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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前情]
——不死川实弥拎起灭火器狠狠砸向那块钢化玻璃的时候,怒气几乎要将他淹没,他仿佛被那股情绪裹挟着带回了很多年前。
不死川家在志津和恭悟离婚后,彻底在这个街区里出名了。出生望族的志津大小姐年轻的时候被甜言蜜语哄骗私奔,隐姓埋名只为与恭悟结婚。
婚后生活一开始甜甜蜜蜜,家里也能靠志津在便利店打工维持日常开销。但是不久后恭悟一改之前让志津心动过的模样,开始酗酒赌博。志津本以为是丈夫一时误入歧途,直到撞破恭悟想将自己的金银首饰拿去典当,俩人一番争吵后,恭悟被话语一激甚至准备动手。
志津那时被丈夫的动作给吓到了,缓过来后气得直接跟丈夫分居,但后面又被恭悟跪在家门,声泪涕下地道歉给哄了回去。
直到这次,还在整理货架作最后收尾工作的志津被来接班的同事喊了出去,说有一位老师在外面找她。志津本以为是自己忘了孩子的什么事,没想到却是玄弥的老师牵着实弥的手。
实弥那头光泽的白发变得灰扑扑的,颜色黯淡,俩眼通红还含着泪要掉不掉,一见到母亲出来,就抽抽噎噎地告状,说玄弥被父亲带走,一天没回。
玄弥的老师也在旁边补充,说是孩子父亲给他打电话,帮玄弥请的假,学校因此没有及时发现。直到实弥来低年级找弟弟的时候无果,向老师们说明了真实情况,学校知晓后立马派自己带着实弥来找孩子母亲。
志津接过实弥抱在怀里安慰着,边应下老师的话,边把工作服脱下,深呼吸几次后勉强平稳住自己的情绪,在裤子上擦了擦自己濡湿的手,掏出手机给恭悟打电话——
意料之中的未接听。
实弥看着母亲的眼眶渐渐变得通红,然后又看母亲从钱包里扯出几万日元递给老师,拜托他带着自己去吃个饭,她要去找他们的父亲。
母亲走之前最后摸了摸他的头,实弥感受着母亲放在他头顶的重量,暗地里握紧了拳头,第一次不知道自己能够为母亲和玄弥做些什么,家里缺钱他可以和弟弟在周末假期给邻居帮忙来替母亲解忧。
但如果是玄弥呢,玄弥不见了,他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去找老师,去找母亲,他甚至不能在父亲带走玄弥,自己产生怀疑的第一时间就拦住那个男人。他甚至还不相信自己,仍然对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抱有着那么一丝丝可笑的幻想,觉得他不会对玄弥怎么样。
直到第二天,他没有在学校找到玄弥,摆在眼前的事实如同被敲响的悬钟让他整个人怔住了。他抓住玄弥班上老师的,语无伦次地说着,老师们被他的举动吓到,还花费了好一段时间才从他颠三倒四的话语里拼凑出来完整经过。然后他就被老师带着来找母亲,再之后实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大人约定俗成地隐瞒掉了一些事情,扯起一块透明的塑料试图遮住孩童探究的双眼。
实弥只知道母亲最终还是没有带着弟弟回来,在外奔波一天的母亲故作轻松地跟自己说,他们要搬家,妈妈要带着他回去看外公外婆。然后问他,会不会想爸爸,会不会怪妈妈。
实弥没有说话,母亲的态度让他知道了最后的结果,弟弟回不来了。紫色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母亲,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
下一秒,他被母亲搂入怀里,肩上的那部分衣服也被泪水慢慢浸透。
之后实弥跟母亲搬了家,回到了母亲从小长大的家里。外公外婆抱着他和母亲轻声安慰,说会帮他们打听弟弟的下落,也不会放过那个男人。
他十分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家族继承人,外公让人给他安排了转学,彻底离开了过去。他从此以后再未见过他那位生理学意义上的父亲,可能是被外公派人解决了,也可能是那个男人知道母亲回到家族后,自知理亏便隐姓埋名躲避可能到来的报复。
但是这一切都跟实弥没有关系了,作为继承人的他被重点培养,他按照外公的安排一步一步完成了学业,留学归来后直接入职与家族交好的产屋敷集团,慢慢地靠自己出众的能力成为九位执行官里的一员。
再之后,就是参与进产屋敷集团和鬼舞辻集团的争斗中,替公司争取合作的同时,对这家生物公司进行参观拜访。
他刚刚和悲鸣屿一起,结束完跟合作方的初步沟通,正在对方给他们安排的茶水间进行短暂休息的时候,提前退出会议的时透坐在沙发上递给了他们一个u盘。悲鸣屿十分顺手地接过,插入了他随身携带的电脑里。
电脑读取完信息后,弹出了一个视频,一开始的镜头激烈摇晃,过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平稳,此时视频里面也传来了时透和另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坐在沙发上的时透默默移开视线,试图躲避俩位同事的注视,开口解释道,“我提前走的时候,被邀请去参观实验室了。”
悲鸣屿和实弥了然地点了点头,视频里出现的瓶瓶罐罐和未知的液体也在佐证时透的话。
“不过……他们似乎在做人体实验。”时透想了想补充道,“我看到了很多人。”
视频里的场景也随着时透的话切换着,极具赛博科技感的实验室被一间间略过,直到扫过一排排圆柱形的培养舱时,才重新又停了下来。
时透的声音再次响起,同时还伴随着一道激动中带着点鄙夷的男声。
“贵司还敢顶着社会公约做人体实验吗?”时透的声音经过电流解析后带着略微失真。
“当……当然不是。”男人急急忙忙地解释,“这些,这些都是志愿者,我们签过合同的。政府不允许的事情,我们当然不会做啦。毕竟政府重点资助的就是我们,我们怎么可能给政府添麻烦呢哈哈哈。”男人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紧张。
电脑里的画面又重新开始变化,但每一次都会在那些营养舱前驻足好一会儿,清一色的编号加上男人毫无营养的解说看得几人顿感无趣。
突然,时透伸出手按下暂停键,画面定格在一个一扫而过的营养舱上。时透慢慢放大那个营养舱里躺着的人,悲鸣屿的神色也开始变得严肃起来。
他碰了碰坐在一旁的实弥,注意力早已不在视频上的实弥关上了合同,疑惑地看向悲鸣屿。注意到他严肃的神情后,才重新把视线投到视频上。
砰——
实弥动作激烈到直接把放置电脑的小桌给带翻,他把电脑夺了过来直接放在膝上,把进度条拉回去,又暂停,又拉回去,又暂停,一帧一帧地反复观看。
悲鸣屿把手放在实弥的肩上,往下压了压以作安抚,时透则早已起身去茶水间外,把被动静吸引过来的合作方打发走。
“冷静,不死川。”悲鸣屿道。
实弥几近目眦欲裂,手无意识地反复做着同一个动作。
“是你在找的人吧,你的弟弟。”
“玄弥。”
悲鸣屿的话如同点燃引线的火星,实弥整个人唰地一下站了起来,推开悲鸣屿和时透快步走了出去,按着看过的视频里的路线越走越快,几近疯魔。
瞬息之间,但对于实弥来说仿佛又过去了几个光阴。实弥最后在一个编码为“1129”的营养舱前停下了脚步,那里面的人有着他最熟悉的面孔,他如同感觉到自己的另一颗心脏隔着那一层玻璃,在多年以后又重新开始同频共振。
玄弥……他死死盯着营养舱里的人,内心反刍着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名字。
背后终于赶来的实验人员见他状若痴迷,以为合作对象对研究样品很感兴趣,便灵机一动问道,“不死川先生是对我司的实验样品感兴趣吗?1129号样品我司可以送给贵司进行观察的。‘他’不是很符合我司实验样品的最佳标准,但作为观察典范还是够用的……”
实验人员的话被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看着那位他人口中“十分理智”的不死川拎起一旁的灭火器狠狠砸向营养舱,而他根本不敢上前阻止。
“不死川!”
2.0[中波]
实弥最后还是被姗姗来迟的悲鸣屿和时透给拦了下来,实验人员讪讪地应和着彼此的场面话。
被他这么一闹,今天的合作敲定只得暂停,但是实弥还是要到了“1129”号实验体。回程的路上,实弥也拒绝了和悲鸣屿的同乘,而是选择了和运送实验体的车一起回去。
啪——
一簇火苗蹿了出来,驱散开了一小片黑暗,坐在宽大椅子上的人沉迷般地吸了一口被点燃的烟,舒服地叹了一口气,慢慢靠到椅背上。
正对着那人的是占据满满一整面墙的监控,其中一角正跟随着不死川众人的举动时刻切换着。过了好一会儿,椅子上的那人像是终于想起来什么似的,夹着烟的手垂了下来,略微偏过一点头,慢条斯理地吩咐,“给我重新背调,‘1129’号。”
“还有,不死川实弥。”
房间角落里的一片更为深沉的阴影颤了颤,似乎是在回应那人的话语,一阵窸窸窣窣地声音过后,屋子里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沉寂。
时透跟悲鸣屿汇报完后,一起从董事长办公室走了出来,时透俩只眼睛紧紧盯着悲鸣屿,妄图通过眼神向悲鸣屿表达他此刻抑制不住地好奇。其实在看到那个实验体的第一反应,他就想起了不死川,但是不死川的身世在圈子里不是秘密。
所以这个念头就如同烟霞一般,马上被紧接着的思绪给吹散。但是现在回过神来,加上不死川之后那样剧烈的反应,时透也咂摸出了几分不一样的意思,也是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之前无意中听过的一个传闻——志津小姐当年其实有俩个孩子。
但他和不死川相处时间不短,从未听及不死川提起过他有什么兄弟姐妹,对于这个传闻他只又当什么人想假作志津小姐的孩子来换取什么利益,所以他早就将这个小道消息抛至脑后。
而如今,时透看了看沉默的悲鸣屿,恍然大悟道,“是不死川的兄弟吗?”
悲鸣屿没说话,但沉默也如同给这个事实盖下确认的大章。
还是秘密,时透想道。
而他们话题中心的实弥正坐在产屋敷集团名下的附属医院里,虚虚地握住床上那人的手,不敢用力,怕是虚幻,但又不敢松开,害怕再次失去。空闲的手也捂着输液管,让冰冷的药液在进入身体前好歹变得暖和一点儿,实弥坐在床边,肩膀像是被重担压垮般塌了下去。
他还不敢告诉母亲,他把玄弥找回来了。他的弟弟,他找回来了。但是,他真得带回来的是自己的弟弟吗?
他觉得躺在床上的弟弟熟悉而又陌生,熟悉是未变的样貌和那股刻入骨髓和血脉里的同频,陌生是弟弟脸上横跨几乎半张脸的伤疤和被剃得乱七八糟的头发。
丑得要死,实弥心里吐槽道,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把自己的头埋在臂弯之间。
我找了你好久啊……玄弥……
实弥以为他早已淡忘了自己曾经有个弟弟这件事情,母亲一开始还经常打听玄弥的事情,外公也给能提供消息者开出了高额奖赏。一开始疑似玄弥的消息纷至沓来,但紧接着的是一宗一宗被证实为假的报告,母亲的眼神也渐渐黯淡,直到那个报告传来,彻底打消了母亲最后的希望——当年恭悟把玄弥带走后,卖给了赌场的老板换成了筹码,最后几次倒卖,彻底在地下城失去了消息。
那晚母亲抱着外婆哭了一夜,外公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根又一根烟接着抽,实弥则站在二楼的拐角处如同雕塑般守了一整夜。
自此以后,实弥觉着自己的人生仿佛被按了加速键。不知不觉间他就长大,但是曾经与他一起做过并肩约定的人早已消失不见。
他以为自己接受了玄弥不在的事实,但是多讨要的一份水果,时不时捧回去的一个盆栽,下意识地去比量玄弥的身高体重的种种不自觉反应,也让他逐渐清楚他根本不可能忘不掉。
曾经的回忆过于刻骨铭心,所以当他在视频里看见那一晃而过的容貌时,便再也克制不住。
他找到了,实弥紧紧盯着病床上的身影。
突然,实弥感觉他握住的手有了些许反应,他倏地看向玄弥,躺着的人的眼睫颤抖许久,似乎陷在梦魇里难以挣脱。实弥像是被吓到了,一言不发,但是眼眶顿时红了几分。
作为不死川家的继承人,不死川实弥在圈子内世家的评价是负责担当有魄力,但是在他的好友圈里则被打趣成一位喜爱甜食的嘴硬傲娇系男子。
但所有人都觉得实弥这个人不会哭,不死川家族不会用风平浪静来培养认定的继承人,实弥被磋磨过,被打压过,但最后他永远都会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世俗硬压我几分,我偏风雨翻天地。
但实弥握着失散多年的弟弟的手,红了眼睛。躺在床上的玄弥愣愣地看着天花板,眨了一下眼睛,然后下意识地往实弥这边偏过了头。他的手正好垂在实弥脸侧,他又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实弥脸上的伤疤,玄弥记忆深处那道年幼模糊的身影,跨越了经年岁月,渐渐地拔高生长,成为了有血有肉的人。
而那个人此时此刻正坐在他身边,他不再被各种软管缠绕,泡在冰冷的营养液里,取而代之的是柔软的床铺。他睁开眼看到得也不是拿着记录本的研究人员,而是以往只出现在他梦里的人。
“哥哥……实弥……”
玄弥一字一字地说道,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发音,“记得你……”
话音未落,一滴滚烫的泪砸在了玄弥的手背上。
实弥抱着自己的弟弟,第一次哭得这么撕心裂肺。
3.0[余尾]
后续的后续没什么好说的,产屋敷在听完悲鸣屿和时透的汇报后,就直接暂停了接下来的合作。派伊黑小芭内和甘露寺蜜璃重新调查那家生物公司的底细,果然从一大堆掩人耳目的合同里发现了鬼舞辻的蛛丝马迹,甚至因为命令下达的过于迅速,甘露寺还拦下了一次对于不死川家族的舆论攻击。
伊黑甚至在实弥抱着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弟弟嚎啕大哭的时候,拎着不死川找了好几年的恭悟准备当礼物送给实。毕竟谁会想到,这个男人害怕不死川的报复,硬生生在地下城里蛰伏了这么多年,也没个动静。
要不是伊黑扫了一眼自己派出的人汇上来的消息,瞅见了自家好友当靶子练飞刀的熟悉头像,估计这人还能在那暗不见光的地方再待好几年。
伊黑倚着墙壁,踩住男人的背叫他不得动弹,手指在屏幕上不住敲打,听到屋里动静稍稍停歇后,才抬手敲了敲门。
过了一会儿,实弥顶着个红脸推门走了出来,一看就是被搓红的脸让伊黑哑然失笑。别人不知,他怎么会不知,实弥喝醉失态多时候,抱着他嚎弟弟的事情,他能数出五六七八次。
直到近几年,集团与鬼舞辻集团的摩擦逐渐增多,大家都开始渐渐忙起来,实弥跟他喝酒的次数也大幅度降低。伊黑才慢慢地不再那么经常听到“玄弥”这个名字。
他也私底下帮实弥找过弟弟,但经常也是无果而终。不过可能是注意的次数多了,所以在遇见恭悟的时候,他第一眼就发现这个男人。
伊黑把恭悟踢到实弥脚底下,往上拉了拉口罩,“算你和弟弟的重逢礼物吧。我和甘露寺提前恭喜你们团圆了。”
实弥看了一眼在地上狼狈地扭动着的男人,把身后的房门遮掩严实,才开口说道,“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刚好那家生物公司也有问题,背后最大的控股人是那位鬼舞辻无惨。据说好像是为了研究什么长生不老,刚好你弟弟体质莫名符合他的需求。所以就被抓了进去。”伊黑给实弥传过去俩个文件,“宇髓和炼狱已经整理好资料交给政府了,政府很重视。估计这几天那家生物公司和鬼舞辻集团都会被查。”
“哦对了,甘露寺和蝴蝶准备过来看看你弟弟,检查检查身体。”伊黑扫了一眼,看实弥似乎想开口拒绝,又补充道,“你不愿意的话,自己去说。你知道蝴蝶的,更何况没有人能比她和珠世小姐更了解鬼舞辻那些实验了。检查没什么坏处的。”
实弥张了张嘴,发现好像没自己什么事,愣了半晌才开口问道,“那我还能做什么?”
“处理好这个男人,以及陪你的弟弟。”伊黑指了指地上的男人,这时他注意到实弥背后急匆匆赶来的不死川一家人,又改口道,“好了,看来或许你现在只需要好好陪着你弟弟了。”
实弥被得知消息后赶来的母亲一顿捶打,恭悟这个男人则被外公外婆拎走去迎接他迟来了这么多年的命定结局。
母亲抱着玄弥和实弥哭得一塌糊涂,哭完后才摸摸玄弥,又摸摸实弥。
玄弥被后面赶来的甘露寺和蝴蝶检查完身体后,发现并无异样,只有一点轻微失血性贫血,似乎鬼舞辻还来不及在他身上做那些实验。不死川实弥第一次觉得自己赶到的及时,但还是被母亲摁头教训了一顿,说他太过冲动。
玄弥就半躺在病床前,眉眼带笑地望着他们,听着蝴蝶给他安排的复健计划。
他说他过得不差,只是运气不好,大学体检抽得那一管血让鬼舞辻手底下的人注意到了他。玄弥握着实弥的手安抚着说,自己一开始是被倒卖了好几次,但他趁着人贩子不注意的时候偷偷逃掉了,然后读书学习打工。因为被父亲卖掉的时候,年纪过小,只能凭借着模糊的记忆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地找过去。
他们俩个距离最近的一次,是实弥他们代表产屋敷集团去玄弥的大学里演讲,但是玄弥那天刚好外出参加比赛。而他们小时候居住的地方,刚好在玄弥的下一次安排计划里,如果没有鬼舞辻,他们也很快就要见面了。玄弥很优秀,实弥一定会注意到他;而玄弥那与母亲肖似地外貌,一定会被小时候住的地方老人给认出来,然后他们就可以相见。
但现在也不迟,虽然玄弥很倒霉地被鬼舞辻抓住了,但又刚好是实弥去敲定合同。一切地一切都在推动着兄弟俩相见,命运也在促进这场团圆。
玄弥被接回不死川家后,受到了热烈欢迎的一次聚餐。
家人亲昵的举动惹得玄弥脸直泛红,下意识地抓哥哥的手。坐在他旁边的实弥察觉出了他的不自在,在桌子下悄无声息地握了上去。
俩个人的耳朵也在不知不觉的默契中红透了。
俩人后面逐渐发展歪了的关系似乎也是在这天起了点端倪,但什么时候兄弟俩互诉了对对方不一样的心思,又什么时候被志津撞破,那这都是后话了。
不死川家终于迎来了他们缺失的最后一个家庭成员,实弥也找回了他最亲爱的弟弟,一切都还来得及。
4.0[悄悄]
summary:玄弥医院失忆if
玄弥睁开眼睛的时候,有点懵逼,他最后的记忆是一片蓝色的液体,还有人来人往的白大褂们。而现在,一个白头发的男人,一见他醒来就开始嚎啕大哭。
声音熟悉但是哭得他实在头痛,他听了好一会儿,见男人仍无收敛,终于仍不住开口提醒,“先生,你是认识我吗?”
男人终于抬头,似乎被他问住了。
喂,该不会是乱哭的吧,玄弥心想。
男人眼睛瞪得大大的,但是不怎么让人感到害怕。玄弥被盯得有点心虚,以为对方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先生?你,是认识我吗?”
男人似乎终于缓了过来,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说道,“对……我,我认识你。我是你的未婚夫。”
“我叫不死川实弥。”
名字很好听,有股莫名的熟悉感。说不定真得是熟人。但……未婚夫?玄弥头一次对自己的性别产生了怀疑,“实弥……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如果我没有认知出现错误的话,我认为……我们俩个都是男的?”玄弥默默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突然,病房的门被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撞开,那男人扫了一眼他和他名义上的“未婚夫”,沉默了好一会儿,淡淡开口说自己走错病房了,又把房门掩上。
但玄弥自觉视力不错,他似乎看见到了那个男人脚边大概……躺着一个人?玄弥却无法细究,门早已被那个男人戴上。
自己的手也被实弥紧紧握住,看着真得十分担心自己。玄弥见此情形,急忙拍了拍实弥的手,安慰自己的“未婚夫”,“不用担心,你不是把我找回来了嘛。放心吧。”
但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有哪里说错了,惹得实弥的眼眶又有点泛红。
后面就是有一个很活泼的小姐和一位戴着蝴蝶头饰的女士检查了一下身体,说他的身体没有大碍。听闻此言,他又拍了拍抱着自己的腰不肯撒手的实弥,“这下不用担心了吧,蝴蝶小姐也说我没有大碍了。”
实弥似乎还是不放心,玄弥思来想去不知道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哄好自己这位“未婚夫”,试探性地提出一个问题,“我们领证了吗?”
……
实弥沉默,玄弥心下了然,看来是还没有。
玄弥兴冲冲地提议道,“我们去领证吧,这样你会不会有一点点安全感。”在玄弥看不到的视角盲区,蝴蝶和甘露寺交换了一下眼神。
蝴蝶:不死川对弟弟还有这个心思吗……
甘露寺:竟然不是弟弟,是失踪的未婚夫吗!
实弥又被问住了,玄弥扯了扯他的手,唤回他的注意力,“不愿意吗?”
实弥倏地站起身来,握住玄弥的手,一板一眼地回道,“当……当然愿意!”
就这样,玄弥和自己的“未婚夫”拎了证。
就这样,在过后几天,玄弥发现“未婚夫”是自己亲哥哥。
就这样,本想解除关系的玄弥被实弥的眼泪把给吓没了这个念头。
就这样,志津也只能接受自己的孩子互相喜欢。
就这样,玄弥又和哥哥用上了同一个姓氏。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