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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影下奈费勒中心】卸职演说

Summary:

这是奈费勒苏丹不知所踪以前的最后一次演讲的原稿,我以它作为本书结尾,因这是共和国最初几年的句号。也以此,向奈费勒先生致意——《议会纪年》

灯影下原作向,奈费勒的告别演讲稿。全员cb(其实也没多少其他角色戏份),图梅背景。
本文正文在百灵刚好显示7077字,这是个巧合,而悲剧也是。

Notes:

或许该注意的是,在这种题材下,角色言论不代表作者观点,那它完全代表角色真实想法吗?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more notes.)

Work Text:

       ……以上内容由我,夏玛,前外交官与议会成员,基于原始档案整理成文。在为您讲述本书的最后一部分,即奈费勒苏丹在议会的最后一次讲演的记录前,我将额外陈述一些当时的情况,以供您更好理解这次讲演的始末。
  奈费勒苏丹在议会的告别演说是早已计划好的,他也按例在演说后将演说原稿交给了议会书记官。这份讲稿的内容比实际演说要丰富些,奈费勒苏丹解释说他不想令他参与的最后一次议会太过冗长,他希望告别足够利落,但他确有更多的话想在临别前告知议会诸位。这是奈费勒苏丹与我们的最后一面,距这次演说已过去了三十五年。起初我们能在极少数事件上收到奈费勒先生的书信,在十二年前最后一封信件后,我们再未听说任何有关奈费勒先生的讯息。
  本书在四年前的写作之初征求了曾任宫廷书记官的前议长法拉杰先生的意见,最终收录了法拉杰先生保存的原稿。
  变革并非易事。奈费勒先生走后,我们的国家、我们的议会经历了诸多的危机与挑战。时至今日,我们仍在与这世界上最顽固的敌人——我们的传统相对抗。历史的每一步都极其艰难。我们经历了纷争、动乱、背叛,才勉强挫败了一次又一次复辟的阴谋。而贪恋王位的阴谋者仅仅是我们最明显的障碍。过去的磨难已使我们付出惨痛代价,而肉眼可见的将来,我们还将继续斗争。
  这是我写作此书的目的,即使后来者们铭记国家的来时路,尤其是最初的几年时光里,我们的领袖们如何选定了方向,又在缺少指引的情况下艰难地摸索出道路。
  我们已不再年轻,是时候为下一代考虑了。
  当然,本书也是献给我们的引导者们,献给已故的阿尔图苏丹、梅姬宰相,与不知身在何方的奈费勒苏丹——但愿您能读到这里,奈费勒先生。
  总之,接下来您将读到奈费勒苏丹的卸职演说,这是我们的一面旗帜,一个时代的纪念碑。
  此记录,致革命,致阿尔图先生、奈费勒先生与梅姬女士,致所有先行者与同路人。
  ——《议会纪年》夏玛著,共和国国家档案馆藏

  列位议会同僚:
  我卸任苏丹一职的时刻已经到来。基于我们的共同决策,接下来法拉杰大人将以议长的身份,代替我与诸位共事。
  在我突如其来宣布卸任决定那日,诸位对此表达了许多的不同意见。我充分理解各位的困惑,也对我如此突然的宣称感到抱歉。好在过去的六个月里,我们已经就此达成了共识。在告别前,我将再度陈述一遍我的理由,使之后的议员不至于太过困惑。我也期待有朝一日,我所有的话都可以毫无保留地向民众展示,而无需担心无法理解和对道路的动摇。
  无可否认的是,我虽未戴王冠,未坐王座,但我的确僭越地行使了最高权力。这也是因何,我并未拒绝苏丹的称呼。若一个人掌握权力,他自然应该接受权力附带的一切责任。若我被称苏丹,我理应承担这份责任,为我们的国家、我们的民众,寻求将来的道路。这也是我在过去四年里所做的,并为国家交上了我的答案。
  然而,我不认为我还应继续占据这个位置。这是有多方面的缘由。
  首先,在四年的努力下,我有幸与在座各位一同建立这个小型议会。我确信,在座诸位,无一不是全心全意为我们的国家效力,无一不是在这四年的时间里积累起丰富的理事经验——何况你们中本就有来自地方的实干者。以上一切都令我相信,你们已有能力应对接下来的挑战。
  此外,在过去的四年里,我注意到一些与我们的初衷相违背的对个人的神化趋势。这点在座各位都或多或少有所接触。譬如两年前曾有人提议将我与阿尔图苏丹的生日作为节日纪念、苗圃一度出现过孩子们将我、阿尔图苏丹和梅姬宰相画作神像的情况,为我写夸大其词的赞歌的人更是不计其数,甚有奉我为新政本身的倾向……即使我们极力反对,此类事件仍不胜枚举。
  我们的议员盖斯卿曾在处理相关事宜时,表态说这是传统和匮乏的生活条件在人们的精神上刻下的烙印。过去的惯性使人们轻视了自身的力量所能及的,继而对所谓权威产生强烈的追随心理,并为这权威构造不符合实际的完美形象,来进一步引导自己的举动——他们是在为自己,却通过对一位偶像的追随来合理化自身诉求。我非常赞同盖斯卿对此的评论。就像我,也曾不切实际的将改变的希望寄托于王座上的达玛拉苏丹。
  上位者的事迹本就容易成为津津乐道的传说,若此人有些才干,再附上苏丹,这在传统里最为尊贵的名号,便又是一阵我们难以完全遏制的崇拜思想。我们总是将更大的希望寄托于苏丹,因他享有权力,理所当然视他为无所不能的神圣者。然而寄希望于个人,无论此人品行卑劣或是高尚,愚蠢或是聪颖,都是不能长久的,因人总有犯下错误那日。
  这也是为什么,阿尔图苏丹与我,萌生了改变制度的想法。人与人生来便有一样的天性,无论平民、贵族还是王族。苏丹的第一声啼哭并不与奴隶有区别,苏丹也不比平民更易在相同条件下做出正确判断。那么,我们因何要认可从前的秩序?认可将关系无数人生计的权力,交给一个并不全知全能的人?这便是我们试图改变的开始。
  总之,经由我的这些陈述,以及各位的思考与实践,这种神化趋势的来源已经明晰。我不能做、也不想做所谓革命的具体象征,已故的阿尔图苏丹与梅姬宰相亦是。这是一场变革,我们要做的,正是将至高象征与个体分离。我们的努力,和这几年的成果,不应同苏丹这一名号顽固的尊贵性合并在一起,形成新的唯一的权威,这并非我们的愿望。
  因此,我早有意将我自己同这终将有一日消失在历史长河中的名号相分离,以减少对我的过分美化和借我们的功绩为苏丹一职粉饰的情况。可惜在过去的四年里,在议会组建完成前,我仍得借用苏丹这一名称的遗产,以名正言顺地使用权力。好在,这分离的一日终于到来了,而我们也不会再有新的苏丹。
  我从不否认我自己在过去的四年里做出的政绩——这也是诸位的政绩,我们一同延续了阿尔图苏丹与梅姬宰相的政策,也提出我们的新见解。
  我们延续了二位生前便在着重推行的改革措施:我们收回了一部分领主的兵权——这离不开已故苏丹与宰相的家族的支持,而法拉杰大人的家族也积极回应了我们的改革。至于那些顽固派,譬如夏玛卿的父亲,我们也采用了合适的手段。现下,地方领主对首都的掣肘已不复往日。
  至于梅姬宰相敏锐地注意到的,关系到二分之一的贵族的女性继承权问题,也在这几年间得到了改善。鲁梅拉卿的继承案件作为一个范例,推动了我们在法律上确立贵族男性与女性的平等继承权——尽管它有附加条件,仍是值得庆贺的进步。当然,这个国家还有更多的没有贵族身份的女性面临着财产继承的困境,这是你们将努力的方向,我期待着所有人都能得到生来便该有的权利的那日。
  在这四年里,我最为骄傲的政绩,便是这里,我们的议会。在最初的时光里,议会之外的人们,甚至是在座各位中的一部分,将议会视作是应对动乱的一时之举——后来又将这里视作是我的执政后盾。但在现在,我想各位也明白了议会的设立本意。王座可以空悬,但一定得有人做君主该做的事。正如我前文所述,个人终究是不可长久依靠的。那么一群人共同决策呢?是否能减少个人的视野局限所带来的错误?是否能抑制滥权的欲望?所以我尝试令议会来代行王权。为此,我在中央与地方人员中大规模选拔成员,也令地方官员旁听并提供意见。而各位的出色表现证明,这是一条行之有效的道路。我也坚信,这是通往未来的正确方向,终有一日,后人将基于我们的探索,抵达我们想要的世界。
  目前,议会的核心事务之一仍是与地方的博弈,事关领民问题与废奴试点,我已另作文章留待之后参考。
  当下一切步入正轨,我们应继续朝远方走去。然而,我们也不应忘记过去曾给我们的惨痛教训。对过往的学习与反思总是有利于将来的行动——我是要说四年前的那场悲剧了。
  阿尔图苏丹与梅姬宰相的不幸罹难使所有人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痕。我们的国家前行的方向虽未因此改变,步调却是实在地变化了。曾经,他们有意立下一桩伟业,奈何命运的步伐太快,使我们都措手不及,悲剧瞬时发生,而我们无能为力。斯人已逝,若我们还能做些什么,便只有接过他们的旗帜,完成他们未尽的新政。这是为了他们所关怀的人能得到幸福,为了令他们的心愿得到完成。此外,先行者应被铭记,然而文字并非人人能读懂,图画会褪色,雕塑会倒塌,若我们想要阿尔图与梅姬这两个名字与他们的功绩长存,我们得令他们活在民众的心中。这不是政治象征,仅仅只是因为我们想让民众知晓,曾有两个殉道的好人,为他们的福祉拼尽全力。他们该代表一种美德、一种思想,一种可经时代考验的珍贵品格,这是我们能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
  谈论阿尔图苏丹与梅姬宰相遇难一事对各位的心灵是一种残忍。然而我不得不在分别的时刻再次重提这令我们痛苦的往事。这四年来,我们所有举动也是基于对这件悲剧的思考。
  阿尔图苏丹的许多故事在王城家喻户晓,我就不赘述了。我谈论的是一些不为公众所知的前朝谋反的细节,某些议员有所耳闻。
  我现在不再使用职位来称呼我们已故的领袖。我和阿尔图在前朝探索过很多问题,不仅仅是外在的贫穷、饥饿,更重要的是,如何改变?阿尔图走访很多人,贵族、平民、祭司,也采访在座各位中的一些人,由此,我们意识到穷人们被夺去了应有的,继而,我们设计出火焰大王,令正义的人们扮演它,引领民众去夺回应有的,再之后,我们意识到暴力只能毁灭而不能建设,于是我们建立了苗圃,从思想上教导我们的年轻人。这是我们如何将又一次改朝换代,蜕变为一场革命的过程。那么,我们谋反的意图又是如何萌生的?在座很多人明白这个过程。我们出生、成长,在某一天明白了旧世界的秩序,我们知道了苏丹的存在,我们见证了苏丹的权势,然后看着一个又一个熟悉或不熟悉的人血溅朝堂,担忧着有一天尸体的头上长着自己或家人的脸。我们在恐惧。连牲畜都会在危险前逃跑或反抗,何况人呢。在恐惧里,我们要么麻木,认可现状,说服自己这是正常的,要么就去寻找一个不再恐惧的办法。
  我们想要免于恐惧的自由——我们想要谋反,想要换一个苏丹,想要幸福安稳地活着。阿尔图说他只想过好此生——他也想要所有好人过好此生。于是我们走上这条道路。梅姬夫人,她也选择了这条为所有人而战的道路,不仅是因为她深爱她的丈夫,更是因为她的那颗博爱而坚韧的本心。
  我们靠着这思潮,吸引更多人与我们同行。台下便有几位。
  阶梯仪式当夜,我、阿尔图与梅姬夫人谈论了我们的愿景——我们要建立一个不再依靠恐惧来统治的国家。
  苏丹与宰相的确是这么做的。他们收拢地方权力,允许领民自由流动,这样人们有了选择的权利;他们推动贵族女性的平等继承权,如此那些聪慧的小姐们不会因为生来的性别而丧失主导权……如此举措,那时已有很多,若他们还活着,还会有更大的变化。
  而我,我愿做他们的刀,他们的眼睛。苏丹与宰相总得常驻青金石宫,他们不好亲自去的,我代他们前去,他们不好直接动手的,我替他们动手。我们要做的,是找到恐惧的源头,再扼杀这源头。我们迫切地想要得到民众的信任,我们迫切地想要将他们从恐惧中解救,从麻木中唤醒。我们拼尽全力告诉每一个人,他是人,有权利享有更好的生活。我们费劲心思告诉他们,当今的苏丹与宰相是仁慈的,因为苏丹与宰相和民众站在一起。
  我们做的很好,真的做的太好了。
  在火焰大王的传说下,人们逐步意识到了自己可以争取应得的。我们的宣传也卓有成效,民众开始信任青金石宫,认可青金石宫的仁慈,并相信这种仁慈允许他们向青金石宫许愿而不会被砍下头颅。
  新的思想经苗圃的孩子们传给他们的父母长辈,新学会认字的平民们主动将我们编写的故事们分享给同伴。他们开始学会把自己视作人,开始正视自己的欲望,认定自己有权利得到更多。
  然而我们犯了一些致命的错误。起初是我们忽视了我们前期的改革为我们带来的暗处的敌人,而这些人无法改变苏丹的意志也难以渗透苏丹的追随者,于是他们把阴谋投向了民众。利用改变时的阵痛,他们唆使各地民众带着合理或者不合理的诉求,来请见新苏丹——他们知道苏丹和宰相是断然不会砍他们的头的。而我们知晓人群会放大情绪,个体的理智极易在群体的浪潮中被淹没,何况这里还有人暗中煽动。于是悲剧发生了。
  在悲剧前,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民众会与我们对抗。此前的岁月,民众总是我们的朋友。在阿尔图还在折卡时,流民们为他提供信息,工人们为他献上钻石,佣兵们为他做事,即使是街头的乞儿们,得了一餐,也乐意替我们做些小事。
  我们起兵那日,城外的农民们举着农具加入了阿尔图的队伍,他们没有战甲,他们比王室的卫兵更勇敢。在城里,贫民窟的孩子们为我们指引道路,平民把食物和酒扔向军队。我们亲眼见证了民众的力量,他们能托举起一个新的时代。我们充满希望。
  这一切的合作使我们盲目自信,以为免于恐惧的自由与肯定自身的认知会自然导向理性。人的欲望本就复杂,在长期压抑后更是容易异变,而我们还未教会他们权利的限度,未能令他们理解新的体系。何况我们也没有教会他们分辨敌人的话语,他们被蛊惑着,错误地将矛头指向了他们本爱戴的苏丹与宰相。这是一场彻底的悲剧!
  悲剧发生那天,王宫的火焰染红天空,令我想起火焰大王初次带领他们寻求正义那日。我从未想过青金石宫有被民众冲破的一日。我迟了一步赶到宫殿时,看见满地的碎玻璃,和那被一根原始树木撞倒的尊贵的黄金王座,那从未设想的景象也令我震撼。这毫无疑问是一次值得记录的事件,民众凭未训练的原初力量掀翻了旧制度的象征,又害死了新制度的引路人。
  民众在杀死他们敬爱的苏丹后陷入了极大的恐慌,因他们并未料到自己会做出这前所未见的事,他们迷茫而不知所措。旧思想在他们脑海里已经动摇,客观的象征被他们亲手打破,新的体系却还未成形,此时发生这等意外,他们急需一个主心骨来重获安全感与秩序感。我利用这种情绪,轻易地发号施令,将人群分开来,一群逮捕另一群。
  我在事发后处决了明确的参与者,清理了一大批反对派贵族。我签署了很多份死刑令,比我前半生经手的总和更多。这举动使我迅速安定局势。
  然而,阿尔图的死亡本身在本质上是场不幸的意外,我们无法将谋杀的罪责归结于单个个体,也并不能单独仇恨谁。可算作凶手的人太多,却没有人真的想要杀人。在暴戾褪去后,他们也是惶恐而愧疚的。
  暴力与恐惧在这次事件里发挥出来的力量,对我们是一次警醒,它们是如此行之有效。暴力推动着事态以超出意料的速度发展与解决,而恐惧使民众选择我们,攻击我们,又回到我们身侧。这二者不在我们期许的未来里,但我们将之剥离的尝试开始得太早了太快了,快到人们从梦中醒来,却还未头脑清醒。我们打破了旧秩序,却还没来得及让新思想在大多数人们心里扎根发芽。这是一次惨痛的教训,我们会铭记于心。也希望诸位,在将来的岁月里,也记住这场惨剧,记住我们的先行者为我们上的最后一堂课——现实残酷,我们所厌恶的,仍有合理性。但也请各位记住,尽管过去的影响难以磨灭,我们也仍在那段时间里改变了一些,哪怕是以如此不幸的形式证明。终有一日,我们将同这些作彻底的告别。
  他们的死,为我们坎坷的路,铺上了一块平整的地砖。他们的血流的太远,流到了每个人的眼里,于是,更多人后悔、沉默、悲痛而试着向他们前行了。于是,我们有了更多的同路人。
  四年前,民众的反抗的威力又一次展现给了所有人,惨案过后,他们的支持所带来的力量也展现给了所有人。因而敌人们也需再慎重地看待他们眼中鲁莽愚蠢的下等人了,而他们越是审慎,就越该明白与民众齐心之后的我们,注定能跨越大多数磨难。在最初的误解与分歧后,议会与民众的关系中心该是引导、理解与配合。你们会教会他们如何正确地使用权利,如何过上人该有的生活,也让其他人过上人的生活。
  到此,我已陈述了我卸任的理由、我们四年里的功绩和我们曾收到的教训。在我结束我的演讲前,我想再回顾一次属于我,奈费勒,这个国家最后一个被称为苏丹的人的经历。从我离开家乡,踏入政治生涯,到今日,已超过了十五年。对比许多前朝的官员,这并不是一段很长的时间。但在自我考量下,我认为我虽犯下过一些错误,也有过不切实际的想法,我仍然为这个国家带来了诸多新事物,我不逊于我曾仰望过的一些官僚前辈。我也很有幸能与阿尔图苏丹和梅姬宰相同行几年,这是我此生最珍贵的时光。我尚有遗憾,但那非我所能及,而我从不后悔我已做的。
  我初入政坛时便时常思索,我想要的国家是什么样的。在这些年的经历中,在与死者与生者的交往中,我已清晰地看见了那个我们所有人想要的未来:有一天,在这片土地上,没有苏丹、奴隶与贵族,人人生而平等,生来自由。我们无需恐惧,无需忧虑被上位者碾碎。所有孩子们都可以读书,可以从最初的时候就明白,我们生而为人,生来就有无限的可能。我们的民众可以安居乐业,首都与每一座城市干净、安全。我们每个人都可以过好此生。
  要到达这样的未来,我们仍然有很长的路要走,但我们拥有指路的先行者,拥有铺路的支持者,纵然坎坷泥泞,我们也会到达。这路很长,但我们终会抵达。到那一个时代时,历史会记住在座的议会各位,记住你们为无数人的福祉所献出的努力。我不信神灵,因此我会期待,到那一日,我们的名字相聚在书本上,恰如今天,恰如四年前的第一个议会日。我们的名字与理想融为一体,我们的自我在革命的旗帜下长存。无论远近,无论生死,我们从未真正的分离。
  我很快便要启程离开首都,此后我不会再回王城,也不会再干预你们的决策,我信赖议会能应对接下来的危机与挑战。我想今日是我与许多人的最后一面,我以奈费勒这个人的身份,向为国效力的各位致意。同时,我也最后一次,以奈费勒苏丹的身份,缅怀阿尔图苏丹与梅姬宰相。
  四年前阿尔图苏丹去世后,便再也没有人坐过王座,而我离开首都后,这个国家也不会再有苏丹。历史会就此翻开新的一页,你们将真正迎接一个没有苏丹的世界。
  我想说的,便都在此了。这次演说,致阿尔图苏丹与梅姬宰相,致各位同僚,致我们的国家和终有一日会读到它的民众。
  我就此正式卸任苏丹一职。其后的流程,由法拉杰议长为各位主持。
  ——《卸职演说》奈费勒

Notes:

致谢hz老师、汤勺老师、木千言老师、鲸鱼老师、春见老师等人,在我痛苦而不自量力的写作里,陪我讨论细节,听我写的号啕大哭,也为我提供修改建议。感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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