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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是被热醒的。
五月份的浣熊市还没那么热，都怪身后那堵墙一般厚的人——克里斯睡着的时候像一个大型暖炉，体温高得惊人。克里斯的胸膛贴着他的后背，严丝合缝，热量正源源不断地传来。克里斯手臂横在他腰间，箍得紧紧的，他挣都挣不开。
前一秒他还在做一个拯救世界的梦，下一秒便浑身汗湿的醒来。美梦被打搅，里昂没好气地抬脚往后去踹去——却感到他身后有什么东西，正硬邦邦地顶着他。
对于一个21岁的年轻人来说，气血方刚是正常的。但是克里斯五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能天天这么精力旺盛，里昂愤愤地想，他昨天刚被折腾到半夜才睡。
身后的人动了动，把下巴抵在了他的头顶上。
“醒了？”克里斯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里昂没搭话，因为他能感觉到身后那个东西还硬邦邦地顶着他，一点没消下去的意思。他甚至能感觉到它的形状，隔着两层薄薄的布料——
克里斯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把他往怀里带了带，嘴唇贴着他的发顶，若有若无地蹭。
“怎么不说话？”
里昂的耳朵红得能滴血，他决定闭上眼睛装死。
克里斯笑了一声，胸腔震着里昂的后背，酥酥麻麻的。“你再睡会儿。”他听见克里斯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沉稳，“我去冲个澡。”
里昂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他听见克里斯下床，走进浴室，然后冲了一个比平时久很多的澡。
作为一个21岁的青年人，上班必不能迟到——他热爱他的工作——才不是因为自己的男朋友也是自己的上司。
他收拾好的时候克里斯刚从浴室出来。后者惊讶于他今天的神速，里昂对此不置可否。
每次走到RPD附近时，里昂都会要求和克里斯分开进。按照里昂的说法是，他不想别人因为他和克里斯的关系而对他优待。但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对此克里斯十分了解：里昂脸皮薄。
里昂在家会对他颐气指使的撒娇，在外面对他就变成了一个乖乖的听话的——仿佛一个说一不二的下属。
克里斯对于这种事向来宠溺，不过他还是很乐意逗逗他的——
就比如现在。
“里昂·肯尼迪。”
里昂吓了一跳，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他刚刚正坐在桌子前发呆，被逮了个正着。
抬头一看，是克里斯。他穿着S.T.A.R.S.的制服，站在他工位旁边，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S.T.A.R.S.需要调一份上周的巡逻记录。”他说，语气公事公办，“麻烦你了，肯尼迪警官。”
里昂试图从克里斯的眼睛里找到一丝情人间的温情，当然他失败了。自从他提出上班的时候两人要装作不熟的规定之后，克里斯将这条规则遵循的很好，仿佛他们真的只是一对正常的上下级关系。
该死的克里斯。里昂愤愤的想，他接过文件后站起身，后腰传来一阵酸痛——而始作俑者正在旁边。
他狠狠的剜了一眼克里斯，心想一定要报复回来。
下午三点五十五分，里昂终于在二楼楼梯间拐角处看见了克里斯。
里昂从侧边钻出来，踮起脚，飞快地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快的一个吻，还不忘恶趣味地用膝盖蹭了蹭克里斯的裆部。
里昂立马退后两步，脸已经红透了，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点心虚和一点得意，像一只干了坏事的小猫。
克里斯愣怔住了，他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里昂。”他开口，盯着里昂，嗓音比刚才低了一点。
空气中好像有什么不对了。
里昂察觉到危险，浑身的毛炸了起来。他又往后退了一步：“我、我去档案室了——”
没退成，他的手腕被握住了。下一秒，他整个人被克里斯像提猫崽一样提进了旁边的茶水间。
里昂的后背贴上冰凉的墙壁，克里斯的手臂撑在他两侧，把他困在中间。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深得吓人。
克里斯的身材实在是太壮实了，他的体型是自己的两倍…里昂咽了咽口水，他想起每一次被克里斯摁在床上的时候，宽阔的肩膀把他挡的严严实实，他都看不到卧室的天花板…
克里斯的吻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里昂的后脑勺抵着墙，克里斯的身体贴上来，把他整个人压在墙上，一只手扣着他的后颈，一只手箍着他的腰，让他动弹不得。
“唔……”
克里斯吻得很深，带着惩戒意味。舌尖扫过他的唇缝，撬开他的齿关，攻城略地，不给他任何喘息的余地。
里昂的腿软了。他发觉克里斯在生气，平时他很少这样对自己。
他紧紧抓着克里斯的制服，想起来有一次他半夜偷溜去酒吧喝酒，结果被火气汹汹的克里斯抓了回来，把他摁在地上跪着吃克里斯的老二。
“想什么呢？”
克里斯发觉他走神，又用下身狠狠地顶了顶他。里昂隔着裤子都能感受到那玩意又大又烫得吓人。
克里斯硬朗的脸就在面前，深邃的眼神，坚硬的胡茬，浑身散发着一种成熟男人的荷尔蒙。说真的他们相差了近30岁，克里斯都能当他爸爸了。
再多待也许克里斯真的就在这里把他办了——制服play，就地正法。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交谈的声音，有愈发接近的趋势。里昂像一只应激的猫，趁克里斯不注意，从他的怀下钻了出去，转眼间就窜没影了。
只留下了还硬着下半身的克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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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加班到十点半。
S.T.A.R.S.最近在处理一个跨州走私案，卷宗堆得像山一样高。他本来可以让里昂先回家，但里昂说他也要值班——结果等他忙完出来，巡逻队那边说肯尼迪警官六点就下班了。
小骗子。
克里斯发动了汽车。夜风有点凉，但他的心情意外地好。他在想白天，想那个在楼梯间偷亲他的小警察。
想那个被自己压在墙上亲得站都站不稳的人，想他红透的脸，湿漉漉的眼睛，软得一塌糊涂的声音。
克里斯握紧方向盘，深吸一口气。
他推开家门的时候，客厅里亮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里昂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穿着克里斯的一件T恤，领口太大，滑下来露出半边肩膀。头发乱糟糟的，有几缕搭在脸上，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手里还攥着电视遥控器，屏幕早就黑了。
暖黄色的灯光笼着他，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一层柔软的毛边。
厨房那边飘来一点香味。克里斯转头看了一眼——餐桌上扣着两个盘子，是里昂给他留的晚饭。
克里斯站在玄关，看了他很久。很小的一只，他想，明明个子也不矮，但缩在那儿的时候，就是小小的一只。
他的。
克里斯放轻脚步走过去，蹲在沙发边，看着他的睡脸——睫毛很长，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他睡得很熟，眉头都没皱一下。
克里斯低下头，嘴唇落在里昂的额头上。
里昂没醒，只是皱了皱鼻子，往沙发里缩了缩。
克里斯看着他的睡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又亲了一下他的眉心，他的鼻尖。
再亲一下他的——
里昂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还带着睡意，雾蒙蒙的，看着克里斯，愣了好几秒。
“……克里斯？”他的声音哑哑的，软软的，“你回来了……”
“嗯。”
里昂眨了眨眼，好像还没完全清醒。他伸出手，迷迷糊糊地摸克里斯的脸：“几点了？”
“十一点。”
“……这么晚。”里昂皱起眉，“吃饭了吗？”
“还没。”
里昂听了，撑着沙发想坐起来：“我给你热一下——”
没坐起来，克里斯按住了他。“等等。”他说，声音带着隐忍的沙哑，“先做一件事。”
里昂愣了一下：“嘿！”
但克里斯已经低头，吻住了他。带着一整天的想念，和从下午忍到现在的…
里昂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的，手抵在他胸口，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最终在他的强烈抗拒下克里斯才放开他。
很明显小猫又炸毛了，克里斯只能吃冷饭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