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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北方城市,榆阳的夏天来的并不算早。六月初的阳光明媚,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哥哥,我考完了,你在哪呢?”梓渝举着手机,难掩语气里的轻松愉悦。
对面声音嘈杂,顾时屿的声音勉强挤过听筒,“小渝啊,我有事过不去,明天再给你庆祝好吗?”
“啊,好吧。”梓渝话音刚落,对面传来嬉闹声。
“谁啊时屿?又是你那个便宜弟?”这个声音他认识,经常跟着顾时屿回家来,喊他小渝弟弟。
“嗯,高考完了。明天再回去应付他吧。”手机应该是被扔在了桌上,顾时屿的声音更远,更模糊,熟悉的嗓音,带上陌生的嘲讽语气。
“诶,我说,你就是对他太好,捡回家的小孩也把自己当真少爷了。就为骗他手里那点股份,真不值当。”不知道这又是谁的声音,尖利刺耳。
梓渝愣在原地,举着手机,静静地听完一圈人对他的冷嘲热讽,记忆中那些热情的面孔,说出这样的话时面目大概也很狰狞吧。重金属的音乐声仿佛敲在他的心上,呼吸困难。
他沉默地混在人群里,还没从震惊和打击中缓过神。
手机响了。
他看着屏幕上的“妈”,按下接听。
“小渝,考完了吗?”叶秀音的声音带着疲惫。
“嗯,考完了。怎么了妈?”梓渝虽然跟在叶秀音身边长大,和她却没什么话说。叶秀音太忙,豪门生活需要适应,人情往来也需要打点,等她终于游刃有余,儿子也差不多长大了。
“我给你买票,回芜江一趟吧。你爸走了,意外,你应该回去一趟。我就不回了,你顾叔叔这边走不开。”
梓渝不记得自己回复了什么,大概是嗯,或者是好。总之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坐上了去芜江的飞机。
葬礼一切从简,他抱着父亲的遗像,被不熟的亲戚围着。他们为一个故去的人来,主意却打在活着的人身上。
“你跟着你妈嫁去豪门过好日子,一走就是这么多年,想不起来婶婶了,你小时候多喜欢上我们家来玩。小没良心的。”玩笑话带着暗刺,说话的女人牵着个小孩,一个劲儿地要他抱。
“这是哥哥,哥哥家可有钱了。将来去找哥哥住大别墅,好不好呀?”女人抚着孩子的额头,眼神却是一个劲儿地往他身上瞟。
梓渝清楚他们的意思,要遗产。当年他爸妈离婚时闹得很僵,他爸为了不要他的抚养权,连父子关系都断得一干二净。老房子未必有他的份。
反正他也不稀罕。
他来芜江两天,顾时屿一个电话也没打。随口承诺的“明天给你庆祝”估计也忘得一干二净。
梓渝看看身边闹哄哄的亲戚,低头看看怀里那张有些熟悉的照片。
真他妈烦。
处理完手头的杂事,打发走攀亲带故的人已经是第四天。顾时屿终于打来电话,“听你妈说你回芜江了?正好我有几个朋友在那,你这么多年没回去了,也在那玩几天。”他声音懒散低沉,如同往日一样。梓渝不确定他是不是发现了自己没挂电话,也许没发现,也许不在乎。
梓渝还没想好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顾时屿,晚回去几天也行。“嗯”一声就挂断电话。
老房子里的陈设和记忆中一样,门前烧完的纸钱还留着余温。梓渝回到从前的房间,脱落的墙皮上歪歪扭扭地挂着两三副他的奖状。
他一个人蜷缩在现在看来有点小的床上。
就像小时候一样。
这一觉睡得并不踏实,梦里的人来来往往。开始爸妈还牵着他的手,不知道谁先松开的。剩他一个人向前走。看到对他张开双臂的顾时屿,脸上挂着笑,又在他扑过去的瞬间转身离开。画面一转,是丧礼。亲戚们聚在一起说笑,很吵。他一个也不认识。
是电话把他吵醒的。
酒吧。
变换的灯光和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舞池里摇晃着的年轻男女。一切都让梓渝觉得陌生。还有,排斥。
眼前人叼着烟,上下打量着他。声音含糊不清,“你就是顾时屿后妈带的那个弟?”梓渝被他的眼神看得浑身难受,还没等他回答,一杯酒塞进他手里。
“成年了吧,来喝一杯,给哥个面子。我跟顾时屿那都是从小的交情了。以后常联系,这附近我熟,我带你玩。”说着手就要往梓渝肩膀上搭。
梓渝不动声色地躲闪。一杯酒下肚,他找了个借口要去厕所。那人还紧跟着,要给他带路。
酒吧人太多,又吵。左拐右转终于躲开。梓渝低着头在人群里躲闪,凭感觉摸向出口。
不对劲。身上已经开始变热,头也有点晕。出门冷风一吹,他结结实实打了个寒颤。身体里像有一团火在烧,四肢百骸都透着痒。
就是他再迟钝,此刻也反应过来:他被顾时屿的朋友下药了。
他为什么这么做?
来不及再想,自救的本能让他走进最近的店。
是个清吧。舒缓的钢琴曲已经接近尾声。民谣歌手在舞台边调着吉他弦,准备热场。梓渝走向吧台,想为自己点杯冰水。他太热了。
田栩宁弹完最后一个音符,起身,向观众示意。台下掌声四起。帅哥弹钢琴,养眼,更何况弹得那样好,小小的舞台也成了他的个人展。
他走下舞台,和候在一旁的民谣歌手示意。
“谢了哥,改天请你吃饭。”老板激动的握着他的手。钢琴师临时掉链子,他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联系了田栩宁。没想到他真的会来救场,今晚的营业额都高了不少。田栩宁摆摆手,顺便挡住了老板递来的红包。
他习惯性地掏出胸口兜里的便利贴写字,“顺手帮忙,祝生意兴隆”。刚递给老板,背后撞来一个人,擦过他的肩膀就往地下倒。
一杯冰水下肚,梓渝反而更难受了。胃里火烧火燎的,头也晕。他扶着墙,想去厕所洗脸,撞上人也不敢停。
下意识地,田栩宁接住身边的人往怀里带。烫,怀里像抱了个火炉。老板也被吓了一跳,伸手想接田栩宁怀里的人,被他拦住。
田栩宁不是爱管闲事的人,可是眼看着怀里人往他身上贴,他也做不到袖手旁观。一只手环住梓渝的腰就往厕所带。
冷水泼在脸上,梓渝终于短暂恢复些意识。睁开眼就和镜子里的田栩宁对视上。“救我。”沙哑的声音,“哥哥”。
田栩宁一时却没有动作,站在原地盯着梓渝的眼睛。一双他见过的眼睛。配着脸颊上的小痣。和记忆中的青涩面孔重合。
没给他愣神的时间,梓渝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来。“哥哥”的备注在屏幕上闪烁着。鬼使神差的,田栩宁划过接听键。顾时屿的声音传出来,“你去哪了?我朋友打电话来。说你上厕所的功夫人就不见了,大家都在等你,闹什么脾气?”语速不快,但也能听出来压着火气。
田栩宁把电话挂断,抱着梓渝,和老板示意了一下离开。
坐在车上,梓渝还在扭动着往田栩宁身上靠。他几乎要失去意识,后穴已经分泌出液体,粘在裤子上,黏糊糊的,并不舒服。田栩宁身上的木质香让他翻滚的胃能好受一点点。
边开车边安抚身边人,十几分钟的路程田栩宁硬是开了半小时。车刚停稳,梓渝就扑坐在他身上。田栩宁伸手想把人推开,又怕他被方向盘硌着腰。一时之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梓渝趴在田栩宁肩头对着脖子又吸又咬,一口含在喉结上,田栩宁呼吸立马乱了。下面竟有抬头的趋势。
“热,唔嗯,好难受。”梓渝边哼唧着边剥自己的衣服。夏天衣服单薄,三下五除二就脱了大概。屁股蹭在挺起的肉棒上,缓解他身体里的空虚。身体得了趣,扭得更起劲了。蹭得田栩宁头皮发麻。
上面也没闲着,缠着田栩宁唇舌相交,呜咽声混着水声。驾驶室里满是情欲的味道。
田栩宁从一开始的一只手揽着梓渝的腰,另一只手隔在两人胸前的姿势。不觉间转为抚上梓渝的脖子,两具身体再也没有缝隙,紧紧地贴在一起。
后穴已经湿得一塌糊涂,空虚感叫嚣着。磨蹭也没办法缓解。梓渝带着哭腔,颤抖着解田栩宁的裤子。被田栩宁按住。
看着梓渝红红的眼角,田栩宁还是放开了按在他胳膊上的手。
肉棒被一坐到底,田栩宁喘着粗气。尽管肠液足够多,但到底是初次,肠肉紧紧裹着他,差点就射出来。
空虚感终于得到缓解,梓渝没有丝毫犹豫就开始疯狂摇动屁股。“啪啪”的水声在车内回响。另一只手颤抖着想去抚摸前端的肉棒,被田栩宁抢先一步。大手裹住肉棒,揉搓玩弄。
前后夹击的感觉实在太爽,梓渝尖叫着射在田栩宁手心。后穴猛的收紧,田栩宁眸色一变,顾不上手里的黏腻就要推梓渝。但还是晚了一步。
精液射在后穴,一股股的,梓渝翻着白眼,浑身颤抖。前端又射出一股精液。打在田栩宁的衬衫上。
药性解了大半,梓渝筋疲力尽地趴在田栩宁怀里睡去。已经要失去知觉的后穴,还紧紧咬住肉棒不放。田栩宁脱下外套,把人裹得严严实实放在后座上。脸上还带着情欲未散的红。
确定温度开始逐渐下降,人睡踏实后,车掉头离开本要去的医院,拐回田栩宁的住所。
给人洗完澡塞进被窝已经到深夜。中间梓渝醒了一回,盯着田栩宁的脸看。田栩宁以为他要闹,可他只问了句“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又很快睡去。
酒味和精液的腥味被好闻的沐浴露香代替。梓渝躺在田栩宁的床上睡得安稳。田栩宁歪在他身边,响个不停的手机已经被他关机。他看着梓渝的睡颜,瘦了,还有黑眼圈,明显很久没好好休息。
有一肚子的话想问,可对方甚至不一定认识他。田栩宁苦涩地笑笑。
算了,反正他什么也问不出来。
他说不出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