝所愿了。
我也如尝所愿了。
所以原来执着了很久的事突然实现是这么美好啊,那我们可不可以,能不能够,更加大胆的走进我梦想中的殿堂呢?
那是雷淞然第一次产生了想要如此的想法。
路跟到一半跟丢了飞机,倒是先回到了原先的地方。朋友啧啧称奇,怎么做到的,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起点。
雷淞然嘴里叼着刚刚从衣服口袋里翻出来的草莓味棒棒糖含糊不清:“那是最初的梦想。”
到了城市边缘,无信号的标示终于变成柔弱的两条杠,张呈的回复也轻飘飘的躺在突然冒出的一大片消息之中。
-我等你。
04
雷淞然一边老老实实在刚吐完的朋友的监视下限速上高速,一边暗腹自己怎么可能违反交通规则在高速上飙车,且不说驾照扣多少分,万一张呈那个爱操心的性子知道了可不得说自己。雷淞然捏紧方向盘的乳胶套,不自然地舔了舔上唇,洗脑般和自己说,张呈就是个唠叨的老母鸡。
还有老母鸡不能喝咖啡。
以前每次困得不行还要陪着雷淞然熬夜就捧着他那一大杯茶在旁边小鸡啄米似的喝。
现在小鸡变成老鸡了。
啧,那就不对,怎么又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雷淞然你真是大不如从前,就被张呈掏了几下屁股就变得这么哀怨,简直都不像他自己了。要怪也该怪那个大眼睛长睫毛身上有香气的张呈!把他变成现在这么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雷淞然看了一眼后视镜,视野内一片平坦,身后一辆车也没有。他收回视野,意外撇到自己上扬的嘴角。
义正言辞的压下嘴角,雷淞然又和自己天人交际起来。
不就是一条消息吗,至于开心这么久吗。雷淞然你知道你现在很像gay吗。
快打住,这样下去你就要变成男同了!
都怪张呈,发什么疯说要名分,而且名分不是早就给他了吗还在这假惺惺的。都陪他去香港了,晚上啥都干了第二天自己差点走不了路了还要干啥啊,搞的现在他开车都心神不宁。
小艺小艺。
主驾你好。
来首音乐。
收到。
来时播放到一半的音乐再次流畅地滑出来,在密闭的空间里盘桓。
现代科技还是太好了,做啥都很方便。这AI还是太好用了。接听电话都可以自动设置,语气啊什么的也可以调。
不过这种东西还是得让正常人调,不然谁跟张呈那个样似的一天不被怼就心里不舒服上赶着找骂,上次他坐张呈车被那暴躁的AI给吓了一跳,这人还非得嘴硬说是照着自己调的。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人啥心思,演都不演了。
一曲末,柔和的女声从身侧音响传了出来,好的,下面这首歌是听众张呈点给雷淞然的歌,来自傻子与白痴乐队的《越过房顶》,也许你会明白公路的尽头到底是什么。
雷淞然忽地感觉好似一切都离自己远去了,眼前的事物开始模糊,周围的色彩全部淡化,感官被一阵温柔的猝不及防的来自远方的雾给包裹住,耳边只剩音乐。
手还在机械的操纵方向盘,幸好这段路没什么转弯,笔直着一直向前。
好像明白,时间是平坦,
它是答案,但我是平凡,
我要回来。
张呈...
就算明白,思绪的两端,
一站是爱,一站是消散,
我要回来。
张呈...
快到沈阳时,FM 99.2也播到了最后一首歌,穿过ETC通道后刷完卡,《形容你》的前奏正好卡上闸门升起的瞬间。
雷淞然行驶在沉睡中的城市里,心跳震动仿佛都与鼓点重和,又一首完美契合自己心境的歌曲。
我唾弃我的懦弱词不达意,我生怕错过与你每个四季,
我爱你,是我爱你,
我将用我的手挖开百亩土地,种上一切能让你感动的话语,
因为你,只因为,
你是我的天穹江河眼睛,你燃烧尽我了无生趣,
这一切,是因为你。
停车入库。看看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五点,这个时候家里起的最早的妈妈已经开始做早饭了。雷淞然定了下午的飞机去湛江,然后就顺上丢在车里的帽子扣上小棉衣吊儿郎当地去找妈妈吃东西去了。
妈妈瞧见他眼底的黑眼圈,也知道自家孩子啥德行,又说了人一两句,什么不要熬夜啊,工作不要太累啊,缺东西了找妈妈啊,雷淞然听得眼皮直耷,嘴里胡乱应着。
吃完早餐回到房间里睡了一觉,直到提前订好的闹钟响起,才打车前往机场。
飞机啊。
雷淞然突然在心里乐了一下。
早上我还在追呢。
晚上这就搭上了。
张呈,这黄水晶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求神拜佛也拜不来的效果,真正的心诚则灵。
05
张呈度过了迄今为止最漫长的一天。
不止网上那些破事,还有雷淞然那神秘指数五颗星的行程安排。
什么叫一睁眼一闭眼IP就变一个位置,雷淞然你大晚上的在天上飞吗。
烦躁的在床上翻了几个身,张呈点开那个黑底大白鹅的头像刷新朋友圈。
此招名为自欺欺人。雷淞然那朋友圈八百年不更新一篇,张呈一没事就爱去刷上两刷,就期待能刷出一篇新的。
抱着没期望的心态刷新了大鹅朋友圈,这次倒真给刷出来了一篇。不过简直比他微博和小红书还要敷衍,文案太阳,配图却是一张暮色四合时分的草原,光线暗淡,天地苍茫,放大仔细看,才能依稀辨认出远处停着一辆问界M7的轮廓。
张呈百思不得其解,这雷淞然不是脑子抽风了吧,一张黑黢黢的图还说是太阳,这不是相当于指着马可波罗说这是小乔吗。
那就不对,没有商务。
张呈在界面划来划去,始终没见到下一条,过了十几分钟才做贼似的点了一个赞,然后又把手机反扣在床上抱着膝盖莫名兴奋。
不管了,师哥发啥他赞啥吧,大导演的心思你别猜。
手机在床上嗡嗡叫了两声,张呈把手机拿回来,发现是微博正在推送消息。
师哥怎么还不回我。
张呈又没忍住点进微信里的置顶联系人,朋友圈,刷新。
还是那条朋友圈,但是大鹅下方的签名变了。
张呈瞅了一眼,突然从床上弹起来了,举着个手机对着精子乐了半天,好久才点进雷淞然的朋友圈封面留言。
Zhc:师哥,想我就直说嘛。
Zhc:我在出口等你。
等到两个小时后,飞机落地,雷淞然提着箱子从空中回到地面才看到朋友圈的那两条留言。他心下了然,悠哉悠哉地随着人流走过廊桥,给张呈弹了一个视频通话。
几乎是秒接。屏幕亮起,张呈那张忧心忡忡就连胡子也没刮的脸就跳了出来,背景也不知是在哪里。
对方看起来也像没休息好,雷淞然于是不自觉地柔下声音,“张呈,来接我,我不认识这边。”
“好,我马上到。”对方几乎恳切的回答。
雷淞然挂了电话,把口罩往上提了提,确定没人能认出自己后才拉着行李箱走到旅客出口附近一个相对不引人注目的柱子旁等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机场广播用粤语和英语轻柔地播报着航班信息,人流在身边汇聚又散开。不知过了多久,手机弹出一条锁屏消息。
-师哥,回头。
时间才过了三分钟。
雷淞然挑了挑眉,依言拎着行李箱的拉杆转过身。
然后,隔着熙攘的人潮,他一眼就看见那个站在不远处另一根柱子旁的身影,那个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的身影,那个总是笑得如太阳般耀眼的张呈。
视线在空中交汇,锁定。
蓦了,那人胡乱把手机塞进口袋里,迈开步子,朝着他的方向,几乎小跑着冲了过来。
人潮似乎在自动向两边分开,背景的一切声音都在远去。
雷淞然站直了身体,松开了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
下一秒,192cm的人结结实实地撞进他怀里,手臂用力地环住了他的腰身,力道大得差点让他差点被怼飞。
“张呈。”雷淞然合上眼,脉搏重重敲击着胸腔。
“嗯。”
“这里是湛江。”
“对啊,师哥,欢迎来到湛江。”
“...”
“我是说,”雷淞然字字清晰地展现了自己绝佳的台词功底,“热,扒开点。”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