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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6 of “愿你好”
Stats:
Published:
2026-03-11
Words:
4,417
Chapters:
1/1
Comments:
12
Kudos:
24
Bookmarks:
2
Hits:
689

【小放光明】但你了解我的这不是冲动酒话

Summary:

吃醋吗,我看未必。
万一这个鸳鸯锅是故意的呢。

Notes:

这几天的事儿,写点心机小熊一只(不是)
这个故事里有一个steve,滕儿对不起🙏🏻
这次没有想象中写得顺,有点垮了哈哈(。)就这样吧。
标题源自《别怕变老》,致敬这个记不住歌词的yyg.

Work Text:

  李明磊说,杨雨光你真行。
  杨雨光问我怎么了,下一秒人已经挤了过来,橙色羽绒服软蓬蓬贴上一点脸颊。三月回暖的早春他外面仍套着一件轻便型冬装,帽子领一立就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顺毛脑袋,像一只刚从冬眠里醒来正在适应新气象的小熊。这种充绒的衣服摸起来很软和,仿佛贴着一朵软乎乎的云,又很踏实,不会真的像天上的云一样风一吹便跑,你可以说这就是一种安全感。而实则杨雨光练了一身脂包肌,软脂肪层底下裹着能掰倒近乎整个米未的绝对性力量,实打实抱起来手感也同样舒服。李明磊讲说话就说话,脑袋别乱晃,怪烦人呢,心里面多多少少也有点唾弃自己,都这会儿了居然还觉得杨雨光挺可爱,这未尝不算是一种色令智昏。
  酷滕在后面幽幽说你忍忍吧,他这两天亢奋,没当街买捧玫瑰花跪地求婚都算好的了。
  啧,李明磊转头飞过去一个眼刀。他知道杨雨光绝对也听清了这句话,但后者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仍旧举着手机:“这儿,这几条街,咱待会儿去哪儿玩呀?”
  李明磊只好把注意力拉回来,暂且放下自己最开始想说的话。吃完晚饭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消磨:“你们想去哪儿?”
  酷滕表示随意。他走远了点,去准备明天回北京的事宜,顺便把自己划出随时可能被攻击到的范围圈。李明磊的嘴是管制刀具,过安检都得滴滴两声,杨雨光没那么毒,但有时候不管不顾起来也吓人,更像一枚会无差别伤害的不定时炸弹。前者扎你两下也就罢了,后者是真能让你恨不得捂着耳朵抱头鼠窜。
  “你定呗。”杨雨光余光注意到人走开了,微微抿出个笑,视线还是落在李明磊脸上,“你是东道主,都听你的。”


  嗯,都听他的。
  实诚说杨雨光的确挺听话——虽然用这个词来形容一位比自己长两岁的成年男性着实有些古怪,但杨雨光对着他总是:好,OK,没错儿,能明白,李明磊全肯定嘛,网友们都这么说的。调侃的话落到现实里仍有近乎百分百的真,两人之间从不say no,最大的分歧也不过是抽象的迅猛龙和八小时冷战,李明磊有时候也想一个能天马行空到在现实故事中加入迅猛龙元素的人怎么会和习惯以逻辑和计划丈量人生的自己走到一起,但事实就是杨雨光真的在他身边扎根了。
  “我们磊少啊好吹点小牛”,当初直播时高越讲的,李明磊认了。他就是好面儿,容易被架起来,嘴上不愿服软,于是手腕子掰了一圈没讨到甜头仍旧不死心,又大放厥词说自己卧推说不定能举得比杨雨光都重。杨雨光只一个劲儿在后面笑,眼睛都笑弯了也没反驳一句话,酷滕在镜头外丢过来一个又来了的眼神,大抵是在揶揄“你说这话也不脸红”,但看看杨雨光那样儿,又懒得讲了。
  和杨雨光掰手腕可以?李明磊说不行不行掰不过,其实他能不明白那些话是啥意思吗,觉得杨叔叔舍不得掰他婶儿呗。李明磊还真好奇过如果要掰腕子人会是什么反应,但杨雨光不假思索说不可能,于是这个假设就不复存在了。杨雨光压根不会去考虑争这个输赢,他界限划得清,只会帮自己的明磊去掰倒别人。
  “好好硬汉硬汉。”杨雨光笑着说,听起来像是在哄人,李明磊就问你是不是觉得我有时候这样说话特蠢。现在他们都有热度了,是该比之前要更谨言慎行些,免得说话办事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没有啊。”杨雨光歪歪脑袋,“我觉得挺可爱的。”
  李明磊一噎,半晌蹭蹭鼻子:“......我就多余问你。”
  他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接受了这种相处模式,就像当初对“婶儿”这个称呼慢慢地脱敏。他一招手杨雨光就来,一瞪眼杨雨光就收敛,双高被闹了要喊他来管,就连芭莎杂志都把他俩当“耙耳朵与话事人”来拍,东北最常见的两口子模板之一。李明磊在喜庆的置景棚里悄摸儿戳人的手臂,说你不觉得这有点奇怪吗?这种......这种设定?杨雨光转过头,摆拍挂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真像回家过年时会抱着你闹的叔叔:“啊?有吗?还行吧,我觉得挺好呀。欸明磊你这毛毛领摸起来怪舒服的。”
  但这可是杨雨光,官方认证赛级比格,去年1028那天一张嘴把整个直播都闹得鸡犬不宁,要不然酷滕说“直播间你说话我最害怕光哥”呢,所以李明磊想了想,可能还是得全怪杨雨光。昨天会面前他在剧组拍戏,忙得没空刷手机,只来得及看到人临登机前发来的报备消息,等到再次打开小红书时,主页已经快要乱成一锅粥了。杨雨光的回复太沉,还没被顶上来,云鹏自战场归来,干脆甩过来一张从别处保存的截图,附赠一个有样学样的问号。
  李明磊咬着后槽牙笑,打开微信直接发消息:“你疯啦。”
  “我和酷滕马上到。”杨雨光回了条语音,每个字都要起飞。
  厦门这两天天气不错,晴朗,干净,白日里有阳光,风把杨雨光从江苏刮来福建,李明磊隔着熙攘的马路望到对面道牙子上惹眼的橙色羽绒服,被身后绿化带衬得像早春招摇开出来的一朵花。他眯了眯眼,心说我就算视力再好你站那老远我也看不清啊,可也没说让人再走近些。他知道只要自己一抬手杨雨光就会过来,但没这么做,剧组里来来往往都是陌生的面孔,他不想杨雨光过来堆着笑脸吃这个人情世故的苦。
  路过的同事探头过来:“婶儿要下班啦?”
  “嗯,待会儿有事。”李明磊点点头。同事就笑,她看不到街对面摇摇晃晃的开屏孔雀,但网速足够快,能刷到的一个都没落下:“有人等着呢。”
  李明磊就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算是完成了今日上戏的最后一点工作量,但不够达标,露出了一点高兴的小尾巴。其实已经挺久没什么人当着面喊他婶儿了,新剧组的同事都习惯叫李老师,叫明磊,最规规矩矩的称呼,可杨雨光一来,一切好像又回到了去年秋冬被全民起哄的时候,诶杨叔叔今天到厦门了吗,杨叔叔来看婶儿了呀。“你故意的。”李明磊讲,戏服一脱又变回成那个劲儿劲儿的原皮。
  “啥呀?”被点名的人表情无辜,酷滕在一边大声叹气说我赶这一趟就为了陪你俩拍这么个抽象的玩意儿,实则刚开始筹划《滕点儿时间》的时候也没想过能这么早就把两人在节目里凑齐,但架不住有人几次来问“你啥时候去找明磊玩呀”,酷滕说你想见人你自己去呗,老问我干什么,得到回答:“这不是给你提供节目素材吗,咱都是一个团的呀。”
  酷滕冷笑,是公事还是私心他自有分辨,路遇三个人出去玩总比撞见两人私会要好解释,厦门的傍晚夕晖滔滔,他是那一百流明的电灯泡。
  合体视频拍完剪好就发,爱情是什么,是社交软件自动推荐的tag,是换了平台依旧不改的标题,是离开家乡奔赴新市的急切,马路对面亮起一道惹眼的光,李明磊迟迟看到酷滕小红书发的两人抵达厦门后的自拍合照,毫不客气说你有啥好受不了的,你可太受得了了,隔了三天才来回复评论,前脚问号刚发完后脚ip就到厦门了,咋啦,兴师问罪来啦?
  “岂敢,岂敢。”杨雨光拿腔捏调,“我发着玩儿的,这不是不回她们又要说我不理婶儿了吗。”
  李明磊刚换回自己的私服,衣服好几个小时没穿,套在身上还有点冷,杨雨光的手掌里握着两个城市的余温,压在微凉的面料上扣下五个带热度的指痕。酷滕横插一脚进来说来你帮我分析分析,他回个问号是什么意思,今儿下午我都怕我尸横厦门。
  “意思是让你光天化日别耍流氓。”
  李明磊伸出根指头点点人,酷滕就故意贴过来:“诶我就搂就抱,那咋的呢。”两个人很快又扭成一团。杨雨光依旧在旁边拍手大笑,李明磊又很快转移火力,指着人说你就乐吧,啊,都是你干的好事,我看你这回怎么解释。
  “我咋啦?”杨雨光摊手,“正常说话,正常交流嘛。”
  “你......”李明磊还想说点什么,但渐涌而来的人潮声将他的话音淹没下去,与落日一同回家的还有上班族和放学的学生。快走快走,酷滕催,他们就算再怎么厚脸皮也不好意思当着路人的面发抽象的疯,扛着三脚架和摄影机赶紧开溜。厦门早晚偏凉,风也更大,李明磊还记着形象管理,伸出一只手捂自己毛毛躁躁的头发,下一秒另一只手的小拇指先是被轻轻一勾,继而整个手腕都被紧紧地握住。
  十几年前有一部横空出世的网剧,叫《万万没想到》,里面有句爆火的台词,说“我的生涯一片无悔,想起那天下午夕阳下的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李明磊知道这句话的时候刚过完自己的十八岁生日没两个月,正蹲着埋头扒拉盒饭,地上还摊着被翻得发皱的剧本。剧组放饭的场务看他年纪小,挑了个装得更满一点的盒饭给他,李明磊说谢谢啊哥,又低下头去背台词。青春往往会被冠以幼稚的标签,而早早开启的北漂生活注定让他与这样的回忆无缘,他不追忆青春,听着那句词,只发誓有朝一日也要这样被万千观众记住,他是演员李明磊。
  万万没想到,他现在不仅是演员李明磊,也是喜人李明磊。
  “明磊。”杨雨光凑过来,橙色的羽绒服被他脱了下来,挂在臂弯,像一团吞了太阳的云,“想啥呢?”
  幼稚,李明磊想,但人越长大就越难幼稚,所以心里住着小孩儿的人才难能可贵。他的生涯一片无悔,北漂,成人自考,进开心麻花,尝试编导,参加喜剧大会,参加喜人奇妙夜,在米未的门口堵住正同样为了拆组问题而发愁的人,而后收获一帮可以敞开了“冒犯”的好朋友。“你等着我明天掰手腕,给你蛤蟆油都掰出来。”酷滕抱臂哼哼两声,讲火锅底料还没给你治住吗,李明磊五指一攥扬起来,杨雨光就笑着过来抓他的手,说好那我当裁判,这不还有我呢吗。酷滕立刻手一摆:那我不玩啦,你俩纯欺负人。李明磊说不行,必须掰,说好了的,拳头还被杨雨光拿手包着,把他迟来的幼稚都稳稳地托住。
  几个人很快跑远,李明磊喘着气:“想我怎么也一天六顿饭把你喂胖十斤。”
  杨雨光诶唷一声,依旧的yes and:“行,咱俩一起胖呗。”

 


  其实也吃不了多少东西了,但一行人最后还是选择了去逛夜市,觉得热闹。
  杨雨光在哼歌,以前写着“时间是凶器”的人现在也开始唱《别怕变老》,光阴的故事说实话没经历也不懂,也只能珍惜眼前为了不成为它的附庸。你唱全呗,老是这两句,李明磊说。“我记不住。”杨雨光和他肩并肩走着,“又是中文又是英文的,我记性不好。”
  李明磊好奇了,有这么难记吗?当即就打开手机音乐器一搜,划到歌词界面:我们现在拥有所有,就像埋下了火种,现在我为你歌颂,就只管牵着我走。我会大声向你表白虽然肉麻,但你了解我的这不是冲动酒话......李明磊扫了两眼,关掉了,抬头果不其然看见杨雨光在冲自己笑。
  要不说人家多吃两年饭呢,自己还是道行不深。都是老相识了,谁还不知道他们的好团长喜欢和朋友贴贴,一种表达爱意的方式,能有什么的,杨雨光自己都爱揉搓别人,压根不至于为了这点儿事拈酸呷醋,更不可能是觉得两个人在合谋喜三一起组队,那王天放还不同意呢。可那个问号还是发出去了,优秀的演员在哪里都能找到舞台,演一场异地吃醋的戏码也可以信手拈来,他俩又不是没被闹过,那就闹呗,闹到杨叔李婶的称呼绑定在一起,闹到有你就得有我,小放光明再也分不开,就像去年杨雨光不嫌事大四处撺掇,有人说杨叔叔这是没回过劲儿来,没意识到喊婶婶是在给他认老婆呢。李明磊心说放啊屁,他都一口一个你婶你婶的了,还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他就是乐在其中,他纯故意,这老杨雨光坏得很!
  “我都不敢想现在网上成啥样了。”
  杨雨光附和:“都怪酷滕瞎说话。”
  李明磊斜眼觑他。“你就是在高兴。”他戳穿,又故意恶狠狠问,“你还背着我说啥了?二人世界这话你也敢跟他讲,早晚都能给你秃噜出来。”
  杨雨光被他这样子逗乐了,觉得可爱。
  “那真没有了。”他眨眨眼,“我就要你一个人。”

  夜市很吵,吆喝的,聊天的,桌子椅子你碰我我碰你,肉串在烤架上发出滋滋的响,酒瓶子叮铃咣当都滚到一处。李明磊踢到脚边一个啤酒瓶,想起来米未的展演台上道具不齐,还没画胡子的理查德拿满装的饮料敲自己的脑袋,装晕以试图诱取史密撕女士的一个芳吻。台下的人都大笑,李明磊也跟着乐,乐着乐着,把手里半成品的《开学第一天》的本子一卷,用力握了一下。他想这个人太好了,他想要这个人做搭档。
  杨雨光把自己的一点灵魂塞进理查德的身体里,招摇地、热烈地去撞击一个人的心房——小姐我欣赏你,你看看我呗;明磊我喜欢你,你跟我一起走下去呗,我爱让别人喊你婶儿,愿意听你的话主动叫你管,我不吃醋但不妨碍忽然跳出来宣誓一下主权,好让大家伙儿还记得小放光明究竟是谁与谁。晚风吹过夜市卷起鲜活的气息,烟与火酒与肉人与人你与我杨雨光,“我叫师傅给你少放点辣吧,让你肠胃缓两天,再怎么架你你也别真不拿自己身体当回事啊。”李明磊就想我真是入了套了。
  “杨雨光。”
  “啊?”被喊的人有点茫然地回头,羽绒服穿回身上,又变成了那个有点圆滚滚软乎乎的模样。
  李明磊笑了一下,手指一压竖起的软绒帽领,探身过去。门庭若市的集会不是适合大方诉说亲密的阵地,吻也可以变成落在耳畔的一句无言的私语。
  “我说你真行。”

 

  夜色美好,有人面容严肃。
  “这是一句暗示吗明磊?”
  “不是!”
  李明磊咬牙切齿。
  杨雨光你是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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