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你好！我是新来的！”
“你好，我是马蒂亚斯。”
“马蒂亚斯？”弗洛里安笑着重复了一遍，刚想说这是一个听上去很美妙的名字。
“M-A-T-T-H-I-A-S.”马蒂亚斯见他在思索什么，表情认真地拼了一遍。
弗雷德里克举起的马克杯停在半空，不可置信地看着玄关处的两人。
弗洛里安笑得更灿烂了，好像这个清奇的脑回路戳到了他什么愉悦的点。
“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弗洛里安，F-L-O-R-I-A-N.”
弗雷德里克被水呛到了，捂着嘴咳嗽几下，抬起头就发现两位全自动谷歌词典正同时望向他。
“弗雷德里克，”他优雅地举起马克杯作为致意，“我们在中介那里见过了。”
话音刚落，一道悠闲的身影从厨房飘了出来，奥尔菲斯端着一杯价格不菲的红酒，姿态从容得像在自己家—-好吧，他确实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哦？新面孔？”奥尔菲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小伙子哪儿人？”
“你好，我叫弗洛里安·布兰德…”
“抱歉，我没听过弗洛里安这个牌子。”奥尔菲斯打断了他。
马蒂亚斯和弗雷德里克同时无奈地移开目光，他们早已习惯，这位仁兄又要损人了。但很显然弗洛里安并不知情，甚至很捧场地笑起来。
“哈哈，你真幽默，这是德语里火焰的意思。”
“原来你们是老乡，”奥尔菲斯转向弗雷德里克，满意地看到他面露无语，“幸会。”
“我说过一百次了，我是法国人。”
“没错，就像断头皇后也属于法国。”
弗雷德里克欲言又止，似乎想要骂什么但最终放弃了，最后他表情绝望地放下杯子进了房间，决定等这个爱损人的资本家走了再出来。
弗洛里安看着他躲进房间疑惑地愣了一下，很快又开朗地介绍起来。
“诶，我是英籍啦，我带了护照和在职证明，”弗洛里安转向马蒂亚斯，“已经上传了电子版在中介那里，你还要看一下原件吗，马蒂亚斯？”
“不用了。”
“真的吗，切尔宁先生，你真的不看一下？我觉得这孩子看上去挺老实，”奥尔菲斯幽幽地说，“不如你和他假结婚，拿个英国国籍，这位应该不用十万英镑。”
马蒂亚斯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弗洛里安则眨眨眼，奇怪自己这么突然被陌生人卖了，但他更好奇那个十万英镑的故事。
“嗯，我刚来的时候，奥尔菲斯先生的朋友跟我推销说，和他假结婚只要十万英镑。”
“那…那你答应了吗？”弗洛里安认真地问
“当然没有，我不想为这个结婚。”
弗洛里安连连点头，认真地叙述着他也觉得感情是神圣的东西，不能被利益所玷污。
奥尔菲斯满意地看着这个凑齐六国混战的客厅，眼睛里闪烁着看到完美素材的光芒。
“你们这一屋子的双国籍，真有意思，现在金发碧眼的日耳曼天使又降临这座圣米歇尔古堡。”
弗洛里安立刻抬起头看了看天花板，左右张望了一圈，又望窗外看了一眼，终于明白那是个毫无必要的文学修辞，而修辞的对象可能就是自己，顿时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笑：“啊，我吗，谢谢…谢谢？”
“别谢他，不是什么好话。”
马蒂亚斯显然已经习惯了，甚至能猜到奥尔菲斯接下来要说什么地狱笑话挤兑自己，但他已经学会在这种时候放空自己，内心毫无波澜。
“你要小心啊，切尔宁先生，历史总是在重蹈覆辙。”
马蒂亚斯走上前打开门，对奥尔菲斯做了个请的手势：“谢谢您来看望我们，以后有租客来，你就别来了。”
“我真喜欢这里，大家说话都好有意思。”弗洛里安对着那个悠闲的背影挥了挥手。
门关上的那一刻，弗雷德里克才从房间里探出了头准备继续喝他的咖啡。
马蒂亚斯靠在门板上，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等他睁开眼，弗洛里安已经掏出手机认真地查看着什么：“合同里没有纸面证明的那个，马蒂亚斯，你要现在检查吗？”
马蒂亚斯点了点头，弗雷德里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弗洛里安利落地脱下外套，接着双手交叉抓住背心下摆，往上一掀，健硕的胸肌和线条分明的腹肌毫无预警地暴露在灯光下。
弗雷德里克差点被咖啡呛到，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露出了活见鬼的表情：“你，你们，你们想干什么？能不能等我回房间？”
马蒂亚斯在原地抱着手臂一动不动，弗洛里安则一脸无辜地举着背心，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合同里不是写了吗？需要给房主做一些保镖工作，我做过消防志愿者，体能绝对过关，能把你们俩都救出去。”
他甚至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发出结实的声音，显得十分自豪。
弗雷德里克扶住沙发靠背，僵硬地转向马蒂亚斯，想从这位房主脸上看到一丝正常的震惊。
然而马蒂亚斯只是面无表情地审视了一番那具年轻的身体，点了点头。
“嗯，可以。”他慢悠悠地补充道，“主要是做打手，如果我弟弟来犯，你需要守卫这座房子，把他赶出去。”
弗洛里安眼睛一亮，似乎感到使命在召唤：“你弟弟很凶猛吗？”
弗雷德里克终于理解这两人荒唐的举动，但还是觉得很荒谬。
“恕我直言，你弟弟顶多五英尺。打他应该不需要....这些。”
马蒂亚斯淡定地看了他一眼：“不是打得过，是要打得痛。”
弗洛里安重新穿好衣服，表情从刚才的阳光灿烂变得认真起来，有些为难地开口：“可是…我不想打人，特别是，呃，侏儒或者未成年。。”
马蒂亚斯平静地说：“不需要打，你只需要看到我弟弟的时候把他摔晕，然后拖行两英里扔进泰晤士河。”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弗洛里安表情还是有些为难。
“没事的，你可以拒绝，”马蒂亚斯眼睫低垂，看上去有些脆弱，“他渡过多佛海峡的那一刻，我的噩梦又将阴魂不散。”
弗洛里安立刻感到浑身充满了力量，他握住马蒂亚斯的手真诚地说：“你放心吧，马蒂亚斯，我一定会保护你的！”
说着他又转过头：“我也会保护你的，弗雷德里克。”
“我不需要你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