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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被翻阅得有些破旧的手稿,上面满是批注和圈点。*
恩维拉·戈塔什大人毫无疑问是一个暴君。她用恐惧和钢铁治理博德之门,腐化焰拳,分化民众,操纵贵族。现在她死了,但她留下许多似是而非的故事,尤其是她与那位巴尔后裔之间的交情。但鲜少有人把目光投向她还不是戈塔什大人的时日,而这也是我试图在本书中理清的事情一些消息灵通的读者们可能知道,戈塔什的父母是下城区的原住民,但他们——很可能是出于紧张的经济问题——卖掉了这个孩子。买走我们年幼的野心家的邪术师,是那位夏芮斯健谈的常客,地狱的拉斐尔变幻而来。顺带一提,我现在敢于在本书中谈论这些还要多亏那位巴尔后裔。总之,从对希望之邸现主人的采访中,我们可以确定一件事:小戈塔什没有过得很好。给一个魔鬼打工永远不会是令人愉快的,尤其是当你只是个小孩时。
“呃,恩维拉·戈塔什?是的,她逃出希望之邸让拉斐尔非常愤怒……但是我必须说,在那之前她确实遭受了很多不公正的待遇。我并不是说要同情她,但是你知道,魔鬼的手段……”——希望,希望之邸的女主人。
笔者几乎可以确定,戈塔什在希望之邸一定受到了足够严苛的对待。众所周知,暴君时期的戈塔什习惯于非正式场合佩戴面具。尽管许多人认为这是她遮掩自己真实想法的手段,但私以为可以解读成戈塔什想以此盖住身体上的伤疤……(后面的句子被墨迹抹去了)
……恩维拉·戈塔什对正式场合的仪式和着装有不近人情的要求,这个习惯可以追溯到最早有记录的走私时期。有些分析认为,在她设法成为军火商后,这样的做法有利于她和博德之门那些眼高于顶的老贵族们进行合作。而对流程的强调和加倍严苛的追责制度在她作为大公上台后,一定程度上肃清了城市的官僚体系(有些人也对此持反对意见)。如果把这些举措抽象化为对秩序和控制权的迷恋,再反观暴君惨淡的早年,我们可以惊讶地发现,曾经的极度失权演变成了对权力的极度迷恋。这究竟是班恩对信徒的影响还是暴君人格底色的一部分,笔者也不得而知。
“*摘自焰拳内部新规第38条*
一切事务须依既定流程逐级呈报,不得越级,不得省略。
凡擅自绕过程序者,视为扰乱城政,其责加倍追究。”
恩维尔·戈塔什的控制欲还体现在她对暴力机构的重构上。被戈塔什控制的贡德信徒有一部分是被暴力胁迫的,比如他们的领头人;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利益的引诱,戈塔什许诺了俗世能想到的一切利益,却没有给出实现。但不管如何,贡德侏儒们制造的钢铁卫士在她执政后期几乎取代了焰拳。她本人的备忘录中写道:“焰拳终究还是有思想的活物,如果要实现对博德之门的完全掌控,我不能赌上他们的忠诚。”不知道戈塔什本人是出于何种考虑保留了“不可靠的”焰拳,但从亲历者的证言中,我们或许可以窥见一些她是如何管控焰拳的。
“我得说,她在位的日子真的挺难过的。你瞧,我们才是博德之门的执法者,但是戈塔什让你不得不听从钢铁卫士的建议,或者说命令。那些东西对着市民哔哔哔一顿扫描,然后完全随机地断定是否有罪。你不能提出异议,也不被准许抱怨这一切。而且,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那些暗地里的监视者举报。突然间,你不能再相信你的同伴,上司,下属。然后,某一天,你的亲人写信给你说他们一切都好,赞美戈塔什大人……诸神在上!还好她死了!”——某位焰拳执法者
恩维尔·戈塔什的另一项为人熟知的罪名是重新启用铁王座。这座对博德人来说意义非凡的监狱在那次沉没之后又被她发掘出来,并进行了据称更加惨烈的改造。直到耐色脑毁灭后的数月,不断上浮的尸体还在诉说着水下的冤屈。高公爵本人差点就被关押到铁王座,但不知什么让暴君改变了主意,将他放在了市政吉祥物的位置——虽然也并没有起到多大作用。那么关于铁王座,戈塔什大人又有什么秘密可供挖掘呢?我设法得到了一份珍贵的采访记录,受访者在“意外”爆炸现场救下了被困的部分囚犯,其中就包括一些贡德信徒。
“噢,是的,铁王座?我怎么会忘呢。戈塔什摆着那张死人脸,说什么‘这里马上就要爆炸了,*亲爱的*盟友,就当是为了你的人身安全考虑,快逃吧。’那些烦人的鱼人不断往外冒,而我们的领导者执意要救那群笨得让人惊讶的贡德信徒——天知道他们为什么连梯子这种东西都不会用。我们在下面几乎流光了血,才把几个可怜虫拖上来。哦,别这么看我。难道事实就这么难听吗?”——匿名
没错,尽管现在这已经不再是一个秘密:被杀死的暴君和身为凶手的英雄交往甚笃,至少曾经如此。而那个差点毁掉了博德之门乃至整个费伦大陆的脑子计划,正由暴君和巴尔后裔一手策划。命运是这样迷人与惊奇,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故事会怎样写就。上城区的人们应该都还有印象,戈塔什的就职典礼可以用血流成河形容。但高公爵本人能为我们提供他珍贵的回忆。
“她显然不想失去曾经的盟友,但巴尔后裔已经重获新生,必定不会被她的花言巧语迷惑……不,她没有说过这种话,你不是博德之门日报的?焰拳……”(批注:这段能不能改掉?)(批注:我会试试)
